第二十八章 帶妹
謝持光先試探：和你崇拜的師兄比起來, 謝師兄和他，誰厲害？
阿雀沉默一會，然後乖乖道：我覺得師姐最厲害。
說完後, 沈雀薇揉揉臉，驕傲地想：哼, 姐姐還以為我是以前的沈雀薇嗎？這才是標準答案。
果不其然, 照夜師姐發過來一個“摸摸頭”的小像，只是沒隔一會又問：阿雀崇拜的師兄就是你謝持光師兄吧？
啊……神機妙算, 該說不愧是姐姐嗎？
沈雀薇猶豫半天，承認了。
她心情變得緊張。
誰料照夜師姐居然又發過來一張“小兔子乖乖”的小像，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雀薇陷入深深的迷惑：師姐之前不是還說男修沒一個好東西的嗎？怎麼變化如此之快？
她疑惑地發問。
等了好久，才聽到照夜師姐用溫和的語調說：
“阿雀，人的想法都是會變的, 我最近和你謝持光師兄有接觸, 私以為他人品不錯, 和藹可親、脾性溫和, 想來是有誤會的。看來以前是我偏激了。”
謝師兄就笑：“自當更成熟些。”
我想起姐姐對自己的高要求，對謝師兄都多出幾分敬佩。”
或許執行任務途中，兩人解開了誤會、照夜師姐對謝師兄有所改觀？
這些時日，他不僅要整理修訂門史所需要的材料，還有臨近期末考核，天段師弟師妹們的檔案，一堆事堆在他身上，就連掬玉師姐都說“過年要給持光包一個大紅包”。
他從小就揹負著天才之名，眾望所負，一定很累，或許那些倨傲之態也是不得已為之。
沈雀薇就在旁邊聽著——她少見養父跟人聊的如此暢快。
李斷水一輩子無妻無子，痴迷刀道，性格本就是個大老粗，換了其他人，早看出謝持光不正常了，只能說謝持光運氣好，沒被看破。
她睡前實驗新做的奶茶：先小火煎茶，約一刻鐘，柴木灼出茶香，然後再加鮮奶，適量加蜂蜜和自己喜歡的花露熬煮。
不管怎麼樣, 是件好事——
謝持光當時並未休息。
拍完後給照夜姐姐、盧江月各發一份。
可還是很開心，他父母為他取名“持光”，取自“持光明如晝，淨心照夜長”——是男子就叫持光，是女子就叫照夜。
謝持光只答：“別拿我當小孩子哄。”
沈雀薇就託著下巴，燭燈擺在身旁，月色燭光連成一片，直教人懶洋洋的，恬靜無比。
好險洞府內只有他一個人，除了自己沒有人知道謝師兄這番窘態。
一番手忙腳亂。
而且，不止禮物，謝師兄還不挑食！每次給謝師兄吃的，謝師兄都會乖乖全部吃掉，有時候提的改良方子的建議也很好。
沈雀薇點點頭，又想到點頭師姐看不到，回答：“知道啦姐姐。”
這是可以說的嗎，對於沈雀薇這種顏控又有點小慕強的人來說，和謝師兄相處還是非常舒適的！
沈雀薇許久沒聽到姐姐回覆，還以為照夜師姐睡著了，於是小聲道一句“晚安”。
沈雀薇突然被打動了，晚上睡不著的時候，跟照夜師姐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
香香甜甜。
掬玉師姐就笑：“喂，誰拿你當小孩子。”
話說，照夜師姐前段時間去了婁迦擬, 看最近靈網, 關於婁迦擬的那個任務是謝師兄帶隊欸。
指導她作業時，同樣一針見血而不失溫柔。
無論哪個名字，都昭示不是一般人。
謝師兄每次來都會帶小禮物，也不知怎得，那些小東西非常合她心意，以至於沈雀薇後面都謝持光的拜訪生出期待：謝師兄下次甚麼時候來呢？
嗯，絕對不是因為嘴饞和心癢癢山門下的小玩意。
沈雀薇發現私下的謝師兄和之前她對謝師兄的印象非常不同。
謝持光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上期許甚重，不僅被父母、家族，也被宗門當成平天下的棟材培養。
然後不動聲色轉移話題，說起最近玄天天段修士的表現，李斷水被勾起興趣，和他探討哪幾個修士修行刀道最適合，一時間恨不得把酒言歡、談至天明。
此時聽到沈雀薇一番碎碎念，他手上動作不自覺停下，沾滿墨的毛筆懸在紙張上，險些弄髒。
說到這，好想快點到達玄段啊，到玄段就可以自由出入玄天了。
真好啊，謝師兄真厲害。沈雀薇由衷感慨：他怎麼甚麼都會呢？
有一次，李斷水看到謝持光指導沈雀薇，感慨：“持光，你變化頗大。”
但是，唯一的紕漏就是忘了茶底是自己老爹珍藏的好茶，清明頭腦，都大半夜了還一點睡意都沒有。沈雀薇也不因失眠心煩，爬起來，散著一頭烏錦錦的長髮，隨意挽一下，點燃燭燈，朦朧明暖的燈光映襯她臉頰，更添美好。
如今聽到阿雀一番柔情，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段時間，謝持光師兄每隔三兩天就會來拜訪一次, 兩人漸漸熟悉。
“姐姐，我覺得謝師兄也不容易。
然後沈雀薇支開窗子，拿靈珠拍午夜時的花牆醉人、半彎月色，此時有靈蝶月下翩翩起舞，在銀白的月光下如夢似幻。
“不過——”她話鋒一轉：“這世上男子，十有八九不是好東西, 阿雀交往還是要小心。”
沈雀薇到底是沒用“心疼”這個詞，她感覺用在男子身上不太合適：“哎呀，我真的原諒謝師兄批我了，他就是這種性格嘛，對別人嚴格，對自己更嚴格。
嗯……還是不要給謝師兄發了，太晚了。沈雀薇想：可以等謝師兄來了再給他看。
做完這一切後，才堪堪有睡意，打個哈欠，睡覺去了。
她一覺睡到快中午。
開啟靈珠看，盧江月還是沒有回覆她，反倒是照夜姐姐一大早給她發：熬夜了？下午有精神的話靈網見。
沈雀薇一驚，連忙問：“姐姐，下午甚麼時候？”
問完後伸個懶腰，暗戳戳期待：一方面嘛，是想念姐姐，另一方面……姐姐實在太美麗，每每想到要見面都有種激動之感。
哎！她的大美人姐姐，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男人，真煩！
沈雀薇極為認真地嘆口氣，恍惚竟理解了照夜師姐為甚麼對男修意見那麼大：
姐姐那麼好看，一定會有很多男修糾纏。
玄天靈網的功能可不只有論壇發帖八卦，可以說，靈網是一個獨立的秘境，只要有足夠的許可權，就可以單獨在裡面開闢空間。
而且，玄天靈網還有公共的競技場，供玄天弟子切磋用。
上次照夜師姐指導沈雀薇，就是單獨開闢的小秘境，這次觀摩她實戰，當然要去競技場。
初見驚鴻，再見依然驚豔無比。
這次照夜師姐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裙，身量高，遠遠望去修竹似的立在那。
走近看，師姐臉上不施粉黛，卻更顯清麗，眉如遠山，一頭青絲如溼雲沾墨，纖腰盈盈，在寬式腰封下顯得不堪一握。 看到沈雀薇時，師姐朱唇輕啟，“阿雀，你臉紅甚麼？”
說著，俯身捏她的臉。
好香哦，沈雀薇暈暈乎乎地想，很誠實答：“因為師姐太好看了呀！”
謝持光眸色一沉，狀似漫不經心道：“阿雀喜歡好看的人？以後選擇喜歡的男子也是如此嗎？”
沈雀薇不好意思：“嗯嗯……當然啦！”
謝持光勾唇笑，心想那就好。
二人閒談幾句，謝持光選擇無差別競技場——顧名思義，在這種模式下，對敵雙方的修為會被壓制到同樣的水平。
第一場，他們遇到一男一女。
兩人衣著都不凡，尤其是男子，腰間的佩劍一看就不是凡品，男子說話也很高傲，看到是兩個女子，竟然直接道：“你們投降吧，不要浪費時間。”
女子遙遙解釋道：“這位小師妹，我是地段修為，這位師兄乃是天段修為，且天榜有名，我們不願欺負師妹，如果你們只是為了刷戰勝率，還是認輸吧。”
玄段修為的修士有一個平時作業，作業要求就是在競技場打滿五十場，且戰勝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這二人是看出沈雀薇年齡尚小，又看兩人都是女子，起了輕視之心。
沈雀薇看一眼照夜師姐，照夜師姐冷嗤一聲，沒有說話，率先走上擂臺。
沈雀薇緊隨其後，但凡一方站上擂臺，就不可以再取消。
對面男子露出詫異之色，他是上次的天榜前五十，在玄天修士間小有名氣，沒想到對面那倆女修完全不認識他似的。
如果沈雀薇知道他自大的心理活動，恐怕會撇嘴：她只關注天榜前十的師哥師姐是誰，天榜前五十很厲害嗎？
謝持光自不必提。
也是那位男修倒黴，他剛踏上擂臺就被對面女子的美貌震撼了，久久沒能說出話。
如果不是當著自己認識的師妹的面，就要要聯絡方式了。
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謝持光在心中冷笑：動了色心是吧，我今日就讓你好好長個教訓。
他轉頭溫聲對沈雀薇道：“阿雀一會不必有心理負擔，只當是積累經驗。”
沈雀薇點點頭，她內心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清晰，黃段本就和地段的對敵經驗天差地別，更不要提對方那個男修天榜有名。
只盡力堅持且不讓自己受傷就好了。
擂臺啟動，場上瞬間改換天地，原本平平無奇的石質擂臺轟鳴沉底，緊接著一座烏黑的大山拔地而起，仔細看這座巨山上還有星星點點紅色的花朵。
此山名為晝山，又名不滅山，山上星星點點的叫做紅花，整座山體和紅花，都熾熱無比，稍有不慎就會燙傷，而且燙出的傷口難以癒合。
對面男子得意一笑：晝山本就是上古遺蹟，知道的人非常少，而他恰巧知道！
只要將晝山山石以靈力擊碎，那青衣師妹一定躲閃不及，避無可避。
他拔出靈劍，還沒來得及攻擊，只感覺到一陣清風，鋪天蓋地的靈力網兜頭而來，避無可避。
男子大駭，靈劍劈向靈力網。
女子本不欲動手，眼看他受制，忙去增援。
男子喊道：“那邊！”一交手，他就感受到對方靈力渾厚而凌厲，非他所能敵，所以直接打的圍魏救趙的念頭。
女子條件反射聽從他的命令，手指亂揉琵琶，她功法正適合火屬性靈力，音刃裹挾著赤色火焰朝沈雀薇飛去。
沈雀薇精神高度集中，按照她實力，難以避開所有音刃，她在腦海中飛速計算怎樣躲避受傷最輕，電光石火間，拍出三道水靈符，朝斜後方飛身躲避。
女子展顏一笑：“師妹，你太天真了。”
就算修為被壓制到一樣，她地段的靈力儲備遠遠超過這個小師妹，發出的靈刃不是這個師妹三道靈符可以化解的。
她不敢大意，盯緊那名身著青蘿裙、宛如山鬼般冷豔的女子，手中琵琶化作彎刀，正欲增援。
卻見女子冷眼瞥來，眼神中全是騰騰殺氣。
他手中靈劍仍未出鞘，劍隨意動，如肅肅寒霜，一劍斬斷女子手中彎刀。
男子被他靈力網住，一腳踩在腳下，“廢物，誰教的你對同門師妹使這些手段？”
幸好是他帶著雀薇，假如真的是兩個玄段、黃段的師妹，被同門師姐師兄耍這些腌臢手段欺負……
男子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遠方的沈雀薇放下遮擋面前的手臂，看到那幾道音刃被劍光融成幾朵無害的煙火，心裡只有震撼。
師姐……好厲害。
謝持光無意和這二人糾纏，反正他可以輕易查到兩人的靈網賬號。
兩人面帶驚駭，很快下線。
沈雀薇跑過來，“姐姐有沒有受傷？”
謝持光搖頭，眼尖地看到沈雀薇小腿上被晝山山石擦出的一片燙傷，他知道晝山山石需要紅花汁液，但是顯然退出競技場的試煉境更快。
索性直接退出競技場，“阿雀好堅強，沒關係，我們重新開一場。”
沈雀薇乖乖點頭，被師姐摸頭。
她表情是滿滿的崇拜，補充道：“師姐好酷，你不要擔心我，有姐姐在我一點都不怕。”
謝持光笑了，“那麼相信姐姐？”
沈雀薇：“嗯嗯。”
謝持光聽到後又驕傲又心疼。
兩人交談間謝持光已經重新開了一個競技場。
遠遠的，沈雀薇和謝持光就聽到熟悉的交談聲——
“啊，是兩位女修。哥……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那位師姐好眼熟。”
“有甚麼眼熟的，你看到師姐就眼熟。”是江縱山調侃的聲音。
江流風認真道：“哎喲，哥，你別開我玩笑，你不信你看。”
江縱山漫不經心抬頭，“臭小子，我看看是不是熟人，嗯…嗯？！”
江縱山警鈴大作，內心一句髒話脫口而出。
這、這誰啊，怎麼那麼像謝持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