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買小了
林卓綿的動作停頓了下：“五個鬧鐘都是你給我關的啊。”
陳野望“嗯”了聲：“每個我都讓它響了一分鐘才關, 但你一直沒起來。”
最後林卓綿沒有遲到，卡著點到了基地，從陳野望車上下來的時候, 正好撞見在大院裡抽菸的陸思進。
陸思進等她走到近前之後把煙從嘴裡拿出來, 在旁邊的垃圾桶上碾滅扔掉, 揮手散了散周圍的煙味。
林卓綿跟他問了聲過年好，陸思進上下打量她一番：“還行，過年回家沒長胖, 還能跑得動任務。”
接著又道：“跟爸媽說開了？”
他知道林卓綿加入救援隊這件事跟父母一直沒談攏，之前兩年不回家也跟這個原因有關。
“算是吧。”林卓綿說。
陸思進意味深長道：“還是陳總有用, 他一回來, 甚麼事兒都幫你解決了，是不是。”
她只給了陳野望全身而退的資格。
陸思進聽完之後半天沒說話, 林卓綿有些忐忑地看著他：“行嗎, 也不用你特地幹甚麼，我知道陳野望加你了，你到時候別亂發甚麼朋友圈之類的露餡就行。”
“林卓綿，”陸思進回過神，叫了她一聲，臉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態，“你當時為甚麼跟陳總分手？”
見她愣怔，陸思進很突兀地笑了下，不著痕跡道：“就是覺得你現在能為他考慮這麼多，當時應該不是單純不喜歡了。”
他皺了下眉, 正色道：“你先跟我說怎麼回事兒, 危不危險。”
林卓綿說了實話：“是陳野望讀研時候的導師, 但他現在在監外執行。”
雖然知道對方是開玩笑, 但林卓綿卻怔了一下。
陸思進一直覺得林洛是林卓綿的禁區，是不能涉及的話題，但其實她也可以敞開，也可以放下的，只看面對的是誰。
陸思進懂了：“讓我幫你圓謊啊。”
然後又大大咧咧道：“你這見誰去？還得跟陳總撒謊。”
這回驚訝的反倒是陸思進，他看了林卓綿好一會兒，沒有問具體的細節，只道：“我說呢。”
林卓綿還沒說甚麼，他又添了一句：“那還是你喜歡他。”
她已經不再避諱這個話題了。
“別, 你可別再叫我陸隊, 上次雪山上回來，我都有心理陰影了。”陸思進說。
林卓綿猶豫片刻, 簡單跟他描述了前因後果。
林卓綿毫不躊躇、坦坦蕩蕩地說：“跟我哥有關。”
“明天晚上我想去見一個人, 但是不能跟陳野望說，我打算告訴他隊裡要聚餐。”林卓綿說。
林卓綿本來等的是他的答覆，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出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陸思進的表情一瞬間變了。
她想到了甚麼, 對陸思進說：“陸隊，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停了停，他又問：“甚麼事兒。”
林卓綿印象中陸思進不是愛聊這些的人，他一口一個“喜歡”讓她覺得不太適應：“你怎麼這麼囉嗦。”
陸思進又恢復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是，林卓綿，這就是你求人辦事兒的態度啊？”
林卓綿知道他這就算是答應了。
陸思進一向沒拒絕過她甚麼要求，哪怕上次在雪山她一意孤行要去救一個沒甚麼生還希望的人，他也跟她去。
跟陸思進打完商量，林卓綿就進救援隊大樓值班了，走了兩步，她有預感一樣轉過身，果然看見對方又從煙盒裡倒了支菸出來要點。
“你少抽點兒行不行，”林卓綿往肩上扶了一下滑落的揹包帶子，“陳野望現在也是，明明以前不碰這些東西的。”
她手指上的戒指折射著冬末的陽光，亮晶晶的，襯得她面板更白。
陸思進看了那戒指兩眼，叼著煙笑笑，沒說甚麼，擺了擺手讓她進去：“別在這兒吸二手菸。”
這天林卓綿下班之後，讓陳野望載她去附近的商場挑了一個小夜燈，是一朵雲的形狀，雲中墜落了一顆圓潤的月亮，開關開啟的時候，會散發出非常柔和漂亮的光線。
結完賬之後，陳野望說想去一趟超市。
林卓綿陪他過去，看到他停在了放安全T的貨架前。 “自己挑一個。”陳野望說。
林卓綿：“……”
她沒有主動買過這些，一直都是陳野望準備，冷不防被他帶過來，超市裡又有那麼多人，她的臉都是紅的。
“不要。”林卓綿小聲說。
“不要？”陳野望用平靜的語氣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現在就想要孩子？”
林卓綿聞言瞪他一眼，見他站在那裡不走了，她沒辦法，只得過去隨便拿了幾盒扔進購物車，馬上就要離開。
陳野望拽住了她的胳膊。
林卓綿又急又惱道：“你又怎麼了。”
陳野望隨手從購物車裡拿起一盒，低下頭靠近她臉側，從容不迫道：“綿綿，買小了。”
林卓綿覺得自己答應跟他來這裡是一個極其錯誤的決策。
晚上兩個人去林卓綿租的房子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陳野望看見林卓綿的書桌抽屜裡有一疊檔案，想先把這些重要物品整理好，便走過去拉開了抽屜。
拿起那一摞紙張之後，他發現下面還壓著一個薄薄的正方形封皮，因為年代久遠，都有些褪色了。
是林卓綿讀大二、他帶她去唱片店做作業的時候，買給她的那張黑膠碟片。
林卓綿正坐在床邊疊衣服，她剛發現自己居然有一條買了之後沒穿過的裙子。
聽到陳野望那邊的動靜停了下來，她轉頭朝他望過去，卻見他正對著手裡的唱片出神。
“師兄。”她叫了他一聲。
陳野望看向她，向她揮了揮自己拿著的碟片，嗓音很柔和，像一團輕霧：“還留著這個？”
過了幾秒，他又說：“五年沒聯絡過我，以為你早就扔了。”
林卓綿展平膝頭裙子的褶皺，像陳述事實一樣告訴他：“沒扔。”
“綿綿，”陳野望放下唱片，嘆了口氣，朝她走過去，“你這樣我會覺得很後悔，後悔沒早點把你找回來。”
他一手攥住了她疊裙子的手指，另一手撐在她身側，俯身輕吻了一下她薄薄的眼皮，又繼續往下，沿著窄窄的鼻樑一直來到唇間。
這跟他以往的親法不一樣，蜻蜓點水的動作間帶著憐惜，卻因為剋制，又額外多了一種撩人。
林卓綿像受到蠱惑，微微張嘴，舔了一下陳野望的下唇。
陳野望的手掌一下子用了力，他含著她的舌尖吮了一口，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緊接著就輕而易舉地壓了過去。
床板發出輕微的搖晃聲，林卓綿方才疊過的裙子從她腿間滑落下去，隨後是她自己的毛衣和長褲，和最貼身的兩件布料。
還是冬天，陳野望怕她冷，雖然此時此刻想不了太多別的事情，但還是記得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他的嘴唇和手指這次都很溫柔，帶著暖熱的溫度，林卓綿覺得自己像一灣淺水正在被他撩動，她的世界像只剩下他，覺得被掌控，又覺得不夠。
陳野望一邊感受著她的反應，一邊問：“剛才接吻的時候就……”
最後兩個字被他壓得很低，一個形容詞，一個語氣詞，短短的、低啞的音節直接被送進她的耳蝸深處，她受了刺激，陳野望悶笑了聲：“放開點兒。”
林卓綿聽到床頭抽屜被拉開和撕塑膠包裝的聲音，她的面板燒起來，偏開視線不去看他。
後來陳野望又說了些跟他的身份不太匹配的話，除此之外，以前他在床上只叫她綿綿，但這一次因為摸到了她的戒指，所以又叫了老婆。
林卓綿沒有應，陳野望便加倍地折磨她，還啞著嗓子問：“不喜歡我這麼叫你？那你喜歡甚麼，寶貝？”
最後她求饒一樣地順著他，喊了他想聽的那個稱呼。
第二天起床之後，林卓綿想起還要去見陶教授，吃早飯的時候告訴陳野望晚上隊裡有聚餐，讓他下班之後直接回家，不用去基地了。
陳野望說了聲好，又問：“你們在甚麼地方吃飯，給我發個定位，結束之後我去接你。”
林卓綿遲疑了一下：“吃完飯應該還要去唱歌，具體在哪兒還沒定，我到時候自己回來就行。”
她注意到陳野望沒搭茬，不由得緊張起來，怕他看出不對追問下去，自己會露馬腳。
“綿綿，”陳野望開了口，眼光落在林卓綿的戒指上，“雖然師兄不干涉你的業餘活動，但是我覺得你有必要讓同事，尤其是男同事知道一下我的存在，你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