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只要你想，那就有用◎
楊婆子拉著楊常松直奔楊木頭家去, 而家裡這邊，楚湘低頭對上狗旺亮晶晶的眼神, 她想了想說道：“狗旺, 你知道咱們大隊婦女主任家在哪裡嗎？”
狗旺歪著頭想了想：“我知道，就是朱朱家啊。”
“那你能給三嬸帶路嗎？”她笑著說道。
狗旺大聲回答：“可以。”
楊家其他人：……
等楚湘和狗旺都走遠了，楊大嫂才反應過來問道：“爹, 咱們不攔著嗎？”
楊老爹正蹲在院子裡修理椅子, 聽到這話抬頭說道：“有啥好管的，又管不了, 老大家的，你趕緊跟上去, 千萬別讓老三家的吃虧，老大老二，你們去木頭家，你娘和你三奶奶打起來的時候，護著點你娘。”
看著格外坦然的親爹, 這一刻, 楊老大和楊老二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但親爹都給分配活了，那還說甚麼呀, 直接幹活就是了。
沒多久兩人就到楊木頭家裡，遠遠的楚湘就看到一群人在罵罵咧咧的說著甚麼，等走進她才發現是吵起來了，她婆婆和三奶奶吵起來了，哦，現在是吵，但也距離打起來不遠了。
楊淑芬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這讓她去，哪裡是讓她表明婦聯的立場啊，這是讓表明陽光大隊領導的立場啊，畢竟有楚湘在，自己可代表不了婦聯甚麼。
不過，她皺眉說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三奶奶還挺不捨得木頭叔和青草嬸子離婚？那她怎麼不對青草嬸子和六個孫女好一點啊。”
她不想有啊，她們大隊要是有個離婚的，哦，不對，是被離婚的，這以後她們大隊的人還怎麼娶媳婦啊。
楊淑芬嘴角抽了抽，她無語的看著楚湘，她要是沒記錯，楚湘現在就在婦聯，所以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婦聯要管嗎？可是咋管呀。
可是讓她拒絕吧，她又不敢，因為她總覺得自己拒絕以後，楚湘會做出甚麼更可怕的事情，不過……
楚湘自然能看出來楊淑芬不樂意，她讓狗旺出去玩，然後她才繼續說道：“淑芬嬸子，你要明白一件事，現在木頭叔家裡的六個女孩過的是甚麼日子？目前城裡婦聯正在進行反家暴的活動，這是保護婦女的，但你覺得婦聯會對受虐待的孩子視若無睹嗎？”
楚湘點頭：“走吧，去看看，不過你也別擔心，也不用做甚麼，你只要表明婦聯的立場就行了。”
楚湘嘴角抽了抽，她看著一臉淡定，對於激將打起來這事一臉平常的楊大嫂，突然覺得，自己見識還是少了啊。
楚湘挑眉，她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從今往後就有了。”
楚湘：……
“你說啥？離婚？”婦女主任楊淑芬驚叫道,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湘, 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楚湘冷笑：“她對兒媳婦不好，然後還指著兒媳婦給她生孫子，這世上哪來這麼好的事啊。”
娶了媳婦不知道珍惜，整天打罵媳婦孩子，這樣的男人留著幹甚麼？
楊淑芬縮了縮脖子，她看著楚湘，突然有些明白為甚麼人家能幹到城裡婦聯而自己卻只能在大隊掛個名了，她沒本事啊。
楊淑芬有些好奇，她就不明白了，這麼厲害的女同志怎麼會看上楊常松這個混子呢？
楊淑芬也是個誠實人，她想不明白就問了：“楊常松之前就是個混子，你咋看上他的呢？他擺明配不上你啊。”
於是眨眼間, 院子裡就只剩下了楊老爹一個人，楊老爹搖了搖頭就繼續幹活, 只要保證他們家的人不吃虧, 別人他才懶得管。
楚湘看著楊大嫂：“大嫂，娘和三奶奶不會打起來吧？”
楊大嫂：“……因為三奶奶只想要孫子。”
“楊常松是個好人。”她一臉認真的說道。
楊淑芬誠實的說道：“我沒辦法，你有辦法我就聽你的。”
“湘湘，你們走的真是太快了。”一路趕到楊淑芬家，又從楊淑芬家追到這兒的楊大嫂氣喘吁吁的站在楚湘旁邊說道。
“楚湘啊，我這也想管，可是你也知道，在咱們大隊，我這個婦女主任也就是掛個名，我也想配合婦聯的活動，可是我說的話也沒人聽啊。”楊淑芬抹了一把臉，她沮喪著臉說道，她要是能有讓公安配合的本事，她早就幹到城裡婦聯了。
楚湘輕笑著說道：“淑芬嬸子, 你沒聽錯，我就是說離婚，咱們婦聯面對這種情況，為了保護婦女和兒童，是建議他們離婚的。”
她眉心緊蹙，加快速度往前走，而落後她一步的楊淑芬，趕緊抓住旁邊的一個孩子，讓他趕緊去喊大隊長和大隊書記。
楊淑芬一臉懷疑的看著她，這是自己半輩子以來，聽到的最不誠實的話了。
楚湘沒忍住以手撫額，她就知道是這樣的情況，她揉著眉心說道：“淑芬嬸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國家的未來，我們婦聯都要保護，不能因為說話沒人聽，有困難就不管了，我們要想辦法。”
這是怕他們娘吃虧吧。
“但是沒關係，咱們家人多，他們兄弟三個都在這兒呢，肯定不會輸的。”
她總覺得以她婆婆的脾氣，打起來的可能性會很大啊。
楊淑芬呆滯的看著楚湘，她好像被帶到溝裡去了，一開始她明明是想阻止離婚來著啊。
楊大嫂擺手：“你別擔心，肯定會打起來的，木頭叔是三奶奶的命根子，咱娘去攛掇青草嬸子和木頭叔離婚，三奶奶恐怕很不得撕了咱娘。”
楚湘走到院子外面，才聽明白在吵甚麼，原來她婆婆來的時候只有趙青草在家，但不巧的是，她婆婆勸趙青草離婚的時候，三奶奶回來了，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現在之所以沒打起來，全靠周圍的人攔著啊。
難道那不著邊際的孫子就那麼重要？
楊淑芬：……
“那要是楊木頭不同意怎麼辦？”她趕緊攔住楚湘問道，她心慌呀。
“那咱們現在去楊木頭家？”楊淑芬小心翼翼的問道。
楚湘：……
楊家其他人：……
楚湘挑眉，冷笑著說道：“不同意？他說了算嗎？”
楚湘：“那就離婚，只要趙青草願意離，誰攔著都沒用。”
“可是……可是咱陽光大隊沒出過離婚的啊。”楊淑芬精神恍惚的說道，太離譜了，她都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會聽見離婚這兩個字。
楊大嫂被噎了一下，趕過來的楊淑芬聽到這話也是一個踉蹌，雖然三奶奶確實很過分，但是……
這個話說的也太有道理了！
院子裡，三奶奶已經拍著大腿嚎起來了：“楊春花，你憑甚麼管我家的事情，我對我兒媳婦和孫女怎麼樣和你有甚麼關係，你要是看不下去，那你把這六個賠錢貨接走啊。”
楊婆子同樣拍著大腿冷笑：“行啊，你讓你兒媳婦和你兒子離婚，保證不用你養孫女。”
三奶奶：“我兒媳婦不離婚，她還得給我生孫子呢。”
楊婆子：“你眼瞎了，你自己看看青草都被你們家折磨成甚麼樣了，還生孫子，你也不虧心。”
三奶奶：“我不虧心，我們家娶她就是讓她給我們家生孫子的，生不出來孫子，捱打她也活該。”
人群外的楚湘臉色驟然一冷，她冷冷的看著院子裡的三奶奶，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她冷聲說道：“那你打，你現在就打，正好你把人打死，我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嘴硬的三奶奶：……
“好啊，你們這是婆媳兩個上門欺負我們家啊，大隊長，大隊書記，你們都在哪兒呢，你們趕緊來看看，有人在咱們大隊撒野。”三奶奶直接坐在地上又哭又嚎。
楚湘一點也沒有心軟，因為她已經看見青草和六個女孩了，六個瘦小的孩子站成一排，全部都看著中間撒潑打滾的三奶奶，眼神麻木，看著就讓人生氣。
“三奶奶，你不用哭，也不用嚎，而且也不是誰哭誰就有理。”楚湘格外冷靜的說道。
三奶奶：……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楚湘的鼻子問道：“鬧騰我兒子和我兒媳婦離婚，你到底想做甚麼？”
聽到這話，楚湘笑了，她站直身子說道：“幫助女人和孩子，是我們婦聯的工作，所以不用謝。”
聽到這話，楊大嫂默默往前走了兩步，恰好站在楚湘面前，她心裡想著，這三弟妹說話也太氣人了，這是要把人氣死的節奏啊。
旁邊的楊淑芬默默捂臉，她有錯，她錯在沒有盡到婦聯主任的責任，她心虛啊。
說完話以後，楚湘不再去管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三奶奶，而是看向站在院子一角的趙青草，這也是一個可憐女人，臉上還有不是很明顯的淤青，眼裡是麻木，她麻木的站在六個女兒之前，不發一言的看著院子裡的一切，彷彿是個局外人。
楚湘走到趙青草面前，她看著趙青草問道：“你想和楊木頭離婚，想帶著六個女兒離開這裡嗎？”
趙青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有些事情，是我想就能有用的嗎？”
楚湘：“只要你想，那就有用。”
趙青草悽慘的笑了：“沒用的，我是個女人，我只有六個女兒，我生不出兒子，沒有依靠，這就是我的原罪。” 她已經放棄了，就這樣吧，能活一天是一天，等哪天活不下去了，她大不了就帶著六個女兒一起去死。
“沒有誰規定女人活著的意義就是生孩子，也沒有誰說兒子才是女人的靠山，要不然像那些兒子不孝順的，有還不如沒有呢。”楚湘嘴角抽了抽，這都是甚麼想法啊，她看了一眼楊淑芬，這婦聯主任一次也沒有傳達過城裡婦聯的思想啊。
楊淑芬：……
她傳達了也沒人聽啊。
陽光大隊有些兒子不孝順的只覺得當胸一劍，他們怎麼這麼難呢，兒子不孝順就算了，可出來看個熱鬧也能被扎心。
趙青草耷拉著腦袋：“可有兒子，不管孝順不孝順，都不會被人看不起。”
楚湘無語：“你這輩子活著是活給別人看的嗎？或者說，一直讓自己活成符合別人心目中的樣子，不累嗎，難道你對自己的人生就沒有一點點想法？”
趙青草聽到這話都震驚了，她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湘，在她以往的三十多年裡，她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話，沒出嫁以前，她是父母眼中能幹聽話的女兒，出嫁以後，她就成了別人口中不下蛋的老母雞……
她好像一直活在別人的嘴裡，她對自己任何想法！
“你看，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想活成甚麼樣，會活成甚麼樣，只有你自己說了算，像那種生了兒子才算個人，才不白活的想法，早就過時了，現在是男女各頂半邊天的社會，要是哪個男人不樂意，那就讓他自己去生兒子得了。”楚湘冷笑一聲說道。
在場所有的男人：……
這個他們真不會。
楚湘攤手：“你看，他們自己都不會生兒子，卻要強迫別人生兒子，這不就是強盜行為嗎，而且，男人連個女兒都不會生，所以他們比不上你，也不配打你罵你。”
聽到楚湘的話，趙青草臉上除了震驚，眼裡也有了別的光，她彷彿被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震驚了，包括匆匆趕來的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楚湘，眼裡只有一個想法：楊常松他媳婦有點兇啊，這想法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想到甚麼，這兩人同時看向楊常松，哦，這小子還跟個保鏢似的護在他媳婦旁邊，聽到這麼驚世駭俗的話，臉上的表情都沒甚麼變化。
這一刻，兩人心裡同時產生一個想法，楊常松媳婦能看上楊常松，或許就是看上他這聽話的樣子呢，呸，真狗腿，沒點男人樣。
哎，就是這樣的人竟然成了公安，他們真的好心酸啊。
“常松他媳婦，你別以為你是城裡人我就不敢打你。”三奶奶氣的臉都變了，她指著楚湘罵道。
楚湘掃了三奶奶一眼，笑了，“三奶奶，我現在在婦聯工作，幫助婦女和兒童脫離苦海是我的工作，你要是把我打了，那你是對婦聯的工作有意見呀？那要是這樣的話，你恐怕得去市裡找領導反饋。”
連城都沒進過幾次的三奶奶：……
這就是在為難她。
看著不說話的三奶奶，楚湘臉色也冷了下來，她指著趙青草和她身後的六個孩子說道：“你仔細看看她們娘七個，個個都是皮包骨頭，每日如行屍走肉，生不如死，你覺得自己對得起她們喊你的那聲娘，喊你的那聲奶奶嗎？”
“就算是以前地主家的長工，恐怕也沒她們娘七個過的這麼苦吧，三奶奶，奴役婦女兒童，你是想做甚麼呢？”
隨著楚湘最後一句話，大隊長和大隊書記都沒法裝作看不見了，奴役啊，這就嚴重了，這話要是傳出去，他們整個陽光大隊都落不著好。
“咳咳，常松媳婦啊，你別生氣，他三奶奶是不懂事，但大家都不是那種奴役人的人。”大隊長揹著手說道，說事可別扯上他們其他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大隊書記同樣說道：“沒錯，他三奶奶就是魔怔了，想要孫子。”
三奶奶贊同的點頭，她大聲說道：“沒錯，我就是想要個孫子，我哪裡做錯了，要是沒孫子，我死後怎麼去見楊家的列祖列宗。”
楚湘指著周圍的人說道：“你別瞎說，楊家列祖列宗有的是孫子，不在乎你家有沒有，所以你別把甚麼錯都推給列祖列宗，別讓你們楊家列祖列宗跟著丟人了。”
三奶奶：……
其他人：……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楊常松忍著笑把頭扭到一邊，他有罪，他對不起列祖列宗，畢竟他也是讓楊家列祖列宗跟著丟人的人！
“反正我就是要孫子。”三奶奶咬牙切齒的說道。
楚湘面無表情：“那你可以自己再生個兒子，以後或許就有孫子了。”
說完這句話，楚湘不再看要撒潑的三奶奶，她看向趙青草問道：“你怎麼想？是想在這個泥潭裡耗一輩子，還是想帶著六個女兒去過新的生活？”
趙青草毫不猶豫的說道：“我當然想去過新的生活，可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趙青草說著話看了一眼三奶奶和楊木頭，顯然楚湘的話讓她燃起了對未來的希望，但是卻有人在阻止她，攔著她……
楚湘擺手：“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要相信婦聯，相信組織，相信大隊長他們。”
大隊長：……
他們除了點頭還能怎麼辦呢，畢竟組織都出來了，他們可不敢違背組織。
“我不同意離婚。”楊木頭反應有些慢，看到大肚子他們都在點頭，他才趕緊說道。
其餘人嘴角抽了抽，現在才說不同意，之前幹甚麼去了？
楚湘覺得好笑：“你不是想要兒子嗎？實在不行你換個媳婦，到時候或許就有兒子了。”
楊木頭眼睛一亮，顯然兒子讓他動心了。
楚湘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噁心，很顯然，對於楊木頭來說，誰做他媳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給他生個兒子，這可真是絕了。
“娘，不然咱換個媳婦吧。”楊木頭看著三奶奶問道。
三奶奶：……
她嘴唇動了動，她也想換個兒媳婦，但是家裡哪有錢啊，沒有錢怎麼娶兒媳婦？
她顫唞著嘴唇說道：“兒啊，咱不離婚，你們在努努力，說不定下一個就是兒子呢。”
旁邊的趙青草也被氣壞了，她咬著牙說道：“我不生兒子，我要離開你們家，我要帶著女兒離開你們家。”
她決定了，她要離婚，她要離開這個狼窩，離開這對讓人噁心的母子。
三奶奶怒了：“我呸，你做甚麼青天白日夢，我好不容易把六個孫子帶大了，你想把她們帶走？我絕對不同意。”
趙青草壓根就不搭理婆婆，而是看著楚湘說道：“我要和他離婚，婦聯能幫我嗎？”
楚湘掃了一眼終於開始慌張的三奶奶，她嘴角上揚，愉悅的說道：“婦聯當然會幫你，而且像家暴，虐待這種事情，只要你願意去公安局報案，讓公安把作惡的壞人抓起來也不是問題。”
本來就慌張的三奶奶聽到讓公安抓人就更慌了，她直接坐在地上哭嚎：“老天爺啊，沒天理了，現在想要個兒子也有罪了呀，既然如此，那直接讓我們斷子絕孫得了，讓我們都去死吧，還活著幹甚麼呀。”
“都欺負人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欺負我們家裡沒有孫子頂門立戶”
楚湘冷聲打斷她：“指著孫子頂門立戶，怎麼，除了孫子之外，你們一家都是死的嗎？”
再次被噎住的三奶奶：……
“你胡說八道甚麼？”三奶奶都快氣瘋了，她就沒見過楚湘這樣的，一點也不尊敬長輩，結果這樣的人竟然還在婦聯工作，婦聯的人眼瞎啊。
楚湘看著三奶奶這副蠻不講理的樣子，她懶得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大隊長說道：“等我回去以後，我會建議龔主任來陽光大隊，現在都甚麼年代了，絕對不能有奴役女人和孩子的事情再發生。”
說完這些，楚湘又看向趙青草：“你自己考慮清楚，如果真的要離婚，等龔主任來了你就去找她，龔主任會幫你的。”
哼，龔嬸嬸可不會像她這麼好說話，要是三奶奶還敢繼續撒潑打滾，龔嬸嬸就能真把人送進公安局。
說完楚湘就走了，真的走了！
楊常松站在原地，他衝著大隊長咧嘴笑了笑，然後撒腿就去追他媳婦去了，他可沒得罪他媳婦，不能遷怒啊。
“春花，你看你兒子，典型的娶了媳婦忘了娘，你要這樣的兒子有甚麼用，兒子和兒媳婦都不尊重長輩，我看你們老了能指望誰。”三奶奶扭頭看著楊婆子惡狠狠的說道。
楊婆子冷笑，她昂著頭說道：“這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反正我現在過的好，能吃上肉就行，而且我兒媳婦有本事，在城裡我和別人聊天別人都高看我一眼，你呢，你是到哪都沒人搭理你。”
三奶奶：……
扎心了。
旁邊的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互視一眼，兩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這一家人今天殺傷力有點大啊。
雖然他們退了，但是楊婆子還是看向他們，不爭氣的說道：“還有你們，我兒子是公安，兒媳婦是婦聯的，他們可都是咱陽光大隊的，你看看你們辦的這事，真是一點也不給長臉，竟拖後腿。”
大隊長和大隊書記：……
他們甚麼也沒幹啊！
楊婆子：就是因為你們甚麼都不幹才罵你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