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婦聯和離婚？◎
等楊婆子走了以後, 大隊長和大隊書記沉著臉看向三奶奶一家，他們深吸一口氣, 看來有些事不能不管了。
想到這兒, 大隊長和大隊書記把楊淑芬喊到一邊說了會話，然後楊淑芬就出面把趙青草和六個女孩都給接走了。
“你們想幹甚麼？你們要去哪裡，你們都給我回來。”楊婆子看著兒媳婦和六個孫女的背影, 有些驚慌失措的喊道, 不知道為甚麼，她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沒有人搭理她, 因為很快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也走了，但是陽光大隊就這麼大, 很快就有人找到，趙青草和六個孩子被安置在一處廢棄的房子裡，說是廢棄，其實也不過是無主，屬於大隊的而已, 而從現在開始, 大隊把這處房子撥給了趙青草母女。
很快這個訊息也傳到了楚湘耳朵裡, 她笑了笑，心裡卻知道, 這是大隊裡準備插手管了, 她摸著肚子想，既然大隊願意幫忙, 那她就沒必要請龔嬸嬸來了, 畢竟遠水救不了近火。
而現在大隊出面幫襯趙青草母女, 相信三奶奶一家肯定會有所收斂。
至於之前大隊為甚麼沒想過這麼做, 一是因為大家都姓楊, 沒必要鬧那麼僵，二也是因為沒人敢往離婚上面想，現在好了，離婚，單獨過多好。
“嘖，大隊長他們就是心太軟，要是早這樣，恐怕三奶奶一家早慫了。”楊常松搖著頭說道。
不過也幸虧大隊長他們都心軟，不然自己也不能偷懶這麼多年啊，這麼一想，楊常松又嘿嘿笑了。
楚湘：……
她扯著嘴角說道：“如果大隊長他們心不軟，就你這樣的，恐怕早脫幾層皮了。”
村口，有幾個婆子看著楊婆子，其中一個黑瘦的婆子說道：“春花，你對你兒媳婦可真好。”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親孃就是無差別攻擊吧。
楊常松沉默三秒，有些勉強的說道：“……行吧。”
楚湘無奈的看著楊常松說道：“殺雞儆猴的雞。”
楊婆子直接呸了一聲：“你怎麼那麼歹毒呢，竟然想讓我虐待兒媳婦，哼，我可不傻，我兒媳婦又有本事又孝順，我當然也要對她好。”
楚湘乖乖點頭：“我知道了娘。”
黑瘦的婆子：“可你是婆婆，哪有婆婆這麼對兒媳婦的，咱們都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不得把當初受的苦傳下去啊。”
“甚麼雞？”楊常松不解的問道，他怎麼聽不懂他孃的話了呢。
楚湘嘴角抽了抽，她無奈的說道：“娘，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覺得，要是讓大隊長他們知道她婆婆說的話，大概會直接被氣暈過去吧。
“就知道吃。”楊婆子滿臉嫌棄的說道，說好的母子連心呢？都是假的。
這次沉默的換成了楚湘，她婆婆太厲害，她實在說不下去了，不是對手啊。
楊大哥和楊二哥：……
楚湘嚥了咽口水：“我知道了娘。”
兒媳婦就是她親閨女，不對，是比親閨女還要親，所以誰也不能動她兒媳婦。
雖然她現在在婦聯工作，但今天她突然插手三奶奶家裡的事情，多少有點不合適，也幸虧大隊長他們願意配合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怎麼著也不會這麼順利。
“娘，我和湘湘快走了，你趕緊的，看看家裡有甚麼蔬菜，給我們帶點。”楊常松在旁邊說道，雖然他早就習慣親孃的偏心了，但是他沒法習慣媳婦也偏心啊。
哼，這群傻子，兒媳婦才是後半輩子的依靠，兒子算甚麼，一點用沒有。
楊婆子可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想甚麼，要是知道，恐怕會罵一句沒出息啊，不過她才懶得管這幾個兒子，她徑直走到楚湘面前，抓住楚湘的手說道：“湘湘啊，你剛才說的真是太好了，每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娘得好好跟你學啊。”
他娘是爽了，但他們卻是快被嚇死了。
第二天，楚湘到了婦聯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把趙青草的事情說給龔笑嶺聽，最後她還說道：“龔嬸嬸，我覺得像趙青草這樣的人，在各個大隊裡應該有很多。”
感覺被內涵的楊家等人：……
想到在婦聯工作不容易，楊婆子繼續說道：“湘湘，你工作上要是有甚麼困難，或者找不到好的雞，就來咱大隊，咱大隊都是自己人，咱配合你。”
聽到這話，楊常松不以為恥，他反而得意的說道：“是啊，誰讓我命好，遇見的都是好人呢。”
楊婆子：“他們敢，他們要是敢不給你面子，敢不支援你工作，我就去他們門口罵去。”
在楊婆子放手的一瞬間，楊常松蹬著腳踏車就帶著他家女同志走了，太嚇人了，差點就走不了了。
“沒辦法，誰讓我兒媳婦對我好呢。”楊婆子脖子一昂，得意的說道。
兩人在家裡沒待多久，楊婆子就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兒媳婦風風火火的回來了，回到家裡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今天真是太爽了，我可算是把一直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楊常松都驚了，他無語的看著親孃，讓陽光大隊做殺雞儆猴的雞，這話也就只有他娘能說出來了。
楚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踢了楊常松一腳，甚麼叫得寸進尺，楊常松這樣的就是這樣！
她咳了一聲說道：“你下次回來的時候給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他們帶包煙。”
其餘人：……
楚湘抿著嘴唇說道：“其實我也是借了爹和孃的勢，要不是這裡是陽光大隊，大隊長和大隊書記也未必會給我面子。”
她要是學會了，就再也不用擔心吵架吵不贏了。
果然啊，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等到楚湘和楊常松離開的時候，楊婆子抓著楚湘的手戀戀不捨，“湘啊，等你二嫂做完月子娘就回去，要是楊常松欺負你，你就告訴娘，等娘回去給你出氣。”
婆媳兩個又黏糊了半天，要不是楊常松一直在旁邊催，說甚麼再耽誤下去天就黑了，恐怕楊婆子還不捨得放手呢。
“不是，到底是甚麼雞啊，是要吃雞肉嗎？”不懂的楊常松說到最後有一絲興奮，吃雞肉，他可以呀。
完了，楊婆子瘋的更厲害了。
“實話才難得啊，多少人慫的都不敢說實話。”楊婆子想也不想的說道。
楊婆子瞪了一眼楊常松，然後認命的去菜園子看，走的時候還不忘嘟囔，自己這都是為了兒媳婦，要是兒子？一罈子鹹菜就把人打發走了。
龔笑嶺臉色難看，她冷哼一聲說道：“豈止是很多，而且還屢禁不止，說了多少次男女各頂半邊天，結果呢，對那些人就像耳旁風，一點也不往心裡去，早晚把這些人都抓起來。”
楚湘嘴角抽了抽，她低著頭當作甚麼都沒聽見，顯然都抓起來這種事情不現實啊，不過也由此可見，龔主任對於這些事情是多麼的生氣了。
想到甚麼，龔笑嶺嘆息著說道：“像陽光大隊這種還算好的，有些大隊，別說支援咱們了，不和咱們反著來就是老天保佑了，我曾經去過一個特別落後的大隊，那裡的女人別說離婚了，哪怕是回孃家多住兩天，那都是天理不容，真正意義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
對於這些事情，楚湘也沒甚麼好的辦法，因為之所以會有這種事情，完全是因為沒有文化造成的，但凡那些女人有文化，去看過外面的世界，都不至於被所謂的家庭和婚姻困住。
“龔嬸嬸，我覺得咱們也可以豎立一個典型，像杜志鵬這樣的，杜志鵬是家暴的典型，但接下來我們可以找一個重男輕女，甚至嚴重到賣女孩的典型。”楚湘抿著嘴唇說道。
這樣肯定也不會徹底杜絕賣女孩的現象，但絕對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讓有賊心沒賊膽的人，徹底不敢亂來。
龔笑嶺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是個好辦法，但是這樣的典型可不好找。”
而且不止有賣孩子的，甚至有一些特別貧窮特別落後的地方，會把生下來的女孩掐死，但是看著楚湘的樣子，龔笑嶺沒說。
楚湘笑了笑：“龔主任，咱們慢慢找就是了，而且現在咱們反家暴的活動進行的轟轟烈烈，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有人自己找上門來了呢。”
龔笑嶺也笑了：“你說的對。”
兩人又說了一會，黃歡她們才陸陸續續的進來，那一刻，龔笑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她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冷哼一聲，都是卡著時間來上班，真是能耐的不得了。
黃歡一點也沒看出來龔笑嶺不開心，畢竟她一直都是卡點上班，再忙都是這樣，所以她還開心的問楚湘：“楚湘，聽說你昨天請假回你婆家了，怎麼樣，玩的開心嗎？”
楚湘剛想說話，就聽到龔笑嶺冷哼一聲說道：“玩的開心嗎？我看你們倒是玩的挺開心，昨天楚湘雖然回家了，但是也沒耽誤工作，她昨天幫助了一個女人六個女孩，你們呢？”
黃歡：……
她們恍惚的看著楚湘，現在都這麼努力了嗎？那可是休息啊，這讓她們上班的情何以堪。
楚湘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此時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幸好自己不會在婦聯久待，不然她都懷疑自己會被套麻袋。
沒說多久，黃歡她們就又出去了，現在她們也是忙的不得了，等黃歡她們離開以後，楚湘就坐下來開始思考怎麼解決重男輕女的事情，唔，她覺得吧，在這件事情上，如果和革委會合作，肯定會事半功倍。
革委會：……
楚家，楚露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抱抱女兒，就被高秀敏給抓住了，高秀敏把她拉到角落裡，小聲的和她說著甚麼，沒多久，楚露的臉就黑了。
章芸抱著美美走來走去，注意到楚露的神色變化她不由得有些忐忑，同時心裡有些恨高秀敏，這個妯娌不知道怎麼說她壞話呢，幸好楚露是她親生的。 楚露：……
她就算是親生的，她娘也不能這麼坑她啊。
沒多久，楚露就把章芸拉到了房間裡，她皺眉問道：“娘，大姐幫了咱們那麼多，你怎麼能這麼糊弄大姐呢。”
剛想說話的章芸被噎了一下，她反應過來立馬說道：“娘這不也是為你著想，你以後就沒工作了，還帶著一個孩子，怎麼能像以前一樣大手大腳的。”
楚露無語的看著她娘，她扯著嘴角說道：“娘，我把工作賣了，賣了不少錢，所以哪怕沒工作，我也能把美美養的很好。”
章芸皺眉說道：“那不一樣，你這是坐吃山空。”
楚露：……
“娘，是不是我大舅媽和你說甚麼了？”楚露眯著眼問道。
章芸被噎了一下，對上楚露懷疑的眼神，她遊離著視線說道：“有你姥姥在，你大舅媽能和我說甚麼，你別瞎想。”
楚露盯著她娘看了一會，冷哼一聲說道：“娘，我可告訴你，我以後用得著大姐他們的地方還多著呢，所以你可別得罪他們。”
至於那個所謂的大舅媽，她可不會幫自己，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章芸無奈的說道：“你娘又不傻。”
楚露：“那你還把大姐他們給氣走了。”
章芸：“我那是為了把你二嬸一家給氣走，他們四口人呢，得白吃咱們多少肉啊。”
反正她就是心疼，尤其是這一家子也不能幫她甚麼忙，憑甚麼白吃她的肉啊。
楚露：……
她算是聽明白了，雖然她賣工作的時候她娘挺開心，但現在不知道怎麼的，她娘又開始擔心她沒工作以後該怎麼辦了，畢竟她還帶著個孩子。
“娘，一頓肉而已，說不定吃了這燉肉，二嬸他們就走了呢。”楚露無奈的勸道。
而章芸就一句話：“你大姐他們能吃，你二嬸一家就不行。”
哼，那一家可沒少吃她的肉，現在還想吃，做夢吧，雖然她和繼女鬧的也不痛快，但繼女大人不記小人過，可沒少幫她女兒啊，所以她很分的清裡外人。
楚露默默抬頭望天，其實她真覺得二嬸一家也沒那麼壞，畢竟在她和杜志鵬的事情上，她二嬸是贊成她離婚的，至於她姥姥家，雖然她還沒去，但是並不妨礙她猜到那幾個舅媽會說甚麼。
所以啊，她舅媽還不如她二嬸呢，但是看著她娘執著的樣子，她聰明的沒說話，算了，她娘不捨得就不捨得吧，她自己出點血就是了。
於是在楚露回來的第二天，楚二叔一家就笑容滿面的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給楚愛國說：“大哥，咱倆是親兄弟，以後要是有甚麼事，你一句話，我就來。”
楚愛國：“……走吧。”
等人離開以後，章芸抓著楚露得意的說道：“你看，沒給他們吃肉不是也離開了？行了，既然你要感謝你大姐，那就讓他們來家裡吃飯吧。”
礙眼的走了，她也有心情好好招待繼女和繼女婿了。
楚露嘴角抽了抽，她看著親孃，都不敢說自己給了二叔一家一斤肉票的事情，不然她怕她娘會心疼的抽抽過去，不過確實應該請她大姐吃飯。
“娘，那等明天吧，明天一早你就去買肉，多買點。”楚露看著她娘說道。
章芸點頭：“放心吧，你娘心裡有數。”
楚露：……
她現在就怕她娘這個心裡有數。
“這桌子上是誰結婚的喜糖啊？”楚湘一早來上班，看著桌子上放著的糖驚喜的問道。
黃歡眨了眨眼睛，她含著糖說道：“不是結婚的喜糖，是感謝咱們的喜糖。”
楚湘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也眨了眨眼睛問道：“感謝咱們的喜糖？”
黃歡點頭，她再次眨了眨眼睛：“就是前幾天被你和你物件送到醫院的那個產婦，這是那個產婦的孃家人送來的，說是感謝你救了產婦一命，哦，不對，是母女兩命。”
楚湘噗嗤一下就樂了，她拿著糖說道：“原來是這麼個喜糖呀。”
不過又救了一對母女出苦海，她還是很開心的，反正她就看不慣那種破罐子破摔的，說甚麼沒辦法，只要打不死，湊合著過一輩子的，呸，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憑甚麼要湊合，敢動手就打回去，看誰怕誰。
“對。”黃歡點頭，想到甚麼，她湊到楚湘旁邊說道：“你都不知道，李菊花她兒子可太慘了，據說被產婦的三個按著揍了一頓，李菊花哭都哭不出來，而且產婦她大嫂還說了，下次李菊花要是還敢打產婦，她們就打她兒子。”
這可真是太爽了，可惜她當時沒在現場。
“產婦的嫂子挺好的。”楚湘笑著說道，一家子性格軟弱的，幸虧幾個嫂子能撐起來，不然得被欺負死。
黃歡點點頭，她繼續說道：“我專門打聽了，產婦的幾個嫂子家裡都不是多富裕的，尤其是這個大嫂，甚至不是城裡人，是農村的，家裡只有一個寡母和一個妹妹，據說在家裡就是這個。”
說到最後，黃歡甚至豎起大拇指，家裡的長姐，聽說是能撐起家裡門戶的，厲害得很。
楚湘輕笑著說道：“幸好她嫂子厲害，厲害才能不被人欺負。”
有時候厲害不是為了去欺負別人，而是為了自己及家人不被欺負。
黃歡贊同的點頭：“可不是，要不是產婦的大嫂厲害，恐怕產婦在婆家被磋磨死都沒個能撐腰的。”
說完這些，黃歡抬頭看了楚湘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我還以為你會讓產婦也離婚呢。”
楚湘立馬坐直身子，她擺著手說道：“你可別胡說啊，我沒讓任何人離婚，那些之所以要離婚的，都是因為過不下去自己要離的。”
她可不背這個鍋，無論將來的日子過成甚麼樣，那都和她沒關係。
黃歡看楚湘著急擺清關係的樣子，沒忍住嘴角抽了抽，她都不好意思說，現在在其他人眼裡，她們婦聯已經不是婦聯了，而是離婚所！
而且她要是沒記錯，楚湘同志前天回了一趟婆家，然後回來的時候婆家就有人要離婚了，這要是說和楚湘沒關係，她把腦袋擰下來。
“吃糖吧。”黃歡無奈的說道，雖然婦聯有這個離婚所的名聲不好，但不得不承認，她們也確確實實幫到了很多女同志，這也算是積德吧。
楚湘乖乖的吃糖，心裡卻想著，少見多怪，這都半個月了，離婚的一隻手都能說過來，很多受苦但是沒站出來的女同志多了去了，她們要努力讓那些女同志都站出來才行。
唔，大概到時候就不會因為離婚而大驚小怪了吧。
沒說多久的話，黃歡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她現在可忙了，有可多受苦的女人等著她拯救了，她要去救人了。
等人都離開以後，楚湘一個人坐在諾大的辦公室，這次她沒閒著，而是繼續寫文章，這次她是以趙青草和六個女兒為原型寫的，她相信像楊青草這樣受苦的女同志還有很多，可她們又有甚麼錯呢？
生不出兒子和女人有甚麼關係？憑甚麼都罵女人，為甚麼沒人罵男人呢，畢竟男人還不會生孩子呢，所以她覺得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上，錯的是男人，女人沒有錯，無論生男孩還是女孩，女人都是用生命在生孩子，所以女人很偉大，該罵的是不會生的男人！
楚湘越寫越有靈感，最後放下筆的時候，她寫了整整三頁紙，都控制不住的。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就發現到吃飯的時間了，看著仍舊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她淡定的起身去隔壁，找楊常松吃飯。
大壯趕緊拉住要往外跑的陸婷婷，他膽戰心驚的問道：“婷婷，你剛才說要去找誰來著？”
劉婷婷眨了眨眼睛老實說道：“我去找湘湘啊，咋了？”
大壯……
他差點沒一口氣上不來把自己給送走，還怎麼了，最近婦聯做的事整個縣城都傳開了，而恰巧這些事情還都是楚湘同志去以後才發生的，說和楚湘沒關係他都不信。
而現在，婷婷竟然要去找楚湘同志，老天爺啊，他不會沒結婚就要被離婚吧，這一刻，大壯同志是絕望的。
劉婷婷看他不說話，於是甩開他的手說道：“沒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等等。”大壯再次拉住人，他腦子飛快的轉，咬著牙說道：“婷婷，今天楚湘同志還在上班呢，現在過去不好吧，改天吧，改天請假去，時間長。”
他要去找楊常松，讓楊常松管管！
劉婷婷挑眉說道：“我請完假了，下午不上班。”
大壯看怎麼都勸不住，他都要哭了，最後只能咬著牙說道：“我找楊常松有事，你等我請假咱倆一起。”
他必須要跟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