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老光棍◎
等到吃飯的時候, 楊常松看了一眼端著碗圍著桌子跑來跑去，偶爾還做個鬼臉和狗蛋玩的狗旺, 楊常松腦子裡突然閃過狗旺之前說的話, 他噗嗤就笑了。
“楊常松，你有病啊，好好的吃飯笑甚麼笑？”楊婆子瞪眼, 她看著楊常松不滿的問道, 這兒子就是有病。
楊常松大笑：“哈哈哈，娘啊, 可不是我有病，而是你孫子太孝順你們了, 孝順的我們這些兒子都甘拜下風。”
聽到楊常松的話，楊二哥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咬牙切齒的瞪著楊常松，太過分了，這事要是說出去, 他爹孃肯定不會打孫子, 畢竟隔輩親, 那到時候捱揍的不就是他了？
在楊二哥瞪著的時候，楊常松已經毫不猶豫的把事情都說出來了, 最後還不忘總結：“爹孃, 你們看你們大孫子多孝順啊，孝順到想把你們一鍋端。”
楊婆子和楊老爹：……
楊老爹拿筷子敲了敲桌子：“老二, 等吃完飯你跟我出來一下。”
這兒子不教訓是不行了, 一點用都沒有, 還想著讓他們老兩口早點死, 這樣的兒子要來何用？
“好的, 爹。”楊二哥苦著臉點頭，他就知道會是這樣，人家都是父債子償，結果到了他這兒，確實子債父償，他太難了。
狗旺在一邊眨了眨眼睛，他先是看了看沮喪的親爹，又看了看爺爺奶奶，突然開口說道：“爺爺，你不要生氣，如果爹不給你養老送終，我給你養老送終。”
聽到狗旺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沒忍住心一抖，尤其是楊二哥，他直接把狗旺抱在懷裡捂住嘴，他訕笑著說道：“爹，童言無忌，我肯定給你養老送終。”
聽到她的回答，狗旺開心的笑了，小傢伙託著臉同樣壓低聲音說道：“三嬸，我覺得我娘有些自欺欺人，弟弟和我長的一樣，將來肯定也會惹她生氣的，再說了，哪有小孩不惹大人生氣的，等孩子大了就好了，三叔現在都變好了呀。”
最起碼不用整天想著怎麼給爹孃送終了，這都是多少年以後的事，現在想還太早。
如果能在捱揍之前把老三揍一頓就好了，這張臭嘴簡直和狗旺不相上下。
想到這兒，楚湘笑了，她讓狗旺把課本找出來，她按著課本說道：“你別擔心，三嬸會教你好好學習的，等你成績上去，這樣就招人待見了。”
楚湘懵了一下，她看著狗旺問道：“你為甚麼要捏弟弟？”狗旺這孩子一天到晚的都在想甚麼呀。
“這是大事。”狗旺一臉認真的說道，執著的盯著她要一個答案。
楚湘看著認真的狗旺，她哭笑不得的說道：“你怎麼總是惦記著給你爹孃養老送終呢，不對，你現在想這些也太早了。”
楊二哥：……
突然聽到狗旺說這麼多有用的話，楚湘還有點震驚，但聽到最後一句瞬間就冷靜了，果然，這都是因為楊常松沒帶個好頭啊。
看著她們的背影，楊常松笑眯眯的說道：“我家湘湘真是人美心善，還會教孩子，二哥，你和二嫂得學著點，你看狗旺都被你們教成甚麼樣了，哎，不孝啊。”
說完話以後，她拉著狗旺就往外走，狗旺到也老實，沒說話就乖乖跟著出去了。
不敢不敢。
她可是知道的，楊常松從小就長的好看，雖然做事不著調，但還是挺招人待見的，是後來楊常松長大還這樣，才漸漸有了混子的名聲。
說到最後，狗旺臉上有些擔心。
狗旺點頭：“我也不招人待見。”
“你不要和你三叔學，他小時候不招人待見。”楚湘昧著良心說道。
他爹孃又不是沒有兒子，用不著狗旺。
楚湘左右看了看，低咳一聲小聲說道：“會的。”
反正他爹孃都不待見他，但就算這樣，他還是惦記著給爹孃養老送終，哎，做個好孩子真的好難啊。
“湘湘啊，你好好考考狗旺，他要是學的不好你給我說。”楊婆子說著話笑的有些猙獰，她不光揍兒子，她也揍孫子。
不知道為甚麼，她有些心虛，總有一種在帶壞孩子的感覺，唔，兄弟兩個給爹孃養老送終，將來商量著怎麼拔氧氣管嗎？
她趕緊搖了搖頭，不能想了，絕對不能想了。
狗旺見親爹不說話，他扒開親爹的手就說：“爺爺，你還是想現在走，我現在就送你走，我和爹不一樣，我孝順。”
看著格外坦誠，對自己認知特別清楚的狗旺，楚湘突然就不想說甚麼了，這還說甚麼呀，剛開始她還擔心這孩子因為弟弟而心裡不舒服，現在才發現，這孩子腦子裡根本就沒想過這麼多。
狗旺昂著頭得意的說道：“我又沒說錯，至於我爹捱揍，那不是正常的嗎，誰家老子不揍兒子，再說了以前我爹也揍過我呀。”
狗旺撓著頭說道：“那就好，快嚇死我了，不過他就算是個傻子我也會保護他的，誰讓我是哥哥呢。”
狗旺眨了眨眼睛：“那他會和我一起給爹孃送終嗎？”
外面，楚湘帶著狗旺去了狗旺的房間，看著衝她嘿嘿笑的小傢伙，她也沒忍住笑了，戳著狗旺的腦門說道：“你可真會給你爹孃惹麻煩啊。”
狗旺還想繼續說甚麼，但這次給楚湘拉住了，她捂著狗旺的嘴說道：“爹孃，我吃完了，我先帶狗旺出去，順便看看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學習。”
她可真的一點也沒看出來狗旺害怕啊，她就看出來這孩子有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氣勢。
楚湘……
已經註定逃不開一頓揍的楊二哥：……
別再說了，再說下去，就真的是誰也救不了狗旺了。
這一下，整個堂屋都靜了，這次不止楊二哥瞪狗旺了，楊大哥也瞪著這個侄子，咬著牙說道：“狗旺，你送你爹孃走就行，別的不用你管。”
狗旺被問的懵了一下，反應過來他開心的說道：“我當然喜歡弟弟，弟弟可乖了，我偷偷捏他都不哭，三嬸，我弟弟不會傻吧？”
楚湘嘴角抽了抽，她無奈的說道：“你弟弟還小呢，他要多睡才能長大，等他再大點，就會哭會鬧了。”
楊老爹面無表情的說道：“哦，現在就把我送走？”
她覺得乖蛋要是整天哭鬧，恐怕楊二嫂會瘋的。
“因為弟弟不哭也不鬧，他太乖了。”狗旺同樣皺著眉說道，他有些擔心弟弟是個傻子。
楚湘乖巧點頭：“我知道了，娘。”
她看著嘿嘿笑的狗旺，卻沒有錯過這孩子眼裡一閃而過的惶恐，她眉心微蹙，拉著狗旺坐在椅子上，腦子裡想了想，看著狗旺低聲問道：“狗旺，你喜不喜歡弟弟？”
“狗旺，你弟弟現在還小，等他大了，他會和你一起玩，也會保護你的。”她輕笑著說道。
狗旺聽到他最喜歡的三嬸竟然要給他補課，嚇的眼睛都瞪圓了，他想跑來著，但最後想到三嬸有那麼多好吃的，他愣是壓著沒跑……
兩個小時後，狗旺實在坐不住了，都這麼長時間了，荷花姐和狗蛋都不來找自己，說不定他們都已經玩瘋了，他也好像出去玩啊。
但實際上被家裡打人拘著不讓來打擾狗旺學習的荷花和狗蛋：……
對於在椅子上動來動去的狗旺，楚湘沒忍住扶額，看狗旺這彷彿有多動症的樣子，這兩個小時真是委屈孩子了。
狗旺沒忍住說道：“三嬸，我今天學了好多知識啊，我覺得我肯定進步了。”
楚湘盯著小傢伙看了半天，然後才說道：“哦，是從倒數第二進步到倒數第三嗎？”
狗旺臉紅了，現在他已經知道倒數第二和倒數第三差別不大了，但為了能出去玩，他還是紅著臉點頭：“三嬸，我們對於名次的競爭還是很激烈的，所以能前進一名也不容易。”
楚湘：……
要不是這個名次後面有倒數兩個字，她差點就信了！
她無奈的擺手：“出去玩吧，不過等到期末考試以後，你拿不到錢可千萬別哭啊。”
狗旺挺直腰板：“絕對不會，男子漢流血不流淚。”
他狗旺，絕對不會哭！
楚湘笑，她讓狗旺把東西都收好，然後才起身往外走，而這一刻的狗旺格外懂事，沒有著急往外走，而是小心站在她旁邊，要不是太矮，估摸著還會扶著她。
“你去玩吧，不用等我，我慢慢走。”楚湘看著狗旺說到。
中午吃飯的時候是在公公婆婆家裡，而現在則是在楊二嫂家，所以她們學完要再回去。
狗旺搖頭：“那不行，我得跟著三嬸。”
他可是個聽話的小孩，聽話的小孩才能有糖吃。
楚湘看他言不由衷的樣子，挑眉沒說話，只不過在出去以後，她先去裡間看了看，發現楊二嫂和乖蛋都睡著了，她這才帶著狗旺往外走。
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楚湘突然看見一個小孩揹著一個大揹簍，搖搖晃晃的在前面走，那小孩顯然沒看見她和狗旺，還在一點點往前挪，然後…摔了。
“狗旺，你快去把人扶起來。”楚湘本來想自己去的，但她挺著肚子不方便，於是只好喊狗旺。
狗旺：……
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扶，哎，今天要不是他三嬸發話，他絕對不扶。
楚湘站在旁邊注意到，被狗旺扶起來的是個小女孩，看著瘦瘦小小的，絕對不超過七歲，低著頭不說話，被扶起來也只是低著頭說謝謝，然後繼續去拉揹簍。
“四花，今天是我救了你，你要告訴你二姐，不能讓她再打我了。”狗旺抓著四花不滿的說道，他為甚麼不願意幫四花，就是因為她有個不講理的二姐。
四花低著頭小聲說道：“哦。”
狗旺雖然不滿意她才說這一個字，但還是鬆開手說道：“那你趕緊走吧，要是你回家晚了，肯定會捱罵的。” 他狗旺可是個好人，絕對不能做助紂為虐的事情。
等小女孩搖搖晃晃的走遠，楚湘才皺眉問狗旺：“這是誰家的小孩，怎麼這麼小就開始幹活了？”
她敢發誓，就算是整天惹事的狗旺，都沒幹過這麼重的活，所以誰家大人這麼狠心啊。
狗旺嘆氣，搖頭說道：“沒辦法呀三嬸，四花她奶奶偏心眼，一心只想要孫子，所以對她們姐妹幾個一點也不好，她們要是不幹活會被打捱餓的，哎，要是我再大點就好了，這樣就能幫她們打壞人了。”
楚湘聽明白以後，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她看著狗旺問道：“所以這個小女孩是三奶奶家的？”
“那不是個好人。”狗旺看著他三嬸認真的說道，所以不要喊三奶奶，她不配。
聽懂狗旺話裡意思的楚湘：……
她牽著狗旺繼續往家裡走，心裡卻想著剛才見到底四花，雖然不知道四花幾歲，但很明顯四花長的又小又瘦，完全是皮包骨頭，哦，衣服上滿是補丁，又髒又舊，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越想她越不由得蹙眉，這孩子過的甚麼日子呀。
狗旺看她不說話，繼續嘟嘟囔囔：“三嬸，四花她們姐妹幾個確實挺不容易的，奶奶惡毒，爹孃又是個慫包，嘖。”
說到最後狗旺嘆息著搖頭，都不容易啊。
楚湘本來還很糟糕的心瞬間被逗笑了，她看著狗旺問道：“你怎麼知道她爹孃是慫包的？”
狗旺仰起頭說道：“因為四花她奶奶打她們的時候，她爹孃從來都沒出來護著，而且我聽別人說，她爹孃其實不喜歡她們，她爹孃想要個小男孩，可惜一連生了六個女孩，哼，她爹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娘想要個女兒還沒有呢。”
楚湘：……
看她還是不說話，狗旺又繼續說：“三嬸，我覺得女孩真的挺好的，我要是有個妹妹，我一定會對她好……”
看著吧啦個不停的狗旺，楚湘嘴角抽了抽，她也喜歡小女孩，畢竟女兒貼心，是小棉襖，不像兒子，是漏風的皮夾克，而狗旺這樣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漏風了，那是狂風暴雨呀！
回到家，狗旺鬆開楚湘的手就去找他三叔：“三叔，三嬸不開心了，一路上都沒說話，你趕緊去給三嬸報仇。”
對上楊常松關心的眼神，楚湘無奈的抬手扶額：“我沒有不開心。”
狗旺嘟嘴：“可是你一路都沒說話。”
楚湘：“不是我不說話，而是你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狗旺：……
楊常松瞪了一眼不靠譜的侄子，扶著楚湘問道：“你們在路上遇到誰了？”
“我們遇到四花了，她揹著比她還高的大揹簍摔了，還是我幫忙把她扶起來的呢。“狗旺大聲說道。
提起四花，楊常松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他翻了個白眼說道：“三奶奶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你三奶奶的那個兒子和兒媳婦，當真站不起來了？”楚湘看著楊常松問道。
楊常松仔細想了想，然後有些遺憾的搖頭：“放棄吧，木頭叔是不行了吧，他真的是個木頭，腦子都不會轉彎的那種，絕對對得起這個名字。”
旁邊的楊婆子和楊老爹：……
他們一直都以為這個兒子改了，可今天一看，還是這個樣子，連長輩都幹吐槽，但是不靠譜的，出了五服的長輩長輩，說就說吧。
“湘湘啊，你別聽楊常松瞎說，木頭這個人雖然是個木頭，但他媳婦可不是，這幾年他媳婦是被打的狠了才不得不聽話，但在以前，他媳婦也是個有主意的。”
楚湘瞭然的點頭：“也就是說，沒了三奶奶和木頭叔，他媳婦一個人也能照顧好孩子。”
楊家其他人：……
楊大嫂顫唞著聲音問道：“湘啊，你的意思是，讓他們離婚？”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楊大嫂覺得自己腿都在發抖，太嚇人了，怎麼動不動的就要離婚呢。
“為甚麼不能離，既然他媳婦一個人過的更好，那還要他幹甚麼，拉低生活水平，上趕著捱揍嗎？”楚湘特別淡定的說道。
楊家其他人：……
所有人都看向楊常松，老天爺喲，常松他媳婦這想法真是太可怕了，這一刻，楊家人都覺得，說不定甚麼時候楊常松就被離婚了。
楊婆子很淡定，她甚至還有心情說道：“把你們下巴收一收，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不就是離婚，多大點事。”
哼，她現在可是見過世面的老太太了。
“娘，那可是離婚啊，咱這周圍十幾個大隊，哪有離婚的呀。”楊大哥喃喃說道。
楊婆子冷哼：“那是你們沒見過世面，湘湘她廠子裡的，還有湘湘她妹妹，都離婚了，人家還過的好好的，也沒死啊，這誰離了誰不能過。”
楊家人再次傻眼，這是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楊婆子不搭理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她和楚湘說道：“湘湘啊，我覺得你說的對，木頭他媳婦和閨女就是被他和他娘拖累了，要是離婚啊，他媳婦肯定會過的更好。”
哎，她以前咋沒想到還有離婚這回事呢，都怪她見得世面小。
楊家三兄弟：……
幸虧他們娘見的世面少，不然他們有沒有娘還不一定呢。
楚湘嘴角抽了抽，她趕緊說道：“娘，這事你也得問問他媳婦的意見，而且要離婚的話還有六個閨女呢。”
楊婆子笑了：“我見過他媳婦，我覺得吧，要是能離，他媳婦肯定願意和他離婚，雖然帶著六個閨女苦點累點，但最起碼不用捱揍啊。”
楊大嫂順著她婆婆的思路想了想，沒忍住點頭：“沒錯，娘說的對，我覺得青草肯定願意離婚。”
楊大哥沒忍住在旁邊說道：“你們不問問木頭叔的意見嗎？”
“他能有啥意見？整天打媳婦的人配有意見？”楊婆子驚訝的問道。
楚湘也在旁邊說道：“娘說的對，他打媳婦就證明兩個人沒感情，既然如此，那就別相互折磨了。”
想到甚麼，她皺著眉問道：“不對呀，現在城裡正在整治家暴的事情，怎麼，咱們大隊沒動靜嗎？”
楊家人：……
“咳，大隊長開會說了一嗓子，但沒人往心裡去。”楊大哥摸著頭說道。
楚湘無語，她看著楊大嫂問道：“這事男同志不往心裡去，女同志也不往心裡去嗎？”
楊大嫂尷尬的說道：“這誰也沒想過離婚啊，而且家醜不可外揚。”
楚湘嘴角抽了抽，這一刻，她深刻覺得婦聯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啊，要想杜絕家暴，這還差的遠呢。
“我一會就去木頭家看看，順便問問青草咋想的。”楊婆子擼著袖子，鬥志昂揚的說道，她一定要努力幫青草脫離苦海。
楊大哥和楊二哥同時看向楊老爹，以眼神示意：爹啊，娘都要去攛掇別人離婚了，不攔著？
楊老爹：主要他不被離婚，他管別人幹甚麼？
楊大哥看親爹不說話，他只好無奈的說道：“娘，那要是木頭叔有人打你，你趕緊跑，或者趕緊喊我們啊。”
他們好趕緊去救人，總不能親眼看著親孃被打吧。
楚湘默默看向楊常松，然後說道：“娘，讓常松陪你一起去，讓他幫忙。”
楊常松：……
他覺得他家女同志是讓他去幫忙捱打的，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只見他家女同志繼續再說。
“常松，要是當著你的面，木頭叔還打媳婦，你就直接把人抓起來，咱們去找龔嬸嬸。”
楊常松：“……湘啊，在沒有當事人報案的情況下，我不能隨便抓人。”
他心裡有點慌啊，他覺得自家女同志就沒想過讓他活著走出陽光大隊啊！
楚湘擺手：“沒事，有龔嬸嬸呢，有龔嬸嬸在，保證沒人敢說甚麼。”
想到龔笑嶺，楊常松不由得一噎，這麼一說他覺得自己更慌了，要是把龔笑嶺引到陽光大隊，他覺得大隊長會撕了自己的。
“龔嬸嬸是誰？”楊大嫂看楊常松神色不對，她小心問道。
楊婆子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龔笑嶺現在是婦聯主任，可厲害了。”
楊常松幽幽的說道：“可不是很厲害嗎，那可是個讓我們局長都躲著走的人。”
楊家其他人：……
那這樣的人要是來了，木頭一家還能好嗎？
楊婆子卻很興奮，她就喜歡龔笑嶺那樣的女同志，多厲害啊，想到這兒，她一刻也等不了，拉著楊常松就往外走：“走，咱們現在就去你木頭叔家。”
她現在就要去救青草和幾個孩子脫離苦海，不用太感謝她！
楊家其他人：……
完蛋了，木頭叔要成老光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