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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VIP] 就範

2024-01-10 作者:蘇錢錢

第二十六章 [VIP] 就範

周嶼安是回到樓下想給助理打電話才發現手機忘在了孟染家的茶几上。

他沒辦法聯絡孟染, 只好又原路返回,卻沒想到出電梯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女朋友,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親吻。

周嶼安曾經也想過很多次親吻孟染的畫面, 他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段關係, 生怕有一點冒犯了, 會讓女孩像上次那樣受到驚嚇離開。

可現在,另一個男人卻做著本該是他這個男朋友才能做的事。

周嶼安站在距離他們很近的地方,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湧動。

他捏緊了拳頭,身體在微微的顫唞, 仍努力想要剋制自己的情緒。

但也許是這些日子他剋制得太多了, 一樁接一樁的衝擊,讓他理智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沖垮。

孟染這時看到了他,慌亂地去推霍抉。

從一個激烈的吻裡分開, 霍抉轉身, 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周嶼安。

被霍抉這樣挑釁後,他也鬆了鬆頸間的領帶,“是,我想揍你很久了。”

他站直,毫不在意地睨著他。

霍抉和周嶼安個子都高,打起架來並沒有誰佔明顯的優勢,只是霍抉好像善於這種搏鬥,能快速找到致命的痛點,所以沒多久周嶼安就漸漸處於下風。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几秒內。

無人回應。

甚至還強硬地將孟染再次勾到懷裡抱住。

周嶼安也沒想到霍抉會突然拿出這樣的照片,惱道,“你跟蹤我?”

就在這個雙方質問的時間裡,電梯門忽然又開啟,關紹遠急匆匆地從裡面走出來,抬頭便看到了在走廊裡杵著的三個人。

只是他在來的路上腦子裡幻想的一直是色|狼跟蹤之類的法治劇情,沒想到電梯門一開,他竟然看到了周嶼安和傅家二少爺。

關紹遠:“……”

手勁兒太重, 孟染被甩到一旁的瓷磚牆面,身體重重地撞出聲音, 再倒下去。

“哎呀,這,怎麼了這是。”關紹遠小聲嘀咕著,越過兩個男人走到孟染身邊,“發生甚麼事了,你鄰居王阿姨給我打電話,說你被兩個男人纏上還打起了架,嚇得我馬上就跑了過來。”

孟染從沒想到事情有天會發展成這樣。

他讓左洋24小時盯著周嶼安,想看看他對孟染到底多忠誠,誰知道就拍到了這樣的照片。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了重重甩到地上,“要打架是嗎,周嶼安。”

孟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閉了閉眼,只覺得眼下的局面亂到糟心。

他表情怔了怔,像是不太相信似的,又認真確定了一次。

他眉間聚起怒火,咬牙捏著拳頭走近, “……混蛋。”

關紹遠看得出眼下這劇情應該是走到了一個死角,到底是年過半百的人,他馬上打圓場,“那個,都是年輕人,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打夠了嗎。”

孟染從一開始的試圖勸服,到最後無奈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關紹遠就住在孟染隔街的小區,過來很快。

可霍抉沒有放過周嶼安,他輕輕喘著氣,拿出手機,找到幾張照片,嘲弄地對著周嶼安,“你哪來的臉要她嫁給你?”

她張了張唇,看向周嶼安。

他甚至都沒喊完孟染的名字,馬上蹲下去扶她,被周嶼安從後面措手不及地打了一拳。

周嶼安知道剛剛是自己失手,可他已經氣紅了眼,快要瘋了。

沒錯,是周嶼安和傅家二少爺。

聞言,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兩個男人明裡暗裡地較了這麼久的勁,今晚終於爆發。

孟染看出了周嶼安的憤怒,眼看他衝著霍抉而來, 她下意識就擋到了霍抉面前,“嶼安,別——”

看到兩人都掛了彩,關紹遠只好又按電梯,“要不先去處理下傷口吧,小區前邊兒就有個診所。”

關於聯姻這件事,沈榕那天雖然沒說周嶼安是怎麼回答的,但霍抉聽進去了。

確定孟染沒有受傷後,霍抉重新站起來,轉身,眼底已經泛上淡紅的血絲。

孟染認出這就是晚宴那天沈榕說的娛樂公司老闆的女兒。

可週嶼安已經失去理智,伸手就推開了孟染。

法治劇情當場切換成了各種情感倫理大戲。

可他沒有半點要認輸的樣子

他越這樣,霍抉越瘋,一拳一拳的往下落。

“再打我報警了。”

霍抉心驀然收緊,脫口而出:“染——”

也許是這樣的眼神和動作刺痛了周嶼安,也許是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被另一個男人這樣親吻,這些年早已習慣將任何情緒都藏得密不透風的周嶼安也失控了。

畫面裡,周嶼安和一個波浪捲髮美女面對面坐著,在喝咖啡。

孟染也不想繼續僵持在這裡,於是聽了關紹遠的話,主動走進了電梯。

看到孟染離開,周嶼安欲言又止,馬上也跟了上去。

霍抉雖然根本不覺得這點傷需要去診所,但周嶼安跟著孟染走了,他也不可能讓這人再有機會跟孟染獨處。

於是也跟著進了電梯。

兩人各站一邊,把孟染夾在中間。

雖然一路沉默,氣氛卻仍然劍拔弩張。

*

幾個人剛到小區樓下,左洋和漆東昇就從對面街走了過來。

今晚收到請帖,他們看出了霍抉情緒的不對,在他出門後不放心跟了過來,一直守在他車旁邊。

現在看到霍抉出來,身上還掛了彩。

左洋當即就罵了句髒話,衝周嶼安揮起胳膊,“是不是你乾的?!”

漆東昇攔下了他。

一看傷勢就知道這場架是周嶼安吃虧,他們沒必要再去計較。

“小兄弟別衝動。”關紹遠可不想大半夜再在小區門口出甚麼么蛾子,“先讓他們處理傷口吧。”

漆東昇預設了他的建議。

小區附近就有診所,準確說是一家小型的民營醫院,方便街坊看看小病小痛,平時夜裡幾乎沒甚麼病人,今晚卻一下子來了兩個。

還是兩個看著都英俊帥氣的男人。

霍抉和周嶼安被帶進了兩個不同的處理室。

人都進去了,關紹遠才把孟染拉到一邊問起了事情原委。

孟染沉默幾秒,忽然說:“舅舅。”

“啊?”

“對不起。”

關紹遠不知道外甥女為甚麼要道歉,他心裡有點慌,拍拍孟染的肩,“到底怎麼了,有事你就告訴舅舅,可千萬別想不開。”

孟染搖了搖頭。

她沒有想不開。

相反,在今晚發生這些混亂後,她反而想開了很多事情。

她望了眼周嶼安的房間,跟關紹遠說:“您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關紹遠很是擔憂,“好,你去。”

孟染拉開簾子,醫生正在給周嶼安清理傷口。

周嶼安嘴角有血,臉頰也青了一塊,看到她進來,抬了抬頭,急切道:

“小染,照片我可以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周嶼安是怎麼想的,已經不重要了。

孟染平靜地回他,“不用,我相信你。”

“……”

說完,孟染又對正在操作的醫生道:“麻煩您,能不能給我五分鐘的時間,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醫生哦了聲,見怪不怪似的摘下手套,拉上簾子離開。    房裡陷入安靜。

兩人就這樣無聲對視了幾秒,最終是周嶼安先移開了視線。

他也許意識到孟染要對自己說甚麼,但不想去面對。

所以仍然想在這場對話裡先佔據上風,主動道:“我也相信你,所以我不會介意。”

是啊,他不會介意。

哪怕他親眼看到了他們在自己面前接吻。

用周小清的病去拯救他們這段關係,已經是很不齒的行為。

但周嶼安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了,母親的自殺剛好成為他最後一根稻草,他試圖以此去獲得孟染的同情,將她綁到身邊。

只是這一次,孟染沒有再沉默。

“可我介意。”她語氣很輕,沒有任何波瀾。

周嶼安:“……”

“嶼安。”孟染平靜地看著他,“感情不能拿來交換,你幫過我我很感激,所以現在阿姨病了,我可以去照顧她,哪怕是照顧到她甦醒都可以,但是……”

孟染很深地吸了口氣,“我沒有辦法跟你結婚。”

周嶼安感覺有甚麼開始扎著自己的心臟,綿綿密密的,滲出的全是血。

“你可以當甚麼都沒有發生地接納我,可我不能。”

“我做不到去忽略你,也忽略我自己的感情去和你結婚。”

“那樣對你就公平嗎,就是你想要的了嗎。”

“你其實都明白,只是不願意去面對,正如很多時候,你根本不願意對我袒露真實的自己。”

“我不瞭解你,嶼安。”

“你要的到底是一份真誠的情感,還是孟染這具空殼。”

孟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平靜,好似一種經歷大起大伏後的釋然。

說完這些,她垂下眸,“對不起。”

孟染知道這三個字會很傷人。

可她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

那些被道德裹挾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過得無比痛苦。

一直沉默的周嶼安這時終於抬起了頭,臉色在白熾燈的照射下顯得有些蒼白。

其實早在剛剛自己衝過去,而孟染卻擋在霍抉面前時,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出局。

他苦笑了聲,“你喜歡他?”

孟染沉默。

周嶼安好像明白了甚麼,還是不死心地追問,“你喜歡傅修承,是嗎。”

在今天之前,孟染曾經想過將所有心事塵封,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可當今晚發生了這些後,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再沒有辦法去逃避自己的內心。

他幫自己出氣,她會擔心他。

他給自己戴耳釘,她會心跳加快。

他跟自己說曖昧的話,她會臉紅。

他跟別的女孩站在一起,她會不開心。

只要是與他有關的一切,她通通都在體驗著從未有過的感覺。

包括今晚那個吻。

孟染沒有談過戀愛,但身體和情緒會教她,甚麼才是熱烈的喜歡。

“是。”孟染輕輕地,卻也是坦然地承認了,“所以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周嶼安的目光徹底碎裂,他不禁想起當初訂婚宴後,孟染曾經提出讓他把戒指給她戴上,可當時周嶼安覺得那樣不夠儀式感,堅持要補辦一場訂婚宴。

如果,

如果那時孟染戴上了自己的戒指,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周嶼安後悔了。

他執著地想給自己留一點幻想,試探地問:“如果沒有他,我會有機會嗎?”

孟染沉默幾秒,很輕地搖了搖頭,“嶼安,沒有這種如果。”

周嶼安怔住,忽然便清醒過來——

是的,如她所說,怎麼會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他又何必現在日日生活在面具下,煎熬度日。

“你好好養傷,阿姨那邊我會定期去看望她,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找我,再見。”

說完這句,孟染轉身離開了房間,剛拉開簾子就撞見在外偷聽的關紹遠。

舅舅一臉吃瓜表情,“小染,你——你……”

你了半天,關紹遠嘆氣,“你糊塗啊……”

孟染低著頭。

她糊不糊塗,不知道。

但她不想再裝糊塗了。

對面霍抉的簾子還拉著。

孟染走過去,剛要伸手去拉,不知怎麼,動作又停住。

她沉默幾秒,低聲問關紹遠,“他怎麼樣了。”

關紹遠:“聽醫生說就是手上被劃裂了個口子。”

隔著一層簾子,孟染視線落在裡面,睫毛在眼底倒映淡淡的陰翳,她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走進去。

而房間裡——

霍抉的傷在手背上,大概是被周嶼安的手錶劃傷,有道長長的口子。

醫生戴上手套,棉籤沾了沾碘伏,還沒碰到他,就被冷冷的聲音定住,“我自己來。”

醫生愣住,“啊?”

霍抉從他手裡拿過棉籤,很敷衍地擦了兩下,“可以了,出去。”

醫生:“……?”

漆東昇太瞭解霍抉的脾氣,只好幫忙道歉,“謝謝,我們自己處理就可以。”

醫生雖然莫名,不過臨床也不是沒見過有面板接觸障礙的病人,考慮到這傷口不是甚麼大問題,留下一張創可貼後就離開了房間。

左洋幫忙熟練地撕開貼上,霍抉沒動,眼眸一直很沉,“她人呢。”

知道霍抉在問孟染,左洋回道:“剛剛看到她去周嶼安的房間了,現在應該還在那邊。”

“……”

霍抉倏地起身想要過去,卻被左洋按下來。

左洋給他敲肩捶背,“別急啊,嫂子看完他肯定就來看你了,你有點耐心。”

霍抉眼底的戾氣暫時被這聲“嫂子”壓住,生平第一次聽人勸地坐了回去。

只是坐下的同時不爽地嗤了聲,“憑甚麼先看他。”

眼看這兩人還真的等了起來,漆東昇在旁邊欲言又止,咳了兩聲,最終還是艱難地開口:

“其實……”

“孟小姐五分鐘前已經回家了。”

空氣突然凝固。

幾秒,霍抉緩緩轉頭——

“你說甚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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