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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送花和代號

2024-01-10 作者:鹹魚賣花

第四十章 送花和代號

江盛的車在機場外, 以江盛高管加總裁秘書的組合候在機場,秘書手上舉著牌子,忽然開口:“李董到了。”

高管急忙去看, 果然在人群發現一個老人身影,看起來五十左右,應經常染髮的緣故, 頭髮黝黑。

高管臉上堆起笑容,跟著人員往出走, 語氣熱情:“李董, 一路辛苦了。”

李董笑著招了招手,他笑起來格外精神:“你們也辛苦了。”

秘書拉開車門, 抬手護在車門頂, 含笑道:“這都是該做的,我們江總已經備好洗塵宴等著李董呢。”

李董是香港的一個集團董事, 目前流露出接手華強的意願, 雙方也交談了幾次, 這次到京都打算再次商談議價。

李董身邊也只帶了一個人,一行五人上車, 前方是一輛黑色奧迪開路,後方是輛賓士跟著,三輛車一起向酒店出發。

到達包廂裡, 江瑜起身迎接, 臉上帶著笑容:“李董一路辛苦了。”

兩隻手相握在一起,停了一瞬後鬆開。

江瑜手指撥弄幾下,唇邊帶著淡淡笑意。

李董目光略微變了變:“我對佛學也頗有研究,這些年也潛心向佛,一直想結交一些內地的大師。”他眼角皺紋應著笑意擠在一起:“不知江總能不能引薦一下這位大師。”

這種飯局式的談判沒有人會一開始就直奔主題, 先兜兜圈子聊聊時事,政要教育娛樂歷史換著聊,要是年齡相仿家室相當大概也會交流養生教育家庭這些事,但此次兩個人一個是六十三歲的富商,子女成群,一個滿打滿算二十九歲,嗯,剛確定了戀愛關係。

閒著就撥了撥捻了捻,靜下來也就平靜了。

江瑜從來不相信這些,他是典型的無神論者,但面前的李董想要大師便給找個就是,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江瑜從不吝嗇做順水推舟的人情。

李董視線一頓,笑道:“江總也信這些?”

江瑜順著他的目光落到左手腕上,那是席奶奶的舊物,上次老爺子交給了他。

桌上菜餚已經備好, 一邊的秘書給倒茶, 在香氣繚繞的氤氳氣息中, 幾人開始交談。

他含笑開口:“我也帶了一陣子,平時心中煩躁時倒也覺有些用處。”

李董相信風水財運這些事,早年還聽聞建了一座風水大樓,為了轉運。

他掏出了微微晃了晃:“江總,這是一位大師給的,我已經帶了幾年了。”他笑笑:“不知道江總的這位大師靈不靈?”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自有人接話暖場,看起來也是一片和睦,江瑜抬手將一隻小盞遞到唇邊輕抿時,袖口略微滑下,左手腕上一串佛珠露出來。

飯也吃了天也聊了,是時候該說正事了。

李董臉上就帶上了笑意,他從脖間掏出了一枚玉牌,雕成了一個貔貅模樣,外面又刻上一圈符號,不知甚麼材質的鏈子墜著。

對佛學研究是假,想要讓‘大師’做法改運是真,風水也好迷信也罷,李董相信這些莫須有的事。

江盛這次來的高管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人,他笑著給李董添上水:“李董,我們再談一下華強收購的事。”

江瑜微微挑了挑眉,知道這是誤會了。

江瑜用指尖輕輕撥了撥,含笑道:“自然可以。”

話音落後,面前李董笑意更深。

兩人從孩子教育與養生層面沒有任何可交流的地方。

菜餚已經上齊,幾人開始用餐,等吃的差不多之後侍應生收了殘局又備好茶水。

李董身邊帶著的人道:“我們做了詳細的規劃,華強是承債式收購,打算出價十六億。”

江盛高管搖了搖頭,他方才也和這位喝了酒,如今面上關係看起來也親近不少:“兄弟,你們報出的這個有些低啊。”

江盛過去投資了二十五億,這只是金錢交易,那些軟性關係給的方便撇開不談也罷,起碼得上二十億才虧得不慘。

高管聊天時江瑜是不談生意的,這算是來往拉扯試探,到了李董和他談的時候已經是一錘定音的地步了。

兩個公司的高管來來往往,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後李董笑呵呵地開口:“行了,你們也都休息一下。”

江瑜心說來了。

果然下一瞬李董開口:“江總,咱們也別浪費口舌了,你心目中的價位是多少?”

江瑜道:“按照這些年江盛的投資來看,我心中的價位是二十五億。”他笑笑道:“不過應是承債式收購,降下兩三億也是應該的。”

李董笑眯眯地喝了口茶:“江總這個價位就有些高了。”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略微沉吟一瞬後道:“我再加上一億,一共十七億,這些錢兩年內結清。”

他笑笑,眸中帶著精光:“江盛也可能找了別的買家,我敢保證這個價錢不低。”

江瑜抿了一口茶,白色的小盞溫潤,他輕輕在指腹中轉了轉:“兩年時間太久了。”

李董:“賬上沒那麼多錢,我得慢慢挪。”

江瑜含笑開口,面上看起來也是真情實意:“這事我一人做不了主,得再回去和我們董事商量商量。”

李董靠在椅背上,面上還是笑意:“行。”他手掌輕輕拍了拍椅子的扶手:“那就再商量商量。”

一頓飯也吃完,江瑜讓江盛的人陪著李董在附近轉轉,他自己扯了個藉口離開。

他坐在車內閉著眼睛,手指在手串上輕輕捻著,腦海中還是紛紛雜雜的事。

這頓飯已經清楚,對方報出的價錢至多不超過十八億,他算了算這些年的投資,又覺得有些虧。    現在要不就是十八億賣出去,要不就是資產重組分割了賣,要是後者就得重新剝離出來,結果也是未知。

江瑜心中權衡了片刻,心中到底是偏向後者,他商人思維,骨子裡又具有冒險精神,比起一個不太滿意的結果,他倒是願意拼拼,四成把握就能夠讓他去做。

這廂一個腦子裡俱是利益謀算,把自己想得耳朵都疼,那廂一個會所喝酒。

晏沉背靠在沙發上,面前的星空夜燈繞得他眼睛有些暈,他有些無聊地咬了咬菸蒂,伸手撣了撣菸灰。

宋明其實這些天已經習慣了這位太子爺的性子。

在這裡的時候通常是懶懶散散,心情好的時候紆尊降貴般說幾句,一兩句話能抵定海神針,不過大多數時候都不好,上一瞬還看起來還神情淡淡,下一瞬當場掀桌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今天看起來還不錯。

宋明心中謹慎地評估著,就見這位突然開口:“花準備好了嗎?”

說起這個宋明心中就有種被雷劈的感覺,這位主中午說要鮮花送人,他想著也就是一兩束,最多也就是包成一束九十九朵玫瑰,他心思說起來還算縝密,多嘴問了一句:晏少需要多少,結果這位懶洋洋地開口:就一車吧。

他把車鑰匙扔過來,說了一句:就前面兩個座位留下,後面的全部裝花。

宋明眼皮子跳了跳,就那輛黑色越野裝滿起碼得上千朵,最近又是聖誕元旦雙節到,鮮花本來就比平時暢銷,預訂晚了連普通花束都包不出來,中午醒來說的下午就要,空運都來不及。

宋明到處託人,幾乎把附近幾個區大大小小的花店都翻遍,總算是勉強塞了一車花。

他點了點頭:“已經準備好了。”

晏沉伸手把煙摁滅,來了興致出門去看。

眾人目送著這位主離開,一個個臉上帶著深意,有人衝宋明揚了揚眉,神神秘秘地開口:“‘沉瑜落晏’真的假的?”

自打上次吃飯時這位太子爺開口說兩人是戀人之後就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雖然當時一個否認了,但有人想起大概在一個半月之前這位主說過要把人弄到手玩玩。

玩玩,品品這意思,一股子的不良資訊。

這話到旁人嘴裡還是玩笑,但到這位嘴裡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晏青山是甚麼人,一尊能把‘直升機’摁趴下的大佛。

但顯然其中某一位也不是好惹的,不信瞅瞅太子爺身邊的沈起,還在裡面踩縫紉機呢。

眾人吃瓜看戲,有人合計給這事取了個代號,有說借鑑一下太平洋戰爭中美國進攻貝里琉島的行動代號‘僵局’,正好應景,有人說既然這樣還不如叫‘不可想象的行動’這是二戰後西方想要進攻蘇聯的計劃代號,評估不現實之後被取消,更應景!

說來說去地扯了不少歷史,後來乾脆說別想西方的了,想想我們的,有人尋思‘沉瑜落晏’不錯,既減少主觀猜測又附和客觀規律,妙得是其中還有名字。

宋明顯然也是知道這代號的意思,聞言道:“我也不清楚。”

眾人遺憾,突然有人開口說:“不如咱們設個局賭一賭?”

晏沉還不知道有人已經押注賭了,他看著宋明的成果還挺滿意的。

黑色越野一共五座,後面三座外加一個大容積後備箱,此時塞著滿滿當當的玫瑰,花瓣之間互相推搡擠壓幾乎是一朵壓著一朵,黑色硬漢牌車型,裡面卻嚴嚴實實塞著精挑細選的紅玫瑰,給人以極強的視覺震撼。

晏沉挺滿意的,他上車後給新鮮出爐的男友打電話:“你人在哪?”

鼻尖俱是馥郁的玫瑰香氣,香味幾乎要把人包裹住,晏沉心說要把江瑜好好香香。

那邊道:“在老宅。”

晏沉一手搭在窗沿上,右手拿著手機:“我過來?”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心中挺篤定的,江瑜一般不會拒絕他。

果然下一瞬,對方的嗓音就從裡面傳來:“我接你還是你自己過來?”

“自己來,你等著就行。”他這一車花,不送過去閃一閃江瑜的眼睛怎麼能行。

江瑜放下手機,臉上帶著笑意。

江天支著下巴,有些好奇地開口:“哥,一會誰過來啊?”

爺爺又不在家,家裡也就他們兩個人,冷清得過分了。

江瑜笑笑,伸手摸了摸江天頭上亂翹的呆毛:“一個哥哥,你不認識。”

江天點了點頭,突然憂愁地嘆了一口氣:“哥,我喜歡上了一個姐姐。”

他才上大學,被江二夫人養得單純,少見的純情。

江瑜笑了一聲: “喜歡就自己爭取。”

江天嘆氣:“她可能猜到我心思了,說我這個年齡要好好學習,還說我像是她弟弟。”他愁得撓頭:“別的我還能努力努力,年齡我能怎麼辦,我媽把我生遲了。”

江瑜說:“這算是拒絕了你,你要尊重她的選擇,不要再打擾她。”

江天點了點頭:“我知道。”他頭上呆毛落下,嘆了一聲氣:“我沒想死纏爛打,我就想著給她買花送過去,讓她知道有個人一直喜歡她,她是個很美好的人。”

江瑜點了點頭,溫著嗓音道:“很好。”

江天滿臉憂傷地嘆氣:“我跑了好多花店,都說把花賣完了,連粉色玫瑰都沒了,真是奇了怪了。”

江瑜:“大概是節日到了的緣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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