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追月
◎一地香豔與旖旎的顏色◎
祁時晏抱著彌補和寵愛的心, 每天都在給夏薇送禮物。
貴的、不貴的,有用的、沒用的,只要覺得有點意思, 夏薇可能會喜歡, 他便統統買下來,送給夏薇。
夏薇也不拒絕,送甚麼就接受甚麼,只不過一個也沒拆,就想看看男人能堅持多久,等真正分手的時候一次全還給他。
沈逸矜看著家裡到處擺滿的鮮花和琳琅滿目的禮物盒子, 笑著對閨蜜說:“祁時晏說要用九倍的喜歡追你, 現在可是真的不遺餘力啊。”
夏薇嘆息搖頭:“他這哪裡是追我,根本是看著我,就怕我有一點點想逃跑的念頭。”
“那你還想跑嗎?”
“再看看。”
沈逸矜揶揄:“飛機都叫他攔下來了, 你還能怎麼跑?”
夏薇心裡有些歉意:“我沒想到他會那麼瘋。”
還好航空公司處理的妥當,大多數公眾不知道內情。
【誰說祁時晏渣的,他只喜歡夏薇好嘛。】
於是,立即有網友質疑祁時晏:【你不是去濯灣向許穎求婚了嗎?不是說要和許家商業聯姻的嗎?】
還特意拍了張照,曬在自己的朋友圈裡,說是“被愛的證明”。
而同時,夏薇也在螢幕背後看著這些。
因為她心裡知道,兩人之間真正的雷是祁時晏的婚約。
這一波操作, 頭條佔據了十天, 熱度都減不下去。
許穎看著自己的評論區精彩紛呈,尤其看到那些罵夏薇的,心裡多少快意,可是沒多一會,評論區裡又出現了另外一種聲音。
進步的是,她不再患得患失。
凡是好聽的,底下回評, 去他酒吧喝酒免單, 凡是不好聽的,一律刪除, 格殺勿論。
不過登機橋裡的事太轟動了, 被人拍了影片, 發到網上,上了榆城頭條。
要知道,這裡全是許穎的粉絲,他們哪能理性地接受祁時晏的解釋?
【祁時晏好向著他女朋友啊。】
評論也漸漸一邊倒, 全是祝福和讚美,祁時晏的幾個酒吧也隨之名聲大噪,夜夜火爆。
讚譽和貶損對半, 祁時晏找人專門盯著。
祁時晏看到這裡,才滿意地撂下手機。
引起一片檸檬精又酸又臭的群嘲。
而先前那些用詞不文明的也一個個不是被禁言,就是被封號,很快評論區和諧了。
而許穎看到了,心裡更難受,悄悄授意幾個關係親近的粉絲去回評。
許穎因為專案被叫停,聯姻終止,心情煩悶到無以復加,這些評論多少給她一點安慰。
祁時晏握著手機,眼露兇光,恨不得鑽進螢幕裡手撕這些腦殘,可是最後又不得不冷靜下來,回覆說:【那婚約不是本人意願,不受法律保護,早晚解除。】
可有一天,祁時晏破天荒地用自己的大名進入評論區。
這條評論一出,眾人譁然,評論區頓時炸了鍋,罵祁時晏“渣男”的樓迅速蓋了幾千層。
站許穎罵夏薇,也有罵祁時晏渣男的,說他朝三暮四,玩弄許穎感情。
夏薇面對這些,是有些開心的,但是卻還是不敢完全放任這種開心。
男人滿眼都是她,她能感覺到他們是真的在談戀愛了。
祁時晏將她的手機還給她了,還將她的微信頭像強行改回原來那個紙飛機。
【就是就是,祁時晏明明很深情。】
這個認知,和她最初想做飛蛾,飛到祁時晏身邊的想法是一致的。
【看來祁時晏是真的喜歡夏薇。】
有人言詞尖銳:【祁時晏,聽說你和孟家的孟荷訂婚了,是真的嗎?訂婚了的人不是應該只有未婚妻的嗎?哪來的女朋友?】
可她微博上的操作撲朔迷離,這讓祁時晏有些不爽,很擔心夏薇吃醋,所以便親自下場,不想再讓人誤會。
留言說:【我是祁時晏,向大家澄清一下,我的女朋友只有夏薇一個,和許穎從頭到尾都只是朋友關係。】
許穎目瞪口呆,她是知道公司會管理這些的,但她是一姐,粉絲多,言論也大多數是讚譽,所以公司對她的評論區管得很鬆,可沒想到今天全在她底下幹活了。
無論祁時晏現在表現得多在乎她,想和她在一起,但最終他們也不可能長久,不可能結婚。
想了想,又說:【再說一遍,本人只有夏薇一個女朋友。罵我可以,罵她不行,誰罵誰等著收律師信!】
這些號把節奏一帶,評論區立即歪樓歪到了另一個方向。
祁時晏私下找許穎聊過,許穎表示理解。
雖說他以前嫌棄那張照片老舊,可現在知道了那是自己的紙飛機,是夏薇喜歡了他九年的證據之後,他就忽然很喜歡這個頭像了。
祁時晏:【扯淡!從來沒有求婚!和許家的專案已經叫停,因為這件事傷害到了我女朋友,我不能讓她受傷害,同時也只能對許穎說聲抱歉,感情的事確實不能勉強。】
只不過相對的,許穎的粉絲們不答應了,頭條不讓罵,紛紛去許穎微博。
緊接著,罵“賤女”的聲音又此起彼伏,也迅速蓋起了高樓,和“渣男”遙遙相應。
祁時晏不只是寵她,還會問她想法和感受,聽她的意見,很多事讓她拿主意。
倒是夏薇自己,反而沒有以前那種認真和在乎,就抱著玩兒的心態。
人生得意幾回歡?得意一回是一回。
每次和祁時晏在一起,總像是最後一次,盡興而歡就好。
這叫祁時晏好像發現了另一個夏薇似的,越發喜歡她,甚至到達一種迷戀的狀態,每時每刻都想和她在一起。
尤其是,想把她勾引回去,做.愛做的事。
*
那天,夏薇跟祁時晏去了酒吧,鼓譟的音樂震耳欲聾,各種香水和酒水混雜在空氣裡。
舞池裡人很多,男男女女瘋狂扭動,閃爍的燈影下到處是曖昧和挑逗。
夏薇很快融入氣氛,踩到節拍就想上去跳舞,祁時晏拉住了她。
那雙桃花眼,在旋轉的彩色燈下火花四濺,他彎腰,湊在她耳邊說:“要跳回家跳,外面就別跳了。”
“回家哪有這個氣氛?”夏薇隨意搖動了兩下腰肢,妖嬈的曲線靈動閃現,立即引來幾簇視線。
祁時晏朝那些人丟了幾個冷眼,迅速將夏薇帶進包廂,好言好語求著說:“我親愛的薇薇公主殿下,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的舞只能跳給我一個人看,別的男人看見了像話嗎?”
夏薇笑,被他的稱呼笑到了,將下巴高高一昂:“那就不跳了唄,你也別想了,我沒心情了。”
祁時晏:“……”
暗暗嘀咕,現在的女朋友比以前難哄得很哪。
那天包廂裡全是祁時晏的狐朋狗友,夏薇只認識個別幾個,大多數都是第一次見。
祁時晏耐心得一個個給她介紹,也將她大大方方地介紹給大家,講明瞭是女朋友。
換以前,根本不可能。
祁時晏以前的態度是,你想認識就認識,不想認識就不認識,全隨便,反正身邊這種朋友來來去去,他自己都不走心,哪可能帶著夏薇走心。
但現在,他願意讓夏薇接觸自己的生活圈,也讓大家認識夏薇。
就,敞開自己的生活圈,想讓夏薇融入進去。
燈影流離,夏薇坐在沙發上,支肘支在大腿上,半側臉歪歪地擱在掌心,看著身邊與人談笑的男人,有感覺他在改變。
而祁時晏不滿足她這一點感覺,伸長手臂將她攬進懷裡,牙籤叉起一隻櫻桃喂她吃:“開不開心?”
夏薇點頭,吃下那隻櫻桃,拉過男人的手,將核還在他掌心裡。
祁時晏氣笑,另隻手臂一用力,低下頭就吻了她一口,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現在有幾分了?”
他總在操心他的分數,像個打榜的賽手。
明明沒有競爭對手,卻小命拽在考官手裡,不敢有一絲懈怠。
夏薇笑,眨了眨眼說:“看你今天表現良好,給你3分吧。”
“才3分。”祁時晏垂頭,附到姑娘耳邊,氣息撩人,哄著說,“我有個小技能,今晚你跟我回家,我表演給你看,你給我10分好不好?”
夏薇一聽“回家”,秀眉一挑:“想得美。”
祁時晏桃花眼眯了眯,見姑娘不上當,深邃的瞳仁泛起詭秘的光,拿過幾只櫻桃,在手裡拋了拋,不得不改個方案說:“我說的不是那個,我會一項雜技,你知不知道?”
神秘兮兮,吊足了胃口說,“從來沒給人看過。”
“甚麼雜技?”
“回家給你看。”
“如果我看了覺得不好看呢?”
“那,我再送你回去。”
夏薇翹了翹唇。
男人修長手指在她腰間揉一下捏一下,鼻尖在她頸邊似有若無地撩撥,曖昧的氣流縈繞兩人之間。 夏薇睨他一眼,機場回來快一個月了,她也有些躁動。
老實說,身邊有這樣一個身材好又會撩的男人,每天不為所動是很難的,她想是該滿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了。
兩人和大家打了招呼,提前離場,祁時晏牽著夏薇的手,內心想揮拳,像個愣頭青一樣想喊“Yes”。
感覺比第一次帶夏薇回家還興奮,這可是自己努力了一個月掙來的加分項。
可是酒吧外,晚風微涼,夏薇迎面一口風,小肚子抽了一下,有痛感襲來,她停下腳步,彎下了腰。
祁時晏正給司機打電話,轉身收了手機,扶住她:“怎麼了?”
夏薇按住肚子,小聲哼唧:“可能大姨媽來了。”
“現在?”祁時晏表情古怪,還有點不可置信,“大姨媽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夏薇被他逗笑了,手提包裡找了找姨媽巾,卻一片也沒有。
“你幫我去買一下吧。”她對男人說。
“我?”這下祁時晏的表情不只是古怪,還有一種驚懼。
他在很多方面都能紳士體貼,尤其是現在面對夏薇,底線重新整理了一次又一次,可是給女人買姨媽巾這種事,他本能地排斥。
要知道,祁淵曾經給沈逸矜大半夜去買這東西,還被他嘲諷了好幾天,他可不想成為自己嘲諷的物件。
“你看那家店也不是很遠嘛。”夏薇指了指馬路對面,那裡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過了馬路幾步路就到了,你是我男朋友,你不給我買誰給我買?”
祁時晏:“……”
夜已經深了,空曠的大街上,車輛稀少,除了酒吧門前一片熱鬧外,兩邊的臨街店鋪幾乎都已沉睡。
而對面那家便利店燈火通明,要不是亮著“24小時”的字眼,也會讓人誤以為是打烊狀態。
夏薇按著肚子,痛得臉上都冒汗了,祁時晏扶她靠住牆,眉頭一皺,彷彿下了一個巨大的決心,轉身跑過馬路,跑向便利店。
那深色襯衣在夜風裡鼓起,輕狂不羈中竟給人一種捨身取義的感覺,好像他去幹一件多麼了不起的大事。
夏薇靠著牆,唇角上揚,忽然覺得肚子也沒那麼痛了。
等男人回來,祁時晏手裡好像抓了個燙手山芋似的,迫不及待地丟給了夏薇。
夏薇接住,忍不住笑了,就一包小小的姨媽巾,外面居然套了兩個黑色的袋子。
有這麼見不得人嗎?“你怎麼沒把自己的臉蒙上?”夏薇笑他。
祁時晏喘著氣,左右看看,還有些心虛沒消散,說:“可不,我想來著,要不我怎麼拿了兩個黑袋子。”
夏薇要不是不舒服,真想放聲大笑。
為甚麼會覺得這樣的祁時晏特別的捉人,可愛?
不過烏龍的是,她回酒吧,去了一趟衛生間,結果只是拉肚子而已,大姨媽並沒有來。
再次走出來,汽車已經到了,祁時晏那深色的身影靠在車旁,指尖燃著一點猩紅,頭頂深邃的天空星疏雲淡,清凌凌的月光打在他身上,散漫又飄逸。
夏薇走過去,抬眸,對著男人不好意思地輕輕吐出兩個字:“沒來。”
祁時晏看著她的眼睛,會意到姑娘的話,眉心蹙起兩道豎紋:“耍我?”
“不是啊。”夏薇笑,琉璃眸子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隻手有意無意劃在他的皮帶上,“我也是才知道的。”
祁時晏勾唇,眸底一深,抓住她的手,低聲說:“那就跟我回家。”
*
那天回到水中仙,祁時晏果真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給夏薇表演了一個小雜技。
是甚麼呢?
看著很簡單,祁時晏挑了四隻大小均勻的香梨,兩隻手抓起,輪番往空中拋和接,形成一個迴圈的軌跡。
“誒,有點意思。”
夏薇試了幾次,只拿兩隻香梨都輪轉不來。
“你怎麼會?”夏薇不可思議地看著男人雙手靈活拋動,那四隻香梨像施了魔法,很聽話得上下滾動。
祁時晏邊玩邊笑,眼睛跟著香梨走,手裡動作不停,還要分了心神和女朋友說話。
他說,小時候老太太喜歡聽評書,養了兩個評書人在枕荷公館,其中有一個比較伶俐,會這些小雜技,常常逗老太太開心。
他跟在身邊看多了,便學到了。
“還不錯。”夏薇點評說,“改天給你做身戲服,把你賣到戲院子裡去。”
祁時晏被氣笑,收了香梨,說:“我的雜技哪是誰都能看的?”
他摟過姑娘,低頭,眸光流轉,語氣輕佻說:“也就只有你才有這樣的待遇。”
夏薇笑著回:“倍感榮幸。”
下一秒,男人又開始得寸進尺:“那現在,跳舞給我看?”
夏薇狡黠一笑:“如果要我跳,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剛給你加上來的分,我得全部扣掉。”
祁時晏長長“啊”了聲,抱住眼前的姑娘,恨不得一口吃掉。
可現在被吃得死死的卻是他自己。
祁時晏左右搖了搖身體,求饒說:“這樣,我們一起跳好不好,你別減我的分了。”
夏薇壓住唇角的笑,說好。
於是,那夜春色撩人,銀白的月亮有幸做了一回觀眾,水中仙頂層的露臺上,欣賞到一對相擁漫舞的身影。
暗紅色的吊帶裙如夜間綻放的玫瑰,夜來的春風裡盈盈浮動香氣,那是紅酒的香,是沐浴過的香,也有荷爾蒙的香。
蜜茶色的長卷發在男人指尖勾纏,翻飛的裙襬刮蹭在男人腰腹。
祁時晏摟過心愛的姑娘,酒杯潑灑,一地香豔與旖旎的顏色。
*
第二天清晨醒來,夏薇腰痠背痛,懶洋洋的,身上有隻作亂的手,想開啟也打不動。
卻是男人自動拿開,搖了搖她,俯到耳邊和她說:“薇,你大姨媽來了。”
“你才大姨媽來了。”夏薇嘀咕,翻了個身,繼續睡。
祁時晏坐在床上沒來由地笑,有點苦悶,又有點新奇,還有種想做點甚麼的衝動。
他拿了一塊大浴巾疊了幾層,抱起她墊在床上。
想了想不放心,又起床去夏薇包裡拿了一片姨媽巾,還拿了一條她的內褲,無師自通,比劃著貼好,回到床上,給姑娘穿上。
夏薇一向睡覺都很沉,再次醒來,才體感到身上發生了甚麼事,也驚覺男人對她做的事。
心頭一陣酥暖,可是仔細檢查一下,為甚麼姨媽巾前後是反的?
就,好想笑。
起床去找祁時晏。
祁時晏正在衛生間洗簌,夏薇從他身後摟抱他,將半側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頭髮散亂地垂下來。
水龍頭的聲音嘩啦啦的,男人左右搖擺,含糊說:“別蹭我身上。”
夏薇不管,貼緊他,像柳條似的掛在他身上,隨著他一起搖擺,就是不分開。
祁時晏胡亂擦了下臉,轉過身,抓住她的手,擦到自己的腹部,清冽的氣息吮住她的唇:“這麼喜歡蹭,給你多蹭蹭。”
感受到炙燙,夏薇手一抖,慌忙抽開,一秒認慫。
男人靠近,重新抓住她的手,痞氣的口吻:“就你會拱火,拱了就要負責。”
夏薇退後一步,笑著打岔:“今天不是說要去我爸媽家?”
“降了火就去。”
“……”
*
自從夏薇在夏家遭受毒打之後,夏薇就再沒回過夏家。
如今祁時晏將夏家的情況全部瞭解了一遍,幾次和夏薇說要去見一見夏啟炎,夏薇心存疑慮,一直拖著。
昨晚上,祁時晏哄了一宿,說他會好好處理,讓夏薇相信他,夏薇這才答應了。
出發時,祁時晏安排了五輛車,不是隻有他們兩個,而是整整齊齊帶了兩隊人,還備了很多禮物,浩浩蕩蕩一字排開去往夏家。
到家門口,王巧英開了門,忽然見狹窄陰暗的樓道里站了很多人,個個黑西服白襯衣,手裡捧著禮物。
她甚麼時候見過這麼大陣仗,驚喜又慌張地朝門裡喊夏啟炎。
夏啟炎走出來,滿臉堆笑,熱情地伸出雙手就去握祁時晏的手。
可祁時晏沒有回握,只是似笑非笑問候了一聲,牽著夏薇的手,領著後面所有的人進了門。
很快八仙桌上堆滿了禮物,全是名貴的滋補品,王巧英喜不自禁,東摸摸,西看看,一張嘴笑得合不上。
夏啟炎比她有城府,笑呵呵地請了祁時晏坐,叫夏薇去泡茶。
可祁時晏卻拉住夏薇,沒讓她動,那些黑西服也一個沒走,烏泱泱地站在了他們身後。
這些人剛才捧著禮物沒覺得甚麼,此時一個個虎背熊腰,站得筆直,屋裡開了燈也擋不住他們身上的蕭殺之氣。
一時,簡陋昏暗的房子裡,氧氣變得稀缺,夏啟炎感覺呼吸不暢,王巧英也縮回了手,退後幾步,躲到夏啟炎身後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