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籠中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五十三章 籠中月

◎薇,快叫我名字◎

夏薇處理禮服時, 很不巧,其中有一位買家是祁時夢的朋友。

那位朋友在向祁時夢展示自己的收穫時,幾件禮服全被祁時夢認出來了, 因為那是她去法國時, 祁時晏託她買的。

隨後祁時夢摸到夏薇的二手交易賬號上,發現夏薇不是隻處理了幾件,而是全部。

這個發現讓她非常吃驚。

祁時夢對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太瞭解了,她學心理學,第一個研究物件就是他。

研究的結論是祁時晏有深度心理潔癖,還有深度佔有慾和勝負欲。

偏執, 瘋狂, 乃至變態,不是一般級別的。

無論甚麼東西,只要被他看中, 到了他手裡,那就只能是他的, 誰都不能碰, 誰也碰不得。

所以, 她才好意提醒了夏薇,可惜當時夏薇樂在其中。

他該怎麼辦?

心口有種不可名狀的堵塞,像一團棉絮似的,堵在兩人之間,讓他看不清,辨不明,想抓也抓不著。

見到夏薇後, 她看見祁時晏看她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姑娘被囚住了, 這輩子怕是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向有主意的人,現在忽然全沒了。

可是祁時晏聽完她的分析, 萬分不悅:“胡說,我們怎麼可能分手?”

看眼logo,是國際頂尖的品牌,至少七位數。

水杯架上一團團剛才用過的紙巾,夏薇張手去拿,祁時晏擋了下,說:“我來吧。”

一頓飯,他故意提起許穎,可夏薇沒有一點醋意,他又故意提起濯灣,故意將自己說的在那很快活似的,可姑娘也沒生一點點的氣,最後他又說起工作的事,她也沒告訴他辭職了。

姑娘的手很漂亮,白皙,嫩滑,薄薄一層賽雪的肌膚蜿蜒筋脈的曲線,延展到小臂,纖白如玉,戴上這隻鑽石表,宛若一顆璀璨的星墜落在了她手腕上。

他心裡沒來由地慌。

兩個人之間一向都是他做主導的,可現在事態好像不在他控制之內了。

“三哥,你別自我感覺太好了,我懷疑你被分手了。”

此次見夏薇處理禮服, 祁時夢第一個想到的是他們分手了。

祁時夢更好奇了,那麼好端端的,怎麼會有女朋友處理男朋友送的東西?

姑娘連口腔潰瘍這種藉口都編得出來,不讓他親了,可後來又親得瘋狂。

祁淵說:“我只知道她辭職了,你是她男朋友,你都不管,誰還管得上?”

說:“我的事就快忙完了,再忍耐一下,我就能天天陪你。”

“我們去旅行好不好?你有想去的地方嗎?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第一次聽說祁時晏有女朋友的時候,祁時夢第一反應是為那個女朋友默哀。

祁時晏將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貼上他的半側臉頰,輕輕摩挲,薄唇擦過,吻了又吻。

後來,祁時晏給祁淵打了個電話,溝通了一下自己手頭的事,末了問起夏薇。

那顏色罕見稀有,色澤亮麗,夏薇驚喜地笑出聲:“好漂亮。”

他開啟夏薇的微信,聊天記錄裡,發現他們最近幾個月的聊天的確很少,除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問候,就是他發的紅包,可夏薇一個沒領,全過了期,往後他便也沒再發了。

畢竟女孩子只有在分手時, 才會幹出這麼絕情的事。

“那是你摳門,沒給女朋友零花錢?”

他冷落她,有幾分無奈,也有一時意氣。

汽車到達水中仙停車場,停進專用停車位的時候,祁時晏才想起來自己買了一份禮物。

夏薇唇角翕動,最終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夏薇垂下眉睫,目光落在玫瑰上,眼角泛上溼意,心裡的話打好腹稿,準備開口的時候,男人揉了揉她的頭髮說:“走吧,我們回家。”

當時祁時晏在濯灣,正是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

他藉故將煙和打火機給夏薇,讓她放進副駕駛位前的置物箱裡。

夏薇依言接過手,開啟置物箱的時候,眼前剎那一亮,一束紫藍色玫瑰躍入眼簾。

“祁時晏。”驚喜過後,是冷靜,夏薇看著這份驚絕昂貴的禮物,手指卻下意識往後縮,避免觸碰到表。

她小心地從裡面捧出來,卻又一個驚喜,用來綁紮玫瑰的竟是一隻女士腕錶,除了外沿一圈鑽石,兩層藍寶石的表面之間也鑲嵌著幾粒鑽石,組成一枚眉月的形狀,華麗又浪漫。

他是知道夏薇有情緒的,可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事不適合讓她知道。

男人在送禮物這件事上總是很出彩,捨得花錢和心思。

男人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將那腕錶從花束裡摘下,拉過她的手,戴上了她的手腕。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

這勾起了祁時夢強烈的八卦欲, 於是她給祁時晏打了個電話。

祁時夢快人快語,得出結論,嘲諷的笑聲還沒笑完,便被掐斷了電話。

祁時晏感覺不妙,這就飛了回來。

他抽了張紙巾將那些包一起,揉成一團,下車扔進了垃圾桶。

夏薇快他幾步,先走到電梯旁,回頭看著男人走來,頭頂燈光熾亮,忽然擔心那東西沾他褲料上,不自覺朝他多瞥了一眼。

祁時晏走近,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尖兒:“看甚麼?女流氓。”

“不知道誰流氓,車裡叫人做那個。”夏薇低著嗓音反唇相譏,耳頸上卻不可控地紅了一片。

男人輕哂,擁過她,一起走進電梯,將她困在梯壁扶手與自己之間,低下腰,吻著那片紅說:“那還不是因為你?”

專用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玫瑰花暗香浮動,紅色跳動的樓層數像兩人之間的溫度一樣節節攀升。

四面牆壁光可鑑人,男人彎低腰,雙臂伏在她身側,夏薇的視線越過他寬厚的肩,看見他筆直頎長的腿型,包裹緊實微翹的臀部,和往下壓向她隱隱發力的肩胛,比他輕佻的言語更痞氣性感。

她手指勾上他的衣領,紅唇找到他的薄唇,和他吻在一起。

那晚回到房間,兩人像連體嬰似的,祁時晏從後背抱著姑娘再沒放手過。

夏薇將玫瑰花插進山泉水瓶子裡,男人抵在她耳邊,催促洗澡。

夏薇說好啊,抽出一支,掃過男人的鼻尖,問:“想不想看我跳舞?我給你跳支舞要不要?”

“脫依舞嗎?”祁時晏從她褲邊裡抽出襯衣下襬,壞笑說,“我們一起跳。”

夏薇笑著打他的手,紫藍色花瓣從客廳一路灑落到浴室。

洗了出來,夏薇進衣帽間挑了一條吊帶睡裙,這裡還有她很多衣服,就睡裙都有十多件,可她卻只穿過其中幾件。

她挑了一條深青色,低領露背,腰間鏤空的設計,下襬截在大腿上,輕盈的像朵花瓣。

想跳支舞送給祁時晏,是臨時起的意。

男人送給她的東西太多了,留給她的記憶也太多了,而自己好像沒甚麼值得他留戀的,那就送支舞給他吧,希望在他心底留下一抹影子也好。

客廳裡的燈悉數關閉,只留了頭頂一盞筒燈,祁時晏後肩斜倚在牆上,淡金色光芒籠在他身上,將絲質的睡袍籠出幾分繾綣和慵懶。

他側著眸,看向衣帽間,修長手指勾起睡袍的腰帶,把玩上面一根細長的線頭。

有音樂響起,熱辣的前奏。

門開了,敞亮的白光裡首先出現一條纖細白皙的玉腿,祁時晏眸光碎玉般變幻,迎向那輕雲曼妙的身姿。

裙襬飄飛,姑娘後背上的綁帶跟隨長瀑的頭髮一起飛舞,旋步至男人跟前,冰涼的掌心貼上他腰腹,眸光點點,曖昧勾惹,下巴尖兒朝他的薄唇湊去。

可在男人折下後頸想吻她時,她又隨著音樂的律動轉過身去,肢體輕觸,一觸即離,拉過男人的手,請他坐上椅子,她在他身邊如藤蔓纏繞,妖嬈柔糜。

荷爾蒙的氣息縈繞玫瑰的香氣,辣勁的舞曲勾動熱湧的血脈。    一曲終了,她坐在他大腿上,玉竹一樣的美腿高高抬起,隻手揉過自己,蜜茶色的長髮散亂地落滿男人的肩。

夏薇抬眼,氤氳情熱的眸子裡,伴著連續低促的喘氣兒,問男人:“先生,還滿意嗎?”

暗夜如潮水般漲起,一抹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探進來。

祁時晏握過她的手帶下去,低下眉,聲音暗啞:“你說呢?”

那夜,兩人像兩隻原始森林裡的小動物,在熱烈鬆軟的草地,在滿地漿果的叢林縱情纏綿。

香豔撩人,蝕骨的淋漓奪走兩人的理智。

從餐椅到餐桌,從沙發到臥房,空氣裡浮動旖旎的氣息。

眼角和臉頰兩邊胡亂地粘著頭髮,溼得像淋了雨,身子卻像進了燒窯,燠熱難耐。

夏薇雙眼染了霧氣,哽著破碎的音節,與男人深邃的眼眸抵死交纏。

“薇,快叫我名字。”

似有滔天的海浪衝擊陡峭的山崖,怦然綻開的水花如洶湧火焰,燃燒了黑夜裡的海,無休無止。

“祁時晏——”

難以抗拒的顫唞,夏薇聲音酥骨,牙齒深深咬進男人的肩頭。

*

自從出了校門,幾乎沒人當面叫祁時晏的名字,多數人都會敬他一聲“祁三少”,就是長輩也很少連名帶姓的叫,一般都是叫他“時宴”或者“小宴”,顯得親切。

可夏薇與人恰恰相反,從認識之初開始,見著他便是喊全名。

那一聲,有時候禮貌剋制,有時候固執倔強,還有時候撒著嬌兒,軟糯帶甜,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叫他名兒的時候,她的心情便全暴露在了那三個字上面。

祁時晏也搞不清自己,每次聽見她叫他的時候,便不由自主去判斷她的心情,好像自己的名字是她的晴雨表。

也莫名其妙地,他總想將她的心情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導。

和自己產生情緒共鳴時,他就覺得自己贏了。

久而久之,名字這事兒就像一種魔症,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本想吸引她的,變成了被她吸引。

驟雨停歇,兩人相擁而眠,祁時晏拿紙巾將自己肩頭上的一滴血珠擦去。

“屬狗的?每次都咬我。”

“你看看,全是你的牙齒印。”

男人傾斜了一隻肩,俯在夏薇眼前,手指點點,細數罪狀。

夏薇吃吃笑,仰起脖頸親了親,聲音綿綿說:“以後不咬了。”

“那不行。”祁時晏將她抱進懷裡,嗅著她的體香,薄唇輕吐,“我喜歡看你那時候的樣子。”

姑娘臉上的情潮還沒退乾淨,他將情話抵進她唇齒,“好美。”

夏薇羞低頭,拉過被子蒙上兩個人,不讓他看。

可男人卻意猶未盡,熱氣拂耳,低訴說:“那個舞也太美了,看了還想看,下次甚麼時候再跳給我看?”

還有下次嗎?

想以前每次見他,都盼著有點牽絆,好有下次,可現在……

“祁時晏。”夏薇低聲喚他,“你記得你高中在哪讀的?”

還有一個漫長的夜晚,聊些開心有趣的吧。

“哦,我讀的私立,怎麼了?”男人挑挑眉,對突然插入的話題表示一點興趣。

“那你知道我也讀過私立嗎?”

“當然知道,我讀高三,你讀高一。”

“你……知道?”夏薇有點吃驚,還以為男人早把自己忘了。

祁時晏笑,摸著她親吻:“我還知道你有一次被我捉弄的很慘,被我留在老師辦公室裡罰抄。”

“你居然記得這個!”不提還好,一提夏薇的記憶全回來了,“你還好意思說,你那樣耍我,良心不痛嗎?”

祁時晏躺倒,笑出了聲,將人摟進懷裡說:“可不就是因為這個,我一直沒敢提,怕你要說我。”

記憶彷彿一道閘門,兩人趁著夜色溜了進去。

那學校裡的光景,一草一木都變得長情。

兩人雖然互相之間交集不多,但因為同處一個學校,找出了很多共同的話題。

哪個班的誰誰誰,追過哪個班的誰誰誰,做過甚麼爆炸性舉動,兩人像對暗號似的,越說越多,越說越興奮。

“那你呢?你可是學校女生追求的頭號人物,聽說你每天抽屜裡各種零食和情書都塞得滿滿的,塞不下啊。”

夏薇趴在床上,一雙白皙小腿翹在被子外面,隻手撫在男人胸膛,手指用力戳了戳他。

“是啊,太多了。”祁時晏手指纏著她一縷長髮玩弄,唇角笑得輕傲,“我每天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處理抽屜,那時候我快煩死了。”

“你……可真是。”夏薇探究地問,“我們學校那麼多美女,你就真的一個也看不上?”

祁時晏朗聲笑了聲,摟了摟姑娘,問:“要說實話嗎?”

“當然,快說。”夏薇調整了一下趴姿,眸光亮晶晶的,期待刨到男人的心底話。

“其實有那麼一個的,我要說了,你也認識。”祁時晏詭秘一笑。

“誰啊?”夏薇說不上來甚麼情緒,竟不知當年那個桀驁不馴,散漫不羈的少年,誰都說沒人入得了他的眼,他心裡卻有過喜歡的人?

還是自己認識的?

男人眸光流轉,定定地看她一會,賣足了關子才開口說:“那女生還是你們班的,跳舞跳得很好,人長得也漂亮,就是有點兒傻。”

他躺在床上,掌心在她肩上游移,輕輕揉捏了兩下,目光朝向天花板,話說完了,長長吁出一口氣,十分惆悵。

“啊——”夏薇唇角牽起,被迷惑了。

是自己嗎?他們班跳舞的除了她還有誰?

這是男人現編現扯的情話,還是真有其事?

為甚麼她的心像藏了只兔子似的狂跳?

心裡百轉千折,夏薇好一會才反應遲鈍地配合男人一起惆悵,說,“那也太可惜了,你怎麼不追啊?”

祁時晏笑,輕輕摩挲姑娘的臉頰,煞有介事說:“都說了那女生傻了吧唧的,追她,她也不懂。”

夏薇:“……”

又長長“啊”了聲,“你怎麼追的呀?你出手,不可能追不到吧?”

“還能怎麼追?”祁時晏挑眉,陷入回憶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年元旦搞晚會,老師說讓我和她合作一個曲目,我說,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為甚麼要和她合作?”

夏薇尾椎上不自覺激顫了一下,沒料到男人還記得這件事,她不由得抬高自己,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審視他,也審視當年。

“你說你,說這個話,就是追人了?”

她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隻碩大的鼓裡,心被人捶得“嘭嘭嘭”響,卻甚麼都分辨不清。

祁時晏摟過她,蔫兒壞地笑:“可不就是說她傻嗎?”

“那你說說看。”夏薇還是沒明白。

“你把這句話反過來。”祁時晏掌心移至她的脊溝,輕輕按揉,按得她一顫一顫,彷彿幫她回憶似的,說,“如果她是我女朋友,我們不就一起合作了?”

“啊——”

蒙著自己的鼓像是被人捶破了,夏薇彷彿被當頭棒喝,醍醐灌頂,頓時感覺自己錯失了一個億。

她雙手握拳,捶了捶床單,懊惱至極。

祁時晏抱過她,按倒她,笑著將她往自己懷裡塞,繾綣的吻如春夜細密輕柔的風,落滿姑娘的肌膚。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