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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哄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四十二章 哄月

◎誰頂得住這樣的又哄又撩◎

離過年沒剩多少日子了, 嘉和公司裡的業務漸漸收縮、停頓,大家也漸漸趨於清閒。

夏薇腿傷了,這就心安理得地請了假在家休息, 每天在家織毛衣, 想趕在過年前完工,好送給祁時晏。

沈逸矜學她,也想給祁淵織件毛衣,但是她從來沒織過,最後聽了夏薇的建議,選擇織一條最簡單的圍巾。

而祁時晏祁淵和她們不一樣, 越到年終的時候越忙。

不過再忙, 飯總是要吃的,於是他倆幾乎每天都來出租屋吃晚飯。

這下可忙壞了夏薇,每天織毛衣的間隙裡, 還要兼顧做飯。

祁時晏說:“那還不是照顧你不能下樓,我們才來吃飯的嗎?”

夏薇哭笑不得:“聽我說, 謝謝你。”

祁淵比祁時晏會做人, 每次都會誇讚夏薇的廚藝:“再這麼吃下去,我可要胖了。”

夏薇仍舊低著聲音問:“那為甚麼你的副駕駛不是我?我得坐在後面?”

夏薇還在猶豫,男人上身往副駕駛傾了下,將車門推開。

她走過去,卻見副駕駛已經坐了人,是韓煙。

祁時晏隻手扶在方向盤上,轉過頭,對女朋友說:“坐前面來。”

氣氛陡降,和先前明顯不一樣了。

祁時晏隔著前擋玻璃朝她指指後座,夏薇只好往後走兩步,開了後車門,坐了進去。

夏薇沒應他,表情隱在陰影裡,臉面朝向窗外,當作沒聽見。

沈逸矜給他出主意:“那一會你洗碗, 消耗一芐體力。”

夏薇也不爭執,目光依然看去窗外,神情淡淡。

祁時晏隻手摟過夏薇:“飯是我家夏薇做的, 她都是做給我吃的,你那一份只是順帶。”

夏薇靠在車門上,心裡不是很想招惹這樣的他,儘量保持最大的距離。

她感覺到男人此時的情緒很危險,像蟄伏的巨獸,她一個不小心就要被他撕到粉碎。

可祁時晏就是得瑟。

夏薇只好下車,挪動腳步,坐了過去。

“是,怎麼了?”祁時晏狠吸一口煙,胸腔起伏振動。

祁時晏則朝他投去嫌棄的眼神:“你是來蹭飯的,吃得比我多, 像話嗎?”

夏薇看著他笑,這種感覺不知道好還是不好。

祁時晏又點了支菸,半側身靠在方向盤上,昏昧的光線裡,只看見他的側臉線條鋒利,一雙深眸暗如黑夜,看不清深淺。

“說,怎麼了?”

大概一週後,夏薇腿好了些,可以下樓了,祁時晏抽空過來接了她出去吃晚飯。

夜風似怒吼,喧嚷的街景全都變得扭曲,光影飛撞,凌亂。

到出租屋樓下,祁時晏熄了火,朝後面冷厲了聲音,說:“到前面來。”

祁時晏臉上笑容消失,朝姑娘投去一眼,從扶手箱裡摸出煙盒,點了支菸,吸上一口,煙霧頓時升騰,在車廂裡瀰漫開來。

扭頭看去窗外,漆黑的夜和輝煌的燈火組成夜晚最迷離的風景。

一股無名火像菸頭上的火光一樣,驀地騰起,祁時晏一腳油門,“轟”一聲,汽車疾馳而出。

“我是你女朋友,是不是?”夏薇低聲開口。

而她心裡那點小情緒,本來是不想提的,因為她看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點小情緒能算甚麼呢?

是被中控臺鎖住了。

夏薇見祁時晏沒有下車的意思,才知道這一趟只是單純地送韓煙過來,他們不進去。

煙霧散開在車廂,如男人散漫的姿態,而濃烈的菸草味也如男人的氣勢,從頭頂壓迫而下,充斥所有的呼吸。

他臉上還浮著笑意,是剛才和韓煙聊天的餘熱。

一路上,前面兩個人有說有笑,說的都是場子裡的人和事,夏薇聽得半生不熟,一句也插不進去。

他說“我家夏薇”時氣焰囂張, 好像夏薇天生屬於他, 就像黃媽是他的貼身保姆那樣, 一輩子都歸了他, 誰都搶不走。

祁淵挑眉:“你不是來蹭飯的?”

祁淵嘖了聲:“瞧你得瑟的。”

太微不足道了。

韓煙也在,不過沒有許穎,夏薇心裡多少順暢些。

到水中仙酒店門口時,韓煙下了車,和夏薇道了再見,一個人進去了。

吃過飯,夏薇去了下衛生間,出來時,就見祁時晏的車已經停在飯店門口,車燈大亮,引擎微微響動。

到了地方,夏薇才知道,不是就他們兩個,一桌有七八個人,都是平時跟著祁時晏玩兒的人。

夏薇按下一點車窗,卻不料下降還沒到一半,按鈕失靈,不受她控制了。

可是男人逼著她說了出來。

而祁時晏的反應如她想的一樣,只見他大笑了兩聲,用夾著煙的手撫上她的臉,指尖用力捏了她一下,不屑的語氣:“就為這?”

夏薇:“……”

別開臉,真的只為這嗎?

他在她心裡佔了全部的份量,可她在他心裡只佔有多少?

一路過來,自己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聊那麼歡,她像個透明的紙片人一樣,只在別的女人離開了,才叫他想起來,做一個替補聊天的物件。

“你說你心眼怎麼就這麼小,誰的醋都吃?”祁時晏掐滅了煙,雙手抓過夏薇的雙手,按在她大腿上,傾了身,與她面對面。

剛才那口惡氣忽然無影無蹤,心情好轉。

他將韓煙的身世簡單說了下。

原來韓煙是黃媽的親侄女,原名叫黃寒燕,現在的名字是祁時晏給她起的。

韓煙大祁時晏好幾歲,兩人從小認識,韓煙曾經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祁時晏幫她擺平了,現在帶在身邊一是護她周全,二是教她做生意。

兩人關係非比尋常,但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其實夏薇也看出來他們之間沒甚麼,但她是女朋友,卻不如別的女人在他心裡地位高,這讓她不舒服。

夏薇坦白說:“我心眼其實和你一樣,我只是想像你霸佔我一樣霸佔你,從你那得到偏愛。”

“我對你還不夠偏愛?”祁時晏挑眉,眉心裡一個大大的問號。

隨著他的話音,他拉開她的拉鍊,手探了進去,同時冰涼的唇也貼了上來。

夏薇:“……”

掙扎一下,力道便加重一分。

這就是他的偏愛,簡單,直白,還有點粗暴。

他已經懂得怎麼拿捏她,怎麼調動她的情緒。

“以後這個位置給你掛個銘牌,把‘夏薇’兩字刻在上面,誰敢坐,就踹誰下去。”

哄一會,吻一會,男人的聲音戲謔又性感,夏薇的唇角被迫溢位了笑。

最終抬手摟上他的脖頸,車窗上光影斑駁,照見男人髮梢上一層柔和的光,她遞上自己的唇,和他勾纏,兩人一點一點溼潤交融。

不只是唇和舌。

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夏薇的心情終於好了。

她和他道晚安,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又將她的手拉住,從副駕駛置物箱裡拿出一個紅絨布的禮盒。

開啟的時候,車頂燈也亮了,照在禮盒上,一片耀眼的紅光。

夏薇“啊”了一聲,眼睛像被電到,不自覺眯了眯。

那是一套紅寶石的項鍊和耳環,項鍊正中一顆滴水形狀的紅寶石,晶瑩剔透,鮮豔如血,高貴大氣又精緻,是個國際大牌,耳環亦是如此。

“我挑了很久,喜歡嗎?”

外面有人路過,男人抬手熄滅了燈,不叫人覬覦和窺探,只在黑暗裡,摸索著將項鍊和耳環給夏薇戴上。

可他哪裡給女人做過這些,項鍊還好一些,是彈簧扣,扣上就好,耳環摸黑弄了很久,總是不得要領。    何況今天開的是越野大奔,前面兩座寬敞,中間隔得距離超大,接吻時他姿勢就夠彆扭了,這會這麼細緻的活,使得他更憋屈。

“疼不疼?”

最後還是夏薇自己戴上的,祁時晏手指輕捏那兩隻紅紅的耳垂,皺著眉的樣子,好像他的耳朵被那細針紮了兩個耳洞,掛上一對沉甸甸的東西。

夏薇搖搖頭,不覺得疼,只覺得有點重,是那種蒙塵的心忽然被光照耀到,受到矚目的重。

“還有幾套禮服,我明天差人送過來。”

“後天望和的年會,你要做我祁時晏最漂亮的女朋友。”

他撈過她,將舌尖抵在她耳蝸裡,呢喃的情話和滾燙的呼吸一起往她心上吹。

夏薇抵抗不住,吸了吸鼻子,喉嚨哽咽:“你討厭死了。”

明明她剛才鬧情緒的時候是很硬氣的,可誰頂得住這樣的又哄又撩?

“我該怎麼辦?”

“我不想再往你身上投一分感情的。”

“我怕自己將來捨不得離開你。”

夏薇將額頭低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聲音低低的,含糊不清,彷彿只是在跟自己說,眼角蓄了淚,忽然就莫名的脆弱和迷茫。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祁時晏雙手抓住她兩隻胳膊,使了一點力,側眸看去姑娘的眼,“才跟我幾天就想離開我?”

“不是,是捨不得離開你。”夏薇垂著頭,不敢對視。

“那也不行。”男人隻手捏起她下巴,語氣強硬,“這種念頭都不可以有,懂嗎?”

夏薇啞了聲音:“那你親親我。”

*

祁家望和集團的年會,不是一般公司比得了的,完全無法只用盛大隆重來形容,因為它更像是一場權貴與富豪的聚會,在榆城最輝煌頂級的酒店裡。

那酒店不是水中仙,而是上幾個世紀維多利亞皇室在榆城留下的產業,建築風格是典型的維多利亞城堡式,尖頂塔樓,氣勢恢宏。

如今被望和收購,平時只用來接待外賓和一些重量級人物。

可想而知,在這裡舉辦宴會,體現的不只是有錢人的身份,更多的是權貴的象徵。

走進宴會廳,像走進一個流光溢彩的世界,到處都是筆挺的西服和優雅的禮裙,在高大上的交響樂中,每張笑容都透著高貴和美豔。

夏薇和沈逸矜走進來的時候,兩姐妹挽在一起的手不自覺挽得更緊了一點,兩雙漂亮的眸子目不暇接,腿都不知道往哪裡邁合適。

夏薇說:“你有沒有一種感覺,好像灰姑娘不小心闖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沈逸矜連連點頭:“有啊有啊,我現在就好自卑。就想說,天哪,這是我該來的地方嗎?”

兩人說著,同時笑起來。

可是一邊自卑,覺得自己不配,卻又一邊激動,覺得自己再灰姑娘,一輩子能來這一次就全值了。

夏薇說:“以後也可以跟人吹牛說,姐也是見過世面的。”

沈逸矜笑著說:“何止啊,你的王子不會讓你只見這一次世面的。”

夏薇笑了下,朝四周人群看去,沒見到祁時晏,卻見祁淵走過來了。

夏薇拍了拍閨蜜:“別說我了,你的王子來了。”想了想,又糾正說,“不對,就祁大佬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王子了,而是王。”

祁淵走到面前,沈逸矜有些不好意思,將手裡的紙袋往身後藏了藏。

夏薇笑,靠近閨蜜,掰開她的手,奪走紙袋,朝祁淵遞過去:“喏,矜矜送你的禮物。”

快速化解了沈逸矜的尷尬。

祁淵接過去,顯得有些驚喜。

沈逸矜雖然是個公司小老闆,工作能力也強,可感情上很被動,特別不自信,敏[gǎn]心怯。

而祁淵知道她的心理癥結,但因為太在乎,總是在和她的相處時變得小心翼翼,從而很多時候,一個大佬開場時竟然總是打不開局面。

這種時候,夏薇的作用便顯而易見。

夏薇對祁淵說:“矜矜熬了幾個通宵才趕在今天織出來的,她手都織到抽筋了。”

“沒啦,沒那麼誇張。”沈逸矜還是有些難為情,怕自己織得太醜,被祁淵嫌棄。

可祁淵笑了,紙袋還沒看,就說:“你織甚麼我都喜歡。”

夏薇噫了一聲,感覺自己使命完成了,接下來的情話可不太適合她聽,便笑嘻嘻地走開了。

宴會廳可容納上千人,金碧輝煌之下,衣香鬢影,人影攢動,歡快的華爾茲響起的時候,一對對帥哥靚女進入了舞池,四周迅速圍了很多喝彩的人。

夏薇走過去,看見李燃正在裡面炫舞技,可他的舞伴不是晚晚。

詫異間,視線稍微偏移,就見晚晚一身紅裙站在旁邊的吧檯前,手裡託著杯紅酒,要笑不笑地盯著舞池。

夏薇悄悄笑了下,暫時不想去打擾,她手裡還有一個紙袋,那是給祁時晏的毛衣。

她想先見到祁時晏。

看了眼手機,沒有訊息,不知道男朋友在幹甚麼。

夏薇心想要不去抓抓他的包,萬一又在甚麼一群女人堆裡廝混呢。

再往前,一簇簇人群談笑風生,絕大多數都是生面孔,只有偶爾幾張是在水中仙或溫泉度假村見過的。

一叢高大的綠植圍起一個小空間,幾人舉杯在裡面說笑,韓煙也在,不過卻沒見到許穎,那個溫泉度假村見過的油膩男也在其中,只是他身邊的女伴已經不是溫婷,而是換了個更嗲氣的,老遠就能聽見她的嬌笑聲。

夏薇路過時揉了下耳朵,感覺有點不適,又隨意走了走,還是沒見到祁時晏,正想要不給他打電話吧,有人叫了聲她的名字。

夏薇轉頭,沒想到是白易文。

白易文朝她走過來,身上白襯衣黑西服,身姿筆挺,一副成功人士的範兒,加上他手裡端著杯酒,儀態萬方,頻頻吸引很多女人的目光。

“聊兩句吧。”

夏薇有時候想,要不是對方和自己相過親,她可能會很欣賞他,和他做朋友。

白易文開門見山地說:“我和你父母攤牌了,說我們不合適,不會再來往了。”

夏薇點頭,道了聲謝:“這樣最好。”

“但是,你怎麼辦?”

“甚麼怎麼辦?”

白易文看過來一眼,皺了皺眉:“我感覺你父母很想快點把你嫁出去,我這裡掰了,他們應該會很快給你找下一個,那下一個不一定會有我這麼好說話的。”

相親之後,他和夏啟炎接觸了幾次,早將他們一家的情況摸清楚了,連同他們想嫁女兒的心思。

只是他不理解夏薇的態度,明明和自己息息相關,卻表現得很冷漠,一直置身事外。

夏薇扯了扯唇:“那就等下一個來了再說吧。”

她其實就是思想麻木了,有這樣一對父母,她要每天去想他們的問題,那便不要活了。

白易文眉心不展,露出幾分同情,又問她:“你和時宴的事不打算跟你父母說嗎?”

語氣裡有幾分推心置腹,教夏薇不能不近人情。

夏薇只好搖了搖頭,回說:“如果讓我父母知道祁時晏的存在,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祁時晏又會怎麼樣?”

那必定是夏啟炎三天兩頭騷擾祁時晏,打他錢財的主意。

“你是不是太小看時宴了。”白易文晃了晃酒杯,不以為然,“以時宴的能力養你一家毫無壓力,你何必擔心這個?”夏薇沒再接話,只輕嗤了一聲,對對方的友善也就到此為止了,真正的原因她不想再說下去。

可白易文換了個站立的姿勢,突然靠近一步,直截了當地問:“還是你心裡早就知道你和時晏不會有將來,所以才想要兩頭瞞?”

夏薇下意識往後退,沒料到對方已經看穿了自己,緊蹙眉心,朝對方狠狠瞪去一眼:“你既然知道了還問?”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我看你是想討嫌。”

眼看姑娘要動怒,白易文笑了聲,攤攤手,又換了平和的語氣說:“我真的只是想確認,確認自己還有機會的,對吧?”

最後兩個字,明明是個疑問句,卻被他道出了十足的誠意。

他不只是直球,他也懂中文的。

那是心甘情願做一個備胎的誠意。

夏薇有一剎那的愣神,反應過來,連連搖頭:“白先生,你沒必要這樣。”

正說著,後肩上被人撞了一下,緊接著,有股涼颼颼的冷氣從後頸上吹過來:“你倆又揹著我幹甚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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