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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滾燙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三十三章 滾燙月

◎是一場肆虐的掠奪◎

就因為這突然洞察到的真相, 接下去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祁時晏全程低氣壓,雙眸陰鷙, 一言不發。

夏薇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坐在他旁邊別說說話,連動都不敢動了。

感覺自己身邊坐的不是她那個輕佻愛笑的男朋友,而是剛才出去那一會,寒風裡吹來了一個惡魔魔王,附了祁時晏的身,狹小空間裡一股黑色霧氣揮之不散。

白易文也不吭聲了, 司機更是兢兢業業, 連按喇叭都變得很小心。

溫泉度假村那邊,祁時晏早早包下了一棟別墅,上下三層有十幾個房間, 韓煙擬的名單,人員大概有二十多人。

夏薇他們到的時候, 已經有幾人到了, 大家迎上來,祁時晏只問韓煙:“我的房間在哪?”

韓煙一時還沒發現異樣, 笑著說:“在三樓 全別墅最好的房間。”

她遞過去房卡, 祁時晏接了,拽起夏薇的手腕就往裡走, 行李也沒拿。

再一個轉身,他把她丟上了床,寬大柔軟的床頓時壓陷了一大塊。

“我一個人的。”

男人抬頭,一雙幽沉晦暗的眼找到她的視線,對上她。

但他們是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不是她可以比的。

溼熱,酥|麻,夾雜零星痛意,是一場肆虐的掠奪,也是一場洶湧的施予。

光線越來越暗,視線所及是各種的黑,黑的天花板,黑的沙發,黑的床頭燈,就連垂下眼皮看到的也是一顆黑色的腦袋。

其他幾人爭著拍馬屁, 跟在後面拿行李, 白易文攔住了他們。

房裡沒開燈,天色將晚不晚,昏淡的光照在男人線條鋒利的側臉上,氣勢陡峭又冷峻。

他要主宰她,做她的王。

“你是我的。”

“想瞞住我?”他掐住她的下巴,眸底陰寒的像極地裡的風,“甚麼時候串通的?”

天氣寒冷,兩人身上的衣服都不少,尤其夏薇,一件厚重的羽絨服裡,還有毛線衫和打底衫。

她只有不停地呼氣,吸氣,才不至於叫自己溺斃。

夏薇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一片大海,水深火熱中,她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受控制。

唇肉上忽一痛,一股鹹腥的味道頓時在口腔裡蔓延。

直至此時,夏薇才知道男人在氣甚麼。

*

三樓,刷開房門,祁時晏拽著人走進去,一句話都沒有,就將人往牆上一推,同時把門很重的一聲關上。

夏薇想去抱他,想和他解釋,但男人滿身戾氣,她手才抬起,就被他雙手鉗住,抓過她頭頂,按在了牆上。

“誰也別問,誰問誰滾蛋。”白易文頭皮發毛,也煩躁得很。

大家這才看去那對走進電梯的背影, 覺出一絲不對,紛紛問:“怎麼了?”

比金秋宴那次氣得還狠,那次從荷塘回來的路上,她不過說錯一句話,他便飆了一路的車,發了一路的瘋。

夏薇感覺到了,男人是真的生氣了。

“夏薇。”

祁時晏似乎嫌它們很礙事,拉鍊劃拉一下,剝開羽絨服,掐住姑娘的肋骨,就將她的衣服往上推。

夾越緊,抵得越狠。

他的身體摩挲她的身體,將她不斷地往牆上壓,似乎要將她壓進牆壁裡。

聲音暗啞,磁性,卻又有痞氣十足的逼迫感。

心裡委屈,想哭。

她嗚咽求饒,唇角溢位低吟破碎的音節,卻換來更深更烈的吮咬。

而正面,男人居高臨下,一張臉倏然放大到眼前,凜冽的氣息逼迫而來,寒如冰川。

“我一直在找機會,想和你說的。”夏薇感覺胸悶,呼吸很不暢,心裡將白易文罵了十萬八千遍。

似有呼喚從海底傳上來。

可祁時晏不許她哭,一口咬住她的唇。

像一簇烈火,燃燒在這片黑暗的海。

“你給我記住。”

不得拒絕,不得回應,連求饒和思想都不得有。

而現在,她該怎麼哄,還是等他發洩完?

夏薇抬起下巴,鼻尖碰到男人的鼻尖,小心翼翼得去迎承他,可男人並不領情。

激烈,兇殘,又咬又啃,充滿色氣,力道又重。

隨即一隻膝蓋抵進她兩腿之間。

“咚,咚”兩聲撞擊聲幾乎重疊,夏薇蹙了下眉,不知道自己的後背,和房門哪個被撞得更痛一點。

“沒有串通,也沒有想瞞著你。”夏薇被迫仰頭,眼睫毛簌簌顫動,氤氳一片溼漉漉的霧氣。

祁時晏抬高自己,夠到床頭開關,“啪啪啪”幾聲,房內數盞燈齊亮,頓時逼退了黑暗。

同時羞恥感也像巨浪一樣掀來。

夏薇“啊”了一聲,身上衣服早被男人全部撕扯,她本能地去撈被子,可被子在她身體底下。

“關燈。”

她慌張地扯住男人的衣領,才發現他竟然衣冠齊楚,連襯衣都沒凌亂,下襬好好的在褲子裡,這個差別讓她羞恥到極限,雙手不知道先護哪裡合適。

而頭頂是盞水晶燈,幾層繁複,光芒耀眼,刺得她睜不開眼。

可男人不聽她的,還將她的雙手扼住,分開在兩邊。

他低頭,聲音魔鬼似的蠱惑:“給我看看。”

夏薇要社死了,胡亂地扭動身子,卻被掐得更緊。

紅了的眼圈裡逼出淚來,霧氣濛濛中,觸到男人的桃花眼,輕眨明亮的一瞬間,竟然看到他在笑。

“祁時晏!”

夏薇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渾身顫慄又滾燙,兩隻手一被鬆開,便朝男人打去。

祁時晏由著她打了幾下,低下`身,溫柔地抱過她,撫摸安慰。

甚至還貼心地折了半床被子蓋到她身上。

和先前一進門就將她撞到牆上,滿目陰戾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好看。”

他情潮還沒全褪,薄唇流連在她唇角上,吐出性感的言詞,輾轉廝磨。

夏薇不知道自己現在臉是白的還是紅的,氣憤和羞恥哪個更多一點。

她早聽沈逸矜說,祁淵那個人陰晴不定,喜怒無常,極度不好相處。她當時還想,幸好祁時晏只是玩世不恭,輕佻浪蕩,性情上還算紳士體貼,不至於那麼駭人。

可現在才知道,姓祁的都一個樣。

她將男人的手推出被窩,掖緊被子,不讓他碰。

“怎麼了?”祁時晏側臥在旁,眸色無辜,好像剛才將人欺負狠了的不是他。

夏薇咬牙,眼尾淚意斑駁:“怕了你了,行嗎?”

“誰叫你瞞著我?”祁時晏掀了掀眼皮,一掌拍在她被子上,拍出一聲很大的空響。

“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

“誰眉來眼去了?”

這一頂汙衊的大鍋,夏薇說甚麼也不肯背。

她翻了個身,捲起被子,將男人往床下推,邊推邊卷被子。

可是男人體形長而大,她徒做無用功,推到自己精疲力盡,喘熄不止,被子在男人身體底下紋絲不動。

而祁時晏心情好轉,唇角噙著笑,看著她折騰。

說“眉來眼去”是誇張了一點,但要不是從她看著白易文的眼裡讀到一點東西,他也覺察不了。    他能不氣嗎?

自己的女朋友和兄弟,揹著他相親!

人還沒得到,就先給他戴了頂綠帽,簡直奇恥大辱。

他翻身壓到她身上,雙手抓過她凌亂的頭髮,十指插進去,扣住她,說:“你要甚麼我都會給你,但你只能是我的。”

“聽懂了嗎?”

夏薇抬頭,看去他的眼,一雙極其迷人的桃花眼,瞳仁漆黑,卻沒有一絲輕佻,也沒有一絲曖昧,只有隱隱一點星火,幽沉的深不見底。

那是佔有慾。

——強烈的絕對掌控的佔有慾。

除此之外,一片冷寂,沒有別的。

一丁點的情愛都沒有。

就連平時那些風流浪蕩也沒有,深情溫柔更沒有。

夏薇晃了下神,怕是看錯了,重新對視上去。

男人已經浮上了笑,輕輕喚了聲:“薇薇公主。”

此時的笑又有些不正經了,雙手開始扒被子。

“啊?”

夏薇感覺自己一個腦子不夠用了,男人思維轉得太快,像極限運動裡的旋轉飛車,轉得她意識像風一樣被抽離,好像是件很快樂的事,卻又伴隨巨大的恐懼。

“以後我都這麼叫你,好嗎?”祁時晏低頭吻了吻她,帶點兒寵溺,又好像在往她脖頸上套繩索,很危險。

夏薇被自己後一種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一跳,沒敢吭聲。

而男人繾綣的聲音還在下蠱:“公主殿下,你是我第一個親口承認的女朋友。”

“……!”

“我祁時晏的女朋友,可是不能給我丟臉的。”

“…………!!”

這是表白嗎?

怎麼更像是華麗麗的威脅?為甚麼有種感覺,好像自己被塞進了一個籠子,渾身捆綁了繩索。

可是男人的情話太動聽,哪一句沒有愛呢?

又怎麼可能沒有愛呢?

而祁時晏也不再讓她想下去,他撬開她的唇齒,將她的思想和氧氣一併捲走。

*

後來,夏薇想,那個眼神一定是自己情緒不對看錯了,男人種種表現都是在乎她的,怎麼可能只有佔有慾?

而自己這麼一隻卑微的小飛蛾終於飛到了他的身邊,得到了他的寵愛,她還計較甚麼?

只是祁時晏的佔有慾真不是可以想象的,一邊和她做著親密的事,一邊問:“你們倆是怎麼相親的,把過程說給我聽聽。”

夏薇只好從頭說起,一字不漏地全盤托出。

等她說完,祁時晏若有所思:“你們倆就見過這兩次?”

這一問,夏薇不得不將時間再往前倒,將最早在場子裡見到白易文,還有展覽館的事一起說了。

“我不問,就不說了是嗎?”祁時晏眸底又陰沉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些都無關緊要。”夏薇抓緊了被子,生怕男人又來一番攻擊。

祁時晏抱著懷裡的姑娘,可憐得像只小鵪鶉,語氣終於柔和了幾分,說:“以後任何事都要主動和我說,別等我問。”

夏薇嗯嗯點頭,抓住機會:“我餓了。好餓。”

誰知男人眸光一暗,手指下滑,聲□□氣的聲音低在她耳尖上:“知道了,晚上餵你。”

夏薇還沒來得及聽懂,耳尖先滴下了血,殷紅滾熱的一片。

祁時晏笑著起了床,去拿行李,夏薇的衣服被他撕爛了,他哄著說買新的,不過眼下得有衣服穿不是?

一開門,兩人的行李箱就在門口,已經有人提上來了。

過道盡頭有個玻璃門,出去是個陽光房,有人背靠在那兒抽菸。

祁時晏抬眸一眼,眉睫上的氣壓瞬間下降。

他將行李提進房,本來想幫夏薇穿衣服的,這回也沒心情了,轉身又走了出去,朝那背影走去。

*

祁時晏敲了敲玻璃門,門裡的人往旁邊讓了下,祁時晏推門進去,不等對方開口,右手已經出拳朝對方的肩頭招呼上去了。

白易文吃痛,往後趔趄了兩步,撞到身後的花牆上,簌簌掉落一大片花瓣和樹葉。

他抬手撐住牆,剛將自己站穩,第二拳又來了。

這次,祁時晏直接將他砸倒在地,碰翻了多層花架,上面的裝飾物和幾盆花“嘩啦啦”地全摔了下去,花枝和泥土落在白易文身上,狼狽不堪。

祁時晏卻沒有同情心,彎腰揪住對方衣領,將人一把提起,厲聲質問:“當我傻子,耍我?”

“你冷靜點好嗎?我知道她是你女朋友之後,對她就沒動心思了。”白易文臉上沾了泥,胡亂抹了一把,可那泥是溼泥,抹過後,臉上更髒了。

但此時也顧不上,他只能先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更不是想耍你。我只是想安靜地把這事處理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別的意思。”

祁時晏眉宇間一股陰戾,鋒利的視線鷹隼般盯著老朋友,良久才鬆開對方的衣領,警告說:“你該知道,我最恨別人搶我的東西,偷更不行。”

從小隻要白易文來中國,必定和祁時晏廝混在一塊,兩人年紀相仿,喜好興趣也差不多。

只一樣,祁時晏表面大方,卻從來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尤其他當之寶貝的東西。

曾經有一次,白易文偷偷玩了他的滑板車,被祁時晏知道,第二天兩人鬧到要絕交,後來還是老太太把舊的扔掉,重新一人買一個新的,才勸和了。

那之後,白易文再不敢隨便碰祁時晏的東西,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兩人又會喜歡上同一個姑娘。

白易文趁祁時晏放鬆,反手朝他胸口揮過去一拳,只是祁時晏反應快,側身一讓,拳頭擦著他的衣領過去了。

“怎麼,還想找打?”祁時晏抬起拳朝對方舉了舉。

白易文彎腰,往後躲了下,不服氣說:“給你打兩拳了,我打一拳都不行?”

“不行。”祁時晏收了拳,眼神陰狠,“這是你自找的。”

看去對方一臉一身的泥,他也懶得計較了,隨手挑起水池上一塊抹布丟了過去,意思給對方擦擦。

白易文沒接,由著抹布掉到地上,走去水池邊,洗臉。

轉頭,看到祁時晏在撕煙盒,準備抽菸,他關了水龍頭,雙手撐在水池邊沿,奉勸的口吻說:“夏薇和你場子裡那些女人不一樣,你要沒真心待人家,就請你放過她。”

誰叫兩人知根知底,只用幾句話,白易文就看穿了他。

祁時晏正想點菸,聞言,指尖一頓,雙眸犀利地射過去:“你管好你自己。”

陽光房面積不小,除了桌椅和鞦韆,四周還種了很多花草,角落還有一個錦鯉池,裡面遊著幾條錦鯉。

心情平靜下來,祁時晏才看到這些,也才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花香。

菸頭舔上火,他深深吸了一口,找了張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憊懶地放鬆。

僅僅一張透明玻璃,裡外兩個世界。

外面漆黑一片,天寒地凍,裡面燈影晃動,花香怡人。

白易文脫了外套,擦拭上面的泥土,瞥了眼煙霧繚繞中的人,說:“其實你不過贏在比我先認識她,我放棄,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她。”

“得了吧,輸就輸了,別找冠冕堂皇的理由。”祁時晏嘲笑了聲,咬上煙,吸一口,仰頭吐了個菸圈,漫不經心。

白易文看不得他那散漫痞氣的樣子,心裡更擔心夏薇,出聲道:“如果你對她不好,讓她傷了心,我一定會搶回來的。”

“那你就試試,搶不搶得走?”祁時晏語氣自信,八分輕狂,九分不羈,只有一分不滿,是心裡那份惹他很不爽的婚約。

一支菸抽完,手機正好進來一條訊息,是夏薇發給他的:【人呢,吃飯了。】

祁時晏淡淡一哂,收了手機,站起身。

往回走的時候,掃過花牆,有一片粉白色的玫瑰開得燦爛,他走過去,挑了其中一朵最漂亮的,伸手去折。

卻不料,花沒折下,一絲鑽心的痛,他嘶了聲,是大拇指被刺刺到了,鮮紅的血頓時流出幾滴。

白易文剛穿好衣服,見狀,幸災樂禍地大笑:“活該。”

可巧,許穎在過道看到他們,推了門走進來,也正好看到祁時晏手指流血。

她走到跟前,拉過他的手看了看,眉心揪了下,說:“怎麼這麼不小心?破了這麼大口子。”

“小事。”祁時晏手一抬,收回,不甚在意。

“我那有創口貼,我去給你拿。”許穎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遞過去,“你先按住,按一會。”隨即,跑了回去。

白易文衝她緊張的背影,不屑地嘖了聲:“一個個的,至於嗎?”

“至於。”祁時晏輕妄大笑,將紙巾丟到桌上,重新折下那朵玫瑰,出了陽光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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