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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滾燙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三十四章 滾燙月

◎今晚想看你醉◎

別墅一樓, 燈火明亮,熱鬧非凡。

在夏薇他們之後,又到了幾人。

李燃和晚晚不用說, 李燃跟慣了祁時晏, 泡溫泉這種事,怎可能少了他?

而晚晚一見到夏薇,就開心地和她又是拉手,又是擁抱,兩人雖然偶有微信聯絡,卻粗略一算, 有三個多月沒見了。

至於許穎, 夏薇先前也碰到了,心裡雖然有點彆扭,倒也不意外。

讓她意外的是溫婷。

夏薇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溫婷, 跟著一個男的,但不是當初錦市回來, 送她回家的那個, 而是另外一個。

聽晚晚說,溫婷這幾個月一直有去水中仙, 原先跟了一個姓曹的,現在跟的這個是姓曹的客戶, 意思是姓曹的將溫婷轉手了。

夏薇:“……”

偏頭看去旁邊的姑娘,聊得正歡。

那女的能樂意?接手的也不膈應嗎?

晚晚笑她天真:“司空見慣。”

不過祁時晏不在,韓煙和李燃也不知道怎麼介紹夏薇,畢竟他倆的關係太微妙了,微妙到誰也不敢亂說。

大家陸陸續續坐到圓桌前,目前只到了十來個人,還有一大半的人在路上,座位顯得很寬敞。

有一點震驚, “還能這樣?”

溫婷臉色變了下,貼到男人身邊,正要說話,旁邊的李燃先“喂”了聲,拿筷子朝油膩男指過去:“眼睛往哪裡看?不想呆了是吧?”

其實除了油膩男,在座的沒幾個認識夏薇,誰叫她幾個月沒去水中仙了呢,來來往往的人就像長江裡的浪,一浪一浪都換了好幾波。

語氣輕浮,聲音卻不低,旁邊幾人都聽見了。

她還記得第一次在機場見到溫婷時,就一個普通女大學生的裝束,現在已經濃妝豔抹,低胸緊身衣,黑色皮短褲了。

但見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步履不慌不忙,悠閒散漫。

就是那種再冷也抵不住誘惑,想吃他一口的感覺。

隔著兩個人,溫婷看到夏薇,率先打了聲招呼,夏薇回了個笑。

別墅裡請了專職的廚師和服務員,韓煙讓人通知大家開飯了。

祁時晏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有女人笑著彙報:“祁三少來了。”

隨即朝夏薇笑了下,表達歉意。

她只知道那個圈子,再無情無義也是你情我願, 怎麼還有像送禮, 將自己玩過的女人送人這樣的事?

*

酒開啟的時候,祁時晏來了。

夏薇心裡一陣惡寒,手指捏緊了。

祁時晏將她遊離出他的生活圈,還是為她好了?

李燃問他:“喝甚麼酒?”

夏薇抬眸,想問問他冷不冷。

夏薇和晚晚也就暫停了聊天,一起去餐廳。

“還看。”李燃擋住對方視線,齜了下牙。

她目光看去溫婷,隔著一個偌大的客廳,見她和那男的打情罵俏可歡暢了。

夏薇:“……”

夏薇朝李燃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李燃不以為然地摟著晚晚笑了笑。

油膩男反應過來夏薇旁邊空著的座位是主位,當即後悔,對李燃說:“我有眼不識泰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溫婷說:“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夏薇收回目光,有點說不上來的不適。

夏薇點點頭,打量了一下對方,敷衍說:“你比以前漂亮了很多。”

她說, “你以為誰都有你這麼好命?你看祁三少把你保護起來, 都不帶你去那場子了,那裡面骯髒齷齪的事多著呢。”

祁時晏隨口說:“隨便。”

油膩男低下頭,再不敢多看夏薇一眼。

溫婷撩了撩耳邊的頭髮,笑了下,沒再說話,倒是她旁邊的油膩男目光像蛇信子似的朝夏薇看過來,對溫婷說:“這是你的哪位姐妹,不給我介紹一下?”

她低下頭,繼續和晚晚聊天。

夏薇找了下祁時晏,沒找到,這就給他發了訊息。

他領口沒扣扣子,露出一片冷白深雋的鎖骨,在這寒冷的冬天裡,像是擺放在透明冰櫃裡的精緻冰淇淋。

只見他上身只穿了一件深色襯衣,版型挺括,雙肩瘦削又平直,完美地襯出一副優渥的好身材。

那男的看起來有三十多歲,很油膩,喂溫婷吃了一個甚麼東西,溫婷掂起腳,摟住對方脖子親了口。

哦,那沒事了。

他坐下,輕咳了聲,夏薇餘光瞄過來一眼,沒理會。

夏薇是故意不理他的,心裡有一點情緒。

為他之前那麼欺負自己,為許穎來了,還有油膩男的挑逗。

她覺得自己不能太上趕子,不能像別的女人那樣,滿眼只有男人,把自己逼到廉價區,一文不值。

誰知,有人不同意了。

有隻手按到她的後頸上,夏薇本能地縮了下脖子,不等她自己轉過頭來,那隻手又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強行掰了過去。

夏薇正要瞪他一眼,入目卻是一朵玫瑰,中心一圈粉紅嬌豔豔的,往外是漸變成白雪似的白,含苞待放,欲純欲仙。

同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鑽進鼻尖。

祁時晏捏著花枝,在她面前晃了晃:“瞪我?”

“你好討厭。”夏薇這回真的瞪去一眼,不過翹著唇角,是撒嬌式的。

心裡百轉千回,剛剛想冷硬起來的心又軟了下來。

祁時晏被取悅了,這才將花送給她。

夏薇想找個花瓶,把花插上,祁時晏拉住她:“何必那麼麻煩。”

他拿過花,往她髮辮上別了別,不太合適,又往她耳朵上夾了夾,又發現刺太多,容易傷人,最後看她衣服拉鍊上有個小洞眼,往那裡插了進去。

夏薇的外套是件淺色摩卡的羽絨服,長款修身,保暖又大氣,有了這朵花,簡直是畫龍點睛,襯得她白皙漂亮的臉蛋更嬌媚了。

祁時晏插完之後,還貼心地幫忙整理了一下衣領,欣賞著問:“喜歡嗎?”

夏薇臉上早紅了一片,一桌人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她推了推他:“吃飯了。”

“還沒回答我。”男人只管看著她。

“……喜歡,好了吧。”夏薇只得小聲回了句。

祁時晏勾勾唇,不太滿意地捏了下她的鼻子才算作罷。

晚晚笑著看過來,讚不絕口:“絕絕子,花美,人更美。”

李燃坐不住了,喊了聲操:“這狗糧撒的,飯都別吃了,全飽了。”

其他人起鬨,跟著全笑了。

祁時晏旁邊還有兩個空位,白易文和許穎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白易文不想挨著祁時晏,隔了一個座位坐下了,剩下那個,許穎很自然地走過來拉開椅子入了座。

這樣好巧不巧的,祁時晏一邊是夏薇,一邊是許穎。    夏薇:“……”

桌上掃了一圈,包括祁時晏在內,似乎誰都理所當然,不覺得有甚麼問題,也似乎只有她心裡有疙瘩。

夏薇想起曾經見到李燃拍過的一個影片,裡面一桌子人吃飯,祁時晏左右兩邊就是這樣坐著兩個女人,一個為他拆筷子,一個為他倒酒。

現在輪到自己,她才發現這個位置有多難坐。

而許穎比她灑脫多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只見她拿出一個創口貼,撕開外包裝,對祁時晏說:“把手給我。”

祁時晏正在問李燃要拉菲,回頭瞥到許穎手裡的創口貼,皺了下眉:“我說了不用。”

夏薇聽見,轉頭看過來,問祁時晏:“怎麼了?”

祁時晏這才將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亮給她看,賣慘的口吻說:“給你折花折的,手破了,流了很多血。”

那指腹上斜斜一道劃痕,開了一條很大的口子,足有三厘米長,雖然凝了血,但紅紅的,傷口還敞著,觸目驚心。

夏薇“啊”了聲,怔怔地看著男人。

李燃投過來一眼,又轉過頭去,和韓煙擠了擠眼睛,促狹地偷偷笑了下。

在他們圈子裡,凡是知道祁時晏的,幾乎也都知道許穎的存在。

誰叫他倆認識的時間久,關係不清不楚。

就連夏薇也這麼認為。

而許穎頗會做人,從來不會計較祁時晏身邊的鶯鶯燕燕。

就像很多男人羨慕的那樣,任是外面多少彩旗飄飄,家裡的紅旗從來不倒。

許穎好像就是祁時晏的紅旗。

此時這三角關係誰都看出來了,很黏糊。

祁時晏為了摘花給夏薇,刺破了手,許穎送了創口貼給祁時晏。

再解析一下,祁時晏為了哄夏薇,手受傷了,但夏薇只知道開心,真正惦記祁時晏受傷的人只有許穎。

——夏薇就是那一時新鮮的鶯鶯燕燕,只有許穎是屹立不倒的紅旗。

夏薇接收到大家投過來的目光,忽然覺得領口這朵玫瑰滿枝都是刺,刺得她心口痛得喘不上氣。

她不是祁時晏親口承認的第一個女朋友嗎?為甚麼一點份量都沒有?

難道這僅僅是男人哄人的情話?

夏薇抓過祁時晏的大拇指,攥在手心裡,沉默了幾秒後,將自己冷靜下來,說:“這麼大傷口,只貼創口貼沒有用的,要消毒。”

隨即問旁邊的服務員,有沒有藥箱。

服務員說,馬上讓前臺送一個過來。

祁時晏看她臉都發白了,笑了聲,說:“這麼心疼我?”

又湊到她耳邊,放低聲音:“要不你親一下,親一下就好了。”

語氣又欲又浪,絲毫沒有會意姑娘真正為甚麼臉色發白。

夏薇咬唇,用眼睛叫他的名字:“你正經點行不?萬一傷口感染,破傷風了就不好了。”

“所以,你快點親一下了。”

“……”

面對這麼浮浪的男人,她該怎麼辦?

另一邊,許穎看著兩人卿卿我我,將創口貼按在桌上,一路移動,越過祁時晏,移到夏薇面前,很打擾似地對夏薇說:“已經撕開了,你給他貼一下吧。”

話說的得體又大方,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足夠八卦的人全都聽見。

夏薇也只得表現大方一點,接過創口貼,但創口貼一邊的粘紙已經撕掉了。她手一碰,粘在了手指上,再揭開時,那半邊全粘在一塊了,再扯一扯,更不像樣子。

夏薇有點無辜,卻又像故意的。

祁時晏笑著看完整個過程,終於get到姑娘的情緒,將創口貼從她手裡拿走,說:“這個不能用了,扔了吧。”

隨手揉搓兩下,丟進了菸灰缸裡。

韓煙朝李燃飛了個眼色,這一局,夏薇得一分。

很快藥箱送來了,夏薇想要給祁時晏上藥,祁時晏按住她的手:“吃過飯再說。”

手上用了一點力道,帶了警告的成分。

夏薇和他對視一眼,也不再堅持了,好像她為他好,都是為了和許穎競爭似的。

看好戲的人,偷偷打分,這就平局了?

祁時晏讓服務員將夏薇的果汁撤了,給她倒了杯紅酒。

夏薇:“……”

有點意想不到,“你要我喝酒?”

她還記得金秋宴在荷塘,男人寧可雙倍替她罰酒,也不許她自己喝。

祁時晏笑,眸色輕佻,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今晚想看你醉。”

夏薇那隻被他鑽進話語的耳朵瞬間滾沸,紅得比玫瑰花蕊還要紅。

後來那頓飯怎麼吃完的,她已經記不清了,滿腦子都是這一句。

也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記得最後一杯,男人哄她說:“這是發財酒,一定要喝的。”

她乖巧地捧起酒杯,在男人滿眼的曖昧裡,一飲而盡。

她想通了。

許穎算甚麼?

她連孟荷都不計較了,區區一個許穎又能怎麼樣?

這份她希翼中的愛情,從來都不單純,她根本無法要求一個浪蕩的男人給自己一份純潔乾淨的感情。

醉就醉了,想那麼多幹甚麼?

*

那晚,夏薇真的醉了。

但她表現得很有分寸,拽緊最後一點清醒,和祁時晏,還有晚晚招呼了一聲,說自己去衛生間,剋制自己腳步像平時一樣,離開座位,走出餐廳,上了電梯,一直保持到進了房門。

關上門那刻,她才將自己原形畢露,再管不上那一切的紛紛擾擾,鞋子隨便踢掉,人往床上一撲,栽下去就睡。

可領口一陣刺痛,痛得她失聲叫了聲,是那枝玫瑰。

夏薇抬手去抽,才發現那拉鍊上的洞眼很小,花枝帶著刺插下去好插,往上抽的時候,刺成了倒刺,不好抽。

她閉著眼,胡亂抽了幾次,非但沒抽出來,花瓣反而被擼下不少,手掌連著手指也被刺刮到了,痛得人傷心又煩躁。

最後索性將羽絨服一起扯扯脫掉,隨手一扔,腦袋重重一磕,砸床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祁時晏進來時,一眼便看見床上橫趴著一個姑娘,那趴著的姿勢……太撩人。

只見姑娘半側臉埋在被子裡,身上單薄的打底衫卷在細腰之上,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肌膚,深色細長的皮帶下,臀部又圓又翹,緊緻的牛仔褲將之包裹得像蜜桃一樣。

祁時晏喉結輕滑,走近了,雙膝爬上床,和她一個方向側身半躺,隻手撫到她腰上,輕輕摩挲。

誰知,姑娘很敏[gǎn],睡夢中扭動了一下,拿手揮開他,口中還要說:“渣男,別碰我。”

語氣有點兇,幾分怨憤。

祁時晏:“……”

第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又或者姑娘叫錯了人。

他重新靠近,伸長手臂摟過她,修長手指撥了撥她額前凌亂的頭髮,將姑娘醉紅的一張臉捧上手心,帶著笑意問:“就這麼醉了嗎?”

眼前的一張鵝蛋臉煞是好看,細眉粉黛,臉頰薄紅燦若桃花,小巧的鼻樑下,櫻花粉嫩的紅唇,色澤瑩潤,唇線性感又分明,尤其微微隆起的唇珠,總讓人百嘗不厭。

祁時晏低下頭,薄唇輕觸,含上她。

他吻得細緻,舌尖如水一般輕輕舔舐,細細描繪她的唇形,聞到酒香,甜醇裡還有一絲芬芳,那是玫瑰花的香。

他食指輕抬她的下巴,想要品嚐更多。

不料姑娘有所覺察,雙眼睜開一瞬,眼尾紅紅的,抗拒地推開他,又罵了聲:“渣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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