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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吻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三十二章 吻月

◎你們倆不會揹著我相親了吧◎

世人說, 浪蕩公子哥最是風流多情,夏薇是信的。

因為風流,他才懂得浪漫, 懂得情趣, 因為多情,他才懂得溫柔,懂得體貼。

夏薇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容易被收買的人,就是和祁時晏這份感情,她都將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看著手腕上被男人戴上的這條為她定製的手鍊, 她破防了。

她不是沒見過好東西, 祁時晏也不是第一次送她禮物,可就是在她以為的這樣一份風雨飄搖的感情裡,她才知道, 男人早就在為她用心地準備一份稀有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這叫她怎麼頂得住,怎麼不受寵若驚?

焦糖色的和田玉, 是祁時晏在一個拍賣會上高價拍來的, 黃金背後鐫刻的是夏薇名字的拼音字母,而手工雕琢的翡翠是神獸貔貅。

祁時晏說, 所有神獸裡他最喜歡的就是貔貅,不只是因為貔貅以財為食, 只進不出, 它還是轉禍為祥的吉瑞之獸。

而夏薇旺他,堪比貔貅。

祁時晏握著她的手, 笑著說:“以後我帶著你, 你戴著它, 開運辟邪, 我們旺上加旺。”

夏薇笑,也才知道這麼一個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人還有迷信的一面。

夏薇看見男人散漫的外表下,很難得地流露幾分真誠,拉了拉他的手:“說給我聽聽。”

蘭博基尼開到出租屋樓下時,夏薇決定自己也往前走一步,向男人主動坦白說:“我爸媽讓我相親去了。”

夏薇整理好衣服,和男人又廝磨了會,說了“晚安”,準備下車時,手卻又被拉住。

“好啊。”夏薇乖巧回應。

“好啊。”夏薇欣然,“就水中仙嗎?”

“好。”夏薇點頭,想起甚麼,又問,“一天回來嗎?”

夏薇承受不住,扭著身子,彆著腦袋往一邊躲,可是車裡空間就這麼大,能往哪裡躲?

抵抗的嗚咽聲破碎,凌亂,更是誘引了男人施加更多……

夏薇情不自禁做了個吞嚥的動作,羞恥地輕輕搡了下男人:“知道了。”

聽起來,這裡面還有一個很吸引人的故事。

理智和氧氣逐漸回歸,她抓過男人的手,對著他的食指報復性地咬了一口。

“甚麼人?”低沉的聲音裡還有一絲餘燼未燃。

夏薇連連點頭。

才知道沈逸矜也去約會了,現在正在祁淵送她回來的路上。

“啊?”夏薇早忘了先前說過甚麼。

“水中仙那溫泉也就騙騙你們外行。”祁時晏自揭短處,眸光含笑,“我們去泡真正的溫泉。”

所有曖昧的,隱晦的,期待的渴望都像唇邊的水液一樣,互相交融又擴散。

夏薇……大口喘熄。

夏薇怕癢,軟了聲音頑抗:“你生氣了嗎?”

*

回到家,沈逸矜還沒回來,夏薇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不放心得給閨蜜打了個電話。

祁時晏被氣笑了,又狠狠吮咬了兩下才罷。

男人順著她漂亮的下頷線,吻到了下巴,又上移,捉到她的唇,沒聽見她的回覆,便挑逗地一下一下啄吻,“想去嗎?”

“氣,氣死了。”男人對著她小巧冰涼的耳垂就咬了下去,輾轉廝磨,配合粗糲的指腹瘋狂侵佔,掠奪。

許是她吞嚥的聲響太動聽,在她想下車的時候,又被男人扣住,吻到唇角充血般紅腫了,才放了她走。

“住個兩三天吧。”

也許還是一個很長很長的以後。

反應過來,雙雙仰在座椅上,彼此交織的笑聲一聲一聲迴盪在這狹小曖.昧的空間裡。

兩人說笑幾句,掛了電話,夏薇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首飾盒,是祁時晏後來給她的,用來裝手鍊的。

那力道很不溫柔,充滿了戾氣,像是一頭髮怒的獅王,撞見了他的母獅和其他雄獅調情。

“是不是還有其他人?”

“這不是迷信,是一種虔誠的力量。”男人解釋。

祁時晏勾了勾唇,卻賣起了關子:“想聽?”

祁時晏剛撩起她的衣襬,聞言,虎口掐緊了她的細腰,五指收攏,薄唇擦到她耳頸上:“再說一遍。”

痛得祁時晏嘶了一聲,另隻手拍了下方向盤,不小心拍到喇叭上,黑暗的靜謐裡倏然一聲鳴叫,兩人一起嚇了一跳。

“有,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尾音有那麼一點繾綣。

祁時晏抬手捋了捋她的劉海,手指留戀在她的臉頰上,來回摩挲說:“忙過這陣,我就能閒一點了,到時候帶你去泡溫泉。”

有這句話,故事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有“以後”。

夏薇耳頸上剛退去的潮紅不受控得又漲了上來,她捕捉到一絲訊號,澀澀地問:“我要準備甚麼嗎?”

祁時晏笑,一腳油門衝破綠燈,一路往前:“以後再說給你聽。”

等懲罰夠了,姑娘的耳垂已經紅得像瑪瑙,遠處投來的昏昧燈影,分明照見一絲水光,瑩瑩的。

“穿的漂漂亮亮的就好。”男人見不得那片紅,又吻了吻她,想想說,“帶一套泳衣吧。”

首飾盒精緻漂亮,暗藏磁吸開關,外觀是一隻優雅的天鵝,白色羽毛在燈影下泛著粼粼波光,曲頸垂目間,高貴,恬靜。

夏薇將手鍊摘下來,和首飾盒一起拍了幾張照,收進一個叫“我的他”的相簿裡。

那相簿裡,八年來都只有一張紙飛機的照片,但現在卻陸陸續續有了紫檀扇,禮裙和水晶鞋。

她如數家珍,一張張欣賞了一番,不經意間才發現,祁時晏已經送了這麼多值錢的禮物給她。

退出時,看了眼手機,夏薇唇角揚起笑,可不這也是祁時晏給的。

她抱了衣服去洗澡,淋浴間裡熱水兜頭,溫暖和霧氣很快充盈了整個空間。

想起那隻紙飛機,時間將她拉回高一那年。

那時候,季節也和現在差不多,離過年放寒假沒剩多少日子了。

孟家和夏家孩子交換完了,本來雙方約定了下學期兩個孩子再轉學,但孟荷不答應,她一天也等不了,她覺得夏薇霸佔她的東西已經夠多的了。

夏薇也不願意和她起衝突,便答應了立即轉學。

轉學的前一天,最後一個晚自習,天寒地凍,梧桐樹早已落光了樹葉,光著枝椏杵在霧氣靄靄的夜空裡。

所有的轉學手續已經辦好,書本也全都帶回了家。

那個晚自習,夏薇無心上課,一個人全身上下被黑色羽絨服包裹,像孤魂野鬼似地遊蕩在校園。

學校是私立高中,從建築到設施,一切都是昂貴而高階的。

學校裡到處燈火通明,將她的影子照得無處遁形,她想起孟荷的話:“你不配。”

是的,夏家那樣一個家庭環境,她怎麼可能配得上這麼好的學校。

孟荷還說,她是小偷,偷走了她十五年的富貴人生。

那個寒冷的夜晚,夏薇看去周圍即將告別的一切,心裡的悲苦讓她反骨生出一種凜然大義。

去他媽的富貴,去他媽的私立高中。

她一路踢著石子,踢到它將校園裡所有的路滾了一遍。

只是想到祁時晏的時候,她的心便冷硬不起來。

那個捉弄她,又幫助過她的少年,終究和這所學校一樣將埋葬進她的過去。

心有不甘,她想最後一次看他一眼。

她開啟手機,一個個微信群裡翻找他的行蹤。

為了關注他,她加了很多微信群,誰叫他那麼招搖,喜歡他的女生遍地都是,總有群在聊他。

得知他在某棟樓的天台上,她收了手機便往那跑。

那是棟藝術樓,顧名思義是給藝術生使用的樓,樓裡集中了舞蹈室、繪畫室,還有各種樂器教室,樓道和牆壁上畫滿了千奇百怪的塗鴉。

夏薇以前每天練舞也是在這棟樓裡。

不過這裡,只在白天開放,夜裡漆黑一片,是鎖大門的。

但是一把鎖是困不住那些壞學生的。

就像學校裡流傳的那樣,上這棟樓的,白天都是天使,夜晚出沒的則全是魔鬼。

遠遠得,剛跑進那片區域,寂靜的天空裡就傳來一陣一陣狂放的笑聲。

夏薇抬頭,霧氣籠罩中,一群男生站在天台上,不是掐著煙,就是舉著酒瓶子,手舞足蹈,像是在慶祝甚麼。

其中個子最高的那個,沒有跟著瘋。

只見他懶散地靠在欄杆上,手指輕抬,吸上一口煙,忽而亮起的那點火光,映照出一張妖孽般的臉。

寒氣逼人的夜幕下,他笑得輕狂,而肆意。

好像他是主宰這一切的王。

——魔鬼裡的王。    夏薇沒有上樓,也沒有走近,她就站在黑暗裡遠遠地看著他。

她想起他給她的那柄傘,一直沒有還,因為被夏啟炎追到爺爺家,打她的時候,隨手抄起打壞了。

想祁時晏也不會跟自己要的了,他是那樣不在意這些小事。

但她心裡卻有了一份歉疚。

看見他,就會覺得自己欠了他。

而這種欠,無法還。

不是兩人之間三層樓的距離,也不是一柄傘的問題,是天空與黑暗,是耀眼與廢墟之間的差距。

晃神間,漆黑的樓前有一道道的白光劃過。

是天台上有人在摺紙飛機,伴著嘻嘻哈哈的笑鬧聲。

她看見他將煙銜在唇角,眉宇一絲傲氣,拿過一張白紙,隨意折了幾下,拿開煙,對著飛機頭哈了一口氣,伸長手臂,朝天空恣意一揚。

那飛機便乘著夜風,乘著他賦予的那點靈氣,在空中自由飛翔了好一會,飛得比任何人的都高,且遠。

天台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噓聲和叫囂聲。

最終,那飛機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慢慢降落,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夏薇腳下。

夏薇蹲下`身,撿起來,重新看去天台上的少年。

兩人目光相觸,那雙桃花眼挑起眼尾,笑得輕狂:“同學,送你了。”

旁邊有人吹起哨子,“臥槽,臥槽”噓聲連連,都朝她看過來。

夏薇臉紅了一片,拿起飛機轉身就跑了。

後來,她才知道他們在天台慶祝甚麼,是祁時晏要出國留學了,他的私立高中和她一樣也告終了。

只是可惜了那隻紙飛機,她後來住在爺爺家,有一天孟荷去了,看到書桌上的紙飛機,二話不說,就給撕了。

那簡直是一個嫉妒到喪心病狂的人,見不得夏薇有一點點的開心。

氣得夏薇和她打了一架,可夏薇又怎麼打得過?最後還是爺爺出手,勸走了孟荷。

夏薇哭了好幾天,爺爺奶奶心疼她,給她折了很多紙飛機。

只是她知道,祁時晏的那一隻再不可能有了。

好在她之前拍了照,總算有份念想,註冊微信的時候,她便將頭像用上了紙飛機的照片,籍此一種緬懷的心情。

到如今,這個頭像她用了整整八年,祁時晏每次見,居然都沒有認出來。

想到這,夏薇就想笑,要不要給他提個醒呢?

*

去溫泉度假村的日子定下了,在隔壁省市,走高速公路,要兩個多小時。

那天下午,夏薇提前請了假,收拾好了行李。

汽車到的時候,司機上到六樓去幫她提行李,夏薇謝過,跟在後面下了樓。

走出單元門,汽車前面站著兩個男人,一個一身深色風衣,身影頎長,矜貴,卻蓋不住他渾身散發出的紈絝風流之氣,尤其他後背靠在車門上,桃花眼側眸看過來,緩慢掀起的那個懶散勁,夏薇差點懷疑他是來曬太陽的,而不是接她。

另一個站他旁邊,個子比他稍微矮一點,身上一件炭灰色的羽絨服,將他原本玉樹臨風的身形襯得矮胖了幾分。

原本?

夏薇心一嚇,這個念頭冒出來,讓她瞬間意識到不妙。

此人正是白易文。

祁時晏走過來,攬過她腰肢,帶她走到白易文面前,說:“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夏薇。”

隨即,又對夏薇介紹了一下白易文,說是自己的表兄。

夏薇最早有猜到他倆是認識的,倒也不是很吃驚,只是三個人這場會面來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有些猶豫,不知道怎麼和祁時晏說,她其實也認識這個人,卻見白易文先她之前開口了。

白易文伸出右手,朝夏薇禮貌笑了下,說:“夏小姐,你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夏薇扯了扯唇角,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這是要將兩人認識的事瞞住祁時晏?那瞞得住嗎?

她看了眼對方的手,不是太想握,感覺握上去,就是預設了白易文的行為,還要和他達成一致,成為共犯。

“行了,上車吧。”

祁時晏開啟表兄的手,摟著夏薇上車。

言行間,他並沒發現另外兩人有甚麼不對,只不過他的領地意識很強,那是不願意自己的姑娘被別人碰,哪怕正常的社交也不行。

夏薇不知道白易文感覺到了沒有,反正她感覺到了。

這使得她上了車,一路惴惴不安。

汽車開上大街,漸漸駛離城市,上了高速,車窗外的風景越發蕭索。

遠處山林上,瀰漫著青灰色的煙霧,大地和村莊灰撲撲地掩映其中,很像畫手心情不好時打翻了灰顏料。

夏薇挨著祁時晏坐在汽車的後座上,目光投在窗外,思緒亂飄。

時間稍一長,她便有些頭暈。

祁時晏見她臉色不好,摸了摸她的額頭,說:“忘了給你帶瓶風油精。”

他想起她上次坐飛機暈機的事,語氣幾分懊惱。

夏薇耷拉著眼皮:“你給我揉揉。”

“揉哪裡?”祁時晏輕笑,有隻手正好在她肋骨上,順勢往上攀延。

夏薇心口一顫,抓住使壞的手,按到自己的太陽穴上:“是這裡。”

“哦,原來是這裡啊。”

男人輕輕給她揉,笑的聲音很低,卻壓抑不住的浪蕩。

夏薇嗔他一眼,餘光掃到白易文從副駕駛位上投來的目光,脊背不自覺緊繃,往祁時晏懷裡躲了躲。

祁時晏抬眸看過去,白易文朝他嘖了聲,轉回頭去。

前方有服務區,祁時晏讓司機將車開進去,大家休息一下。

服務區在曠野之上,冷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又吹向四面八方,人貿貿然出現,像是撞進一片無形的冰窖裡,從頭到腳一種撕裂感,尤其是臉上,彷彿被鋒利的薄刀刮過一樣。

祁時晏嘶了聲,拽過夏薇的手,塞進自己風衣口袋,拉著人跑進了大廳。

白易文跟在後面。

大廳裡,暖氣很足,與外面是兩個天地,空氣中還飄浮著各種小吃的香味,誘發人的味蕾。

祁時晏四周看了看,對女朋友說:“你去找點熱乎的東西吃,我去上個廁所。”

夏薇應了聲,放開人,自己去找吃的。

她選了個奶茶鋪,給自己點了杯奶茶,給祁時晏點了杯咖啡,白易文走過來,也點了杯咖啡。

付錢時,夏薇才發現自己手機落在了車裡,正想和店員打個商量,白易文不動聲色掃了碼,一起付了。

“誒?”夏薇抬手去阻止,已經晚了一步。

她有點氣惱,“一會我還你。”

“不至於一杯奶茶要這麼計較吧。”白易文不以為然。

“我沒你心大。”夏薇沒好氣地懟了句。

她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但她不想和白易文再扯上任何關係。

她心知自己和祁時晏的這段感情來之不易,又因為有孟荷的存在,她總是如履薄冰,她不想在他們的感情之上再增加任何多餘的負能量的砝碼。

白易文聽出她的話外音,也誠然坦白說:“你可能誤會我了。我就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給你們造成負擔,才想著瞞住時宴的。”

“反正我們之間也並沒有甚麼,對吧?”

夏薇雙手插在口袋裡,嗤笑了聲:“你們之前不是說關係多好多好的嗎?你覺得你可能瞞得住他嗎?”

“所以你要配合。”

“我配合?”夏薇看去面前的美國直球,真想一腳將他踢回美國去,“我和你甚麼關係?我為甚麼要配合你瞞著我的男朋友?白先生,你知不知道你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是在將事情複雜化?”

“何況我還有爸媽,你要他們都替你瞞住嗎?”

白易文“哎呀”了一聲,拍了拍自己腦門:“好像有點道理。”

夏薇無語,瞪了對方一眼,正好奶茶咖啡做好了,店員遞了出來,同時祁時晏也走到了他們身邊。

夏薇將咖啡給祁時晏,指了下白易文說:“我忘了帶手機,錢是他付的。”

祁時晏微微點了個頭,沒太在意:“讓他付唄。”

夏薇也就不好再說甚麼,撕了吸管紙,扎進奶茶裡。

倒是白易文有一點感慨,唇角漏出一句話:“你這個女朋友……”

“怎麼?”祁時晏轉頭看去,眸光很銳利地瞥他一眼,那是無論好與不好,都不許評論的休止符。

白易文一手端咖啡,一手投降:“我甚麼也沒說。”

三人不再說話,一起往外走,祁時晏走中間,走著走著,快出大門時,他放慢腳步,左右兩邊看了看,忽然出聲:“你們倆不會揹著我相親了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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