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火紅月
◎再不愛,我們就老了◎
夏薇臉一紅, 虧自己剛才對他生出那麼多柔情。
飛機上這麼多人,他倆如果一起進臥室,即使甚麼也不做, 也會被人誤會做了甚麼, 夏薇臉皮薄,不想要那樣的誤會。
最後還是決定放倒椅背,就在座位上睡。
不過她需要一個眼罩,在她自己的手提包裡,而手提包剛才放進行李艙了。
祁時晏嘖了聲,抱怨的語氣說:“你還挺難伺候。”
但說歸說, 還是起身去拿了包。
甚至拿回來, 自己動手拉開拉鍊,取出眼罩遞給姑娘,卻同時發現包裡還有兩個手機殼。
一個幽藍背景, 遠山近水,四周幾片枝椏, 襯托左中位一枚彎月。一個是淡綠色背景, 一片朦朧月夜的荷塘,右中位懸掛一枚彎月。
夏薇直起腰,將呼吸喘勻了。
夏薇戴上眼罩,憑感覺捉到他的手,微微側身,將自己半邊臉頰枕在那掌心裡。
降落時,夏薇比起飛時難受,心房失重,呼吸一口接一口的連不上。
這些頭髮絲絲縷縷,剛才擠在他和她之間,可叫人撓心撓肺。
好有用的工具人,用完了就沒有用了。
祁時晏拿手上看了看, 說:“這麼醜,也不會挑個好看點的。”
“你懂的。”
很快兩隻手機都換好了,擺一起,看了眼,兩隻半圓的月,拼在一起,圓滿了。
祁時晏掀了眼皮看去她後腦勺,低低罵了聲:“白眼狼。”
祁時晏起了頑劣的心,說有效,抬手給她抹更多,連耳根、脖頸下都給她抹上。
廣播裡,再次傳來機長的聲音,播報此次飛行平安順遂,歡迎大家回家。
飛機落地後,也沒像以前那樣需要花很多時間來平復心律。
祁時晏笑了聲:“你喜歡就好。”好似很勉強。
祁時晏勾起姑娘頸窩上一縷長髮,纏在手指上,惡劣地拉了下。
兩個都有月亮, 左中位是上弦月,右中位是下弦月, 合一起便是一輪圓月。
夏薇忍笑,這是她之前在動漫節上買的,一心想和他組個情侶款,卻又怕他不喜歡,放在包裡幾天了都沒敢送。
夏薇笑,故意打啞謎。
那手指溫燙,觸在冰涼肌膚上,像溫水撫臉。
祁時晏也不和她開玩笑了,雙手摟過她,將她靠在自己身上。
耳邊極輕的一聲笑,男人指尖輕輕戳了戳她,她大概猜到如果此刻看得見他的表情,他定會說:“誰慣的你?”
夏薇唇角上揚,這一刻,她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曖昧。
夏薇將自己手機也拿出來,交給祁時晏,讓他也換掉了。
“那就好看吧。”
口吻極其嫌棄, 動作卻麻利, 三兩下撕掉包裝紙, 摸出自己手機, 將原來從夏薇那扒去的手機殼揭下,換上了新的。
可沒想到祁時晏自己找到了,還直接用上了,也不問問她是不是送給他的。
“那我說很好看。”
“甚麼叫好有用?”
祁時晏伸手想摟人,奈何座椅太寬大了,長臂伸過去,摟得吃力,最後在姑娘臉上揉了一下才罷。
“祁時晏,你好有用。”
祁時晏食指指腹滴了風油精,給夏薇太陽穴上又抹了些。
他放倒椅背,和夏薇一個高度,兩人雙雙躺下,互相對看一眼,相視一笑。
隔著薄薄一層衣料,男人的胸膛堅實,溫熱,還有強有力的心跳,蓄滿了力量感。
是個情侶款。
幽藍背景那隻。
夏薇沒聽清,轉回頭來問:“甚麼?”
*
飛機一個多小時後到抵達榆城,臨降落時,夏薇被輕輕拍醒,摘了眼罩,才發現身上多了一床毯子。
“好不好看?”夏薇問。
她恢復了常態,掰開他的手指,搶回自己的頭髮,轉頭看去舷窗外的夜景,剛才那點親近感似乎也煙消雲散。
夏薇軟綿綿地趴在上面,最害怕的落心感像是被人托住,還沒掉進谷底就起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想了想,又給她人中穴上也抹了點,夏薇不適應,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夏薇笑著將兩隻手機欣賞了一會,祁時晏拿過去,疊放在一起,塞進扶手的手機架。
“誇你呢。”
“哦,那我謝謝你。”
祁時晏笑出聲,抬手將姑娘的頭髮抓亂。
*
下了飛機,夜空比錦市漆黑,遙遙幾顆星嵌在黑幕裡,亮晶晶的。
“終於回來了。”夏薇長長呼吸了一口,雖然四周空曠,夜風也涼,卻倍感親切。
大概這就是通常所說的“生我養我的家鄉”的魅力吧。
溫婷走過來,舉著手機說:“他們還沒登機誒,說是飛機晚點了,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飛。”
她說的“他們”是江悅他們,本來10點的飛機,現在9點半,正常情況下應該登機了,可是這一晚點,就不好說了。
而她和夏薇已經回到榆城,溫婷說不上來一種優越感。
溫婷有意和夏薇走近一些,用感謝的語氣說:“親愛的,你幫我省了錢,還幫我提前回到家,改天請你吃飯吧。”
可是夏薇笑了下,客氣又疏離:“不麻煩了,飛機這事是祁三少點的頭,要謝也是應該謝他。而我今天窗簾那事也該謝謝你,要不是你,那窗簾砸得就是我了。”
“別提了,那窗簾砸得是真的痛。”溫婷抖了抖兩隻手臂,故意露出淤青,“回去幾天不能做事,衣服都不好洗,煩死了。”
夏薇看一眼,心軟道:“那就先不洗吧,過幾天手好了再洗。”
溫婷癟了癟嘴,又賣了幾句慘,說:“也只能這樣了。”
夏薇別開臉,沒再接話。
擺渡車遠遠地開了過來,人也差不多聚齊了,夏薇朝飛機上看一眼,祁時晏還沒下來,他還有事要交代給機長。
溫婷順著夏薇的視線看上去,拉了拉夏薇的胳膊,說:“祁三少對你真好,真沒想到誒。”
語氣裡的風涼和豔羨都毫不掩飾地流露,不過很難得的還有一種對紈絝子弟改觀的評價。
夏薇笑了下,用對方的語氣還擊說:“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我也是真沒想到誒。”
溫婷諂笑,連忙送上恭維:“我說真的啦。”怕夏薇不信,又說,“他給你蓋毯子,那樣子好溫柔好體貼,我都看見了。”
夏薇:“……”
可惜她沒看見。
重新看去飛機上,祁時晏正站在艙門口,白色燈光在他身後像描邊一樣突顯出他優渥的身材,而風吹動他的衣角,又將他身上那股散漫不羈的氣質,性感十足地散發了出來。
一眼,再讓人挪不開眼。
男人單手抄兜,一步一步走下舷梯,腳步不疾不徐,甚至有條腿凌空時,還目光散漫地放眼四顧,看了看夜色風景。
夏薇笑,耐心地等著他。
擺渡車調轉了車頭,大家一一上車,夏薇的行李箱也被熱心的人提了上去,祁時晏走到跟前,就見姑娘一人站在車外。
“怎麼不上車?”
“等你。”
“沒蚊子嗎?”
“那你不快點。”
“傻的。”祁時晏笑上一句,抓了夏薇的手腕踏進車門去。
擺渡車直接到停車場,大家互相道別,各自開上自己的車回家。
祁時晏有司機來接,夏薇跟他上車之前,看去溫婷,想問問她怎麼回去,卻見溫婷上了一個男人的車。
那男人一張風流臉,是這次跟祁時晏去錦市的所有人中,夏薇覺得最猥瑣的一個,因為那人眼睛長得有點斜,看人總有那麼一股子邪氣。
夏薇低聲問祁時晏:“那人是誰?”
祁時晏想了想說:“好像姓曹,叫甚麼忘了。”
“跟你的人,你不知道人家叫甚麼?”
“都是人託人,帶著一起去玩的,我哪管得了那麼多。”眼見夏薇要還嘴,祁時晏先拍她一記腦袋,“就像你一樣,塞個人進來,我也不記得她叫甚麼。”
夏薇:“……”
摸了摸腦袋,爭辯不得了。
一路汽車疾馳,到出租屋樓下,前面停了一輛張揚的超跑,芒果黃的帕加尼。
祁時晏一眼認出是祁淵的車。
兩人到樓上,進門前,祁時晏起了使壞的心,對夏薇“噓”了一聲,叫身後提行李箱的司機也小心輕放。
他讓夏薇別敲門,直接拿鑰匙開門進去,看看祁淵和沈逸矜在家裡做甚麼。
“萬一我們看到不該看的,怎麼辦?”夏薇有點不好意思。
祁時晏敲了敲她腦袋,笑得惡劣:“我們不就是想看一些不該看的嗎?”
可是沒等兩人說完話,門從裡面開啟了,沈逸矜笑著迎向夏薇:“薇薇公主回來啦。”
夏薇笑出聲,和閨蜜拉了拉手,一起進門。
祁時晏略顯失望,不過聽到“薇薇公主”幾個字又覺得新鮮,朝夏薇笑看一眼,跟著進門。
這是祁時晏第二次來她們的出租屋,上次還是陪祁淵來蹭飯的,這回熟門熟路,在廚房捉到了他的大哥。 誰能想象得到,商界叱吒風雲的人物正挽著衣袖,雙手黏著洗潔精泡沫在水池裡洗碗。
祁時晏走進去,斜了一隻肩靠在冰箱上,眯了眼打量:“代價挺大啊。”揶揄一笑,“這麼難追?”
“甚麼話?”祁淵反嘲諷,手裡動作不停,“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可沒你想的那麼勢利。”
“哦,我勢利。”祁時晏笑。
祁淵側耳聽著客廳裡兩個女人在說話,低聲問祁時晏:“你把人追到了?”
祁時晏不屑地瞟他一眼:“我還用追嗎?手到擒來,囊中取物。”
“得了吧,當初不知道是誰非要搶我的行程去錦市。”
“我那不都是為了你能留在榆城,奮力追人的嗎?可你怎麼這麼多天還沒把人追到?”
“誰說我沒追到,我不過是換個方式陪伴。這叫陪伴,你懂嗎?”
“哦,我不懂。”
兄弟兩人在廚房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短挖苦,唇槍舌戰,客廳裡的一對閨蜜可比他們相親相愛多了。
夏薇給沈逸矜帶回了一份禮物,一套彩色鉛筆,是動漫節上買的,有42種顏色。
“薇薇,這顏色太豐富了,太好了。”
沈逸矜是家裝設計師,擅長畫畫。
她當即選了一支紅咖色,削了筆頭,拿出圖畫本,聊聊數筆,畫了一隻Q版的夏薇大頭像,尤其是一雙琉璃眸子,簡直是拓印,特別傳神。
夏薇笑著說收圖,用手機對著拍了張照,準備發朋友圈。
祁時晏走過來,看了看,點評說:“是不錯,可以換掉你的頭像了。”
他說的是夏薇的微信頭像,那是一張紙飛機的照片,當時拍照的手機畫素很低,畫面灰暗,像蒙了一層灰。
祁時晏第一次加她的時候,都不太敢相信那是一個姑娘會用的頭像。
夏薇竊笑,說:“不換。那是我註冊微信時的第一個頭像,很有紀念價值。”
“那樣一張照片能有甚麼紀念價值?”祁時晏挑了挑眉,“不會是誰送你的吧?”
“沒有啦。”
夏薇沒想到祁時晏會忽然挑起這個話題,有些猝不及防,一時不知道從哪開始解釋。
而他自己的紙飛機居然沒認出來?
她不知道該佩服自己,還是佩服祁時晏了。
沈逸矜在旁邊沒說話,默默看了幾眼祁時晏,在圖畫本里同樣幾筆畫了他的Q版大頭像,和夏薇湊成了對。
夏薇拿去看了眼,連說畫得好,一雙桃花眼,眼皮微掀,形象逼真。
“這輕佻的氣質再沒誰了。”
她連著拍了幾張照,將兩人的大頭照拍在一起。
“輕佻?”祁時晏聽見,不樂意了,“我哪有輕佻?”看了看那畫,轉頭對沈逸矜說,“不會畫就不要瞎畫,把我畫這麼醜。”
沈逸矜笑,見祁淵走出來,將圖畫本遞給他看。
祁淵接過去,只一眼說:“畫出靈魂了。”
祁時晏感覺身中數刀,拉過一張椅子,癱坐上去,後背往後重重一仰,生無可戀。
幾人一陣笑,又紛紛安慰他,一頓猛誇。
祁時晏挺直腰,屈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對夏薇說:“給你個機會,重新說一遍。”
夏薇笑,隔著桌子站在他對面,雙手支肘,彎下上半身,探頭越過桌子,去看他的眼睛。
也才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到,他上眼皮薄薄的內雙,彎曲弧度自然完美,眼尾細而彎翹,是名副其實,又過於迷人的桃花眼。
瞳仁幽黑似潭,燈影下,潤有一層耀眼的光澤,輕輕朝你眨一下,滿眼輕佻又深情,讓人心神盪漾,無法抵禦。
夏薇甚麼話都說不來,心跳怦怦幾聲,臉上不可控地飛了紅。
祁時晏笑了,也不再需要她的言詞,堪堪她的表情便足以比任何讚美都動人。
他後背放鬆,懶散靠上椅背,說:“放過你了。”
沈逸矜和祁淵在旁邊偷偷兒笑。
夜有些深了,打工人明天還要上班,兄弟兩人也沒有久留,說說笑笑,沒多會道了晚安,一前一後出了門。
夜幕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枚月亮,雲煙輕薄纏繞其間,飄飄渺渺。
祁時晏摸出手機看了眼外殼,還挺像。
*
長假之後,嘉和公司異常忙碌,很多工程需要趕在年前完工,而公司目前只有沈逸矜一個設計師,她忙得不可開交。
夏薇幫她分擔一些雜活,做基礎圖,整理檔案,統計資料,每天陪沈逸矜加班,晚飯也是叫外賣,兩人就在公司裡對付。
偶爾祁淵會過來,帶幾個精緻的私房菜來和她們一起吃。
夏薇會覺得自己這盞電燈泡太亮,給祁時晏發訊息投訴:【你哥又來了。】
祁時晏便給祁淵打電話,調侃他:“二十四孝前夫去人家公司了?連人家加班時間都不放過?”
祁淵則正好逮著機會抓人:“你過來,一會送她們兩個回家,我馬上要走了。”
祁時晏笑一聲,推了手裡的事開車過去,接替祁淵,等夏薇和沈逸矜加完班,送她們倆回家。
夏薇給他們兄弟倆計算成本,祁淵不用說了,他是大佬,日進斗金,公務繁忙,每次過來陪沈逸矜吃飯,不知道要耽誤多少事,少掙多少錢。
祁時晏雖然沒有那麼忙,可他卻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祁時晏一般從水中仙過來,路上要四十分鐘,到了她們公司,起碼要等兩個多小時才等到她們下班,而她們回家的路其實只要十幾分鍾。
“你會不會過日子?”夏薇笑祁時晏。
“不會。”祁時晏笑回去。
兩人玩笑一陣,祁時晏才解釋說:“我和我哥不一樣。時間對我來說,在哪花掉都一樣,但如果能送你們回家,再花多少時間都是值得的。”
就好比,一個人花了很多時間為另一個人做了一頓飯,而那頓飯只用十分鐘就吃完了。
那麼那頓飯做得值嗎?
祁時晏的答案是,值。
夏薇聽了,心裡莫名一陣稀里嘩啦。
終究,自己在他心裡有些地位了吧。
偶然一天,兄弟兩人都沒來,祁淵去美國出差了,祁時晏有事走不開。
夏薇和沈逸矜兩人加班,開頭還說,不來好,免得她們還得調動心情應酬他們,可後來發現,兩人偶爾聊幾句閒話,話題也沒離得開他們。
夏薇之前和沈逸矜提過自己的決定,這天兩人邊忙工作,邊又說起了這事。
夏薇說:“我都喜歡他八年了,我還能喜歡他多久?”
“他都訂婚大半年了,應該很快會結婚,可他一直沒跟我提過,我就當不知道吧。趁這段時間做一回他的女朋友,就算飛蛾撲火燒死自己也無所謂了。”
“至少我的愛情燃燒過。”
沈逸矜默默點頭,欽佩她的勇氣,熱烈勇敢又孤注一擲的勇氣,伴著清醒和浪漫。
“想愛就去愛吧,不是人人都有這份勇氣。青春對我們來說,只此一回。那句話怎麼說的?再不愛,我們就老了。”
“是啊,再不愛,我們就老了。”夏薇笑,心裡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話題轉到沈逸矜身上,“你呢?祁大佬表現這麼好,甚麼時候才給機會?”
沈逸矜自嘲地笑了下,嘆息:“我知道他為我付出很多,我也想和他改善一下關係,但是我心裡就是有一道障礙,怎麼都跨不過去。”
夏薇聽了,握起閨蜜的手,心疼地拍了拍。
沈逸矜小時候出過車禍,有很嚴重的PTSD,而她對治療很不積極,甚至排斥醫生,這是她感情障礙的根本原因。
“那你心裡真正怕的是甚麼呢?”夏薇和她推心置腹。
“怕親近。”沈逸矜坦白說,“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身體上,她對祁淵早就交付了,但心理上卻沒辦法接受。
她怕祁淵和自己過於親近,而讓她陷入一種害怕失去的恐慌中。
因為她至親的父母在車禍中雙雙喪生了,她心底條件反射地排斥再有人和她成為這種親近關係。
“那我呢?”夏薇擔心道,“你不會排斥我吧?”
沈逸矜笑,握了握她的手,說:“不會。我們這種關係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我覺得很舒服,同時我也好開心能得到你這麼好的一個閨蜜。”
夏薇也開心,心裡明白沈逸矜這種情況要接受一個朋友有多難。
不過靈機一動,夏薇說:“你要不和祁淵試試也做我們倆這樣的朋友,或者和他只談戀愛,別提結婚。”
沈逸矜搖搖頭,沒甚麼信心。
“矜矜,你會好起來的。”夏薇繞過辦公桌,走到閨蜜身邊,彎下腰抱了抱她,“我們都會幸福。就算沒有男人,你還有我,我也還有你,我們會做一輩子的好閨蜜。”
“是啊,我也這麼想。”沈逸矜張開雙手,轉過身也抱了抱夏薇,兩人一起笑。
笑聲傳出窗外,夜色溫柔。
*
夏薇從錦市回來後,上班加班,忙忙碌碌,一直沒去夏家,其中也有王巧英那通電話的原因在,她怕回去後不是吵就是鬧,想冷處理一段時間再說。
但王巧英似乎不想冷處理,她在週末的時候給夏薇打了電話,要夏薇星期天回家吃晚飯。
王巧英語氣裡帶笑,好像心情很好,沒提上次的事,更沒提錢,這反而讓夏薇七上八下,隱隱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且星期天是祁時晏的生日,夏薇心思都在那上面,如果要去夏家,時間上恐怕會衝突。
夏薇嘗試著問:“能改天嗎?”
王巧英一口否定:“不能。”
她說,“老孟家兩個人也會來,你爸爸要和他們商量你的人生大事。你要不來,到時候別怪我們不通人情,又拿你去賣。”
夏薇:“……”
倒吸一口涼氣。
老孟是孟嶽松,甚麼人生大事要叫上孟家夫妻兩人?
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