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火紅月
◎都到最後了,你別晚節不保◎
下午動漫電玩節閉幕, 快結束時祁時晏發來語音說:“晚上一起吃飯。”
夏薇回了個字:【好。】
祁時晏又問:“幾點下班?”
夏薇:【我沒事了,想走應該就可以走了。】
其實是,她今天在同伴之間受到排擠了, 她不想呆下去了, 就因為她一個本該貧窮的人,得到了一把自己不可能買得起的扇子。
好像因此她的道德就淪喪了,而他們還一個個高貴著。
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在引誘她:“我給你發個定位,你打車過來,我就在這裡等你。”
夏薇說好,收到後, 開啟地圖, 放大細節,目標是一個高奢品的購物商城。
祁時晏在那做甚麼?
夏薇沒多想,和江悅招呼了聲, 便走了。
不知道祁時晏昨天來的時候握著手機,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夏薇下巴用力一點,get到了。
好大的口氣。
兩人從夏薇進門一句話沒說過,卻又似說了很多話。
她看去祁時晏,祁時晏挑眉,將視線在她的咖啡上落了一秒,意思涼了,讓她快點喝。
她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目光直直地看他。
夏薇接招:“賣得掉嗎?”
他斜靠在沙發椅背上, 雙腿交疊, 慵懶散漫,好像在這剛睡了個懶覺。
見到面, 祁時晏正在咖啡店喝咖啡,身邊還有幾個人。
深青色襯衣肩寬挺括,沒有一點點皺褶,下襬收攏在勁瘦的皮帶裡,沒減一分不羈,還多了幾分矜貴禁慾之感,往下,黑色西褲筆直修長,恰到好處地修飾了他的腿型。
夏薇眼尾上翹,狡黠一笑:“那也就是說,我今天能趁機宰你了是嗎?”
對比兼職的同伴們,夏薇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圈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旁邊人騰出路來,祁時晏回頭看她,用估價的眼神打量一番,得出結論:“先去換個包裝,晚上賣個好價錢。”
毫不掩飾。
先是旁邊座位的人站起,給夏薇讓了座,又叫了侍應生添了張沙發椅,幾人集體挪動,除了祁時晏,全都動了下位置,重新入座。
人都是昨天見過的,大家對她客氣中有幾分尊重,大概是因為祁時晏。
夏薇笑,由著他諢說,跟上他的腳步。
祁時晏笑,抬手按在她後肩上,拉了一下她的頭髮,說:“我當然是因為你在這才來的,不過是順便給個面子去參加酒會。”
*
出了咖啡店,祁時晏看一眼指示牌,帶夏薇上扶梯,往女裝部走。
她走去電子導購圖,手指點點,找到一家無需排隊等待的商家,邁腿就走。
不過,“祁時晏。”夏薇轉頭,“你不是因為我在錦市才來的啊。”緊接著重重“唉”了一聲,失望啊失望。
夏薇走進去, 他眯著眼, 投來一瞥, 將手邊的一杯咖啡往旁邊座位輕輕一推, 話沒說,姿態也幾乎沒動,卻引起周圍一片騷亂。
夏薇笑,端起咖啡喝了口,醇香,絲滑,入口溫度剛剛好,比昨晚她請的咖啡好太多了。
夏薇跟著他站起身,問:“去哪?”
祁時晏玩笑說:“把你賣了去。”
祁時晏轉身,這才向她交代:“晚上有個應酬,就電玩節的閉幕酒會,都是行業內的大佬,比較正式。”
祁時晏跟在她身後,唇角一絲弧度。
大家點頭,不再跟從。
“真買衣服啊。”夏薇腳步在他身後停下。
原來奔向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其他人被祁時晏發了話:“自由活動。”
計程車開得很快,手機裡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拉近, 終點上的綠點點一閃一閃, 像心跳一樣激躍。
“哦,難怪。”夏薇笑了下,難怪今天看他和平時不太一樣,因為男人身上衣服正式了很多。
太多年沒進過高奢商城,她對品牌已經不挑,只想快點嗅到它們的味道。
這裡是高奢品區,滿眼都是國際名牌。
祁時晏垂眸,又抬眸,唇角弧度愉悅。
夏薇這才笑了,也管不得他的真假,走進店裡去。
很有人中龍鳳,商界新貴的風度。
直到夏薇咖啡喝完,祁時晏才站起身,開了口說:“走吧。”
夏薇歉意地彎了彎腰,坐下。
祁時晏笑著點頭,還不忘提醒:“我們以祁家的名義出席,你大可拿出你的氣勢來。”
那天,夏薇在試衣間進進出出,仿若出鏡的模特,一件一件穿給祁時晏看,還要他點評,挑毛病,這一件怎麼樣,上一件怎麼樣。
祁時晏坐在沙發上,眸光裡欣賞帶著耐心,這一件領子好看,上一件顏色不錯。
一個多小時後,門口排了好幾位顧客,而夏薇一件都還沒定,SA的臉色不太妙了,擔心遇上試穿狂魔,穿來穿去,一件不買。
夏薇感覺到了,身上正穿著一件咖色漸變的禮裙,大V領,長裙襬,婀娜多姿。
她走到祁時晏面前,單手撐在纖腰上,下巴微抬,挺胸抬背,一個標準的模特站姿:“哪件好看?”
祁時晏笑意懶散:“都好看。”
“哪件最好看?”
男人不厭其煩重複:“都好看。”
“可是隻能買一件。”
“為甚麼只能買一件?”
夏薇偏頭,看去自己穿過的那些,心頭一喜:“那是可以買兩件?”
祁時晏後背靠上沙發椅背,輕狂一笑,對SA說:“穿過的全部打包。”
SA怕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朝男人看去,同時夏薇也吃了一驚,對男人嗔道:“瘋了,全部打包?”那怎麼都有十幾件,要幾百萬。
祁時晏抬眸,桃花眼裡一片輕佻浪蕩:“有錢難買心頭好。你買衣服,我想買你開心,你給不給我買呢?”
夏薇:“……”
這邏輯絕了。
想起江悅那句“頂尖的風流人物”,誰說不是呢?
不過夏薇不是沒分寸的人,最後她只選了最喜歡的三件,和一雙鑲鑽高跟的水晶鞋。
祁時晏皺眉:“怎麼?替我省錢?”
夏薇坦白:“主要是這種裙子檔次太高,我一個打工人穿得機會不多,買三件足夠了。”
“以後多跟著我,就有機會了。”
“那,以後你再給我買。”
“你想得挺美。”
“那可不?”
夏薇笑得俏皮,將幾個紙袋全都交給男人。
祁時晏垂眸,願意為女人花錢是一回事,給女人提紙袋是另外一回事,他雙手插進褲兜,遞給她一個別得寸進尺的眼神。
可夏薇只當沒看見,偏往他手裡塞:“慷慨先生,都到最後了,你別晚節不保。”
祁時晏直接被氣笑,褲兜裡的手被夏薇強行拉出一隻,勾上紙袋的提繩。
而被他慷慨的姑娘則溫溫婉婉提了提身上新裙子的裙襬,踩著水晶鞋往門外走了。
走到玻璃門前,夏薇讓出一人的位置,等男人給她開門。
祁時晏被折服得沒了脾氣,一手提紙袋,一手拉開門,側眸瞥她:“誰慣得你?”
夏薇走出門,優雅轉身,挽過他胳膊,甜甜地笑:“不是你嗎?”
*
夜幕降臨,汽車抵達酒店,兩人步入宴會廳。
如祁時晏所說,全是動漫電玩節上的老闆和資本家,夏薇連他們展位的主辦方老總都見到了。
祁時晏帶夏薇應酬了幾個人,不是叫“叔叔”,就是叫“伯伯”,而對方不是拍他的肩,就是拉他的手,稱呼他也是“時宴”或“小宴”,全然沒有王與王相見的那套,更像是親人久別重逢。
到底祁時晏不是正兒八經的商人,和那種精明圓滑的大佬區別很大。
而夏薇也因此覺得自己不像是應酬大佬,更像是見家長。
只不過,祁時晏向人引見時,都是稱她“朋友”。
這個詞在應酬上可以涵蓋很多種關係,所有隱秘的、親密的、不可言說的關係都可以包涵在內。
唯獨不能替代男女朋友。
夏薇有一丟丟小失落,可是自己理虧在先,被自己否認掉的身份,一時也沒法要回來。
當然這種事也就女人比較在意,男人們根本不在意,就連這些叔叔伯伯介紹他們身邊的年輕女伴也是用的“朋友”。
一眼掃出去,“朋友”比比皆是。
祁時晏私底下指著一個兩鬢花白的叔叔,對夏薇說:“上次他去榆城帶的不是這個,這才多久又換人了。”
譏誚不掩,可夏薇也聽出一絲別的,問他:“羨慕啊?有你換得快嗎?”
“說甚麼呢?”祁時晏抬手捻住她肩頭上一縷長髮,懲罰式地拉了下,拉得夏薇輕輕“啊”了一聲,才放手,“不要汙衊我。”
“那你別汙啊。”
“我哪有汙了?”
兩人拌幾句嘴,又玩笑幾句,這事就過去了,可夏薇心裡卻塌陷了一塊,很難再好起來。
祁時晏手機響了下,幾米開外,有個叔叔舉著手機朝他招了招手,祁時晏會意,帶夏薇一起過去。
這樣的酒會,錦繡,繁華,人人談笑風生,無不歡笑,可誰不是在攀比炫耀,誰又不是在暗諷嘲笑?
男人們比身份、比財富、比行頭,女人們亦是如此。
夏薇想起馬玉蓮,多少年和孟嶽松同進同出,每每出席這樣的場合,他們都是讓人無可指摘的一對,馬玉蓮更是讓女人們無話可說。
因為她用的是妻子的身份,高貴又光明正大,比過一切女朋友,秘書,情人,尤其是朋友。
夏薇從小就想做馬玉蓮那樣的妻子,可現在她卻只是個“朋友”,別說高貴與否,只怕廉價得不如男人身上一件衣服。
——想換隨時就換。
這位叔叔很熱情,帶著祁時晏認識了很多人,夏薇感覺自己像一份名叫“朋友”的伴手禮,跟在祁時晏身邊,被人看來看去。 看多了,笑容僵硬了,琉璃眸子裡只剩下了冷寂。
祁時晏感覺到她的情緒,輕拍她的肩,低聲說:“去找個地方坐會,吃點東西。”
夏薇木訥地點下頭,反問:“你呢?”
祁時晏瞧眼自己目前的情形,分身乏術,只得說:“一會去找你。”
他手從她肩上往下移,落在她腰肢上,掌心貼上,使了一點力道往自己身邊攬了下。
夏薇一個激靈,像被火石燙到,渾身顫了一下,差點沒站穩摔到他身上。
大庭廣眾之下,也太……放浪了。
可男人就這麼浪,手離開之前還揉捏了兩下,桃花眼裡輕佻曖昧。
他笑:“去吧。”
說是讓人走,可這麼一番,無疑撓了人的心。
夏薇低著頭,細腰上殘留著男人的餘溫走開。
*
在餐飲區,夏薇挑了些食物,找了張桌子坐下慢慢吃。
放眼四顧,挽手臂、搭肩摟腰的男男女女隨處可見,祁時晏那點小動作根本不算甚麼,只是她經歷少,反應過激了。
夏薇自嘲地笑了笑。
視線找到祁時晏,男人正和一位長輩並排走向一片沙發區域,那片沙發靠牆,呈半包圍圓弧式,上面坐滿了人,年紀都偏大。
兩人到跟前,沙發上的人全都站起身,笑臉相迎,有幾人搶著握祁時晏的手,將他迎到沙發前落座。
祁時晏卻將位置讓給了一位老者,自己很隨意地側身坐在了扶手上,談笑自如。
其實今天酒會上年輕大佬居多,畢竟主題是動漫電玩。
但祁時晏好像特別受長輩喜歡,不停地被人引見,見得也都是長輩。而這些人不一定比年輕大佬懂電玩,但他們卻才是當下真正把控一個行業命脈的巨佬。
夏薇有一刻想,祁時晏不經商真是可惜,一手大好的資源,多少人夢寐以求。
可一個轉念,誰知道他有沒有這方面的投資呢?
到底她對他的瞭解還淺薄的很,而祁時晏看著玩世不恭,實則很有城府,就像他這次來錦市,一個個目的像套娃似的,層出不窮。
思緒正亂飛,視線裡闖進兩個人,是李燃和晚晚,原來他們也來了。
看,李燃平時不也是不務正業的一個人?可是能來這酒會不是家底厚,便是他也深藏不露。
夏薇暗暗嘖了兩聲。
晚晚也看見了夏薇,放開李燃,走了過來,捶著腿坐到旁邊,抱怨連連。
“累死我了。”晚晚抬起腳後跟,看一眼,都磨破皮了,紅紅的一片,“完了完了,早知道不買新鞋子了,怎麼辦啊,痛死了,別想走路了。”
“你別急。”夏薇安慰她,彎下腰看了看傷情,說,“還好不嚴重,貼個創口貼應該就管用了。”
“要出去買嗎?”晚晚揉著腿,皺眉。
“酒店應該有。”夏薇抬頭,朝侍應生示意了下,等人到跟前,跟他要兩個創口貼。
對方應了聲,轉身走開,不出五分鐘,東西送到。
夏薇撕開創口貼,掖住裙襬蹲下`身,很貼心地幫晚晚貼好。
“夏薇你好會照顧人。”晚晚感激地說,“謝謝,謝謝。”
“客氣甚麼。”夏薇直起身,讓她試了試走路,晚晚說好多了,夏薇才放了心,準備去洗手。
又問晚晚,“想吃甚麼,我給你拿。”
“隨便拿點就行,我不挑食。”
很快一盤豐盛的餐食送到晚晚面前。
晚晚“哇”了聲,笑著說:“都是我喜歡吃的,夏薇你真好。”
“你對我也不錯啊。”夏薇回她一個笑。
她說的是金秋宴上蓬蓬裙吐口水的事。
那次要不是晚晚仗義直言,她就被蓬蓬裙奸計得逞了。
兩人邊吃邊聊,不經意得,關係近了很多。
晚晚悄聲問夏薇:“你和祁三少甚麼情況呀?”
夏薇聽她話裡有話,反問道:“你以為呢?”
“我當然以為你們很好了。”晚晚就差掰手指頭替她數了,“你看看你們多轟轟烈烈啊。”
夏薇被這個詞笑出了聲,想想的確是,從晚晚的角度,她第一次見夏薇,是祁時晏不在,夏薇輸了他三百多萬。
第二次是夏薇喝醉酒栽在祁時晏身上,祁時晏抱著她開房去了。
第三次是金秋宴,李燃說祁時晏辦金秋宴其實是為了夏薇,而夏薇也為他贏了麻將。
再到這次,祁時晏私人飛機到錦市來,不管他別的目的,總歸有夏薇的原因在,特別是送她一把逆天的扇子。
哪一次對不起“轟轟烈烈”的詞?
可是,晚晚又問:“你們怎麼沒有睡一起?”
夏薇怔了下,這話把她問住了:“……”
晚晚坦言,她和李燃住祁時晏對面,昨晚祁時晏一個人回房,李燃和她笑話說,祁時晏居然還沒把人搞定。
晚晚覺得不可能,於是他倆躲在貓眼後打賭,賭夏薇會不會來,結果晚晚盯得眼睛快瞎了,夏薇也沒有出現。
李燃說,祁時晏那人看著浪蕩,雖然常年住在酒店,卻從來沒聽說留宿過誰,和女人開房的事,也就夏薇頭一個,他們圈子裡的人都猜他搞不好根本就沒睡過女人。
夏薇聽完,震驚得更說不出話了。
抬眼去找祁時晏,發現他已經離開了沙發那片區域,在一個圓形吧檯前,這次談話的物件全都年輕化了,圍著的幾個人年紀相仿,有男有女。
夏薇和他的距離有一點遠,中間隔著重重人影,只看得見他側身站著,一隻手裡端著酒杯,姿態散漫。
印象中,祁時晏從來沒有一絲不苟的時候,他的脊背也很少筆直,總有一點曲度,不是駝背那種,而是一種懶意,像是懶得花力氣將自己站得筆直,後背如果有支撐物讓他倚靠,那便是最好。
可即便是這樣,也不影響他身材優越,在一群人中間挺拔出眾。
但是就這樣一個妖孽般浪蕩不羈的男人,還沒睡過女人?
真的假的?
夏薇暗笑,好想檢驗一下。
晚晚見夏薇不吭聲,有些暗悔,畢竟這些都是她和李燃兩人的私房話,現在說給人聽,而且還是當事人,感覺不太好。
“不好意思哈,是我多嘴了,我沒有惡意啊。”晚晚抱歉道。
“沒關係的。”夏薇善意地笑了下,解釋說,“我不回答是因為我現在回答不了,我自己也沒有答案,等有答案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好啊。”晚晚笑。
兩人又隨便聊了些別的,夏薇先吃好,放下餐盤,目光又去找祁時晏,發現他那裡多了兩個人,都是女的。
其中一個穿著吊帶裙,熱短褲,身材火辣,且波瀾壯闊,她正舉著酒杯在給祁時晏敬酒。
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一陣一陣地鬨笑,引得其他人都朝他們看去。
祁時晏旁邊的人讓開了位置,吊帶裙擠過去,酒杯舉高,朝向祁時晏。
夏薇這才看懂了,他們要喝交杯酒。
說不上來的激動,夏薇的心蹭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
而吊帶裙胸`前一團白花花的酥色,在祁時晏深色襯衣的映襯下顯得更刺眼了。
可是祁時晏側著身,夏薇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確定他的眼睛放在了哪。
夏薇恨不能丟兩把飛刀過去,可渾身卻像是被水泥澆築了,整個人僵硬,坐著一動不能動。
直到祁時晏朝她看過來。
那一眼,光風霽月。
像一道光擊碎了她身上厚重的水泥,整個人瞬間鬆開了束縛,變得輕盈。
祁時晏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夏薇和晚晚說了聲,起身理了下裙襬,走過去。
離著還有兩米的距離,祁時晏張開一隻手,夏薇快走兩步,一到跟前,就被攬住了後腰,攬進男人身邊。
很親密的動作。
夏薇一陣酥|麻,不自覺得脊背一挺。
像是怕她逃脫,祁時晏將她攬更緊了,笑著和麵前幾位說:“這是我女朋友,大家認識一下,姓夏,夏天的夏,叫夏薇,薔薇的薇。”
吊帶裙手裡還舉著酒杯,笑容頓時凝固,其他幾人比她反應快,風向立即轉變,紛紛朝夏薇祝酒,誇夏薇漂亮。
夏薇有點懵,女朋友?升級了?還是拿她擋桃花?
頭頂正好有一盞水晶燈,七彩的燈光照射下來,打在人們的笑臉上,閃閃發光。
夏薇一陣一陣眩暈,一時辨不清真偽。
祁時晏笑,問侍應生要了杯香檳,遞給夏薇。
大家一起碰了碰,將剛才起鬨喝交杯酒的事心照不宣地碰了個乾淨,誰也不再提。
喝完酒,祁時晏說了聲“失陪”,攬著人離開,那位吊帶裙一眼都沒再看。
*
往後再應酬,夏薇頭上像頂了一圈光環,一掃之前的陰霾,變得神采奕奕。
祁時晏久不應酬,一次應酬這麼多人,多少有些憊懶,不過一見夏薇光彩照人,他倒願意帶她在人群裡多呆一會。
這種心情不太說得清楚,像是一種炫耀。
——炫耀自己漂亮的女朋友。
直到後來很久之後,他才想明白,自己真正炫耀的是甚麼。
——炫耀自己有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
酒會持續到很晚才結束,他們和李燃晚晚同乘一輛商務車回酒店。
路上,夏薇靠在祁時晏身邊,手背覆在額頭上,又燙又暈的,感覺自己喝多了酒似的,一切真實,又不真實。
車窗摁下,有風吹進來,清涼涼的,人才稍微清醒了些。
李燃和晚晚坐在後排,他倆任何時候都顯得精力旺盛,一直在聊酒會上的事,偶爾拍一下前面的椅背,拉夏薇和祁時晏一起聊。
祁時晏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不置一詞,懶得理會。
夏薇也漸漸眯了眼,打瞌睡,腦袋隨著汽車的晃動一磕一磕,磕在男人身上。
祁時晏輕哂,摟過她的肩,用下頜靠了靠她的臉頰,高挺的鼻樑貼到髮絲,一陣微癢,有淡淡髮香,細聞,是一種很醉人的花香,一時卻想不起。
祁時晏不自覺貼更近,正巧夏薇動了下,猝不及防,額頭碰上了他的唇,柔軟溼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