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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朦朧月

2024-01-10 作者:我有錢多多

第十三章 朦朧月

◎別人我不管,我就要你◎

“你親了我。”

這一句男人說得聲音很輕,可鑽進夏薇耳朵,像一場狂風海嘯,席捲了她整個人。

那不就是個夢嗎?

竟然是真的?

“我、我……”

夏薇隻手摁在自己胸口上,感覺心臟要往外跳,驚濤駭浪裡無處逃生。

“都是酒惹的禍。”

她低頭,咬唇,臉上一陣一陣熱燙,看見退燒貼,恨不得給自己貼幾片。

“不是月亮惹的禍?”祁時晏桃花眼裡笑得波光亂顫,藉著咳嗽,調整了幾次表情,悠然然地口吻說,“一個姑娘家,場子裡那麼多人看著,就往我身上撲上來了……”

“別說。”夏薇急得雙手抓住男人的胳膊,四目相觸,心一慌,手又連忙鬆開。

“那都不是我。”

有人還送了她一個好聽的詞,叫“清醒沉淪”。

夏薇:“……”

時間有點晚了,等男人出了衛生間,夏薇準備離開。

說的是疑問句,可語氣是祈使句,夏薇聽了,愣在了當場,腦神經都要起火燒斷了。

“你想怎麼樣啊?”夏薇聲音軟糯,試圖求和,“給你親回去?”

她去倒了杯溫開水,放他床頭櫃上,叮囑他渴了就喝。

夏薇也理所當然地認為他降溫了,畢竟吃了那麼多藥。

比之前還高了0.3°。

男人感覺到了,抬手捉了一下,夏薇連忙錯開他的手,放下羊脂玉,拿出體溫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斂了斂笑,抬手投降往上舉了舉,丟開兩人之間的抱枕,又將雙手伸到夏薇面前,“給我撕了,我要去上廁所。”

夏薇點頭,說行,拿過體溫計,跟上他:“再給你量一下,我就走。”

“親回去?你想得還挺美。”桃花眼深深一眼,還不忘故意咬一下唇,咬得唇紅且溼,“你怎麼不說以身相許?”

那酒真那麼壞事?

她一點都想不起來。

早在高中時,就見他戴著,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戴著,很難想象這麼一個浪蕩的人對一個小物件還會有如此長情的一面,怕不是有甚麼淵源吧?

——一副受了輕薄,飽受屈辱的模樣,加上他額頭、耳頸幾處貼著的退燒貼,形容蒼白虛弱,幾分賣慘的可憐相。

許是沒料到傻姑娘還有這麼伶俐的一面,一句話調轉矛頭,罵到他頭上了。

夏薇腦海裡擠出一句話“乾脆我去幫你脫褲子”,但終究臉皮薄,沒好意思出口。

沒眼看,低頭,手指絞著自己的裙子,咬了咬牙,說:“甚麼年代了,一個吻就要以身相許,那你身上這點肉滿漢全席夠分嗎?”

祁時晏似乎已經睡著,體溫計掉在了衣領裡。

夏薇心一驚,覆手貼上男人額頭,滾燙得不行,額間還有薄薄的一層汗。

琉璃眸子裡片刻失神,臉上紅得如雲霞,祁時晏第一次覺得自己玩大了,姑娘太認真,再下去,怕不是要假戲真做。

通體白璧無瑕,潤澤,透著光,似凝脂。

以前大學時,她也有和同學一起喝多的時候,但睡上一覺就好了,不像其他人又哭又鬧,撒酒瘋的。

一切妥當後,輕手輕腳進臥室,想再看眼病人。

自己吃了一個天大的虧,而男人還在委屈。

那她的初吻就這麼沒了?

話風轉得很快,夏薇聽了前一句如釋重負,後一句又叫她臊了。

祁時晏沒再拒絕,躺上床,對夏薇的態度比剛來時好了很多,主動配合地將體溫計拿去,自己塞進胳肢窩。

甚麼樣的關係,男女之間才會把“上廁所”說得稀鬆平常?

而祁時晏還在大大咧咧地賣乖,退燒貼明明可以自己撕的,卻非要夏薇撕,手上撕完了,抬起腳,一隻一隻腳底心翹到她面前。

祁時晏看她一眼,往臥房走,說:“你回去吧,我現在只想睡覺。”

額上、耳頸上和胳肢窩的退燒貼都被他在衛生間撕完了,他覺得自己只需要睡上一覺就能好,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祁時晏放聲大笑,將抱枕拿起,往夏薇懷裡砸:“別人我不管,我就要你,行嗎?”

夏薇悄悄拎起掛繩,玉不大,卻很有份量,沒看出是佛還是獸,更像是一塊純天然,沒經過雕琢的璞玉。

目光無處著落,躲躲閃閃。

在她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

甚麼感覺都沒記住就沒了?

那上面溫度顯示38.6°。

祁時晏本來是詐她的,哪知道姑娘一股傻勁兒傻得天真可愛,他想大笑,演著受害者的角色不亦樂乎。

男人起身離開,抽走一片熱浪,夏薇拎了拎衣領,心頭鬆了一片。

又去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水果收進冰箱,吃剩的藥和退燒貼一一整齊擺放好,還有自己新得的手機和舊手機歸整一下,準備帶走。

男人脖頸上有一塊羊脂玉,夏薇很早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怎麼現在不靈了?

不過,她想起自己昨晚喝酒時有過放縱的念頭,莫非是那個念頭教自己失了控?

“祁時晏。”她彎下腰,搖了搖床上的人,“這不行,我們還是要去醫院。”

“別吵。”祁時晏鼻塞了,聲音悶悶的,將被子拉上腦頂,“你在這,我沒辦法好好睡覺,你快走吧,我睡一覺就好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夏薇在這,兩人又說又笑,他休息不了。而他對醫院的抗拒也是真的,不管夏薇怎麼勸,就是不肯去。

夏薇無奈,只好又給他貼了幾片退燒貼,扶著他喝了半杯水,才離開了臥房。

不過她沒有走,而是給沈逸矜打了個電話,把祁時晏的情況說了下,讓她找祁淵來。

這兩位兄弟感情好,這個時候,恐怕也只有祁淵能治得住祁時晏了。

而祁淵接了電話,不出半小時人就到了,進了門,徑直去床邊,摸了下祁時晏的額頭,二話不說就掀了他的被子。

祁時晏眼皮輕抬,弓身蜷曲,看一眼:“哥,你怎麼來了?”    聲音堵在喉嚨口,都發不出清晰的音節了。

“都病成這樣了還死扛?”祁淵一手抄過他後背,一手拉他坐起身。

“我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祁時晏頑抗。

“你看你燒成甚麼樣了,是出出汗就能好的嗎?”祁淵強勢,拉過弟弟兩隻手,往自己後背一搭,就將人背了起來。

夏薇趕緊上前幫忙,扶了一把,祁時晏還想抵抗,祁淵已經大步流星地揹著人出房間了。

簡直是雷霆之勢啊。

夏薇也來不及感嘆了,撿起祁時晏的拖鞋,再帶上她買的藥,小跑著跟出去了。

*

祁時晏三歲時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住了大半年。

那病很奇怪,說不上哪裡不好,卻又沒一處好的,吃甚麼吐甚麼,滴水不進。

每天各種檢查,尤其是要抽血,抽得小小人兒胳膊越來越細,而各項指標卻像不穩定的股市一樣,高低起伏,反反覆覆。

那段時間可他把折磨死了,後來病好了,祁時晏也記住了那痛苦,即使事隔二十多年,醫術醫療條件早就很大程度的提高,但他對醫院的抗拒從來不減。

但現在由不得他。

汽車到私立醫院,醫生護士提前接到通知都等著了,幾人迅速接走祁時晏,做了一系列檢查後,將他送進了病房。

很快祁時晏手背上被紮了一針,輸液瓶掛在了他床頭。

診斷結果是:病毒感染,急性支氣管炎。

夏薇有些懊惱,她以為是感冒,先前給祁時晏吃的藥都是治感冒的,這會拿給醫生看,問有沒有影響。

醫生問了具體服用的時間和劑量,回說不要緊,多少有點用。

“當然有用。”祁時晏半躺靠在床頭上,來的路上睡了一路,這會輸上液,又回來了一點精神,“趁我病要我命。”

夏薇回懟:“你乖乖的早點來醫院,不就沒事了。”

她發現了,祁時晏一進醫院整個人就不一樣了,像個害怕白大褂的孩子,無論要他做甚麼,眼神裡全是掙扎,心理上抵抗很久才讓人動他。

原來,那麼輕狂不羈的人也有今天。

護士給他扎針的時候,夏薇甚至想,要是能換她來就好了,那甚麼仇都報了。

而祁時晏一聽她“乖乖”兩個字,又被雷得一陣猛咳。

咳得剛停下來,祁淵又補了一刀:“他要有那麼聽話就好了。”

祁時晏腦袋一低,後背滑下床頭,生無可戀地躺平,閉上了眼。

醫生笑了笑,關照了幾句,先行離開了。

病房是VIP病房,單人套間,一應設施齊全,除了單獨衛生間,還有一個小房間,裡面有張保姆床。

夏薇正想問問,要不要她留下來照應一下,有人敲了門進來。

是祁家老宅來的保姆,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一頭中長髮束在腦後,面目慈善,走路的腳步很輕,也很穩。

她走到跟前,先見過祁淵,微微垂目,稱呼了聲:“祁先生。”

聲音也很輕,卻又清晰,讓人聽得很舒服。

祁淵點點頭,正要說祁時晏的病情,床上的人仰起脖頸,喊了聲:“黃媽。”

黃媽走到床邊,扶祁時晏坐起身,察看他臉色,又握起他紮了針的手看了看,滿臉心疼:“你這孩子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那感覺祁時晏不是她主人,而是她的孩子。

後來夏薇才知道,祁家高門深戶,他們家的子弟從出生時就會為他擇選一位性情溫良的貼身保姆,從小開始打點他飲食起居所有的事,陪伴他成長,以及整個漫長的人生,直至生命結束。

這一類的主僕關係感情非常人能比,正所謂你若不離不棄,我便生死相依。

黃媽就是祁時晏的貼身保姆,比祁時晏父母對他還要好。

這會黃媽來了,圍著祁時晏便忙碌開了。

外面天也很晚了,夏薇見沒自己甚麼事,便準備走。

黃媽回頭,請她留一步,找醫生開了兩盒板藍根,送給她。

黃媽說:“今兒謝謝夏小姐照顧我家宴兒,只是宴兒這是病毒感染,怕是會傳染。夏小姐這藥帶回家沖水喝,預防一下,如果有咳嗽鼻塞的症狀,就來找我,我帶你看醫生。”

話說得客氣,又負責。

一個保姆如此,大戶人家的家教果然不一般。

夏薇接過,道了聲謝,對祁時晏說:“明天我來看你。”

祁時晏笑:“行啊,早點來,我這一身的病毒等你。”

夏薇:“……”

這人還能有個正經的時候嗎?

她說行:“明天我來給你打針,保證你腫起來的那種。”

說完,不等祁時晏反駁,揮揮手,出了病房。

祁時晏:“……”

祁淵左右看看,笑出了聲:“你倆這冤家有點意思。”

祁時晏摸了摸額頭,想起昨晚種種,和自己今天這病,失笑:“的確是冤家。”

祁時晏剛到醫院的時候就被打了一針退燒針,這會護士又來查溫度,已經降了些,關照他多休息。

祁淵見此,也放下了心,交代了一些事情給黃媽,也準備離開。

“等等。”祁時晏卻不放人,他有話要說,心頭大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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