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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2024-01-09 作者:風歌且行

第二十四章

陸晚平時看到數學題就覺得煩躁。

倒不是她不喜歡學習, 只是數學這種東西是連串起來的,就像搭梯子一樣。如果其中斷層了,在往上的梯子就搭的歪歪扭扭。

寫數學題時難免心浮氣躁。

但是可能是今天的狀態好, 陸晚倒沒出現之前那種躁意。耳機那頭偶爾傳來傅棲言翻頁和寫字的聲音。

有時候他喝水,還能清楚的聽見嚥下的咕咚聲。

或許是這種靜謐的安寧撫平了陸晚對數學題的負面情緒。

她按照傅棲言所說的做後面的證明題,但實在是能力有限,草稿紙上的演算過程寫了一大串, 死活算不出結果。

她筆尖在紙上亂畫,用橫線劃掉了滿篇的演算過程。

傅棲言聽著不像正常做題的聲響,於是停下筆問道,“是不是遇到甚麼不大會的題了?”

陸晚做題時周圍都是很安靜的,但耳朵邊卻盤旋著傅棲言的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還有他偶爾發出的翻書聲。

陸晚合上認認真真的道謝,那頭的傅棲言伸了個懶腰,可能是因為困了,嗓音有些懶意,“舉手之勞而已,你早點休息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一個男生打電話打那麼久,雖然說兩人除了講題之外甚麼也沒聊,但還是讓她有種奇妙的感覺。

傅棲言認真聽著,直到她說完,才把其中的問題指出來, 然後告訴她正確的思路。

或許是因為她之前救下了喻栩文的事,傅棲言對她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雖然沒有表現出親暱,可藏在眉梢裡的耐心卻不難發覺。

閉上眼睛就進入夢鄉,當夢境在眼前展開的一瞬間,陸晚就意識到,之前頻頻出現的怪夢又來了。

陸晚不知道自己處於一種甚麼狀態,她思路清晰,卻在面對眼前這些景象時沒有任何情緒。

而後傳來書本嘩啦聲,傅棲言從桌子上找出那張卷子, 翻到陸晚所說的那道題。

陸晚低低應了一聲,順勢問道,“你看看第二十二題,我演算了好久,結果算不出答案。”

希望以後,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讓她情不自禁的猜測傅棲言在做甚麼,寫題還是看書,臉上會有甚麼表情。

他雖然平時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不像是愛管閒事的樣子, 但是講題時竟出奇的有耐心。

陸晚臨睡前暗暗想,或許傅棲言本來就不是刻薄的人,之前發生的事可能是他們雙方都對彼此有誤解。

陸晚本身也很聰明,幾乎只要聽一遍就能理解。兩人的效率很快,還沒到十二點就把那張數學卷子給寫完了。

陸晚撓撓頭,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其中用的是傅棲言才教給她的解題方法。

沒有站在酒店走廊上嚎啕大哭的她,也沒有從走廊盡頭一步步走來的傅棲言,這次出現在眼前的場景十分昏暗。

有時候陸晚的思緒鑽到死角里繞不出來, 他也不會出現暴躁的情緒。語調平緩的一點一點幫陸晚梳理思路, 把她送四角里引匯出來。

只是這次,夢境跟之前完全不同。

做完了一整套數學題,陸晚也學到了不少東西,抱著滿心的滿足感愉悅入睡。

他顯示把題目讀了一遍,然後說,“你先跟我說你的解題思路。”

陸晚說了聲晚安,然後結束通話了微信電話,又洗了把臉才躺床上。

她左顧右盼,發現這是在一個佈置的很豪華的房間裡,房中沒有開燈,但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能讓她大致看清楚房內的輪廓。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似乎正在喝酒。

忽而門口傳來腳步聲,然後外面的人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了門。

一束光從門外灑進來,映出站在門口那人的身影,是個身量高挑的男人。

屋子裡的景象也稍微清楚了些。

陸晚看見坐在沙發上喝酒的是個女人,她聽到動靜後微微抬頭,半張臉攏在微弱的光下,雖然依舊朦朧,但陸晚卻一下子認出這個人依然是她。

是二十餘歲,染了一頭栗色長髮的陸晚。

她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輕笑一聲,女性獨有的美在這昏暗的光線下膨脹,聲音慵懶,“傅總,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隨後啪地一聲輕響,頭頂的光亮了起來。是一個護眼的小燈,光線柔和,散發著暖黃色。

傅棲言神色平靜,讓人猜不出他在想甚麼。

他走進來關上了門,動作隨意的扯了一下領帶,這才露出些許帶著躁意的情緒。

在一旁眼看著這一切的陸晚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在看一部陌生的電影,可電影的主角又是自己。

傅棲言關了門之後朝沙發上的陸晚投來目光,神情突然變得莫測。

那個陌生的陸晚放下紅酒杯,衝傅棲言粲然一笑,說道,“傅總既然都來了,還站著幹甚麼?有甚麼事坐下聊,談不妥我就直接離開。”

傅棲言看著她沒說話。    沙發上的陸晚聳聳肩,似乎是知道自己自討沒趣了,起身拂了下`身上禮裙,對傅棲言禮貌一笑,“行吧,我知道傅總的意思了,下次再談吧。”

她高跟鞋落在地上幾乎沒發出聲音,帶著強裝釋然的失落,再與傅棲言擦肩而過的瞬間,想去握門把手的手腕一下子被扣住。

緊接著傅棲言按著她的肩膀一使力,把她整個人按在了牆上,高大的身子瞬間把她籠罩住。

站在旁邊目睹一切的陸晚心臟猛地跳動起來,似乎與夢境中的她發生了共情一般,熱意從心底躥出,染紅了她的耳根和臉頰。

傅棲言的目光很深,從她的眼睛往下移,滑過鼻尖落到漿果色的唇上,定格。

陸晚見他一時間沒動靜,忍不住掙了掙被捏住的手腕,出聲喊道,“傅棲言?”

這三個字卻像咒語一樣,讓原本處於平穩狀態的傅棲言猛地躁動,低下頭帶著些許強硬地含住了陸晚的唇。

也是在這一刻,旁觀的陸晚心跳跟上了馬達一樣飛快的跳動起來,一下一下的敲擊她的心腔,其中各種複雜的情緒如洪水決堤,差點將她淹沒。

陸晚猛然驚醒,睜開雙眼,像是經歷了窒息之後劇烈的呼吸著。

她慌張的坐起來,看見這是在自己的房間,才稍稍有些平復。但夢裡清晰的景象和真是的情緒依舊籠罩著她,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她在幹甚麼?!竟然做了跟傅棲言的春夢!!

也太荒唐了吧!

陸晚使勁搓了兩把臉,頭腦越來越清醒,心跳越仍然快得驚人。

“不好不好,出大事情!”陸晚連忙爬下床,拿了杯子接了一杯涼水,咕咚咕咚喝下肚。

冰涼的觸感在肚子裡流動,她才稍稍感覺臉上的溫度降了些。

在床邊坐了許久,陸晚才想著拿筆記錄下來。

雖然這個夢出現的突然,但是聯想到跟前幾個夢一樣主角都是二十多歲的她和傅棲言,也不難猜出這個夢跟之前的那三個有聯絡。

情緒平復的很快,到中午的時候陸晚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週末很清閒,她處理完其他作業就在電腦上找了部電影看。

週一早上有升旗早集,全校師生都站在空曠的操場中央,面對著升旗臺,在國歌之下注目國旗升旗。

校方借這個早集,請來了心理專家演講,為全校師生普及同性戀的相關知識。

週一最後一節課的班會也要用來放紀錄片,這些活動都是陸晚之前向校方要求的,雖然後來校領導換了不少,但是這事卻落實的很到位。

一時間由喻栩文引起的熱議話題再次推上風尖浪口,只是這次的爭議聲中,有許多人喊出了理解。

本來當天下午是想去陸廷遠的學校看看的,但是由於下午的班會比較重要,作為學委的陸晚沒能請假成功,只好放棄了原本的計劃。

下午放學後,陸晚正往平常跟沈棉棉見面的地方去時,突然收到了沈棉棉的電話。

她連忙接起,“怎麼了?”

“大事不好,陸賢兄快來停車A區。”沈棉棉壓著聲音,“來晚了我小命不保。”

“你幹甚麼呢?怎麼跑去停車區了?”陸晚立即掉轉了腳步。

荊南學院大部分學生都是坐私家車上學的,只有極少數騎車。學校明確規定,機車是不能駛入校園的,所以停車區停的大多是兩個輪子的單車和小電驢。

沈棉棉平時上學放學都有私家車接送,陸晚一聽她身在停車區,就知道她又纏上事了。

不過沈棉棉雖然脾氣不怎麼好,但是從不主動惹事,所以事情應該不嚴重……

這年頭還沒落下,沈棉棉就在那邊說道,“我把顧簡舟的車胎起給放光了。”

陸晚:???

“.怎麼回事,”陸晚說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車胎那個放氣的地方,然後失手給拔了?”

沈棉棉應該是不知道那地方可以放氣和充氣,所以不小心給拔了的,她之前說過自己從來沒騎過單車。

“不啊,我是故意的。”沈棉棉如此說道。

“故意?”陸晚大吃一驚,“為甚麼?人家昨天才輔導過你,忘恩負義也不是怎麼忘的啊,想競選當代白眼狼的典範?”

雖然口上是這麼說,但是陸晚心裡不大相信,認為沈棉棉或許是有甚麼迫不得已,才做出這樣的事。

她認識的沈棉棉沒有那麼閒。

沈棉棉說,“今天沒留作業,感覺挺閒的,就來停車區拔了他車胎的氣門……”

她還沒說完,陸晚就把電話給掛了。

沒甚麼好說的。

主要是臉有點疼。

顧簡舟你快揍死她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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