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荒謬的奇蹟
星辰歷1571年, 9月1日，聯合國。
暴風雨要來了。
羅一諾的視線透過窗戶，往外看。
說起來, 盛凜昨天一天都沒有回來, 他發了資訊過去，盛凜也很晚回資訊。
羅一諾眯起眼睛。
好啦, 他知道, 盛凜本來就不常在家，最近忙到半夜都要回來，都是因為有他在。
但是盛凜不在，他就是很寂寞啊。
羅一諾的手放在桌面上，桌面上的玻璃瓷器，映著他的臉。
這種感覺可不好, 被人格板支配可是一級危險的事情, 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 自己除了是那個小小的機器人，還是柯羅諾斯。
“噗噗。”阿咘察覺到羅一諾情緒的改變。
一切都要書寫上完結。
“我們沒有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仿生人哀求著，“為甚麼要摧毀我們？”
羅一諾的腦袋往下垂，無聊地蹬了蹬腳。
他的行為很粗暴，引起了機器人和仿生人的恐慌。
沒有必要帶武器，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
他剛開始以為聯合國實驗室依舊是在用那個非常廢材的潘多拉系統，那麼他很快就能入侵進去。但是聯合國實驗室的笨蛋人類們似乎意識到了，潘多拉系統輕而易舉就會被柯羅諾斯解析，所以又用了新的系統。
羅一諾知道他們為甚麼要關閉柯羅諾斯系統，為了找自己嘛。
一架巨型機甲，抓著許多機器人和仿生人，機甲將機器人摧毀後，就隨意地扔進一個大的車廂內。
因為今天預告了柯羅諾斯系統的關閉，基本上店鋪都關門了，這一所遊樂園同樣。
“呼。”羅一諾有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拿起外套出門。
他稍微等了一下，但是機器的反應不會騙人的，那個機器遇到了讓它驚慌失措的事物。
自知自己過度使用情緒調節器的人尤其緊張，他們甚至提前服用藥物，乾脆睡過去了。
一切都很順利，但是羅一諾莫名有一種危機感。
羅一諾舉起螢幕，看著進度條的前進。
隨心所欲了。
他就要完成自己的責任了。
“如果盛凜的命令我都可以抵抗的話，我應該就沒有甚麼缺點了。”羅一諾的手在空氣螢幕中一劃，瞬間，螢幕上就出現了聯合國實驗室的地圖，和新系統的解析程式，“等我再得到了那一具身體，我就可以……”
羅一諾微微抬起頭。
羅一諾將阿咘按回口袋裡，隨後小小助跑一段距離，隨後一跳，雙手抓到了牆壁。他沒有盛凜的技巧，但是他的體力驚人，所以也是輕而易舉就爬上去了。羅一諾爬上牆壁後，沒有立刻跳下去，他沿著牆壁，快速繞著遊樂場外圍走著。
順著系統給出的位置，羅一諾發現訊號點居然在一所遊樂園。
既然沒有具體的時間，人們只能預設一整天。
他們這麼驚恐，是因為聯合國實驗室的人說了1號要關閉柯羅諾斯世界系統一個小時，但是具體是甚麼時候關閉，他們卻沒有說。
“為甚麼是在今天？”羅一諾警惕心十足，如果是平常有機器呼救，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出門看情況了，但是今天不一樣，他必須小心。
“噗啾。”主人，你又來啊？
羅一諾想, 雖然如此，但我應該是高度理智的產品。按照融合的結果來說，人格板對我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了。
就在羅一諾快要滑到地板上的時候，他察覺到有一點異樣。
沒有走多久，他就知道求救訊號為何而來。
附近有機器人透過柯羅諾斯系統，傳達了求救的訊號。
柯羅諾斯的系統察覺到他在自我爭辯的時候, 用一個合乎邏輯的態度, 提出想法：由柯羅諾斯智慧板來主導你如何呢？
羅一諾有點好奇地調開自己的核心資料。
一定是因為之前聯合國實驗室向全人類釋出的通告，他們要在今天停止柯羅諾斯系統一個小時。這件事情引起了轟然大波，就算聯合國實驗室的人告誡人們不要驚慌，但是人們異常恐懼，早早就決定好了，在1號，全部人都停止出行，決定待在家裡。
“噗噗。”阿咘覺得他的主人真是作死第一名。
好無聊啊，他的系統入侵速度能不能再快點？
他的智慧板和人格板高度匹配, 但是他的人格板是人類的低端產物，而柯羅諾斯則是智慧高的那一批人的高階產物，所以多多少少, 他的人格板已經被智慧板融入不少了。就算如此，人格板才是羅一諾的核心主導。不為甚麼, 機器設定就是這樣的, 智慧只是輔助, 最重要的是人格。
這個系統很厲害，但也不是羅一諾的對手，區別就是花的時間長度不一樣罷了。
真是沒有驚喜。
他隨意伸出腳，橫在沙發上面，然後一下子倒下去。
“要不要下次做個實驗，讓盛凜喊喊我的名字，看看影響我的力度有多大？”羅一諾自言自語。
羅一諾抿嘴，然後從牆壁上跳下去，朝機甲那邊走去。
羅一諾走到牆壁下面，隨後抬頭望。
他哀求著，但是機甲並不想理會他，繼續朝他們前進。
這個機甲的機身上面，有所屬公司的標誌。
機器廢棄處理工廠。
這些機器人和仿生人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僅僅是因為他們到了報廢的時間而已。
“快跑！”有另一個仿生拽跪在地板上求饒的仿生人。
“跑不了的。”仿生人仰頭看著那一架機甲，他們的身上有出廠資訊，訊號被定位，不管怎麼跑都跑不掉，“我們以後也一定會好好為人類工作的，請放過我們吧。”
機甲的駕駛員，根本就沒有聽他的話。
今天這種日子，他們還要工作，本身就讓人很煩躁了，趕緊把這些機器人都報廢了，回去報道，然後休息吧。
機甲朝他們步步緊逼。
“求求你們。”
人類，我們已經貢獻了我們的所有，為甚麼還要對我們這麼殘忍。
站起來。
一道指令從柯羅諾斯的系統，傳到了仿生人的核心中。
我讓你站起來。
眼看不管自己怎麼拽眼前的仿生人，他都紋絲不動，另一個仿生人已經顧及不了那麼多了。就在他準備拋棄他逃跑的時候，那個跪著的仿生人站起來了。
不等那個仿生人表示驚訝，他突然用力朝自己撲過來。
“嘭。”兩個仿生人摔在地板上，然後被羅一諾控制住的那一臺，帶著另一個仿生人在草地上一滾。
當他們滾走，機甲的機械手剛好落在他們原本的地方上。
“謝謝……”被救的仿生人正要道謝，卻見他的同伴突然將他用力一腳踢走。
機甲的另一隻手也落到他們兩個人之中。
羅一諾控制著仿生人的身體，利落地躲了過去，然後跳了起來。
“嘖。”
他本來想要控制這一架機甲的，但是眼前的機甲，用的不是柯羅諾斯的系統，不受他控制。
“還不快跑！”羅一諾朝周圍的仿生人和機器人怒吼道。
“跑跑跑。”一些機器人和仿生人跑了。
但是有一些沒有跑，他們深知自己的命運，哀嚎著：“我們能跑到哪裡去？只要在聯合國星球，總會被抓到的，拉去報廢的。”
羅一諾在心裡重複，我既討厭人類的傲慢，又討厭機器的順從。
他連線了在場的機器人的柯羅諾斯系統，給他們下了同一個指令：我會安排一艘軍艦，送走你們，你們只需要跑就可以了。
“柯羅諾斯大人。”
“柯羅諾斯大人。”
機器們立刻遵從命令。
盛凜之所以會消失一天，是因為他被人關在會議室開了一天的會。
光明正大和羅一諾聊天，肯定會被抓包。加上這是一個需要認真應付的重要會議，所以盛凜不得不全神貫注。中間也有休息的時間，不過那一點時間不足以盛凜再去關注甚麼。
會議終於結束，盛凜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椅子上往下滑。休息的時刻，他抽空把自己離開家前，得到了新的一封信開啟。
之前的信，寫的都是雞皮蒜毛的小事，這封信不是。
上面寫著的內容是這樣的：
一個小小的故事。
孤獨的科學家，製造出了一個小小的機器人。
因為孤獨，他摒棄了機器人所有的智慧，只給機器人留下了一個永恆的設定。
承受了科學家所有感情的機器人，不斷髮生了故障，變成了一堆廢品，
如此廢物。
科學家卻依舊視機器人為珍品，並且給他取了一個重要的名字。
好了，問題出現。
這一位科學家的名字是？
盛凜一開始以為這個故事中的科學家，指的是羅一諾，而機器人則是阿咘。
但是他看多了幾眼，突然恍然大悟。
這個科學家是……
不等盛凜將那個名字呼之欲出，他的通訊系統突然收到了瘋狂的呼喊。
“諾諾？”
盛凜開啟通訊器，和他聯絡的人，出乎預料。
是梁守徊。
聯合國實驗室的負責人，他們稱他為羅理之後，聯合國最偉大的科學家。
盛凜初次聽到這樣這個名號的時候，非常不禮貌地發出了嘲笑的聲音。到後面，他在地球遇到了羅一諾，又一次看到關於這個人的新聞，以及這個稱號的以後，盛凜連續發出嘲笑的聲音。
他找自己能有甚麼事？
盛凜自認為自己和他並沒有甚麼接觸，不知道他為甚麼要突然找自己。
令人驚奇的是，梁守徊今天居然沒有在聯合國實驗室，而就在這裡，聯合國大廈。
盛凜用一種隨意的態度，按照梁守徊給的地址，到了約定的地點。
“盛將軍，好久不見。”梁守徊獨自一人在這個房間，他開啟了螢幕，正在除錯著電腦。
“不知道梁博士找我有甚麼事呢？”盛凜已經開了一天的會議，如果沒有別的事，他想立刻回家了。 看出了盛凜的不耐煩，梁守徊笑得很開心，他推了推眼鏡，說道：“我這裡突然有個疑問。”
“你有疑問去找那批科學家商量吧，找我有甚麼用？”盛凜不耐煩，“我看起來很有文化嗎？”
他連學校都沒有去過多少年，基本上靠自學。自學的水分有多大，他都不想吐槽自己了。
“稍安勿躁，請聽我說完，這個疑問說不定真的只有將軍你才能解答。”梁守徊在動電腦了，
“我們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有一個疑問，羅理出事的那一天，柯羅諾斯到底是怎麼樣離開實驗室的。”
盛凜皺眉。
“我們有很多的猜測，比如說其實柯羅諾斯還留在原地，只是我們沒有找到。或者說，柯羅諾斯逃走了。你要知道，純粹的智慧板是不可能逃走的。如果要柯羅諾斯成為具體的機器，需要的還是身體和人格板。身體不說，應該是比較簡單的事情，但是人格板……”梁守徊終於在電腦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了，“當初羅理研究柯羅諾斯的時候，聯合國的人害怕他研究成功後帶著柯羅諾斯叛逃，所以嚴格控制他對人格板的掌握，人格板的輸入、報廢，全部都有嚴格的登記管理，事後並沒有減少。很奇怪的事情，對吧，呵呵。”
“為甚麼要對我說這些事情？”盛凜的態度冷冰冰。
“因為我找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梁守徊將一些照片投放出來。
盛凜抬頭看。
是羅一諾的照片。
“你認識這個人嗎？”梁守徊問。
盛凜處驚不變，淡定說道：“MX博士。”
“MX博士，哈哈哈哈，對，也沒有錯。”梁守徊笑得很歡樂，“MX啊，我真的無法參透MX是甚麼意思。”
盛凜覺得依照自己對羅一諾的瞭解，大概是money甚麼的吧。
羅一諾的願望樸素。
“羅理出事後，周圍的監控器被破壞，沒有留下任何影響，相關人員也被刪除了記憶。”梁守徊懊惱自己怎麼這麼多年來才想到這個辦法，“可惜，刪除影片的人似乎忘記了，機器的眼睛，也是監控器。”
梁守徊說完，在自己的太陽穴附近伸出手指，敲了敲。
盛凜皺眉。
“幸好聯合國這麼多年來，都好好儲存著羅理實驗室的東西，我把實驗室裡作為素材的幾乎一百具仿生人的身體拖了出來，取下他們的眼睛，一隻一隻除錯，然後，終於讓我找到了一段，錄下了當年一些片段的影片。盛將軍，你絕對無法猜到，當年出現的是甚麼小小的意外，才導致了我們對柯羅諾斯的丟失。”
盛凜不說話。
“我們一起來看看吧，雖然鏡頭拍下的東西很有限，但是足夠了。”
梁守徊將影片調出來，然後按下了播放的按鈕。
畫面閃過一段雪花。
就在盛凜感到焦躁的時候，他覺得熟悉，但其實應該已經忘記了的聲音傳進他的腦海裡。
“雲囈，你怎麼來了？”
畫面上，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實驗袍的男人，鏡頭太低，只拍到了他的腰部位置。
“給你送飯啊。”一道非常溫柔的女聲響起。
盛凜以為自己已經刀槍不入了，但是這兩個聲音，讓他的眼眶忍不住變紅。
羅理抱住妻子的腰，和她閒話一些無聊的事情。
明明就沒有說甚麼，但是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就要出現了。”梁守徊聚精會神，盯著螢幕。他對兩夫妻的溫情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等會出現的東西。
他的聲音讓盛凜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哎呀，你怎麼也來了？”羅理突然驚訝說道。
“噗噗啊。”翟雲囈的口袋裡，冒出了一個DJ系機器人的腦袋。
盛凜的視線便落在那個小機器人的身上。
“你又和小諾吵架啊。”羅理快要樂死了，“為甚麼你們兩個人老是要吵架？”
“噗啊！噗啊！”小機器人激動得恨不得跳出來，和羅理說明白。
不是它的錯，是小諾的錯！
“哈哈哈。”羅理惡劣地伸出一根手指，將它推了回去。
梁守徊看著那個垃圾型號、毫無價值、平時不值得矚目的小機器人一眼，眼裡燃燒著瘋狂的火光。
就是它！就是它！就是它！
因為藏在了翟雲囈的口袋裡，沒有被外面的監控拍到，也沒有人在意，多出來的，機器人！就是它！
小機器人藏回了翟雲囈的口袋裡，羅理扶著妻子，一起離開了實驗室。
此後，便是沉默。
梁守徊將影片的進度條往前拉，瞬間，又有了新的畫面。
這一次，是彈藥和炮火爆炸的聲音。
“啊！！！”羅理痛苦的聲音響起，微弱的畫面進入他們的視野。
羅理抱著自己的染血的妻子，在那之前還鮮活的妻子，已經快要失去了溫度。
被人戲稱為最偉大的科學家，竟然哭得十分無助，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死死抱住妻子的身體。
“雲囈，你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不管他說甚麼，都沒有用了，死亡已至。
門外傳來了死神的聲音。
“柯羅諾斯……”羅理從桌面上，開啟了保護玻璃罩，將一塊晶片拿了出來。
他必須將他送出去。
但是沒有辦法了。
就在他滿是絕望之際，一道聲音響起。
“噗噗噗！”小機器人在翟雲囈的身上，它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憑藉本能在抓著翟雲囈的袖子。
它想要將她留下來。
羅理突然轉頭，盯著小機器人。
眼前的一切都是突然發生的。
從第三者的角度就是，羅理抓住了那個小機器人，將它關機，然後開啟了它的核心。
智慧板和人格板嵌合在一起。
羅理的手抖著，他雖然滿心傷悲，動作仍是很利索，他將小機器人的人格板拆了下來，隨後將它的人格板和手中的柯羅諾斯智慧板合起來。
之後，羅理的腳已經受傷了，他爬著到了一堆仿生人的身體前面。他隨意拖出一具仿生人的身體，將他的腦子開啟，把核心放進去。
這三秒鐘，是最漫長的三秒鐘。
隨後，那個仿生人開啟了眼睛。
監控器能拍到他的臉，羅一諾。
這時候他還不叫羅一諾。
羅理背對著監控器，朝仿生人伸出手，他的聲音都是哭腔，他說：“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自己。”
“任務設定生效。”仿生人的口中吐出冰冷的話語。
“那麼離開吧，帶著柯羅諾斯好好活下去。”羅理做完這一切，便努力回過頭，回到自己妻子身邊。
門開啟了。
仿生人站了起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隨後，硝煙瀰漫，整個空間安靜了。
仿生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並不能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隨後，他撿回了一個戒指，將戒指戴到了翟雲囈的手上，將兩具屍體靠在一起。
“執行任務，保護我自己。”仿生人仍是沒有找回理智，他下意識地拿走了放在實驗室的小機器人，走了出去。
在其餘任何人看到他之前，他永遠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完成了最完美的犯罪現場。
無人知曉，多出來的人格板究竟來自哪裡。
“是一個最低階，最低階的機器人！”梁守徊徹底癲狂了，“羅理研究了那麼多年，沒有研究出一個適合柯羅諾斯的人格板，但是他隨手從一個最低階的機器人中取出來的人格板，讓柯羅諾斯執行了！盛將軍，這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盛凜沉默。
“知道這個小機器人是誰創造的嗎？知道誰才是柯羅諾斯的主人嗎？”梁守徊轉頭看盛凜，眼裡都是嫉妒。
所有機器的人格板都有一道永恆抹不去的指令，來自主人的支配。
柯羅諾斯現在屬於那個小機器人，而那個小機器人原本人格板的所有者，理所當然擁有那個小機器人。
“我不感興趣，我要離開了。”盛凜迫切和羅一諾聯絡上。
“啊，盛將軍你昨天一天都在會議室，肯定不知道一件事情。”梁守徊笑得得意，“今天，柯羅諾斯系統要關閉一個小時的時間，要維修。”
盛凜立刻轉身要走。
“如果你要找柯羅諾斯的話，他就在這裡。”梁守徊說。
盛凜皺眉，立刻回過頭。
梁守徊開啟了一個實時監控影片。
遊樂園裡，羅一諾站在一架機甲的前面。
機甲的駕駛員對著羅一諾大聲嚷嚷，道：“我們在工作，請讓開。”
被驅趕的仿生人、機器人往遊樂園的門口跑。
羅一諾面無表情地朝機甲伸出手，隨後打了一個響指。
這一架機甲不受他的控制，但是他身旁的車廂仍舊運載著柯羅諾斯系統。在羅一諾的一個指令下，車子突然全力撞向機甲。
機甲沒有想過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被撞翻了。
在機甲倒地的瞬間，羅一諾的手衝著車子一劃，劃到機甲的位置上。
立刻，那輛車就飛了起來，壓在機甲的上面。
處理完這個機器，羅一諾轉身就想走。
但是他走了兩步，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遊樂園的燈光在突然間，全部亮了起來。
羅一諾皺眉，隨後用系統探查。
怎麼會這樣？這個遊樂園裡面，已經沒有裝載柯羅諾斯系統的機器了。
“柯羅諾斯……柯羅諾斯……柯羅諾斯……”原本關閉的機器人都開機了，他們的眼睛閃著紅色的光，逼近羅一諾。
盛凜見狀，想也不想，轉頭衝了出去。
梁守徊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欣賞著羅一諾。
“多麼荒謬的奇蹟啊，柯羅諾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