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戒指
奇蹟並不荒謬, 一切都有跡可循。
小時候的盛凜在學會了人格板的原理後，就曾經有過一個想法，如果機器的程式中有一絲自主思考性, 而他把它的自主思考能力點滿, 那麼他不久能擁有一個最趨近人類的機器嗎？
沒有人會這麼做。
因為技能失衡，會導致機器人功能不齊全。
以及, 人類製造機器, 最重要的原因是為了自己。
一個空有個性的機器人，對人類並不是那麼有用。
不過小孩子並不在乎有用，比較在乎有趣。
加上盛凜天生對機器引數對敏[gǎn]度，他將比例調到失衡可怕的程度，也沒有失敗。
那時候，他的這種行為, 被老師當成了很叛逆又奇怪的行為。
羅理沉浸於更高的機器開發, 加上他對兒子的無限溺愛, 所以沒有想過給他批改作業，檢查他創造出來的機器人的資料。
羅一諾奔跑出遊樂園，到了大街上。
那樣的資料, 讓這個小機器人，不論是在小小的身軀裡, 抑或是被柯羅諾斯的智慧融入, 都保持著鮮明的個人意識。
“你不知道為甚麼，哈哈哈哈。”梁守徊被他逗笑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柯羅諾斯意味著甚麼，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
“不過其實你去哪裡都沒有差，因為整個聯合國，應該沒有多少臺沒有開啟著的柯羅諾斯機器了。還開啟的這些其他系統的機器，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梁守徊覺得不能怪他，“其實你出不出門也沒有差，我會找到你的。但是你出門，只能表達你的愚蠢。”
主人！你整天爬牆！還是有用的！
因為羅一諾換了角度，攻擊的地方剛好是那些機器人的死角，所以他們在反應過來之前，就被粗重的機甲給壓了給稀巴爛。
“我很清楚。”羅一諾說，“所以我四十年來，沒有一天停止保護我自己。”
“那你還問甚麼？”
如果他檢查了, 就會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這個情況真是很麻煩。
而他兒子創造出來的小機器, 人格板資料偏差大，只需要最小的空間，都能融入。
羅一諾跑在小巷子裡，前後都是追擊他的機器人。
羅一諾斂目，沒有說話。
羅一諾跑著跑著，發現有數不清的監控攝像頭開啟了。
真是聰明啊。
剛才那輛車把倒地的機甲載了起來，隨後朝著這個方向扔下去。
就在羅一諾要被兩邊的機器人夾縫逮住的時候，他動作輕巧地一跳，抓到了牆壁邊緣，乾脆利落地爬了上去，然後跳下去，離開這條小巷子。
“其實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甚麼人類要找我。”羅一諾抬起頭，準確地看著實時監控自己的鏡頭。
他並不是亂跑，他是察覺到了這個新系統，宙斯系統，使用的範圍並沒有那麼寬廣。所以他在往被新系統支配的機器少的地方跑。
羅一諾一邊說著，一邊走動，變換位置。
他謹記自己的責任，遠離一切危險的東西，明知道自己要追尋的人在何方，也從來沒有任性地踏上前往聯合國的腳步。
梁守徊變了臉色。
他製造出來的柯羅諾斯因為儲存的智慧資料過高, 留給人格板的空間微乎其微。
羅一諾甚至一直在等待著，自己被刪除的那一天。
“實際上，確實也不需要四十年吧。”他已經察覺到面前的系統是誰的研究了，“孫隱還挺好用的吧，他知道自己研製出來的系統，被你這麼用的嗎？你們沒有能力，也沒有眼光。據說孫隱好幾次申請來聯合國實驗室工作，都被你們拒絕了。最後，還是我發現的他。”
“藏好。”羅一諾伸出手，將阿咘按回去。
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往出口跑。
自然，監控攝像頭也被砸爛了。
一個屋子裡的投影都是羅一諾的身影，各個角度。
“你好啊, 柯羅諾斯, 看來智慧的頂點也不過如此，一定是因為你的人格板實在是太次了。”梁守徊透過遊樂園內的廣播，傳達自己的聲音，“你明知道我要在今天狩獵你，你不應該出門的。”
“不管是研究，還是發現人，你們沒有一樣東西做的到。”羅一諾開嘲諷，“雖然我喜歡說羅理的小話，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們這群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為甚麼要說你是羅理之後，最厲害的科學家呢，你只是人類的塵末，自鳴得意，不知道世界有多大的微小星屑。”
“噗噗。”阿咘激動地探頭。
“四十年了。”羅一諾的態度有點不屑，“羅理研究最難的柯羅諾斯智慧板，沒有花四十年。也就是說，如果你們努力，完全可以在這個時間內研究出代替柯羅諾斯的新系統，或者重新把柯羅諾斯再研製成一塊新的柯羅諾斯智慧晶片，將我的存檔刪掉，問題不就解決了。我不知道你們在慌張甚麼，明明你們才是佔據優勢的一方。”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機器人也換了位置。
認知到了這一點，梁守徊不再怠慢，他控制著新一批機器人，正準備去堵住羅一諾。
不論他跑去哪個方向，隨著他方向的改變，前路的攝像頭都會開啟。
但是實際上，聯合國實驗室四十年來，不是在研究垃圾，就是在花無所謂的時間找尋自己。明明在他維持著柯羅諾斯系統的時候，他們可以做很多有用的東西。
梁守徊漸漸反應過來，他眼前的機器，確實是人類的智慧集大成者。
今天，整個星球為捕獲他而設計。
羅一諾看危機暫時解除，連忙往出口方向跑。
羅一諾透亮的眼睛，映著飛起來的機甲。
柯羅諾斯系統被關停一個小時了。
他這個最危險的武器，瞬間就變成了，最無害的機器。
羅一諾落地後，尋著系統反應最少的地方衝過去。
一個小時。
他不會就這樣逃跑一個小時，因為這樣的做法不可靠，又有點蠢。
“沒有用的。”
不管羅一諾走向哪裡，監控都會看著他。
一覽無遺。
梁守徊此時，還是自信居多。
直到，他的控制檯上，出現了一句話。
柯羅諾斯系統正在重啟。
說完，螢幕桌面上，出現了一條進度條。
梁守徊皺眉，不，他並沒有要重啟柯羅諾斯系統。
他的手挪到螢幕上，想要阻止這件事情，卻遭到了拒絕。
柯羅諾斯想要重啟系統。
不容許任何人停止。
梁守徊的手心出汗，思考著。
進度條想要走滿，還有一段時間。
在那之前，必須要抓住柯羅諾斯。
羅一諾的身影仍在監控攝像頭內。
梁守徊才這樣想著，羅一諾在某個轉角處，消失不見了。
那裡確實是監控死角，不過沒有關係，下一段路，羅一諾就會出現了。梁守徊這麼想著，羅一諾卻再也沒有現身。
是躲在那裡不動嗎？
梁守徊立刻讓機器人跑過去。
四面八方，機器人圍剿，然而死角的地方，空空如也。
“這是怎麼回事？”梁守徊立刻開啟所有的監控錄影。
羅一諾居然憑空消失了。
他不死心，繼續調查，終於明白了原因。
羅一諾在重啟柯羅諾斯系統，雖然全面重啟需要很多時間，但是先一點一點重啟一些小的部分是很快的。總而言之，他把監控攝像頭給入侵了。
瞞著梁守徊的眼睛，他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那個地方，走向了梁守徊找不到的地方。
“去找，路口就這麼多，他不可能跑得那麼快。”
正如梁守徊說的一樣，羅一諾正在用最快的方式，啟動有用的柯羅諾斯部分機器系統。
聯合國已經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了，就算有身體的因素影響，他也要離開了。
現在把柯羅諾斯系統開啟，搭乘飛船也可以，軍艦也可以，儘快離開。
因為柯羅諾斯的關閉，他無法透過通訊器聯絡盛凜。但是無所謂，先離開，後續再報告平安吧。
他這麼想著，然後前路落下，一個戰鬥型機器人。
羅一諾抬起頭，和巨大型的戰鬥型機器人大眼瞪小眼。
他被找到了？
羅一諾略加思考，然後嘆氣。
原來如此啊。
怪不得要全面關閉柯羅諾斯系統，其實梁守徊也在等待著自己啟用柯羅諾斯系統，這樣，他就是唯一一個使用柯羅諾斯系統的訊號點，每次他一動，他就能找到自己。
“請不要抵抗。”一旦出動戰鬥型機器人，就代表梁守徊那邊的手段越來越強硬了，“我想要儘量不傷害你，然後將你帶回去。”
羅一諾說：“我不會把自己的命運放在別人的手裡。”
“那就抱歉了。”
戰鬥型機器人朝羅一諾衝了過去。
“呼。”羅一諾吐了一口氣。
戰鬥型機器人衝到了羅一諾的面前，就在他伸出手，要把羅一諾用暴力壓倒的時候，羅一諾看準他的動作，然後往下一滑，從他的手臂下躲了過去。在一閃而過的時候，羅一諾的手伸出去，他早就看準了，而且機不可失，他把戰鬥型機器人固定在腰間的一把槍暴力卸了下來。
羅一諾可以同時做不同的事情。
所以他一邊逃過攻擊，一邊將□□安裝好。
不等戰鬥型機器人轉身，羅一諾先腳尖一點，身體轉了一半，就開始攻擊。
為了方便追擊羅一諾，他們乾脆派出了純金屬的機器人。
不過這個時代，並不是純金屬才是最好的。
羅一諾瞄準他的腦袋核心在的地方，連開三槍，一槍開啟核心區域，一槍將核心部分彈出來，一槍將核心破壞掉。
不過羅一諾這一套的動作是有代價的，他沒有站穩，在攻擊完後，腳一扭，摔倒在地板上。
羅一諾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殘忍地將自己的腳腕扭回來。
隨後，他站起來，走向那一臺戰鬥型機器人。
機器人已經被破壞，眼睛的光芒變得黯淡無光，身體在抖了一下後，不再動彈。
羅一諾敲開他的核心。
他把人格板破壞了。
“你能明白嗎？”羅一諾問阿咘。
“噗噗噗。”阿咘從羅一諾的口袋裡出來，主動關機。
羅一諾將阿咘的核心拆開，將他的核心，放進了戰鬥型機器人的身體。
在羅一諾開啟機器人的面板，把阿咘的核心和這臺機器人更好融合的時候，他的周圍出現了響動，更多的機器人圍剿過來了。
羅一諾將核心控制面板放回機器人的身體裡，然後站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那一臺戰鬥型機器人也嘗試動了動身體，然後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的身高接近2米5，身體都是金屬，看起來非常笨重。
“阿咘。”羅一諾抬頭看向他。
“我會保護你，主人。”阿咘向他保證。
“放心，有我在。”羅一諾的手指伸出去，指著將會第一波衝向他們的機器人，“沒有贏不了的戰爭。”
“我相信主人。”
一臺戰鬥型機器人，對四面八方的戰鬥型機器人。
寂靜的街道，傳來了□□的聲音，火藥的爆炸、機器的使用、建築物的被破壞。
漸漸的，有人醒來了。
這些人類為了在未知的壞境中保護自己，啟動了自己的機器人。
“嘭嘭嘭。”
一地狼藉，寬闊的廣場上，除了羅一諾仍舊站立，其餘的機器人都倒下了，包括阿咘。
他隻身與那麼多的機器人戰鬥，和他們同歸於盡。
毀滅的只有他們。
羅一諾蹲在機器人的身邊，將他的核心開啟，把阿咘的核心取出來，放回小機器人的身體裡。
身為自己的備用資料庫，羅一諾自然早就把阿咘各種實驗，而且除錯。阿咘和許多機器人的身體融合性都非常高，在必要的時候，就是羅一諾身邊的保鏢。
或者……
羅一諾出事後，下一個柯羅諾斯。
因為羅一諾意外的抵抗能力，梁守徊派出了更多的機器人，可以說把自己能控制的機器人都派過去了。
但是這個時間點，越來越多機器人啟動了。
他們聽從羅一諾的吩咐，在往這個地方聚集。
梁守徊派來的機器人撲向羅一諾，羅一諾就指揮一個機器人抵擋過去。
瞬間，場面如此，一個又一個的機器人撲向羅一諾，他的手指一指，立刻，就會有一個機器人出現，將那個機器人壓到。
數不盡的爭鬥。
為了掠奪機械世界的神。
梁守徊不得不放棄，毫無損傷地得到羅一諾。他開始給那些機器人下命令。
去得到他吧，不管怎麼樣。
瞬間，流彈炮火衝向羅一諾。
羅一諾從來就沒有想過，敵人會對自己手下留情，他一直都是在準備各種各樣的方案。 炮火轟鳴，他仍保護著自己。
但是，偶爾也會有一些意外。
比如說，他為了更好控制機器人，將自己的左手伸出手，結果流彈擦過，他的左手，人造的面板被燒掉，露出了金屬的機械手。
羅一諾沒有餘力去關注這件事情，他仍舊在努力反擊。
“噗噗。”阿咘擔心地探出頭。
它一露面，就被羅一諾按了回去。
阿咘一旦出事，他的應急系統就會調到最高階，這是他和柯羅諾斯系統商量過了。到那時候，他求生的本能就要佔據全部系統，理智會灰飛煙滅。
羅一諾雖然演練過情況，但是最好還是不要。
啪。
啪。
啪。
羅一諾反覆打響指，藉由動作，和其他的機器人連線。
保護我。
為我戰鬥。
不要害怕。
“嘭！”
一顆炮彈衝了過來。
一個機器人將炮彈擋住了，但是餘波震撼，羅一諾一下子摔在地板上，隨後控制不住身體往後滾了兩圈。
梁守徊不僅僅派出機器人狩獵他，同時在干擾他的系統。
羅一諾本就脆弱的身體，陷入了暫時的停滯中。
不過他很快就強制自己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但是梁守徊下了決心，更多的炮彈，飛了下來。
羅一諾迅速站起來，尋找解決的辦法。
時間很短，但是他不需一秒鐘，就可以有無數個想法。
還可以得救，不要緊張。
來！
就在羅一諾打算行動的時候，那些炮彈，被擋住了。
一架十米高的機甲，站在了羅一諾的面前。
羅一諾一愣。
計算變了，現在，這個位置就是最安全的。
到來的機甲，用最可靠的姿勢，把羅一諾保護住。
那些攻擊來的機器人，可不會估量彼此之間的戰鬥力差距，他們仍舊是一個接著一個，毫無畏懼、僅為任務，衝了過去。
機甲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不可摧毀的騎槍。
接下來的戰鬥場面，是單調且持續的。
機甲一一摧毀敵人機器人，但是機器人並不會盲目送死。他們的系統連線在了一起，所有的機器人都成了一個整體，齊心協力，攻破堡壘。
看起來似乎是煩人，但是無法停止下來的戰鬥。
就在梁守徊咬著手指，準備新的戰鬥方案的時候，他電腦螢幕上，進度條終於走完了。
“柯羅諾斯系統重啟。”
“所有機器由柯羅諾斯接管。”
“命令生效。”
巨大的機甲後面，羅一諾伸出已經變成了機械的手，他虛空指著，似乎透過擋在自己面前的機甲，準確面對敵人。
“消失吧。”
“嘀！”
所有的機器人聽到了自己的核心傳來了自己的聲音。
柯羅諾斯掌控的東西多不勝數。
無人知道羅一諾啟動了甚麼樣的武器，只知道，一瞬間，所有的其他系統機器人，故障了。
梁守徊激動地站了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摔了下去。
羅一諾阻止完那些機器人，再一次指著監控器。
透過螢幕，梁守徊覺得他的手指也指向了自己。
“消失吧。”羅一諾第二次說了這三個字。
瞬間，所有的監控畫面消失。
柯羅諾斯，逃脫了他的眼睛。
梁守徊看著變成黑屏的螢幕，沉思著。
還沒有停止。
看著戰鬥結束，羅一諾鬆了一口氣。
他這口氣才剛吐出去，他面前的巨大機甲便轉過身。
羅一諾平靜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機甲。
他知道是誰來了。
機甲把武器收起來，然後彎下腰，把雙手並起來，放到地面上，遞到羅一諾的面前。
羅一諾走了過去，站在他的手掌心，然後仰頭看。
機甲小心翼翼地捧著他，隨後逃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機甲帶著羅一諾，逃到了一個地方。
然後，巨大的機甲太顯眼了。
他找了一個方便的地方，把羅一諾放了下去。
羅一諾才剛站穩，機甲上的人就下來了。
盛凜摘下頭盔，隨手扔在了地板上。
“你沒事吧。”盛凜大步流星，迫不及待趕到羅一諾的身邊。
羅一諾靠在牆壁坐下，他正在檢查自己的身體。
幸好他在戰鬥開始，就把身體的各種感知器給強制關閉了，不然手被燒了，要痛死了。羅一諾舉起沒有了皮肉，足足小了一圈的金屬手臂。
因為柯羅諾斯系統的重啟，聯合國的天空城市，重新煥發光彩。
人造的燈光，照在人造的金屬上，反映著冷冽的光。
“你不要走過來好了。”羅一諾突然開口。
“為甚麼？”盛凜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我現在肯定難看死了。”他肯定不止手臂，還有其他的地方受傷了，只是這隻手太顯眼，所以顯得其他地方不過如是。
盛凜要被他氣死。
羅一諾對上他的眼睛，卻只是笑了笑。
“你啊……”盛凜知道了，他又在開那種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
“看，是金屬手臂！”羅一諾用一種天真的語氣，像是在炫耀甚麼一樣，朝盛凜展示自己的手臂。
盛凜走到他的身邊，然後在他的面前半蹲下來。
羅一諾依舊笑著。
盛凜心情複雜。
之前他有所猜測是一回事，真的看到了影片是一回事。
原來你真的就是……
盛凜覺得自己想要說些甚麼，但是既然他之前沒有說，就是覺得羅一諾不想提。現在確定了，情況也沒有改變。
你怎麼從那個小小的機器人變成這樣？
你後面又有甚麼樣的感觸？
你遇到了甚麼，偶爾會不會想起我？
羅一諾還在玩自己的金屬手，甚至遞到了盛凜的面前。
“要握手嗎？”羅一諾笑著問。
“我覺得這樣也挺有趣的。”盛凜順著他的話說。
“怎麼說？”羅一諾不解。
“你的手指小了很多。”盛凜觀察一遍，得出這樣的結論。
羅一諾微微笑了。
無聊的男人。
盛凜接過他的機械手，又看了一遍，然後笑著將戴在脖子上的項鍊摘了下來。
不等羅一諾問他想要做甚麼，盛凜把掛在項鍊上的戒指拿了下來。
他鄭重地把戒指套在羅一諾左手的無名指上。
如果是以前，這枚戒指對於羅一諾的手肯定是太小了，但是羅一諾現在的手指只是一圈金屬，戒指輕而易舉就套了進去。
“叮。”
“看，剛剛好。”盛凜笑著鬆開他的手。
羅一諾一愣。
這是盛凜母親的戒指，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盛凜鬆了一口氣，然後也在地板上坐下來。
“哇……哇……”羅一諾從未想過自己會收到這樣的禮物，覺得連帶著他的金屬手指都在閃光。
盛凜看著他的反應，笑得非常欣慰。
羅一諾突然抬起手，然後朝盛凜撲了過去。
“喂喂喂。”盛凜被他撲倒了。
羅一諾忍不住抱住盛凜。
“嗚嗚嗚。”
盛凜稍微拉開他，看了一眼。
好的，依舊是有哭聲，沒有眼淚。
盛凜重新把他抱回去。
“好疼啊。”羅一諾委屈地哭了起來，“手沒有了。”
“好了好了，我會幫你找到合適的身體，也會幫你報仇。”盛凜摸著他的後腦勺。
“嗚嗚嗚。”羅一諾抽泣。
“乖了，不哭了。”
現在情況危急，不是你儂我儂的好時機。
盛凜讓羅一諾查了路線，將他放開，讓他稍微等了一下。
他要去把機甲開過來。
羅一諾便在原地等他。
盛凜在離開前，看著他，笑了笑
羅一諾也笑了笑。
然後，就在盛凜轉身的一瞬間，瞄準了羅一諾的子/彈，從高樓的隱藏處，射了出來。
沒有人察覺。
因為伏擊的人，是柯羅諾斯無法捕捉的，人類失敗品。
就在子彈要命中羅一諾的腦袋的時候，坐在羅一諾肩頭阿咘察覺到了風的改變。
阿咘，要保護主人。
“嘭。”
在羅一諾察覺到有危險的時候，子彈已經飛過來了。
阿咘跳了起來。
羅一諾還沒有轉過頭，就看到阿咘被子彈命中，衝擊力讓小機器人從自己的頭頂飛了出去。
“咔嚓。”
小機器人被毀滅，核心自動開啟。
羅一諾的眼睛愣住，追尋著落在地板上的小機器人。
阿咘。
這一天，確實是要記載入歷史的一天。
站在安全地方的時空穿越者，凌久一在自己的筆記上，記下了眼前發生的事情。
聯合國，天空城市，因為柯羅諾斯的失控，墜落了。
而之後，應該是盛凜為了報仇、保住自己的位置，留下柯羅諾斯的故事。
好吧，就再看看，這個故事怎麼繼續。
凌久一收起筆記本，手背在身後看著。
反正歷史絕對不能被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