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攻擊
生命是平等的, 也是不平等的。
有時候不平等來自降生的環境，或者是成長時站在不同的風口，更有時候, 只是腳步的快慢, 讓有些人趕上了求生的列車，有些人被排除在外。
生命平等在於,趕不上列車裡的人中, 有來自不同的降生環境的人，有曾經站在不同路口的人，他們之所以齊聚一堂，都是因為腳步慢了一些而已。
這些人看著空蕩蕩的列車離開，痛哭流涕、歇斯底里、蠻不講理，但是都沒有意義。
車站一開始吵吵鬧鬧, 中間曾經一度陷入寂靜, 現在又恢復了吵鬧。
“不要擔心……”政府人員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 “還會有車子來的……”
現在，已經沒有人在聽他說話了。
整個車站, 彷彿就是地獄。
風喧囂地吹過軌道。
中心大廈上。
羅一諾原本累得想死，但是盛凜這話一出，他又短暫地恢復了精神，他轉過頭，看著盛凜的側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隨時隨地注意自己的安全, 戴上這個特殊材料製作的帽子後，就算天空突然攻擊，他也能擋住一時半刻。
他想要用醜陋這個詞，畢竟他看過的醜陋人類不是一般惹人厭，但是為了在羅一諾的面前，留下一點人類的好印象，所以他換了一個詞語。
“你以為我會說嗎？笨蛋。”羅一諾撇嘴。
一百層樓高的距離，他的雙腳放下，感受微風吹拂自己面板的感覺。
他的設定中，至高無上的命令，有兩道。
“你很厲害嘛。”盛凜發自內心地感慨。
“攻擊地球有我們，你給我加快速度攻擊保護罩。”譚錚光根本就沒有指望過聶依然。這個女人真是他看過最懶散、沒有目標性、做事隨意的人。他根本不知道為甚麼當初盛凜會重用她，而且還讓她在那麼多的戰爭下活下來。
“但是不知道車子能不能趕上。”羅一諾為了轉移他的情緒，特意找了一個話題。
一道是永遠保護自己，這是理智的程式。
有些人只會在安全的時候才會愛著其他人類。
“例如？”盛凜好奇。
羅一諾聽著盛凜的語氣，總覺得自己可能聽完他的好主意，會罵人。
聽到了譚錚光的教育，聶依然表示：“我的軍艦太小，攜帶的彈藥不夠，為了等會還有點打地球，所以才不得不慢下來。”
感受到羅一諾的視線，盛凜朝他笑了笑。
“哦，你的第一任務是保護自己啊。”盛凜笑了笑。
羅一諾看了盛凜一眼，稍作休息，望著前路的風景。
羅一諾一愣，發現自己被套話了，他嘴一抿，大方承認了：“是的，對我不利的話我不能說，對我不利的事情我不能做。”
“嗯，希望下一輛列車可以及時趕到。”羅一諾能做的都做了，現在只能希冀，保護罩還能再撐多一段時間，撐到讓列車可以接走現在列車站的那批人。
他的笑容在被遮擋的藍天下，顯得有幾分感傷。
地球之上，軍艦連續轟炸保護罩，已經超過一個小時了。
“你說的話題都怪沉重的。”盛凜突然開口，打斷羅一諾的真情告白。
羅一諾一直看著盛凜，他覺得他的周圍的氣氛有一瞬間的低落，“人類在危急的關頭，有時候，會顯示出對同類的愛，以及不一樣的勇敢。但是更多時候，真是難看。”
另一道程式來自情感，那就是……
難道他不是為了回答你的問題，所以才會說這麼多話的嘛？
其實按照他的程式，他應該在發現軍艦來的那一刻，立刻乘坐私人小飛船，到地球的另一端等待著時機。在保護罩開啟的一瞬間，他要立刻不為人所注意，偷偷溜走。
羅一諾已經做完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他放下手, 隨著他動作的結束，掛在樓上的空中螢幕全部消失不見。他有些疲憊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也在圍欄上坐下。阿咘舉著帽子, 蹦蹦跳跳。羅一諾的手往下一撈，就接過了帽子, 他戴上帽子, 拉住兩邊的帽簷, 擋住自己的腦袋。
“我有時候很喜歡人類。”羅一諾回答他，“因為機器是為了人類才存在的。我熱愛人類，有時候懷抱著一種類似愛著造物主的感受。但是我有時候又很討厭人類，因為人類拋棄機器、破壞機器、看不起除卻自己的生靈，高傲自大。而且明明他們在設計靠近人類的機器，自己卻試圖抹除自己身為一個人的情感。用情緒調節器，抹殺掉自己的情感。成為生化人，去掉人類的身體。就算甚麼都不做，也可以催眠自己，成為殺人的機器。就像是……天空之上，即將到來的人一樣。”
“你已經盡力了。”盛凜不知道車子能不能趕上，但是他知道，羅一諾不遺餘力，幫助了人類，“不過，不管看過多少次這樣的場景，都讓人唏噓非常。”
在現場的機器人，開始安慰人類。
盛凜笑了。
“機器真的有那麼愛人類嗎？”有時候，盛凜也會有這樣的疑問。
“盛凜，我現在比較想要伸出手，將你推下去，一下子把你摔爛。”羅一諾就知道自己會鄙視他的想法，“我確實可以入侵軍艦的系統，如果入侵成功了，別說把他們摔爛，我可以讓他們互相開火，或者掉頭回家。但是，越複雜的機器，入侵需要的時間就越長。加上，我的身體和智慧板並不匹配，我要是貿貿然去勉強自己對付軍艦，只會損害自己。我的系統不允許我這麼做。”
他雖然有自信可以操縱所有由柯羅諾斯系統控制的物品，但是高強度的操作會讓他的身體負擔加重。
中途的時候，聶依然所在的軍艦漸漸偷懶，剛開始因為沒有人盯著，所以沒有人發現。等有人發現後，立刻舉報給譚錚光和康苑。譚錚光咬牙切齒，立刻就聯絡聶依然，準備教訓人了。
羅一諾：“……”
這就是羅理所期盼的柯羅諾斯，可惜他不能親眼見證了。
“辛苦了。”盛凜看出他的疲態。
“話說。”盛凜開口，“在你忙著調車的時候，我想出了一個絕佳點子。”
盛凜說：“你可以控制上面四艘軍艦，讓他們乖乖摔下來，摔爛。這樣，我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趕走聯合國的人了。”
被留在列車站的人們，眼睜睜看著上一部列車離開，頹廢且絕望地坐在地板上痛哭流涕。
“好，不過要等一會。”聶依然誠實地報告，“在中校你的命令下來的時候，我立刻就讓人加大攻擊力度。但是沒有想到，原來操作檯的人在組裝機甲的時候，把作業系統的地方擋住了。你知道的，我們這邊地方很小，所以零件從軍艦的尾巴一直襬到了軍艦的頭部。我們需要組裝好機甲，挪走機器，才能回到操作檯，控制炮彈。”
譚錚光沉默了，他決定自己被聶依然氣死之前，結束他們之間的對話。
康苑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笑了出來。
“我回去聯合國後，一定要將她革職！”譚錚光不受這個氣。
“聶依然不是坐在指揮台上的軍人。”康苑讓他稍安勿躁，“她能用上的地方，不在這裡。”
“那麼是在哪裡？”譚錚光沒有好氣，“放垃圾話嘛？那麼她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她不是在組裝機甲了嗎？等會你就知道了。”康苑不著急。
“哼。”
“晚一些。”看著地球保護罩即將開啟，康苑一再囑咐譚錚光，“當我們得到柯羅諾斯後，立刻擊殺盛凜，然後轟炸地球，不要猶豫。”
譚錚光沒有馬上接話。
“中校你一定好奇吧，為甚麼我們要殺死盛凜。”康苑的手合起來，抵在下巴上。他透過顯示器，看著蔚藍的星球。
“沒有甚麼好奇怪的。”譚錚光不以為意，“盛凜和他的父親本來就不屬於甚麼權勢方，可能唯一一次靠近集團，就是盛沿和珍妮·舒特結婚的那段時間。可惜的是，舒特家族不願意再庇護盛家父子，所以讓珍妮·舒特和盛沿離婚。本來這也沒有甚麼，但是盛凜在這個期間，已經成為了攬了權勢的將軍了。戰功赫赫，背後又沒有人，成為人們忌諱的物件，還有攔路石，遲早會死。不如說，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不是這個的。”康苑覺得他還太年輕了。
但是真正的原因，他們這批人不說，又有誰知道呢。
“其實我們在盛凜幾歲的時候，就想要殺掉他了。”康苑知道這個年輕人以後會成為自己那邊的人，所以說出來了，“他和柯羅諾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們一開始是為了尋找柯羅諾斯才把他留下來的。說實話，其實我們中途一度覺得其實他是沒有用的。但是，盛沿為了保護他，自願放棄了研究了幾十年的天體學，並且和珍妮·舒特結婚，利用舒特家族制衡我們。科學家真不能小看，你以為自己遇到的是小白兔，說不定是老狐狸。其實盛凜之所以會去打仗，不是我們的本願。我們只是希望他可以去一個，讓他忙忙碌碌，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科學的世界。沒有東西比戰爭更佳摧毀人心了，而且如果他可以在戰場上死掉就更好了。這樣，維特家族也不能怪罪我們。沒有想到，他一次又一次活了下來，而且贏了下來。現在，他完成了活下來的任務，找到柯羅諾斯，所以，也就可以去死了。而且，盛沿現在無權無勢，也不能再庇護他了。”
“為甚麼你們對他的感情這麼複雜？為甚麼重用他？為甚麼害怕他？”譚錚光不解。
“哈哈，因為盛沿只是他的養父啊。”康苑哈哈大笑，“他的生父是一個你我都知道的人。”
譚錚光覺得大家都知道的名人大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但是如果是真的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不能庇護自己的兒子。
“他的爸爸，就是羅理啊！”康苑說。
譚錚光震驚地瞪大眼睛。
康苑透過顯示屏，看著地球，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透過地球，看到那一張倔傲的臉，再從那種驕傲自大的臉上，聯想起他童年時可憐無助的淚臉。
“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來了！”小孩對著他們撕心裂肺喊道，“我一定會復仇！”
復仇之戰。
康苑翹著腳，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蓋，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所以他每次看著盛凜為了聯合國披荊斬棘、戰無不勝，他都會露出惡意的笑容。那個說要復仇的小孩，卻成為他們手中最好用的刀刃，到處為他們征戰。
而如今，他要在甚麼都不記得的情況下，死在這個自己出生的地球。
十分具有戲劇性！十分有趣！
地球之內，盛凜吹著風，望著天空，心中比自己想象得要冷靜很多。
“車子來了。”羅一諾通知他。
“太好了。”
在列車站的人們已經哭到流不出一滴眼淚的時候，列車進站了。
玻璃窗戶，映著絕望人們的臉。
然後敞開了門。
經過了大起大落，留在這裡的這一批人類，居然冷靜了許多。他們大多數人沒有爭先恐後、沒有去傷害對方、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狂喜，他們扶著老人、小孩、殘疾人，帶著他們進去車裡面，然後有序地進入。
“一起走吧。”有些人甚至把手伸向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的機器人。
機器人用沒有感情的眼神看著人類，然後說：“謝謝，但是我們還有任務，祝你們一路順風。人生的路還很長，就此祝福你們。”
人類一愣。
應該不存在情緒的鋼鐵製品，靜靜地站在他們的面前，居然讓人類的心中湧現出不一般的眼淚。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了眼淚的人類，又一次流下了淚水，然後再一次伸出手說：“一起走吧。”
機器人看著那隻手，表示了自己的謝意，始終沒有動。
列車門關閉的提示音響起。
機器人們最後沒有一臺上了列車，他們站在列車站，目送車子運送著人類離開。
“小心！”一臺機器突然發出警告聲。
機器人們聽到了它的話，沒有猶豫，立刻散開。
在列車出發的瞬間，天空射下一道鐳射，擊中了列車站。
“啊啊啊！！！”車上的人們尖叫。
鐳射攻擊爆炸，影響了最尾部的車廂。 後面三個車廂被毀掉了，燒了起來，在尾部車廂裡的人也死了。
“請往前面聚集。”列車裡響起機械女聲，隨後，燃燒著的那一列車廂和完好車廂之間連線的部分開始鬆動。
未來抱住列車，機器選擇了拋棄末尾車廂。
“請往頭部聚集。”機器女聲再一次提醒。
“嘭！”又一道鐳射打了下來，衝擊地板，火焰一下子爆開。
人們終於找回了恐懼感，他們尖叫著，往車廂頭部趕去。
“我們要加快速度，為此必須拋棄五節車廂。脫離工作會在15秒後進行，請車廂內的人們儘快往頭部車廂聚集。”
羅一諾之所以會調這一列車過來，就是因為剩下的人很多。之前拋棄了三節車廂，現在還要拋棄五節車廂，人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空間。
這一輛列車，註定承受痛苦。
鐳射之所以能進入地球，是因為保護罩已經開始碎裂，出現了一些缺口。軍艦狂亂攻擊，當然會有一些鐳射打中缺口，進入地球。
在這時，聶依然的軍艦上，立起了一架巨大的機甲。
聶依然進入駕駛艙，拿起了武器。一把和這巨大的阿瑞斯機甲相匹配的，帶有反薄金的長矛武器。
保護罩開始碎裂，攻擊停止，他們靜等著保護罩完全失效。
阿瑞斯依靠獨特的系統，從軍艦上跳下去。
聶依然手持長矛，一躍而下。
機甲的特殊裝置，讓她在太空中也能自在移動。
隨後，長矛刺中搖搖欲墜的保護罩。
保護罩的表面閃過一陣光，隨後，完全解鎖，失效了。
聶依然駕駛著阿瑞斯，率先進入地球。
四艘巨大無比的軍艦跟在後面。
地球，迎來了無法戰勝的敵人。
為了圈住地球，不被人逃出去。
在四艘軍艦都進入後，康苑讓人放下了一個保護罩。就和杜如荀之前做的那樣，他們把地球圈起來了。不同的是，這一次是，沒有他的命令，保護罩不會開啟。
在保護罩失效之前，杜如荀他們就聚在一起了，他的旁邊還有回來的羅一諾和盛凜。
杜如荀咬住嘴唇，臉色蒼白。
“司令，你是想要和他們說點垃圾話再被打，還是想要先佔據先機再被打。”盛凜笑著問他。
“表哥，不要笑了，我的心臟快要停了。”杜如荀在政府的會議上，看著顯示屏上，四艘巨大無比的軍艦和一架自己從未見過的巨大機甲，心臟病都要發作了。
“你選嘛。”盛凜說。
“後者？”杜如荀說了以後，又有點後悔。
“諾諾。”盛凜說道，“用納垌武器攻擊最大的三艘軍艦。”
“要不我們再商量一下……”杜如荀挽留他。
羅一諾在盛凜下命令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在操作檯上快速地動著，將佈置在地球的納垌武器，對著盛凜說的三艘軍艦，按下了發射的裝置。
瞬間，納垌撞擊軍艦。
“嘭！”
“不愧是聯合國的軍艦。”杜如荀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羅一諾，不如我們去談話……”
羅一諾沒有聽他的話，他不僅把納垌武器對著軍艦，還把他之前交付的武器全部對著軍艦。
“我不是說了，冷靜點嗎？！”杜如荀抓狂。
“他們要攻擊我們。”羅一諾說。
“哈？”杜如荀剛表示了疑慮，就見，天空降下新的武器。
羅一諾立刻反手回擊他們。
地面上的攻擊和天空的攻擊裝在一起，一道白色的屏障，在半空中鋪開。
“是布界網，他們想把這個城市圈起來，然後抽乾空氣，看著我們投降。”羅一諾判斷出來了。
“那快阻止他們啊！”杜如荀說。
他太吵了，羅一諾橫了他一眼，說：“我阻止了。”
所以那個網沒有降下來，而是浮在空中。
杜如荀鬆了一口氣，因為浮在空中的網，似乎成為了隔絕天上和地下的一道屏障，他們暫時安全了。
他的想法還沒有結束一分鐘，就看見一架剛才躲在軍艦後面的巨型機甲飛了出來，機甲用長矛一跳，把網給挑破了。
“交出盛凜和柯羅諾斯，否則的話，我們將會開始轟炸城市。”一道輕蔑的男生透過廣播器，傳了下來。
“不怕吧。”杜如荀有個手下，超級樂觀的，“如果他們轟炸的話，表哥和他得到的柯羅諾斯，也會沒有啊，他們應該不會轟炸。”
他們才這麼想著，一艘軍艦發射鐳射，將城市周圍的邊緣地球都打成了廢墟。
“軍艦上有科學家，鎖定了柯羅諾斯的大體位置。”羅一諾抿嘴。
“他們怎麼能鎖定？”盛凜驚訝。
“因為剛才柯羅諾斯大規模侵佔了地下列車的系統，軍艦上的科學家追蹤過來了。”羅一諾雖然及時切斷了追蹤系統，但是那邊的人也沒有那麼蠢，所以大概鎖定了他在政府這區域。
“操蛋了！”杜如荀急死了。
其實來人連盛凜的生死都不在意，他們只想要柯羅諾斯。
所以在清楚他就在政府這一片地方後，除了這裡，把城市其餘的地方都轟炸了。
爆炸的聲音停不下來，顯示屏上，所見之處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
“障眼法。”盛凜快速地觀摩不同方向的監控器，“悖論，往左邊趕，快點。”
悖論那一艘次等軍艦，按照命令，加了噴射機，擋在了政府政府的左邊。
軍艦剛停下，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原本就陳舊的軍艦，被破壞了身體。
城市都是煙霧，風狂亂地吹，將灰塵吹走。
在指揮台的人們這才看清楚，原本跟在軍艦後面的機甲竟然在轟炸的掩護下，降落了。
機甲巨大無比，立起來比軍艦還要高。
為了擊退機甲，軍艦的機身伸出了武器，對著機甲。
“發射。”北宮綸在軍艦裡下命令。
機甲被打中，隨後飛上了天空。
悖論這一隻隊伍可以在星際間混出名堂，也並非浪得虛名。他們追擊著機甲，逼得機甲遠離政府。
三艘軍艦看著下面的情況，慢慢降落，而聶依然指揮的軍艦反應速度慢了一些，跟在後面。
現如今，悖論的軍艦和聶依然操縱的機甲在地面上糾纏，三艘軍艦在半空中，小型軍艦在最高處。
“司令，你要相信我。”盛凜突然對杜如荀說。
“表哥，我要是不相信你，早就把你交出去再說了。”杜如荀的眼神已死了。
盛凜勾唇一笑，目光堅定道：“所有武器，包括悖論的軍艦，停止攻擊機甲，只要對準那三艘軍艦就可以了。”
軍艦的速度和靈活性沒有機甲大，所以才會跟在後面，但是如果他們把注意力從機甲身上挪開，這裡的人就會被捕捉了。當然了，如果讓那三艘軍艦降落，依照上面的戰鬥力，他們遲早也會被捕捉。
“我不會聽你的話。”北宮綸的聲音從通訊器那邊傳來，“你的決定太傻逼了。”
盛凜眼神一沉。
就在情況有點難以處理的時候，悖論的軍艦裡，傳來了機械聲音。
“最高指令生效，柯羅諾斯正式接管本軍艦操控權。”
盛凜一愣，然後看向羅一諾。
羅一諾冷冷地看著顯示屏。
“攻擊改向，所有武器對準三艘軍艦，五秒後發射，將會燃盡軍艦內所有的彈藥和武器。”機械聲音響起
杜如荀聽到那邊的聲音，也立刻向他的手下傳達了命令，“準備！”
“準備！”那邊的人也在回應他。
“準備。”盛凜說。
“5.”悖論的軍艦不受控制，停止了對機甲的所有攻擊。
一瞬間，聶依然就明白了，這就是時機。
“4.”
聶依然操縱機甲，改變方向，對著天空的軍艦。
“3.”最上面的軍艦也收到了指示。
“2.”怕機甲突然攻擊自己，北宮綸他們瘋狂地按照操控臺上的按鈕，但是都無濟於事。
“1！”
在最上面的軍艦，和地面上的軍艦和機甲，同時攻擊三艘軍艦。
“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