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生的列車、最絕望的一天
蔚藍色的星球, 球體之外，漂浮著四艘軍艦。
聶依然的軍艦在最前面，因為她本人非常擅長垃圾話。在等待地球回應的時間內, 由她一個人向外瘋狂輸出。
“我們有四艘軍艦, 全部攜帶武器，可以隨時一起向地球保護罩攻擊, 一個小時後, 保護罩就會失效。”
“我勸你們主動投降，不然的話，我們降落後，將會持續轟炸地面。”
“呃，不好意思，忘記我們的上校還在了。等我們得到盛凜, 就會持續轟炸地面。”
“我們的軍艦上, 有鐳射武器、戰鬥機器人、重型機甲, 地球的科技水平和聯合國的科技水平對比起來，不足一提,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投降比較好。”
“我告訴你們, 我的脾氣本來很好, 但是我說了這麼多話，你們居然還沒有一個人回應我，我要生氣了。”
她的聲音透過特殊裝置, 傳到了地球的各個地方。
地球陷入了混亂，但是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只要不能離開地球, 就只能任由聯合國的人揉捏。
羅一諾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興奮地在杜如荀面前蹦蹦跳跳。
“杜司令。”盛凜喊他。
“這是甚麼？”盛凜有點好奇。
“阿咘真厲害。”盛凜又誇他，“比我小時候做的小機器人有用多了。”
在一片混亂中, 監獄是最安靜的地方。
“阿咘，你越來越有用了。”盛凜站在欄杆前，笑著誇獎道。
羅一諾平常穿得太嚴實了，這樣一看來，他的身材還是很有看點的。畢竟仿生人就是這一點好，身體做好了，不用運動也能輕鬆保持住原有的身材。
它一收到訊息，立刻就拿著這個袋子，自己坐車來找羅一諾了。
盛凜用同情的眼神看著杜如荀。
阿咘親近地靠近監獄門，隔著玻璃和欄杆，蹭了蹭盛凜。
不過杜如荀無所謂，被嘲諷，不會死人。
羅一諾穿好褲子後，坐在地板上，穿上了運動鞋。
羅一諾覺得，杜如荀真的是他見過最親力親為的首領。
但是如果聯合國的軍艦真的一起轟炸地球，到時候不止他死，是全部地球人一起死。早知道他就不應該那麼貪心和自滿，意圖和聯合國作對。
“你這一身是跑路裝扮？”盛凜反應過來了。
“啊！！！”杜如荀抱著腦袋大叫，要崩潰了，“我要是死在這裡了，我累積了那麼多年的財富要怎麼辦啊？”
“我如果不好好保護自己，柯羅諾斯板就會壞掉。假如我的核心損壞，說不定你們反而沒有事。”羅一諾笑著告訴盛凜，“聯合國的軍艦的自動系統由柯羅諾斯控制，還有上面那些人的腦子也是，如果我出問題了，他們也會有問題。他們一崩壞，可能就進攻不了地球了。只是同時，地球人也會出問題。”
“我感覺很快就會有人進來了。”盛凜說。
“別說那些沒用的東西。”羅一諾冷著臉，“你要出來嗎？”
羅一諾沒有馬上解釋，他從袋子裡拿出了一件長袖衣。在盛凜探究又疑惑的眼神中，羅一諾將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脫掉。
“快快快，我要把你交出去了。”身為一個宇宙盜賊，杜如荀行事的準則，就是沒有準則，審時度勢，身為一個合格的牆頭草，活下去才是真理。
它加快速度，把袋子給羅一諾。
“你如果把我交出去，他們一得到我的瞬間，就會轟炸地球了。”他就算著急，也不能急到喪失理智吧。
現在的情況下，喊他杜司令，真是滿滿的嘲諷感。
盛凜想看，但是羅一諾背對著自己，而且他的衣服下襬也太長了。
“啊啊啊！”杜如荀顯然並不想理他。
“啊噗啊噗。”阿咘在門口出現, 用盡全力, 費勁地拖著一個袋子進來。
“啾啾。”雖然阿咘不知道他小時候做的機器人是甚麼樣的，但是隻要有人誇它，他就很開心。
阿咘在地板上，撿起羅一諾剛才脫下的衣服和鞋子，收拾進袋子裡面去。
盛凜真的很佩服他。
盛凜終於理解了一下，他問：“這是你的幽默？”
羅一諾開心地笑了。
“噗啾。”一被誇獎，阿咘的尾巴就要翹上天了。
他的預感沒有錯，杜如荀狼狽地跑進來了。
羅一諾拉了拉衣領，滿臉陰沉。
看看他，看看他。
羅一諾不是故意給他展示身體的，他只是單純換衣服。新的衣服是長袖衣，和他普通的衣服一樣，衣袖偏寬。羅一諾穿好衣服後，把拖鞋蹬掉，脫下褲子，換上袋子裡的長褲。
“哇……哇……”盛凜驚呼，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有意見！
“從衣服到褲子到鞋子都是特殊材料，可以抵禦普通的子彈和鐳射武器，同時刀槍不入。”羅一諾說完，從袋子裡再掏出一個帽子，給自己戴上。
盛凜無語。
羅一諾一臉失望。
“你到底還需要多少錢？”盛凜覺得羅一諾有的錢，已經多到可以拿去燒了。
就在監獄裡的三個人，各做各的事情，各說各的話，可以說是毫不相干的時候，遠在地球之上的聶依然冷酷告知。
“倒數10秒鐘。”
“天啊！”地球上的人們仰望天空。
“3、2、1.”聶依然等時間一到，不再多說廢話，她冷酷地直接下命令，“開始轟炸，把地球的保護罩給我破壞掉！”
同一時間，她起身，去隔壁的房間，換上了戰鬥服。
有了她的命令，四艘軍艦，從豎排的隊形，一下子變成橫排。
“預備！”四艘軍艦，開啟了互相通話的設定。
拉上拉鍊，聶依然咧開嘴巴，狠戾一笑。
“開火！”
“嘭！”
四道光線從軍艦的頭部射出，擊中地球保護罩。
攻擊準確擊中地球，隨後被保護罩擋住，一陣波紋被無形的力量吸收，隨後無聲無息地消失。
“這個保護罩真厲害。”軍艦上，也帶著一些科學家，他們看到了地球保護罩的力量，發出了讚歎的聲音。就一個攻擊，他們就能知道這個保護罩是一個高階產品，“如果我們要暴力開啟保護罩，也許花的時間會想象中要多。”
聶依然也有點驚訝，她打仗多年，當然分辨得出來，面前的保護罩的質量超乎預料。她高興地笑了兩聲，然後繼續下命令道：“連續轟炸。”
“上尉。”中校譚錚光才是帶兵來的人中，負責發號施令的那一個，他確實缺少實戰，但是他沒有想到聶依然的行為那麼粗暴，“連續轟炸，會浪費很多彈藥。”
“哦哦哦，差點忘記中校你還在了。”聶依然沒有誠意地道歉，“那你來，我去畫個妝。”
通訊器那邊，一片沉默。
四艘軍艦連續轟炸地球，剛開始，地球毫無反應，隨後，地板開始震動，天空的聲音響得可怕。
杜如荀聯絡了北宮綸，問他該怎麼辦。
北宮綸似乎也清楚，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抵禦得了聯合國了，但是他很有義氣，他告訴杜如荀，說：“既然我們答應和你們聯盟，我一定會和你們戰死到最後一刻！”
“訊號不好。”杜如荀無情地把通訊器結束通話了。
北宮綸無所謂生死，他可不行，他要活下去。
“將軍。”杜如荀禮貌且謙卑地喊盛凜。
“他降職了，他現在是上校。”被杜如荀無視的羅一諾，把氣撒到盛凜的身上。
“盛先生。”杜如荀是個人精，不管誰都不會得罪。
“司令，甚麼事？”盛凜也很有禮貌。
“我看你的語氣，也不太想聯合國的人來地球。”杜如荀說。
“沒有啊，我很想啊。”盛凜說實話，“不然的話，我怎麼會讓你們、聯合國加上反叛軍三方的人聽到我和我手下的通話。”
“你想自殺，為甚麼要拉著我們？”杜如荀虛弱地倒在地板上。
盛凜笑吟吟地看著他，鼓勵他：“司令，戰爭還沒有開始，怎麼可以認輸？”
“沒有開始嗎？要結束了！”杜如荀非常現實，堪稱人間清醒。
“優勢在我方。”盛凜肯定道。
“你說的我方，指的是我們這邊，還是聯合國那邊？”杜如荀分不清他到底是屬於哪一邊的。
他給的選項太少了，盛凜沉默了兩秒，最後說道：“優勢在我方。”
“啊！”杜如荀頭疼。
“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像一個真的地球首領一樣。”盛凜說，“聯合國的人如果開啟了保護罩，會把軍艦停在這個城市的上方，然後進行轟炸，到時候，不僅城市沒有了，城市裡的居民也沒有了。你要立刻聚集人民，運用地下列車，把他們全部送到荒蕪區那邊去，避開之後的災難。”
杜如荀被他的氣勢和大局觀給震住了。
“時間不多，你要快點去。”盛凜說。
杜如荀抿嘴，他開啟通訊器，立刻發號施令：“全部人，有序地把城市居民帶去地下列車站，儘量將人都送去荒蕪區。”
有了杜如荀的命令，政府的所有工作人員，立刻就行動起來。
“但是列車不夠。”杜如荀說，“除非把其他路線的列車都調過來，但是這個涉及了非常嚴格的計算。而且列車調動需要資格，地下列車屬於寧不思的資產，但是他不在，我沒有許可權。”
現在想想，原本在地球的那一群有錢人肯定是收到了甚麼風聲，才會默契地在這段時間內全部離開了地球。
“我可以搞定。”羅一諾拉好帽子。 “我有點想要看一下呢。”盛凜第一次表示了自己想要離開監獄的慾望，他確實好奇，羅一諾可以把柯羅諾斯的系統控制到甚麼地步。
如果只是簡單地插入柯羅諾斯智慧片，機器就能執行起來，羅理也不需要研究那麼長的時間。和柯羅諾斯匹配的人格板是很難調配成的，盛凜到現在都不知道羅一諾的人格板，到底是出自哪個天才之手？羅理嗎？但是他沒有聽說他成功的訊息。
盛凜對羅一諾有很多好奇的地方，但是他們兩個人沒有一個機會好好坐下來談談。
“你只需要將人都帶去地下列車站就可以了。”羅一諾沒有理盛凜，直接和杜如荀說。
杜如荀立刻去辦了，離開之前，他告訴羅一諾和盛凜：“對了，我現在不會馬上放表哥出來，必要時候，我還是要試著拿他和聯合國的人做交易，所以抱歉了。”
杜如荀走了，剩下羅一諾和盛凜大眼瞪小眼。
“我也要去忙了。”羅一諾說，他要去排程地下列車。
“真的不能帶我一起去嘛？”盛凜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這個表情還是學羅一諾的。
羅一諾稍加思考，他開啟了自己的賬戶，數了一下盛凜給自己的錢，然後又看了一眼盛凜。
盛凜期待地看著他。
“那這筆錢就是把你救出來的費用。”羅一諾說。
“諾諾，你太讓我傷心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把送給喜歡的人的東西要回來的男人嗎？”盛凜的表情極度震驚，隨後是一臉傷心。
聽到他說自己是他喜歡的人，羅一諾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強忍著喜意。他開啟了牢房的系統，稍作操作。
不一會兒，盛凜面前的玻璃門和欄杆，全部升了起來。
羅一諾在門口看著他走出來。
盛凜朝著羅一諾走過去。
羅一諾抬起手，正想要說，我們往這邊走吧。他話沒有說出口，盛凜就朝他大步走來，然後突然抱住他。他的兩隻手誇張地張開，給足羅一諾反應的時間，見羅一諾沒有閃開，他才抱了下去，把下巴放到羅一諾的肩膀上。
這就是溫香軟玉啊。
盛凜側過頭，聞了一下他的味道。
“你是變態嗎？”羅一諾就算看不見，也能猜到他的動作。
“我能親你一下嗎？”盛凜問。
“……”羅一諾提醒他，“地球外，有四艘軍艦，等著把你打死。”
“然後把你抓走。”
“你就算被抓到了，也不能供出我哦。”羅一諾是認真的。
“沒有心的仿生人。”
羅一諾覺得他的話很荒謬，他當然有心了，他的構造沒有缺陷。但是如果說出來的話，盛凜又會說，讓他去升級一下詞典，這是一種說法。
“心是甚麼？”羅一諾又問他。
盛凜伸出手，抓住他的手，然後在他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親完後，盛凜就離開他，但是仍舊抓著他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在羅一諾茫然又愕然的眼神中，他溫柔地告訴他：“這就是心。”
羅一諾抿嘴。
此時，外面，杜如荀透過各種各樣的通訊，向城市的人們釋出了訊息：我們一定會保護你們，所以你們需要用最快的速度，來到地下列車站，暫時前往荒蕪區。不要害怕，不要踩踏，要有序地進行。你們可以拿上最重要的東西，但是動作要儘快。
重要的東西。
韋樹一隻手牽著自己的機器人，一隻手牽著自己的父親，除此之外，甚麼都不要，往地下列車站趕。
在死亡的威脅中，人們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甚麼。
有人慌亂地收拾東西，不願意將自己珍藏的寶物拋棄掉，而屋子裡的另一個人，抓住那個人的手，甚麼都不要，離開了家門。
有人帶上唯一一張全家福，就準備逃亡。
在兵荒馬亂中，羅一諾和盛凜站在了一棟高樓上。
這裡是城市最高的建築，可以將地下列車站一覽無遺。同時，他們也看得到，人們的行動。
盛凜坐在圍欄的邊緣上，腳下是百層樓的高度。羅一諾站在他的旁邊，風吹動他的頭髮和身體，但是他被風侵襲，也紋絲未動。
地下列車，裝滿了一車的人，出發了。
沒有趕上第一趟車的人們，有的倒坐在地板上，有的抱緊自己的家人，有的徹底崩潰，哀鴻遍野。
他們知道地下列車出發後，前往荒蕪區，沒有足夠的時間再回來接他們了。
這樣的場景下，人性的另一面展露無遺。
有的人開始怪罪身邊人，為甚麼當初要拿那麼多東西，浪費時間，不馬上跑。如果他們的動作快一點，一定能趕上那一趟車。他們堅信，如果他們當初捨棄一些東西，坐在車上的一定是他們。
有的人想要離開，就算地下列車離開了，他們還有很多的車子。速度肯定沒有地下列車快，但是也可以嘗試逃離這一座城市。
有的人緊緊抱著自己的家裡人，接受了自己將要死亡的命運。
嘈雜的聲音，讓整個地方沒有一塊清淨之地。
盛凜略微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但是他對這樣的場景並不陌生。
“柯羅諾斯大人。”盛凜抬起頭，看著毫無波瀾的羅一諾一眼，“現在輪到你大顯神通了。”
“不用你提醒，我早就開始操作了。”要控制其他列車，需要先進入他們的系統、奪取許可權，還要計算每一輛列車的大小和離這裡的距離，保證一輛車來接一批人後，另一輛車接著到。而且列車之間需要保持距離，注意道路，不能撞在一起。
在杜如荀和盛凜討論要送城裡的人離開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差不多了，羅一諾呼叫中心大廈對面的空中顯示屏，一下子將所有的頁面開啟。
鋪天蓋地的資料，向天空延續，橫向開啟，幾乎要把羅一諾和盛凜所在的中心大廈圈進來。
羅一諾擔心帽子被高樓吹過的風颳落，乾脆摘下帽子，扔給在地面上的阿咘。
“噗噗。”阿咘接過帽子，小心收了起來。
百層樓的風狂亂地吹拂。
羅一諾的黑髮吹動，綠色的眼睛徹底沒有了一絲人的神采，變成了單純的機器螢幕，數之不盡的資料從那雙眸中流過。他伸出雙手，控制著螢幕，快速地操作。
他的右手往右邊一劃。
地下列車特有的穿破空氣和風的聲音傳來，鬼哭神嚎的列車站上，許多人察覺到了希望的到來。他們停止了哭泣聲，屏息傾聽著，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希冀眼神，看著列車進站的隧道。
亮光閃起，一輛巨大的列車，飛馳而來。
“啊啊啊啊！！！”
列車站上，響起了人們興奮、崩到極點、承受不住的哭泣聲，當絕望化為希望的那一刻，就是人這一輩子，無法承受喜悅的瞬間。
列車飛馳而過，準確地停在了自己的位置，然後開啟車門。
“不要著急，還有車，大家都可以離開！”趕來管理秩序的政府人員告知道。
但是人們還是爭著上了車。
車子很快就滿員了，仍舊有人想要擠上去。
他們這裡，這一列車的門無法關上，無法離開，而下一輛車自然就進不來了。
就在政府人員著急的時候，一群機器人出現了，他們推著人群，用一種人類不能抗拒的力量，把人們推了回去。
當一有空隙，車門立刻關上，飛馳而去。
“下一輛車呢！”留下來的人們向神祈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地球被軍艦連續轟炸，漸漸出現了崩潰的痕跡。
此時此刻，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個保護罩，比想象中難搞。”康苑也發現了，“中校，怎麼辦？”
中校譚錚光，是一個完全沒有經歷過實戰的人。他的榮譽來自他的家族幫忙，每一次戰鬥，都有人幫他，他只是在背後攬收利益罷了。這一次，他們派他來，也是為了重複之前做的事情。他們的家族想要再出現一個可以在聯合國立起來，一同奪權的人。
譚錚光就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面對現在的情況，他咬住牙齒，只能重複聶依然之前的話：“全力開火！”
火力瞬間增加，彈藥燃燒中。
聶依然已經換上了衣服，將所有的頭髮都綁了起來，她戴上帽子，在前頭看到了譚錚光做的傻事，樂得直笑。
“上尉。”她的手下來請示她的指令了。
“準備組裝機甲，歡迎我們的將軍！”聶依然用手調整帽子，露出了笑容。
“是！”手下敬禮，隨後立刻去執行指令。
地球。
羅一諾計算著第二輛列車離開的時間，然後加快第三輛列車的速度。
“怎麼了？”盛凜發現羅一諾皺眉了。
“我放棄了第三輛列車，正在排程第四輛列車。”羅一諾說，“保護罩突然加速崩壞了，聯合國的人加大了火力攻擊地球。根據我的計算，等會，最後只能再進一輛地下列車。第三輛列車出發後，聯合國的人就會打破保護罩了。但是我發現第三輛列車太小，不足以裝下現在在列車站的人。所以我讓快到站的第三輛列車不停站，離開列車站。不然的話，第三輛列車出發後，還需要等一段時間，第四輛車才能出發，來不及的。既然如此，那就放棄那輛車，隨後改變軌道，給第四輛車讓出位置。為此，我在調另一輛大型的列車趕過去。但是距離有點遠，我有點擔心。”
“加速度呢？”
“加到極限了，再快就要翻車了。”
第三輛列車進站，站在列車站最前面的人們喜極而泣，因為這輛車他們一定能上去。
他們還沒有高興太久，這一輛空車，無視了災難中的人們，飛馳而去。
“為甚麼！！！”這一批人們，這一生，都沒有經歷過那麼大起大落的時候，最絕望、最有希望、最萬丈深淵。
能做的都做了，羅一諾垂下手，然後仰望天空。
因為保護罩漸漸失效，軍艦的模樣慢慢出現在上空。
遮天蔽日、暗黑無光、吸走了地球所有的光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