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地球往事
天上的星星閃爍明亮, 盛沿沿著一條順著海岸線的路，走在一個小星球裡。
他曾經在少年的時候對著這一片星空發誓，他會與這些星星為伴, 願意花盡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為之奉獻天體學。
因為他是那麼地虔誠，所以上天, 不, 是這些星星賜予了他一個禮物。在他的研究滯緩的情況下，他遇到了他人生最重要的老師，羅理。
他不吝賜教，解答他的問題，傳授學業。
早在見到他之前，羅理在盛沿的心中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見到他之後, 他的崇拜日益增長, 他甚至可以誇獎他為前無古人, 後無來者，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雖然他知道, 身為一個研究者, 貿貿然用最這個字, 是非常不嚴謹的事情。
但是毋庸置疑，在今天，如果還有人問盛沿, 他對羅理的評判是甚麼，他仍舊會有最偉大、最聰明、最有信念的科學家, 窮盡溢美之詞, 都不能概述。
他對羅理是這麼地崇拜, 所以在得知自己的偶像, 居然在將柯羅諾斯系統化為實際的存在的時候，他立刻鼓起勇氣，聯絡了羅理，問自己能否一起見證那個時刻。
“來吧。”羅理簡單地回覆他，“我在地球。”
“媽媽呢？”羅理溫柔地問他。
“嘿嘿。”他口中的羅一諾，緊緊抱著羅理的脖子。
“噗噗。”一隻坐在小男孩肩膀上小機器，死死抓住小男孩的衣服。從小男孩狂奔開始，它就死死揪著他，唯恐自己掉下去。現在，小男孩停下來了，它也不滿意地用腦袋撞著小男孩的臉頰。
也許是因為沉浸科學太久，他能分辨哪些人是單純熱愛科學，哪些人只是單純沽名釣譽。在盛沿的盛情誇讚，不停讚揚自己的偉大產物後，羅理笑了。
羅理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自封為自己學生的科學家，是十分友好的。
“甚麼問題？”盛沿好奇。
盛沿看著前所未見的羅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柯羅諾斯。”羅理說。
為了減少浪費的時間，聯合國那邊按照他的吩咐，送來了一大批報廢的機器人和仿生人，讓羅理自由取出零件，隨他研究。這一批機器人和仿生人，最多的型號就是SEX也就是俗稱的第二代性/愛仿生人。
“叔叔！”小男孩開朗地喊他。
他會這麼累，不僅是因為柯羅諾斯的開發，還有因為聯合國。
“爸爸。”門口傳來了聲音。
地球，一個早就被忽視的地方，是羅理出生的星球，永遠的家鄉。
“我聽說SEX在聯合國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羅理笑著說。
“小諾，叫叔叔。”羅理說。
“這是我的兒子，羅一諾。”羅理介紹道，他算是老來得子，對這個兒子寵溺得不得了。
之後，他留在了地球，找了一個地方住下。他一邊研究著地球，一邊和羅家保持往來。他偶爾去到實驗室，都能看見他的兒子和他的小機器人。
羅理聽到了這個聲音，立刻把煙掐掉了。他動作飛快把菸頭交給隔壁的機器人，機器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它馬上把菸頭藏好，同時開啟空氣清潔按鈕，沒有幾秒鐘就把煙味給清掉了。
羅理笑吟吟地彎下腰，將他抱了起來，然後轉過來。
羅理說這個小機器人是他的兒子上學的時候，在課堂上做出來的。但是他的兒子把資料一頓亂操作，導致小機器人有點問題。
“媽媽帶了飯菜給你……”
“DJ系機器人應該很乖才對啊。”羅理也覺得稀奇，“但是我覺得它的脾氣不太好。”
盛沿看著門口跑進來一個小男孩。
他們想要用整個柯羅諾斯做甚麼？
羅理不用細想，都不知道不會有甚麼好事，但是他又不得不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做。一來嘛，身為一個科學家，他當然也想要見證柯羅諾斯這樣的機器的誕生。二來……
“是的，生命製造公司，違背了機器人識別原則，創造出了外表和人類完全無異的美麗仿生人，加上人格和智慧的設定，人們都錯亂了，覺得機器誕生了意識，把他們當成了完全的人。因此，發生了不少悲劇。”盛沿站在堆成小山的仿生人身體前，伸出手，撫摸那些美麗的、仿若只是靜靜睡著了的仿生人的臉。
聯合國有絕對的實力，而羅理的實力，也可以讓他們用盡一切心思滿足他的要求。
羅理點了一根菸，靠在桌子上，看著滿地的仿生人，和桌面上碎裂的數之不盡的人格板，感受到了疲憊。
“爸爸！”小男孩跑得太快，盛沿還來不及看他的臉，他就跑到了羅理的面前。
“看甚麼？”盛沿好奇。
盛沿能理解羅理想要在地球發明出柯羅諾斯的心，但是他不清楚現在的地球有沒有足夠的材料和工具，供他使用。
他剛開始自己調配人格板，用了各種各樣的數值，只是和柯羅諾斯的智慧板組合後，很快就報廢了。
他的疑慮在到達羅理的實驗室後，灰飛煙滅。
盛沿受寵若驚。
羅理帶著盛沿去看了。
其實那時候，羅理的研究停滯不前有一段時間了，他成功把柯羅諾斯變為了一張小小的智慧板，也調配出了適合柯羅諾斯的身體，但是人格板卻怎麼都不適合。
小男孩怒了，把小機器人拿在手上，上下搖晃。
他問：“那你想要看一看嗎？”
粗魯的人！
“啪。”在他們說話的當時，小機器人站在桌面上，用小手拍小男孩的臉。
他結婚後，帶著妻子和兒子四處奔波，幾乎不回聯合國了。他意外地八卦，發生在聯合國的事情都知道。
盛沿苦笑。
偶爾，小男孩和小機器人吵架了，獨自跑出去玩了，羅理就會將小機器人放在自己的肩頭，帶著它在實驗室走來走去。
“你覺得哪個好看？”羅理無聊到極致，帶著小機器人看堆在一起的仿生人身體。
說實話，其實這樣的場景是很駭人的，數不盡的人類身體積在一起，尤其是手手腳□□叉在一起，詭異、不舒服、密集，讓人狂掉san值。但是機器人根本不會有恐懼心，它看著堆在一起的仿生人屍體，還有閒心指指點點，然後選了自己喜歡的一張臉。
羅理一看它指著的臉，立刻爆笑。
盛沿好奇地湊過去一看，然後也忍不住笑了。
機器天然有計算的功能，看了一個小孩子的臉，大概就能知道他長大的模樣。而小機器指著的臉，和小男孩十分相似，甚至可能長大後就是這種款型。
這麼一看來，這個小機器人的屬性還是非常DJ系機器人的。畢竟DJ系機器人，就是陪伴為主，特別喜歡自己的主人。
“你好喜歡他啊。”盛沿想了一下小男孩的名字，“羅一諾。”
羅理聽到這個名字，笑著說：“有趣的名字吧，我這一生，最大的發明就是柯羅諾斯，所以才把兒子的名字叫做這個。”
羅一諾就是柯羅諾斯的意思。
“哈哈，羅一諾。”羅理笑著，然後舉起手中的小機器人。
美麗的妻子、可愛的兒子和機器人。
盛沿覺得這個世界沒有辜負這個史上最偉大的科學家。
如果幸福可以一直延續下去的話。
研究到了後期，聯合國派來地球的人在增多。
在聯合國內部，各方的勢力也很複雜和麻煩。他們來到地球，都想要在羅理研究出柯羅諾斯後，將其爭奪。
盛沿雖然感受到了那股窒息的氣息，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悲劇會這樣發生。
那一天，他剛好帶著一些新鮮的水果，拿去羅理的家裡。他一去到，就看見小男孩著急地繞著屋子轉。
“怎麼了？”盛沿友好地問他。
“它又跑了。”小男孩說。
他口中的它，自然就是他的小機器人。
“奇怪啊，它以前就是繞著這個屋子等我的。”
“我陪你一起找吧？”盛沿笑著說。
就在他們兩個人找著小機器人的時候，盛沿那邊收到了一個訊息，羅理的實驗室出事了。那時候，盛沿還不知道出了甚麼事，他和小男孩趕過去。
在路途的時候，他和小男孩，聽說了羅理和他的妻子身亡的訊息。
那一瞬間，盛沿的腦袋一片空白。
就像是噩夢，他茫然地在車上四處張望，想要祈求夢境結束，醒來面對真實的世界，羅理仍舊活著的世界。
但都是徒勞。
他們下車了，實驗室裡傳出難聞的血腥味和彈藥的味道。小男孩在車上已經聽到了一切，但他不敢相信，直到下車了，才開始面對事實。他撕心裂肺哭著，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承受這一切。
盛沿的嘴唇變得蒼白，腳在顫唞。
冷靜，他要冷靜。
一定是有蹊蹺，現在他需要思考。
小男孩在他的旁邊哭，然後衝進實驗室。
盛沿連忙跟了進去，但是他的腳在顫唞。他一個成年人，居然跑得還沒有一個小孩子快。但是當他反應過來，他不能讓一個小孩子看到慘烈的場景，才加快速度衝了進去。
他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收拾現場了，他們準備把羅理的屍體帶走。
而羅理，和他的妻子死死攥住手。
小男孩要衝過去，立刻就被攔住了。
羅理不僅是父親，還是一個科學家。在聯合國的人看來，他屬於國家。他是一個絕世的天才，雖然意思，但是他們也害怕他的屍體，會引發甚麼事端。
小男孩被拉走，他還是用盡力氣衝過去。
最後，他抓住了母親的手。
女人手上的戒指，被他攥在手裡。
要冷靜，要思考。
羅理和他妻子已經遇險了，接下來就是……
盛沿看著小男孩，不顧一切，將他抱起。
他抱著他，不要命地跑，恨不得瞬間就離開地球。
“叔叔，我們不能走，爸爸媽媽還在！”小男孩哭了起來。
“爸爸媽媽……已經死了。”盛沿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的老師，已經死了。
“我們要快點走！”
“那麼……我的機器人呢？”小男孩抓住他的肩膀，哭著問，“它去哪裡了？”
盛沿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往飛船站跑，但是，他怎麼會是聯合國的對手，還沒有到飛船站，他就被攔下來了。
他們發現了一件事情，他們沒有在羅理的實驗室找到柯羅諾斯的智慧板。現在，這個世界射柯羅諾斯智慧板最後聯絡的人，就是他的兒子。他們要把他帶走，盛沿死都不願意放手。
他的老師，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科學家，死得那麼慘。難道到了最後，連唯一的孩子都不能保住嗎？
他們把盛沿和小男孩一起帶走了，因為盛沿看的東西也太多了，他們需要處理他。後來，經過嚴格的審訊和調查，他們發現小男孩確實不知道柯羅諾斯智慧板的下落。
“但是他始終是柯羅諾斯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聯絡，如果你們丟失了他，一定會後悔的。”盛沿堅持這麼說道。 那時候，聯合國星球，剛開發了操作記憶的機器。
他們就想把小男孩的記憶全部奪取，自己研究。當然，失去記憶的小男孩，就失去了意義。
“既然如此，就把他給我吧，他的身上還是有可能性的。”盛沿發誓，“從此以後，我不會再離開聯合國，我會放棄研究天體的工作。我在聯合國，我會照顧他、我會監視他。我不會再提及這件事情，我也不會讓他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如果有任何關於柯羅諾斯的訊息，我都會上報。”
他的提議不錯。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盛沿還是這個小男孩，沒有反抗他們的力量。
盛沿就收養了羅理的兒子，並且為他取了一個新的名字，盛凜。
聯合國的人操控柯羅諾斯世界，將小男孩的臉和名字，永遠在柯羅諾斯世界裡刪除。不管是他的臉，還是名字，都無法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
他們做這件事情，是在柯羅諾斯甦醒之前。在那個小機器人真正掌控了柯羅諾斯後，發現羅一諾的存在已經被永久刪去。
他這一生，都無法找到的人。
聯合國的人關注了盛凜一段時間，發現他確實已經不記得任何事情了，而且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失敗品。
盛沿不這麼覺得的。
柯羅諾斯就是一個開拓人的腦袋，在人的腦子裡塞進一塊只是儲蓄版塊，把知識填充進去。但是以前的人類沒有柯羅諾斯，也照樣可以學習。羅理就是。
他還是希望盛凜成為一個科學家。
察覺到了他的做法，那些人把盛凜強制送去當兵打仗。
羅理已死，不需要第二個羅理。
而且他們早知道盛凜已經沒有用了，只是盛沿在苟延殘喘。因為盛沿和舒特家的聯姻，他們無法對盛凜下手，但是可以送他去打仗。活不活得下來，是他自己的事情。
盛凜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他不停地想要用失敗品的身份，尋求這個世界的認可。
五年前，盛凜打了第一場敗仗，回來聯合國。
他一回來，就對著盛沿說：“我想起一些事情了，我的父母，早就死了。”
死在溫暖的春天，死的時候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我要復仇，這一份仇恨，永不停歇！”盛凜將自己的榮譽徽章狠狠扔在地板上。
盛凜沒有用後，盛沿也獲得了自由。
他少了很多監視，可以自由離開聯合國。
在漫天星辰的星球裡，他漫步著，想起了從前。
老師，你從前的問題，我今天仍在思考。
人類何時才能獲得平靜呢？
現在的地球，地面上的火力，和天空的軍艦，將夾在中間的敵人打。
槍林彈雨、炮火連天。
彈火的密集程度，讓杜如荀都皺緊眉頭，有時候甚至捂著耳朵，或者閉上了眼睛。
他在星際混的時候，偶爾也會和人火拼，但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連天不休，不等一方徹底失敗，就不會停下來。
他之前真的很天真，以為能談話結束爭端。實際上，這一場戰鬥，靠對話是行不通的。
在這樣的情形中，羅一諾依舊很冷漠。他根本沒有心思和他們說話了，他操縱著悖論的軍艦，尋找著可以破壞敵人的機會。
而盛凜……
杜如荀看一眼就不敢看了。
他終於知道為甚麼其他人都叫他瘋子將軍了。
明明發生了那麼可怕的事情，盛凜的眼中，卻燃燒著明亮的火光，他看著戰場，露出笑容，興奮不已、蠢蠢欲動。
三方繼續對峙。
聯合國的軍艦，防禦力是頂級的。就算有所損害，還是保持著機動力。
並且，他們開始變換隊形。一艘軍艦對著聶依然的機甲，一艘對著悖論的軍艦，一艘對著天空的軍艦。
互相轟炸。
“咔。”最先出問題的是悖論的軍艦。
因為彈藥都燃燒光了。
羅一諾的眼睛平靜下來。
接著出問題的是聶依然操縱的機甲。
在悖論的軍艦停止攻擊後，兩艘軍艦立刻對著聶依然的轟炸。甚至虛晃一槍，假意要炸聯合國政府。聶依然去擋了，然後機甲就出現了故障，需要時間重啟系統。
火力一頓停止。
就在此時，三艘軍艦上，許多計程車兵和小中型機甲，飛了下來。
“臥槽！”杜如荀想，這是要進來抓人了。
“聶依然。”盛凜聯絡人了。
“我知道！不要罵！給我一點時間！”
羅一諾想幫忙，但是那架機甲離他太遠了，而且也沒有連線的通道。
幸好機甲的內部程式啟動是很快的。
聶依然成功重啟，動了起來。
她乘坐的是巨大型機甲，手臂對著天空一揮，將一些小兵直接打死了。但是更多的穿著盔甲計程車兵，順著她的手臂，跑向她、攻擊她。
“請求支援。”聶依然說。
她的話音落，最上方的軍艦，啟動噴射器，直接往地面衝。按道理，三艘軍艦是可以攔截住它的。那是那一艘軍艦太亂來了。它使用的是太空裡專用的噴射機，功能很大。在地球從天空往地面衝，只會墜毀。
三艘軍艦強硬去攔，可能會它撞壞，所以就閃開了。
出乎預料，它衝下來後，沒有墜毀，只是衝得急了，撞倒了一棟樓，並且把自己擦出了火花。
在裡面計程車兵和中小型機甲也出來了。
“你到底要看戲到甚麼時候？”聶依然快瘋了，“我現在真的投靠聯合國，來不來得及啊？”
“我就來。”盛凜說。
“你去哪？”杜如荀震驚。
“外面。”盛凜很淡定。
羅一諾聞言，轉頭看他，眼中有擔心。
“你在這裡，比較安全。”盛凜是不會帶他出去的。
“外面很危險。”羅一諾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心。
盛凜笑了笑，說：“我要讓他們知道甚麼叫做危險。”
他對著羅一諾笑得很溫柔，但是杜如荀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殺意。
盛凜摸了一下羅一諾的腦袋，說了一句：“保護好你自己。”
然後，他就出去了。
盛凜順著樓梯，直接往樓頂跑。
在他跑著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盛凜往身後看了一眼，居然是羅一諾跟上來了。
“你跟上來做甚麼？”盛凜驚訝。
“我怕你出事。”羅一諾說實話。
盛凜一邊腳步不停，一邊問：“那你跟上來的意義是？”
“減少你出事的機率？”羅一諾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用疑問句。
盛凜翻白眼，說：“回去吧，杜如荀是個逃跑能手，如果真的有甚麼意外，你跟著他一起躲起來就可以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盛凜已經到了樓頂。
只要開啟這扇門，他就能到天台了。
羅一諾抬起腳步，蹬蹬蹬，就跟到了他的身後。
“喂。”看他真的想跟上來，盛凜回頭瞪他。
羅一諾已經到他的面前，胸膛和盛凜的胸口撞了一下。
“你不是說，對你不利的事情你不會做嗎？”羅一諾說，自己絕對不會把自己放置在危險的地方。
羅一諾蹙眉思考，然後指著門：“你再不出去，你的手下就要抓狂了。”
盛凜望了一下天花板，故意深沉說道：“說不定我這一戰就要死了。”
羅一諾聞言，沉默。他並沒有經歷過戰爭，不知道戰爭的可怕，但是他的資料庫中，向他傳遞著所有戰爭的悲劇。
“如果我安全回來……”盛凜深情地看著他。
你懂的吧？
“如果你安全回來，我就把柯羅諾斯送給你。”羅一諾說。
盛凜聞言，大笑，然後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你說的，再見！”
說完，盛凜用指紋開啟了鎖，推門出去。
羅一諾的眼睛一沉，摸了摸自己的臉。
軍艦上，聯合國的科學家們，興奮地彙報一件事情：“我們再一次追蹤到柯羅諾斯了，他在試圖連線大量的系統。”
“甚麼的系統？”康苑問。
科學家們去看螢幕，這一下，他們臉上的興奮表情，變成了驚悚。
“是我們軍艦和所有機甲的操縱許可權。”
不過，這是非常費時間的事情。
縱使如此，當進度條跳出來，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他們還是害怕了。
盛凜開啟門，躲在邊緣，隨後給軍艦裡的人發了資訊。
藉著聶依然操控的大型機甲做掩護，一架小型機甲從天降到盛凜的面前。
機甲開啟，裡面的人跳出來，對盛凜說：“老大，你的阿瑞斯。”
戰爭的第二場要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