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被捕
杜如荀領著一隊人馬, 去地球飛船站。
從飛船站門口到飛船平臺，足足有五十層高的距離。飛船站不屬於杜如荀管轄的範圍，這裡是寧不思的地盤。不過寧不思不喜歡待在地球, 僅留下旗下人員管理。杜如荀為了讓悖論的軍艦可以在這裡降落, 和寧不思的工作人員扯皮了幾天，還交了一大堆的租借費。
這一些事情, 讓杜如荀深切體會到, 他果然只是一個自封的司令，並沒有地球真正的掌握權。
又可憐又無助。
不過，這件事情會改變的。
等他找到了盛凜，拿走了他的證書，那麼地球就會正式成為他的東西了。
就算聯合國的人這一次被趕走了，下一次也會再來。
但是, 只要他得到了證書, 就可以去銀河系星球管理處, 申請要一個不可逆保護罩，將地球圈起來。從此以後, 沒有人能出去, 也沒有人能進來, 地球，會成為一個安全的地方。他也終於可以安心待在這裡，無需擔驚受怕。
根據YHD的資訊, 聯合國的人已經在路上。在得到證書，前往星球管理中心之前, 他一定要扛住聯合國的這一次發難。
他選擇和悖論合作, 不選擇阿南刻的原因, 就是和羅一諾說的一樣, 聯合國的人被趕跑後，就是他們和反叛軍的戰爭了。悖論之所以答應和他合作，是因為他們說好了，事成之後，杜如荀要地球，悖論要柯羅諾斯。
羅一諾說過，他厭惡聯合國。
不過無所謂了，之後再問清楚吧。
金伯利作惡多端！
“倒也不是，現在的錢都是數字，沒有髒不髒的說法。”羅一諾冷靜說道，他以為盛凜說的髒是物理層面的。
杜如荀又問：你們足以抵擋聯合國嗎？
悖論回答：如果聯合國真實目的是讓盛凜尋找柯羅諾斯，那麼盛凜已經找到了，他聯絡聯合國，這是請人接他回去。這樣的情況下，聯合國最多派幾部飛船來，我們有一艘軍艦，你們在地球有地理優勢，沒有問題的。
地球的居民雖然早就收到了今天會有一艘軍艦來到地球，居民不要驚慌的訊息。
杜如荀：你們有聯合國出發的訊息嗎？
悖論：我們的耳目沒有廣泛到這種地步。
盛凜沉吟，不解地問他：“你嫌棄這是骯髒錢？”
以前他的爸爸說，兒子啊，科學是很燒錢的。
他的表哥有完整的飛船乘坐記錄，有柯羅諾斯序列碼。但是如果如盛凜所說，他得到了柯羅諾斯，那麼改變序列碼不是甚麼難事。至於飛船記錄，羅一諾早就可以玩出花樣了。
盛凜極度驚訝、瞠目結舌。
現在，地球的保護罩控制權在杜如荀的手上，連通他的柯羅諾斯世界，等待他的發號施令。
“你說過，如果你動了金伯利的錢，不管是聯合國，還是杜如荀，都會追蹤到你的蹤跡。”羅一諾記得他說過的話，在他的心中，孰輕孰重，根本不需要考慮，“其實我也不是很缺錢，還是你的安全比較重要。”
那麼盛凜就不明白了，依他對羅一諾的理解，他感覺給他再多的錢，羅一諾都能迅速燒完。
盛凜想，好吧，那看來他不是覺得錢的來源有問題。
杜如荀也沒有，他倒是有個合作伙伴有，就是月河道。但是自那之後，月河道的通訊就接通不了。雖然他最後說，他覺得聯合國想摧毀地球，讓他快跑。但是杜如荀想不到一個聯合國要摧毀地球的原因，他要賭一把。
“到底行不行啊？”杜如荀咬著牙齒，強顏歡笑。
盛凜那時候不能理解，現在終於清楚了。
為了請求降落，軍艦上的人和杜如荀聯絡上了。
羅一諾聞言，看著手中的螢幕，把賬戶餘額上的數字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他用念念不捨的眼神，將螢幕推給盛凜，說道：“我還是不要這筆錢了。”
悖論：你們確定盛凜已經得到柯羅諾斯嗎？
一開始，杜如荀覺得挺好笑的，這樣的分法合理嗎？
合理。
“開啟保護罩。”
羅一諾覺得他的反應挺讓人討厭的，他又不是一個真的貪財的仿生人。金錢對他來說，其實並沒有意義。
杜如荀確實相信盛凜已經得到了柯羅諾斯，否則的話，普通人怎麼能在柯羅諾斯序列碼上做假。
整個地球都能聽到這一道聲音。
“諾諾。”盛凜提醒他，“但是我已經動了金伯利的錢，我把錢提出來，然後轉給你，現在，全部人都知道我還活著了。”
此話一出，不亞於天雷轟頂。
羅一諾所說，並無半分虛情假意。
天空突然一黑，太陽被遮擋，龐然大物漂浮在地球的上空。
對方回答。
他從前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和平常無異。但是杜如荀就是覺得，他真情實感，並且在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宣洩了一些潛藏在內心的情感。
瞬間，籠罩在地球外層的保護罩開啟，歡迎軍艦的進入。
“悖論的軍隊。”盛凜不作他想。
當初，他在地球發掘出這個科學家，問他那麼有本事，為甚麼不去聯合國的時候。
柯羅諾斯雖然說是可以掌握全人類，但是，沒有人知道具體是甚麼樣，也沒有人知道要怎麼樣用。尤其是，除了聯合國，其他地方基本上找不到一個像樣的科學家了。也就是說，得到柯羅諾斯的人，也許根本就用不上。但是地球是實在的，得到手就是你的。
這是一艘次等的軍艦，部分零件已經老化，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杜如荀其實是很驚訝的，羅一諾為甚麼會站在聯合國的那一邊。
雖然羅一諾鬼話連篇，但是杜如荀深信，他那一位所謂的表哥，就是盛凜。
在公證處的羅一諾耳朵一動，皺眉道：“地球保護罩開啟了，有甚麼東西進來了。”
盛凜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是止不住地笑。
但是當他們真正看到漂浮在空中的龐然大物的時候，還是免不了驚訝。
如果是平常，羅一諾不至於說出這麼笨的話，他會這樣，是真的有點著急了。
羅一諾聞言，略加思考，得出答案：“我現在非法調一艘飛船，你馬上離開地球。”
在他說完這句話，地球上的人都收到了一個通知。
從今天開始，其後連續一個月，飛船站關閉，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地球。
羅一諾看到通知，眼神沉下來，顯得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嚇人，他慢悠悠、威嚴十足地開口：“如果我想要呼叫飛船，誰能阻止我？”
“好了，冷靜下來。”盛凜說。
“我一直都很冷靜，我是機器，怎麼會激動。”羅一諾說。
盛凜不這麼覺得。
就在羅一諾規劃一條讓盛凜逃跑的路線的時候，一直跟蹤且監視他們的政府工作人員進到了公證處，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悖論的人已經到了，杜如荀請他們兩個人一起去參加歡迎宴會。
“我不想去，心情不好。”羅一諾撇過頭，鬧脾氣。
“你不去的話，我就一個人去了。”盛凜說。
羅一諾悶悶地轉過頭，看著盛凜。
“你們兩個人都要去，這是司令的命令。”工作人員如是說。
“好了，走吧。”盛凜拉羅一諾起身。
羅一諾不情不願地起來了。
工作人員在他們兩個人的後面，防止他們逃跑。
走著走著，盛凜突然搭著羅一諾的肩膀。
羅一諾現在滿腦子都是逃跑路線，就在他制定出了一個百分百會逃脫成功的方案的時候，盛凜低聲對他說：“你會甩鍋嗎？”
“你說的甩鍋，是我以為的甩鍋嗎？”羅一諾問。
“不是實際上拿著鍋甩。”盛凜已經明白他的思維方法了，“推卸責任的一種說法。”
“我覺得我應該會的。”羅一諾對自己有信心，他連如何在柯羅諾斯世界造假都知道，甩鍋這種事情，不會比玩弄柯羅諾斯世界難吧。
“到時候你就甩鍋。”盛凜已經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甚麼了，“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的身上，不用客氣。”
“跟我一起走不好嗎？”羅一諾不懂。
他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不需要再面對爾虞我詐，也不需要苦惱冬冷夏熱，天空隨時可以看見星星，花朵四時開放。
他覺得盛凜會喜歡那個地方。
“你就那麼做吧。”盛凜顯然不知道羅一諾的想法，他有自己的計劃，“之後我會和你解釋的。”
羅一諾看了他一眼，滿臉寫著不開心，但還是點頭了。
工作人員幾乎可以說是押送他們兩個人上了車。
車上，羅一諾在數自己的錢，然後開啟了自己的購物車。
有了盛凜給自己的錢，他要買的東西已經七七八八了。按照計劃，他應該在一鍵下單後，立刻離開地球。
但是……
羅一諾嘆了一口氣，將所有頁面收起來。
他還是再看看情況吧，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思考，他都不可能拋下盛凜不管。
“等會做得聰明一點。”眼看車子就要從空中下去，到達目的地了，盛凜再一次囑咐羅一諾。
羅一諾乖巧地點頭。
車子一到，羅一諾坐在靠門邊，一下子就看到了杜如荀和一個戴著單邊眼罩的高大男人站在一起。羅一諾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在柯羅諾斯的資料庫裡找到他的資料。
反叛軍的領導人，北宮綸。他出生一個落後星球，行事激進，在星際間反抗聯合國。在兩年前的時候，他和盛凜打過。不過那時候的盛凜已經沒有了戰意，被他打退，帶著人馬逃離。
盛凜其實並不忌諱露出自己的臉，因為在曾經的戰爭中，看過他臉的敵人，都沒有活下來的。身為一個肅清派的將軍，他以前非常殘忍。這也是他後來喪失戰意後，被各方人馬想辦法暗殺的原因。
曾經有個星際戰爭專欄的評論家說過，像盛凜這種人，遲早會死的。就是看死在敵人的手裡，還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他的臉雖然無法傳播，但是見過他的人不會忘記他。
身為一個把盛凜打跑過的人，北宮綸顯得異常淡定。
盛凜想要探頭去看，被羅一諾頭也不回地伸出手，將他的腦袋扭過去。羅一諾的想法很天真，那些人看不到盛凜的臉，就不會發現他了。
“我先下去看看情況，你在車裡。”羅一諾抿嘴說。
盛凜不知道情況還有甚麼好看的，現場一目瞭然。
羅一諾不需要他的同意，他下車，然後甩上車門，往前面走。
杜如荀已經算是身材高大，在人群中比較健壯的型別，只是穿上衣服後不顯得壯實。但是他和北宮綸站在一起，完全小了一圈。這一個從貧窮落後星球冒出來的人，感覺一拳能掄倒羅一諾。
羅一諾抿著嘴，綠色的眼眸看似堅定，又看毫無波瀾。他的腳步緩慢又穩地踩在地板上，鞋子抬起、落下，沒有猶豫的一步。 他的面前不僅有杜如荀和北宮綸，還有站在他們身後的一大群士兵，最前面的一排拿著武器。看來他們是決定好了，假如遇到了最不可預測的情況，就採取最激進的做法。黑壓壓的槍口，衝著天空，而今天的天空，灰濛濛一片。
在快要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羅一諾伸出手，將厚重的眼鏡摘掉，用手將頭髮撩開，露出了自己的眼睛。
他並不想要暴露自己可以控制機器的事情，因為一旦被人知道了，就算沒有猜出他是柯羅諾斯，大概也會想要將他佔為己有。
所以，如果真的要展露自己的能力，按照程式，羅一諾只能將在這裡的人全部消滅了。
就算他有這樣的念頭，他的機器人原則也沒有對他發出警告。
原則允許羅一諾這麼想，保護他，才是最重要的。
“羅一諾。”杜如荀喊他的名字，“盛凜讓你一個人面對嗎？真是膽小鬼。”
“不許說他是膽小鬼。”羅一諾不悅。
“你真的知道他是盛凜啊。”杜如荀試出來了。
“我比誰都清楚他是誰。”羅一諾的回答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的科學家，可不能胳膊向著外人。”杜如荀咬牙切齒。
“我不是你的。”羅一諾認真反駁道。
杜如荀感覺自己再和羅一諾聊下去，就要口吐鮮血了。
他倒不是那個意思。他的意思是，你和他合作多年，結果現在盛凜冒出來，你就馬上背叛自己。你可知，他會很傷心的？
“你們想要從盛凜那裡得到甚麼？”羅一諾直入主題。
“地球。”杜如荀說。
北宮綸出現在羅一諾面前，第一次開口說話，他說：“柯羅諾斯。”
羅一諾不動聲色，他說：“柯羅諾斯，在每個人的腦子裡。”
“盛凜和聯合國聯絡的對話，已經被我們監聽到了。”杜如荀以為羅一諾不知道，用一種獵奇又興奮的語氣，和他說著自以為驚天的大秘密，“柯羅諾斯不僅在我們的腦子裡，他是實際存在的東西，現在，盛凜已經得到了他！”
“是嗎？”羅一諾聞言，陰沉說道。
“是啊。”盛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杜如荀和北宮綸望向前方，而羅一諾轉頭。
盛凜推開了車門，從容笑著，從車裡面走出來。
“我被委派來地球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柯羅諾斯。”他第一次親口說出自己的目標，“而我早就得到了他。”
“好久不見啊，將軍。”北宮綸笑著對盛凜開口。
“不好意思，我的手下敗將太多，記不得你是誰了。”盛凜態度囂張，道歉的語氣一點都不真誠。
“我不是你的手下敗將，真實的情況應該反過來，是我把你驅除在星球之外。”北宮綸沒有因為他的不禮貌生氣，始終耐心解釋著。
盛凜已經走到了羅一諾的身邊，站在他的手臂旁邊。
“不好意思。”盛凜表示，“這五年內贏了我的人也很多，我也不記得你是誰了。”
“表哥啊表哥。”杜如荀笑著說，“你說你是羅一諾的表哥，我可是信了的，結果你卻這樣欺騙我，可是讓我非常傷心啊。”
“這話也不算假啊。”要比臉皮厚，盛凜就沒有遇到過甚麼對手，他將手放到羅一諾的肩膀上，對著羅一諾露出挑釁的笑容，笑吟吟對他說，“你說對吧，表弟～”
“對啊，羅表哥。”羅一諾面無表情。
杜如荀在一旁看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覺得，在聊過關於柯羅諾斯的話題後，羅一諾的態度有所改變，起碼沒有像剛下車時那樣，堅定不移地站在盛凜的立場上。
盛凜也看出羅一諾態度的變化，但是他笑容不變地看著他的側臉。
“那麼我們話不多說。”北宮綸說道，“交出柯羅諾斯。”
“你們一群賤民，要柯羅諾斯何用？”盛凜抬高了下巴，用鼻子哼了一聲。
“就算我們不會用，也不會交給聯合國，任由他們繼續控制人民。”北宮綸正氣凜然。
“柯羅諾斯啊。”盛凜意味深長，放在羅一諾的肩膀上按了按，似乎在暗示甚麼。
就如同他所說，他確實精確地找到了柯羅諾斯。
盛凜說：“說不定就在你們面前。”
話音落，立刻有人朝著盛凜一擁而上。
在那些人過來的時候，盛凜就將羅一諾推開，讓他遠離了人群。
羅一諾沒有去幫忙，他被推開，黑色的頭髮順著他的動作一飄，他綠色的眼睛看著地板，腳步一踉蹌。人越來越多，他為了不被人碰到，退後得太大步，然後摔坐在地板上。
他冷眼旁觀，看著盛凜被那些人壓著。
盛凜沒有掙扎，或者是因為被槍口對著，就算是曾經將軍也無力迴天。也或許，他的輝煌過去太久，很多人忘記了，包括他自己。
杜如荀看向羅一諾。
羅一諾的表情看起來是有點懵的，杜如荀突然有點同情他了。
被人壓在地板上，盛凜最後抬起頭，看了羅一諾一眼。
人們的腳紛亂地踏來踏去，阻擋了兩人的視線，羅一諾和盛凜只能在偶爾的間隙中看到彼此。
羅一諾覺得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空洞，人造的眼珠子，美麗得就像是寶石。寶石雖然美麗，卻冰冷沒有感情。他的眼睛能在他的琥珀中燃燒，但是盛凜的身影被完全掩蓋了，從他的視線中消失，於是他就陷入了沉寂。
我能控制很多人的腦袋，我能直接詢問很多人他們的想法。
羅一諾有點可惜。
為甚麼，你不在很多人的佇列裡面呢？
盛凜被帶走了。
捕獲了盛凜，士兵們立刻解散。
廣場人，人漸漸變少。
杜如荀走到羅一諾的旁邊，然後嘆了一口氣，伸出一隻手給羅一諾。
羅一諾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自己站起來，並沒有去接他的手。
“我以為你會為了盛凜，和我們大打出手。”杜如荀收回手。
“我本來也以為我會。”羅一諾難得說不出甚麼話。
最後，他卻選擇了緘默。
“羅一諾。”杜如荀突然開口。
“嗯？”
“他該不會真的是你的表哥吧？”杜如荀突然有點信了。
羅一諾看向杜如荀，覺得自己幸好不是人類，不然的話，會忍不住在現在抱著肚子大笑，在地板上滾來滾去，望著天空，笑出眼淚。
“我們長的根本不像。”羅一諾說實話。
“表親戚長的不像很正常。”杜如荀接話。
這番話似曾相識，羅一諾看向杜如荀，然後靜默了幾秒鐘。
“他不是我的表哥。”羅一諾直接說了，“他是一個……在我的記憶中存在很久很久……”
杜如荀親眼見證，羅一諾露出了懷念且悲傷的眼神。
“早知道他變成了這樣的孩子！還不如一直生活在我的記憶裡！”
杜如荀被他突然放大的聲音嚇到了。
羅一諾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杜如荀以為他會大哭不止，結果羅一諾只有嚎沒有眼淚。
“……”杜如荀想，不妨也是一種奇觀。
最後，杜如荀想起直播中的那個吻，他得出來的結論是，羅一諾被騙感情了。
雖然羅一諾背叛了自己，但是杜如荀也不是很在意，再加上看到羅一諾哭得那麼慘，杜如荀乾脆帶著他，和一群兄弟喝酒去了。
“男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忘了他吧！”
“對啊對啊，我聽說，盛凜在聯合國玩得可花了，不是好男人！”
“男人是信不過的！”
“在這裡的都是男人……”
“羅一諾，喝吧！有甚麼委屈，大聲哭出來！”
感人的友誼，但是他們都喝倒了，羅一諾還一點醉意都沒有。
“我想離開地球，去外面散散心。”羅一諾委屈巴巴。
“抱歉。”關於這一個要求，杜如荀真的不能答應他，“聯合國的人隨時會到，在驅趕他們之前，我們不能開啟保護罩。羅一諾，你先忍一忍。”
羅一諾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
“不好意思，別哭別哭。”
他們哄了半天，都沒有用。
最後，一夥人員，護送羅一諾回家後，就離開了。
羅一諾可以休息了，他們不可以，盛凜那邊不願意開口，他們要想辦法撬開他的嘴巴。
偏僻的地方，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噗啾。”看羅一諾一個人回家，阿咘不解地歪頭看他。
盛凜又要工作到很晚嗎？
羅一諾關上門，靜靜地站著。
“果然，只要和人類接觸太深，總會被發現的。”
他有沒有正式介紹過。
他，羅一諾，一個萬中無一的組合機器人，智慧板有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名字，柯羅諾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