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反叛軍來了
一大早, 盛凜被矯揉造作的哭泣聲吵醒。
盛凜睜開眼睛，羅一諾擺出了哭臉，眼淚嘩啦啦地看著他。
跑到他的面前還裝哭, 挺不容易的。
“怎麼了？”盛凜有氣無力地問他。
羅一諾的手扒在他的床邊, 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說：“昨天啊, 你拉著我就跑了……”
“我知道, 浪漫吧。”盛凜還有點自豪。
羅一諾搖頭，繼續說：“左納波爾公司的人說我違反了合約，加上無緣無故，影片出事故消失了，他們的活動白舉行了，虧了很多錢。因此, 他們向我要違約金。”
“多少錢？”盛凜知道他來找自己的原因了。
羅一諾說：“就是上次給你看的那個數字。”
想到這一點，羅一諾就覺得自己十分機智。
“我沒有想現在吵醒你, 我就是想來預演一下。”羅一諾說實話。
他實在是不想回復這個人的問題，因為他瘋狂問他，和機器發生關係會被抓嗎？和機器發生關係，機器會故障嗎？如果會故障，我該和她一輩子柏拉圖嗎？
我死了，可以把遺產留給機器嗎？就算她不喜歡我，我還是可以和她過一輩子嗎？如果我絕望了，表哥你可以幫忙提供一些心理諮詢嗎？
等去到了隊員的住所，羅一諾終於知道盛凜的態度為甚麼如此了。
盛凜果斷回應道：“和你那件事情沒有關係，反正我要跟過去。”
“不需要。”
“羅先生……”盛凜被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羅一諾盯著他。
“我睡不著。”羅一諾趴在被子上看他。
這就是他去到左納波爾公司都會打扮得很花俏的原因，只有這樣，後面稍微偽裝一下，其他人都不會留意到他。
“為甚麼？”羅一諾的聲音輕飄飄。
他莫名有點生氣。
“我和你一起去。”盛凜無比堅持。
“謝謝你昨晚去救我。”羅一諾趁他沒有完全睡著之前, 趕緊把自己到來的另一個目的說了。
羅一諾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沒有關係啦，現在沒有人追著我了，而且我喬裝打扮得很成功，走到街上那些人也不會認出我。”
“下次不要五六點蹲我的床頭, 會嚇死人的。”盛凜動了動被子。
盛凜揉了揉臉, 然後轉身看羅一諾, 靜默不語。
門一開啟，那一位隊員，對盛凜十分熱情，一邊喊著表哥，一邊撲過去要抱住盛凜。
羅一諾表示：“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懂了，我來處理。”深感被套路的盛凜主動承擔責任, “那我現在能睡回去了嗎？”
羅一諾看著他。
羅一諾：“……”
“嘀嗒嘀嗒。”羅一諾的眼淚不要錢一樣掉下。
“你需要睡覺嗎？”
羅一諾翻身，壓到他的被子上。
羅一諾伸出手, 捂住他的嘴巴，輕聲說道：“不許罵我。”
說實話，他的聲音真的很好助眠，盛凜睡著了，深眠前忘記告訴他，因為我喜歡你。
資訊發到後面他的問題越來越離譜。
盛凜看了他一眼, 然後閉上眼睛, 乾脆直接就這樣睡了。
“那你睡個屁啊。”盛凜沒有好氣。
“呵。”盛凜笑了, 然後喉嚨一動，“嗯。”
“要睡了。”盛凜的聲音含糊不清。
他的問題很多，而且讓人煩躁。
“我也不喜歡那麼多人看著你。”盛凜半夢半醒間，說了一句心裡話。
盛凜強顏歡笑。
告白的時機很重要，很難找到。
“你要睡了嗎？”羅一諾有點寂寞。
第二天，盛凜陪羅一諾去隊員家。
“好。”盛凜閉上眼睛，睡回去。
“表哥，上次聊天十分愉快，我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共同話題的人了，你回去以後，我就十分想念你。我呼叫你，還給你發資訊，你為甚麼不回我啊？我好苦惱，好寂寞！”
盛凜正在忙，果斷地把他的所有資訊遮蔽了。
羅一諾看著隊員抓著盛凜不放，立刻有點著急地上前，用力將他的手扒拉開。
“羅一諾！”看到了羅一諾，隊員涕泗橫流，想要改變方向，朝他撲過去。
盛凜瞄到他的動作，乾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帶著隊員進屋子裡去了。“不要在門口丟人了，我們先進去吧。”兩人毅然一副哥兩好的樣子。
“好！”隊員答應了。
兩人先進屋子裡，留下羅一諾在身後。羅一諾獨自一人，瞄了一眼前方的兩人，不快地踢了一下地板。
“諾諾。”盛凜轉頭喊他。
羅一諾被催促，這才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事情的原委，羅一諾已經聽盛凜說了，現在，只需要請出那一位傳說中的機器人就可以了。
其實在這之前，盛凜只是聽說了隊員和那個機器人的故事，比如她如何溫柔地撫慰他的內心，如何耐心地讓他傾訴自己的煩惱，如何和他靜靜地一同看著一輪落日。
盛凜沒有見過那個機器人的樣子，不過，他想當然地以為，那一位一定是個仿生人機器人。不然，應該很難陷入戀愛吧。
然而，當隊員請出他的夢中情人的時候，盛凜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往羅一諾的旁邊挪，尋求一些慰藉。
隊員進了其他房間，一起帶出來的是，一個金屬外殼，機器人到不行，完全看不出性別的機器人。
怪不得那個隊員一直問自己，如果他和機器發生關係會不會被抓。盛凜有答案了，一定會被抓，而且會被拉去持續進行心理治療。
“你好，好可愛的小姐呢。”羅一諾仰頭看她，笑著開口道。
盛凜能給予的只有持續的沉默。
請問，怎麼樣才能看出來是位小姐？
“嘿嘿。”隊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羅一諾也笑了：“哈哈。”
現場氣氛異常和諧，只有盛凜一個人縮在沙發上不敢說話。
“其實我還沒有和她說過我的感情。”隊員扭扭捏捏，然後走到了盛凜的身邊，想要和他擠在一起，尋找安全感。
盛凜再往羅一諾的方向挪了挪屁股，他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真是一個正常人。
“為甚麼靠過來？”羅一諾表面上露出不開心的表情，心裡其實是樂意的。盛凜終於開始閃避那個隊員了。甚麼啊，他們才認識了多久，抱來抱去，稱兄道弟是做甚麼？人類，講點分寸。
“表哥！”隊員拽住盛凜的胳膊，將他拉了過去。
盛凜雙目無神，隨便他了。
羅一諾看了有點生氣，伸出手，將盛凜拉了回來。
“羅一諾，這個就是我提過的安樂。”隊員沒有繼續拉扯下去，他直入主題，“你可以幫我問問她的意思嗎？”
說完這句話，隊員有點害羞地對手指。他不好意思了一會，隨後又抬起頭，一臉正氣說道：“如果她不願意，我不會勉強她的，也不會對她做甚麼，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相處就可以了，她不需要有甚麼壓力。”
羅一諾說：“機器沒有壓力。”
盛凜說：“你到底想要勉強她甚麼啊？”
兩人同時開口，各有吐槽的點。
“哎呀。”隊員害羞地轉過身，面對著沙發，用手指戳了戳棉花。
“快去吧。”盛凜讓羅一諾快去，他有點受不了面前的情景了。
“好。”羅一諾起身，然後示意那個機器人跟上自己，兩人進了一件房間，秘密會談。
隊員目送他們進去，十分緊張，又是摳沙發，又是摳自己的衣服。
“表哥，真是讓人倉促不安啊。”隊員癱倒在沙發上，抬頭望著天花板。他百感交集，小心臟砰砰跳跳，恨不得翻來覆去。
之前，盛凜覺得自己和他有共同語言，但是現在，他因為低估了隊員的變態，而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和他相提並論了？他喜歡上人型機器人，多多少少還是比較合理的吧。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喜歡上一塊鐵皮啊！
盛凜不想問隊員了，因為他能猜想，隊員一定會說，她很溫柔啊、很有耐心、人又很好。
隊員突然開口：“有時候我也會想，我喜歡她是錯覺嗎？我真的是喜歡她的內心嗎？”
盛凜果斷回答道：“你一定是喜歡她的內心。”
除了內心，你還能喜歡哪裡？
“表哥，你真會安慰人。”隊員抹淚。
盛凜沉默，他覺得自己只是實話實說。
羅一諾和那個機器進到了房間裡，他和機器對話，不需要用語言。他直接和麵前的機器連線，直接交流。
他很快就知道了機器的想法。
“這樣啊。”羅一諾撐著臉頰，笑著看眼前的機器，“嗯嗯嗯，你說的，我都明白。”
“不可笑哦。”
“是對方先有這個意思的嘛？”
“好的，我會傳達的。”
羅一諾在前面走著，然後將門推開，拉著門，讓機器人出來。她是典型的機器人，如果不小心的話，會撞上門框的。
“我已經問了安樂小姐了，她也和我傳達了自己的心意。”羅一諾伸出手，指著安樂。
安樂抬起機器腦袋，看著隊員。
隊員的手放在胸`前，他的身體微微顫唞，坐立不安，微微張開嘴巴，不知所措。
盛凜在旁邊看了，居然也有一些緊張。
羅一諾說：“她願意接受你的愛意。” “真的嗎？”隊員聽到這句話，眼淚嘩啦啦掉下去。
“嚴圓。”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我很樂意接受你的心意。”
“不是程式，就是她的心意。”羅一諾說，“我已經測過了，沒有錯的。”
聽到了羅一諾的話，嚴圓立刻哭著跑過去，隨後他停在機器人安樂的面前，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不是因為他們說的依賴症。我在星際漂流了太久，沒有一刻安心感，也未曾對甚麼心動過。但是在你的身邊，我真的很開心，如果我有這個榮幸，我會一直好好陪伴你。”
盛凜在一旁，欣慰地為他們鼓掌，雖然他還是明白不了。
“那麼你們好好談談吧，我們先走了。”羅一諾走到盛凜的身邊，示意他起來，不要再當電燈泡了。
盛凜起身，跟著羅一諾離開了這個屋子。
關上門後，盛凜立刻問羅一諾：“你是認真的嗎？”
“甚麼？”在人家門口說話不太好，羅一諾繼續往前走。
盛凜立刻追了上去，他不解地問：“我不明白。如果是一個機器……例如說……”
他例如了半天，都覺得不妥。
“人類有個習慣，如果一些機器出問題了，就會嘗試去拍拍。千年前是這裡樣，千年後也沒有改變太多。”羅一諾卻似乎知道他的疑惑，開始講述，“但是有個很奇怪的現象，一些機器，特定的某個人去拍，卻比較有用。其他人找不到訣竅，怎麼拍都沒有那個人的效果。盛凜，這就是因為那個機器偏愛那個人啊。機器人一直都是有感受的，只是人類從不知道。”
盛凜一愣。
“你不就是覺得，安樂是個比較純粹的機器，工作只是程式，不可能對嚴圓有甚麼感觸嗎？”羅一諾說，“我當初拿出一朵花問你，你知道花的感受嗎？你說不知道。人類不知道花的感受，自然也不會懂機器的感覺。實際上，就是有啊。而且沒有謊言。”
盛凜雙手抱胸，望著天空，認真思考。
羅一諾笑著看他。
盛凜就是這一點很好，就算是遇到了不能理解的事情，他不會急於反駁，而是會自己認真思考。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盛凜說實話。
羅一諾皺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笑。
他對於盛凜，總是很寬容。
“很奇怪啊，我需要多想想。”盛凜說，“這個世界上奇怪的東西真的太多了。”
“上校，這就是活到老，學到老啊。”羅一諾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地踢踢跳跳，往前面走。
羅一諾走著走著，往後面望了一眼慢悠悠跟上來的盛凜，突然開口道：“比起機器，人類才更加奇怪。”
“他會喜歡上鐵皮機器，是很奇怪。”盛凜同意這個觀點。
“我才不是說這一點。”對於羅一諾來說，機器就是機器，沒有人型、鐵皮、袖珍或者大型的說法，“人類會變心這一點，比起機器不知道是否會真心喜歡人類更可怕。機器如果認定了主人，終其一生，也不會忘記他。但是人類卻能擁有很多的機器，而且容易改變心意。說不定今天喜歡某個人，明天就會喜歡其他人。這樣的人類，居然覺得人類喜歡上機器很奇怪。我覺得，奇怪的是人類才對。機器喜歡人類，比人類喜歡機器，後果要來得恐怖太多。”
“如果是我的話。”盛凜淡淡開口，“不管是人還是機器，我只會喜歡一個。我的父親就是這麼做的，永永遠遠……”
話說到這裡，放到盛凜胸口斑斕的戒指動了一下，撞擊他的心臟。
“你的父親……”羅一諾提示他，“盛沿後面再婚了哦。”
盛凜聞言，笑了一聲，然後轉過頭，沒有和他對視。
“我差點忘記了這件事情了。”盛凜說，“現在看來，我的體內還有花心的基因，危險得很。”
羅一諾嘆了一口氣，然後放在身後的手朝他搖了搖，示意他走快點。
盛凜立刻趕上去，故意拉住他的手。
兩人走著長長的道路，陽光盛大明媚。
太陽的光投下，地上的影子拉長，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長。
羅一諾恢復了平常的裝扮，回歸政府。
為了歡迎他的回來，政府舉行了小型的慶祝宴會。
杜如荀非常感動，說道：“羅一諾，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們過幾天的歡迎宴，沒有了你，怎麼行！”
“甚麼歡迎宴？”羅一諾因為這段時間幾乎不在政府，所以不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新的變故。
“嗯？表哥沒有和你說嗎？”杜如荀說著，去尋找盛凜的身影。
羅一諾順著他的眼睛的方向，一同去尋找盛凜的存在。他是如此熟悉盛凜，所以沒有一會兒，就找到了他。
盛凜翹著腳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一隻手拿著紅酒杯，一隻手隨意搭在椅子背上。他的身邊圍了很多人，他在和他們交談。他說話的時候，偶爾會喝一口杯裡的紅酒。盛凜的長相俊雅帥氣，氣質灑脫，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好親近、似乎是個嚴肅的人，但實際上他平易近人，說話風趣幽默，做事靠譜，很容易融入集體，也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
他來政府的時間不長，但是很多人不自覺地都把他當成比自己高一級的人。
是人都能看出，他非池中物。
就算他沒有將軍的身份，賬戶裡的錢不能挪一分，也可以光靠自己的個人魅力征服大眾。
這就是一些人說的生來的風度。
很神奇。
對於來羅一諾來說，盛凜完全就是機器的反面。
“這個人……”杜如荀在羅一諾的身旁，突然開口，“真的是你的表哥嗎？”
羅一諾聽到杜如荀的質問，表情未變，毫無動搖，他說：“你檢視過他的柯羅諾斯序列碼？序列碼不會作假。”
“哈哈，序列碼不會作假。”杜如荀喝酒，“確實，這是一個常識啊。但是，他確實也不像是你的表哥啊。”
“表親戚長得不像，不奇怪。”羅一諾對答如流。
“表親戚會嘴對嘴親嗎？”杜如荀笑了，“那個直播影片雖然消失了，但是那時候我可是全程跟著看呢。因為我以為要迎來你的出道了，所以看得很認真。結果卻看到了最後的畫面。很有意思，不是嗎？”
羅一諾推了一下眼鏡，毫無波瀾地說：“我們兩個人的血緣關係很遠的。”
“是嗎？”杜如荀笑。
“是啊。”羅一諾點頭。
杜如荀又說：“你的表哥可真是一個人才啊。”
“是啊，柯羅諾斯開發率高達九十以上的天才。”羅一諾淡淡然地丟擲，不可能有甚麼人知道的關於盛凜身上的秘密，隨後他無奈笑了一聲，“我開玩笑的。”
“這樣的人才，隨便做點甚麼都能出名吧，但是我們居然沒有聽過他的名字。”杜如荀問，“符合邏輯嗎？”
“符合，因為他以前的夢想是成為一個種玉米的農民。後面聯合國收購玉米的價格低下來了，他混不下去了，所以才離開了居住的星球，來投奔我。”羅一諾的謊話是一套又一套的。
他覺得沒有問題，但是杜如荀聽了只想發笑。
“羅一諾啊，羅一諾。”杜如荀喊了他的名字，卻沒有後續，“對了，說回歡迎會吧。反叛軍的一支，名為悖論的隊伍，明天就能到達地球。他們和我聯絡，請求降落地球，補充物質，我同意了。”
“你決定和反叛軍聯盟，先對付聯合國的軍團。”羅一諾明白了。
“對。”杜如荀嘴角在笑，但是眼神冰冷，看著不遠處的盛凜，“這是你的表哥的建議。其實請求降落地球的反叛軍有兩支，一支是阿南刻的軍隊，一支是悖論的軍隊。我選擇了悖論的軍隊。”
“為甚麼？”羅一諾有所耳聞，“我聽說阿南刻的軍隊，從來沒有輸過。”
“哈哈，科學家，就是腦瓜子不在這些方面。”杜如荀教育羅一諾，“對付完聯合國的人後，就是我們和反叛軍的戰爭了，我當然不能選擇戰無不勝的阿南刻。另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
杜如荀故意停頓，營造氣氛。
他選錯人了，羅一諾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一絲的緊張。
“還有因為悖論的老大說，他和盛凜面對面打過架。雖然盛凜的畫像不能流傳，但是隻要有人見過他，他就不能逃過人們追捕的眼睛！”
盛凜在地球降落的時間已經很久了，而他還沒有揪出他，這種情況很可怕！何況，這一場戰爭，都是因為他才開始的。
他不能再放任盛凜在地球，避開所有人的耳目活著。
他要得到盛凜！要得到柯羅諾斯！
杜如荀氣焰高漲，拿著酒杯的手用力。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盛凜，冷笑一聲後喝了一口酒。
感受到了他人的視線，盛凜下意識望了過去。他對上杜如荀明顯不對勁的眼神，卻沒有反應，還是笑著朝杜如荀舉起杯子，半空中碰了一下杯。
“羅一諾，聰明一點。”杜如荀如是說。
“我很聰明。”羅一諾回答。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人比他更聰明瞭。
杜如荀說：“你最好是。”
羅一諾面無表情。
宴會散席後，羅一諾和盛凜走出政府。
就在他們踏出政府的門的一瞬間，街上的攝像頭，全部在跟蹤他們。街道上，潛伏著人，他們跟著羅一諾和盛凜，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羅一諾皺眉。
“回家吧。”盛凜一隻手搭在羅一諾的肩膀上，示意他不要回頭。
“好。”羅一諾乖巧地答應。
盛凜肯定是知道變故的，但是他有甚麼打算，羅一諾不知道。
羅一諾也有直接問他，但是他沒有說甚麼，只說悖論的隊伍下午來到，他們早上有時間，可以去做點事情。
“甚麼事？”羅一諾好奇。
盛凜笑了笑，倒在他的床上，笑著舉起一本書，樂滋滋說道：“很有趣的事情。”
“嗚。”羅一諾不安地放下手中的工作，來到盛凜的身上，他趴在床邊，看著盛凜，愁眉不展。
盛凜完全沒有疑慮，順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第二天，兩人去了地球公證處。
“這裡銀河系星球管理中心的證書，我是盛凜，地球為我所有。我以所有人的身份，要求獲得金伯利的所有資產。”盛凜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非常囂張地對到來的負責人說。
負責人愣住。
羅一諾比負責人更加傻眼。
在公證處所有人都傻掉的情況下，盛凜拿到了金伯利的所有資產。
然後，他再透過簡單的手續，把金伯利所有的資產都轉給了羅一諾。
羅一諾呆住，感覺自動宕機了。
“數數有多少錢？”盛凜趁機吃豆腐，一隻手搭在羅一諾的肩膀上，一隻手去點他手中的電子螢幕。
羅一諾看螢幕了，羅一諾數錢了，羅一諾用感動的表情對著盛凜。
一瞬間，羅一諾完全無視了各種奇怪的事情。
看他開心，盛凜也很開心，他寵溺地對羅一諾說：“不能亂花錢哦。”
羅一諾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搞詐騙的。
天空一片烏黑，龐大的軍艦停在地球的上空。
“悖論已到，地球，請求降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