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談戀愛不許當偶像
孫隱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
這麼說, 應該是沒有錯的。
他一直有一個設想，人類將來的進化方式必定是更加高維度的。聯合國有人提出了生化人的概念，保留人類的思想同時, 將人類的身體變成機械。
這是人類的一種進化方向。
更強勁的身體, 更長的壽命，向著宇宙的更深處探索。
但是他覺得, 人的身體是阻礙思想前進的廢物。
若想要和宇宙有更深的接觸, 若想要得到更深邃的思想，必須拋棄一切累贅。這個累贅，包括人類的身體。
他發明了一臺機器，可以在一瞬間停掉自己身體的所有活動，思想直達柯羅諾斯世界。
那一瞬間，雖然只有一秒, 但是他能感覺得到, 他的腦子, 建起了真實的高樓大廈，沖天的建築, 在宇宙之下, 星球之上。
時間和空間的概念漸漸瓦解, 直達真理。
“咔嚓。”
“給你。”一道慢悠悠的聲音響起。
他是一個科學家, 但是卻在一個娛樂公司，負責燈光的工作。
羅一諾往自己手上的尾戒轉了一下，調出電子螢幕，將自己參加選秀的第一個影片給孫隱看。
“嗯？”黑髮綠眼的美人連續眨了兩下眼睛，然後不解地定眼看他。
“我就是MX。”
“不好意思，我亂說的。”孫隱從未如此窘迫，他從他綠色的眼中看到了狼狽的自己，太難看了。
他在左納波爾的公司，見慣了帥哥美女。不管是人類還是仿生人，他都看太多了。但是在看到眼前的人的時候，他的眼中還是閃過驚豔。
孫隱試過好幾次拍攝影片, 介紹自己的理念, 希望聯合國實驗室的科學家看到了, 可以理解他, 歡迎他去聯合國。
然而不論他離他們多遠，笑聲仍舊追著孫隱。
“看，是一模一樣的。”他說。
羅一諾指著那個影片上的臉，再指著自己的臉。
回到現實，他只是一個躺在半貧民區的不得志科學家。
驚詫過後，他的嘴巴張開，忍不住說道：“仿生人。”
他的神經快要斷掉了。
羅一諾以為他不信，在心裡感慨，他有點東西嘛，知道這種影片可以撒謊造假。為了驗證知道身份，羅一諾又點開了他那一大堆資格證書，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發表論文的證據，給孫隱看了。
柯羅諾斯世界還能更不一樣。
“著有柯羅諾斯三次進化純理論版本的羅一諾！”主持人在說完這句話後，畫面給了羅一諾。
孫隱時常會想，說不定，他是天才這件事情只是他的錯覺，而且只有他一個人這麼以為。不管他送了多少影片去聯合國實驗室，都石沉大海。
他在公司的走廊上走著，同事偶爾和他搭話。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撿起他旁邊的書板。
代替精神碎掉的聲音，他懷中的電子書板倒了一地。
“你還想著去聯合國啊，算了放棄吧，不如下班和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每天過著重複的生活，工作日就需要去左納波爾的公司報道。
孫隱抬起頭，然後他愣住。
“大科學家，我看到你上傳的影片了。話說，你是不是不知道用公司的傳輸通道，影片會在公司頁面下面啊，我們全都看到了你的影片了。哈哈哈哈，你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啊！”
孫隱一愣。
那隻手相當淡定，他把書一本接一本拿起來，拍乾淨，然後整齊地疊起來。
孫隱穿著陳舊的衣服，駝背，年紀不大看起來卻滄桑，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情。
他人的話語就像是有形的黑色字型，從天而降，四處壓迫，快要把孫隱壓倒。他感到呼吸困難，只能抱著懷中的電子書板，快速走開，遠離人群。
“是是是……”孫隱有點結巴，“之前一個……名為MX的科學家發表的……他他他……”
人類還可以更不一樣。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書板只是一塊電子板，輕便易攜帶，但其實是落後發明。
今天這一幕是孫隱從出生到現在，最受衝擊的一刻。
“這是柯羅諾斯三次進化理論書。”他的手指點著最上面的書板。
他焦慮地顫唞著，卻沒有人明白他。
孫隱急匆匆地蹲下去，把書板撿起來。但是他越是慌張，就越是做不好事情。撿一本掉一本，他感覺自己花了很多的時間，但是都沒有把書撿完。
孫隱震驚地失去語言能力。
他不是虛榮，不是想要聯合國舒適的生活。而是，只要到了那個地方，他才能更好地研究自己的科學。
一秒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我想見你很久了。”羅一諾收起螢幕，然後站起來。
為了見你，他吃了太多不必要的苦。
“你如果有空的話，我們要一起喝杯東西，聊一下嗎？”
“我們……”要聊甚麼？
“我對於你之前發表的學說很感興趣。”羅一諾說，“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作為介紹人，把你推薦給聯合國實驗室的人。”
孫隱傻眼。
羅一諾對上他的眼睛，笑了。
陽光透過的玻璃窗戶，兩杯咖啡，相對而坐著的兩位科學家。
如果有左納波爾公司的人看到這幅場景，一定會無比驚訝。他們應該從未見過，孫隱有如此興奮的表現，他對著他對面的人，手舞足蹈，滔滔不絕，著急地想要把自己腦內的東西都化為實際的語言。
“你到底是想要再開發柯羅諾斯系統，還是你只是想要再開發人的腦子？”羅一諾不愧是專家，一下子就抓到了眼前科學家的重點。
“你是柯羅諾斯的專家。”孫隱知道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我從未對其他人說過。”
他感覺自己痴心妄想，所以從未對其他提及。
“如果給我機會，我覺得我能開發出一個比柯羅諾斯系統更適合人類的系統。”他說著自己的觀念，“柯羅諾斯系統剛開始根本就不是為了服務人類而生的，而且我始終覺得這個系統很危險。將所有人的腦子都連線在一個系統裡面，萬一柯羅諾斯系統像幾年前一樣，突然故障了呢？我認為，獨立但有連線的系統才是最好的。”
“聯合國實驗室的人正在研究新系統。”羅一諾將如此重要且隱秘的事情告訴他。
“真的？”孫隱興奮。果然聯合國實驗室的人，總是能走在大部分人的前面。是的！必須需要新的東西！只有這樣，科技才能繼續大步前進。
“他們命名為潘多拉系統。”羅一諾低頭，看向自己一口未喝的咖啡。
“潘多拉系統！”孫隱記下這個名字了。
“不過我覺得不怎麼樣？”他發出了嘲笑的聲音，“沒有甚麼創新，不過是為了代替柯羅諾斯，拙劣的模仿品罷了。”
孫隱聽到他的話，愣愣地看著他。
“聯合國這些年來聚集了那麼多的科學家，最後就弄出這麼一個垃圾，真的挺好笑的。以前羅理看不起聯合國實驗室的時候，我還覺得，他真是狂妄自大的人類，後面我發現他確實沒有錯。再多的庸人堆積在一起，不過是巨大的數字乘以0，無用得讓人發笑。”
他從非常高的角度，觀察、看待、評價那些科學家。
“他們讓我覺得，我的計劃非常沒有必要，趣味性不高。”羅一諾抿嘴笑，“但是能遇到你，真是讓我非常開心。他說的話是對的，一個天才只需要微微動一下腦子，就是凡人一輩子都追不上了。很有趣啊，孫隱，如果有一天，你創造了那個系統，就將它命名為宙斯吧，這樣的話，說不定故事能延續很久。”
孫隱看著眼前的人，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曾經將自己的大腦，直通柯羅諾斯。
一秒鐘，見到了神座上的神，二進位制數字傾盆而下，掩蓋了他的身影。
“請收下這個。”羅一諾將一塊電子書板給他。
電子書板雖然落後，但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完全斷網，沒有辦法能盜取裡面的資料，是完全獨立的。
“這裡面是關於柯羅諾斯系統的更加詳細資料，希望可以幫助你開發宙斯系統。”羅一諾說，“按照約定，我會推薦你去聯合國實驗室。”
孫隱接下了東西。
他發自內心地歡欣鼓舞，“要多長時間呢？十年？百年？希望我能親眼見證，新的開始。”
和孫隱交談完畢，羅一諾發現自己的通訊器吵鬧不休，他看了一下發資訊給自己的人，笑了。
“我還有點事，那麼就先離開了。”羅一諾推開椅子，轉身離開。
孫隱看著手中還沒有開啟的電子書板，疑惑不解地抓了抓後腦勺。
“星辰歷1567年，10月22日，太陽系第三行星，神棄之地，地球，自羅理之後，被歷史學家們稱為第二偉大的科學家孫隱，經由當時最高許可權仿生人柯羅諾斯，得到了重要的研究資料。”玻璃室外，一個紅髮少年按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懷錶，“時間穿越者091記錄，繼續待命。”
一離開孫隱，羅一諾立刻蹦蹦跳跳往外面跑，但是他在走出去的時候，突然發現，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他皺眉，然後轉頭看。
一個紅色短髮的少年背對著他，在往玻璃透明的咖啡廳走。
除此外，這裡沒有再靠近自己的人了。
羅一諾不是人類，可不會覺得這是錯覺。
既然他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那麼，這一定就是事實，除非他出故障了。
羅一諾在自己的系統中運算了一下，初步確定，他依舊沒有故障。
那股被人盯著的感覺已經消失了，羅一諾繼續往外跑。
盛凜最近非常盡職地接送他來回左納波爾的公司，防止羅一諾再出現翻牆、跳樓、跨鋼鐵廢區這種危險的事情發生。
有了圍攻的人群做對比，羅一諾現在是怎麼看盛凜怎麼可愛，比起往常還要可愛一百倍。所以他狂奔過去，隨後在盛凜的面前剎車，停住腳步。
“走了。”盛凜將手中的帽子扣到羅一諾的頭上，然後給他戴上眼鏡。
兩人立即離開。
盛凜問他：“你見到了你想見到的人了嗎？”
“見到了，而且我們的交談非常愉快。”羅一諾感慨，“果然和同水平的科學家交流，就是比較快樂。”
盛凜聞言，瞪他。這是在嫌棄他，內涵自己不是和他同一水平的科學家？
羅一諾對他的怨懟眼神毫無反應。
“那你的事情做完了？”
“是的。”羅一諾已經把自己這些年來準備好的資料給了孫隱了，“今晚的初賽，我只要上去十五分鐘，我就可以離開左納波爾公司了。”
“你要表演甚麼？”盛凜已經被他整怕了，“不要再玩弄人類的情緒調節器了。”
“哼。”被盛凜教訓，羅一諾不開心。 “還敢哼。”盛凜捏他的臉，“還有，我不知道你今晚要表演甚麼，但是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晉級了。”
盛凜這段時間快被他弄得虛脫了。
自從羅一諾出名後，跟蹤圍堵他的人多了很多。盛凜每天疲憊於執行正義，讓杜如荀都看到了他，感慨，表哥你身手不錯啊。別在巡邏隊了，去防衛隊吧。
“如果讓杜如荀真的把我調到了防衛隊，我回家就把你給煎了。”盛凜很想再捏一次他的臉。
“你會煮菜嗎？”羅一諾不懂。
盛凜每當聽到他的這些天真爛漫的問題，都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羅一諾笑笑看著他。
盛凜突然又覺得他的笑容好像沒有那麼純真。
“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就那麼單純，還是故意玩我的。”盛凜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羅一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對哦，你做完左納波爾公司的事情，可能政府那邊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處理。”盛凜覺得那件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羅一諾比較好。
“甚麼事？”羅一諾還以為是讓他準備武器的事情。
盛凜把有個隊員愛上了一個機器人，正在倫理和心理之間沉淪的事情告訴羅一諾了。
“哦。”羅一諾表示明白了。
“你能處理？”盛凜很震驚。
“他的問題是那臺機器對他的感覺。”羅一諾聽明白了啊，“他確定自己是愛上了那部機器，但是他不知道機器的想法。他並不想改變機器的程式，達成愛上他的成果。我只要過去，確認一下機器的想法就可以了吧？”
“機器會有想法嗎？”盛凜看向他。
羅一諾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指了指自己。
你跟他探索這個問題，不覺得很好笑嗎？
盛凜伸出手，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輕聲問出那個自己近日在意的問題：“羅一諾，你有自己的思維嗎？”
他過於認真，讓羅一諾沒有馬上接話。
“你會擁有自己真正的意識，自己真正的思考，你會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不是來自任何一個指令嗎？”如果指令是讓你以為自己在思考，那你能確定自己的心意都來自自己嗎？
“你的問題很有意思。”羅一諾沉思。
盛凜嘆氣。
“如果你要認真追根到底，那我可以給你實際的回答。”羅一諾說，“是的，我有自己的思考。這件事情，在我離開地球，第一次用我的眼睛見證星辰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了。”
他已經獲得了思考。
“思考和心又不一樣。”盛凜又說。
他想起在荒蕪區，盛凜和羅一諾說，他會傷心的。
羅一諾卻問他，心是甚麼？
烏鴉飛過灰色的天空。
羅一諾看向盛凜的側臉，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傷心。
心是甚麼？難以明說，但是他就是在傷心。
“如果我有了心，那我有甚麼不同？”羅一諾問他。
“那你就會經常都會傷心。”盛凜回答。
“那心聽起來挺沒有用的。”羅一諾撇嘴。
“但是有時候也會很開心。”盛凜急忙補充道。
“我已經很開心了啊。”羅一諾說。
就在盛凜發現自己的邏輯和說明水平太低了，沒有辦法很好傳遞自己的心意，想著自己不如閉嘴的時候，羅一諾繼續說話。
“和你在一起，就很開心。”盛凜一愣，轉頭看向他。
羅一諾眯著眼睛笑了，他毫不厭倦表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能在現在遇到你，就很開心。”
盛凜摸了一下鼻子，說：“還是少和我說這種話比較好。”
“為甚麼？”這些都是他的真心話啊，是帶著心說出來的，不就是盛凜想要的東西嗎？
“我可不是像那個隊員一樣的好人，還會去考慮機器的想法。”盛凜覺得，雖然自己也會有顧慮，但是他的自私的想法居多。如果是自己想要的，為甚麼不能佔為己有？
這麼想著，他就覺得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羅一諾倒是聽懂這句話了，他勸導盛凜，說道：“你還是尊重一下機器吧。如果有一天我有權力了，我一定要把不尊重機器的人入刑，一旦判刑，就拉人去但丁星球，推著一塊石頭上山坡。如果掉下來了，就繼續推上去。”
“你根本不是性/愛仿生人，你是懲戒仿生人吧！”盛凜被他的想法給嚇到了，“懲罰就懲罰，為甚麼要想出這種慘無人道的辦法。”
“就是因為慘無人道。人類需要切實地感受到疼痛，才會改變。”羅一諾說，“而且很傳統，有神話的感覺，我喜歡。”
盛凜感慨道：“如果讓你這種仿生人統一了世界，這個世界就是煉獄啊！”
“按照神話，之後一定會出現一位英雄打敗我，這麼一想，覺得更加傳奇了。”羅一諾憧憬著。
在兩人吵吵鬧鬧的時候，左納波爾選秀的初賽來了。
盛凜因為今天被調去巡邏，所以沒有辦法去看現場比賽。
不過他覺得比賽應該也不會有甚麼看點，因為他對其他人沒有興趣，而羅一諾和他說了，他今天的表演專案是現場解析一個極度難的科學問題。
為了評判一下羅一諾的表演可能獲得的分數，盛凜提前在家聽他演示了一遍。
他還沒有聽完，立刻就趴在桌面上睡了。
睡之前，盛凜的想法是，他在聯合國的父親盛沿，總是可惜，他覺得盛凜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優秀的科學家。但是他幾十年疲於奔命、打仗，根本沒有時間好好學習。
父母眼裡的孩子有時候是優秀得有點浮誇。
在盛沿的讚揚下，盛凜偶爾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被錯過了的天才。
經過今天晚上，聽了羅一諾的這一節課，他終於醒過來了。
還好他選擇了打仗！
“盛凜？”
在盛凜睡後，羅一諾喊著他的名字，推了推他的肩膀。
盛凜裝睡，他真的不想再醒來，聽這些無聊的科學知識了。
羅一諾看他不聲不響，理所當然覺得他睡著了。所以他把盛凜抱起來，然後放自己的床上去，順便幫盛凜蓋上被子。
羅一諾坐在床邊，翻開了科學資料外的書籍。
“你靜靜地……”羅一諾悄聲唸了四個字，然後立刻將聲音減小。
你靜靜地……
盛凜知道他要念的是甚麼書。
時間回到現在，盛凜工作完畢，開啟影片，想要看看現場的情況。他一開啟影片，就發現一件恐怖的事情。
“諾諾的投票率怎麼還是在第一名！”盛凜震驚了，“他該不會又在玩弄現場人的情緒調節器吧！”
“這個倒沒有。”一直看直播的隊員告訴他，“羅一諾上去，講了一道超難的題目。”
“嗯。”然後呢？
“別人覺得不日常，現場噓他。”
盛凜覺得噓他的人沒有抓到重點。
“然後羅一諾就開始講一些很實用的科學，例如，如何不花錢請專家，自己微調理情緒調節器。還有，家中機器人基礎修理和保養辦法，教你最簡單入門科學。他真的很厲害，講得簡單易懂，還很實用，一瞬間，很多不看選秀的人都看了這個節目，收視率創新高。最後，超時的羅一諾被左納波爾公司的人推下去。他的表演時間結束了，學習到了新知識的人給他投票了。”見證了全過程的隊員也很懵，問題是，羅一諾講那些知識一點都不無聊，他也看得津津有味，“表哥，恭喜你，羅一諾要出道了。”
盛凜：“……”
“表哥！！！表哥！！！”杜如荀聞訊而來，“羅一諾出道後，還有沒有空幫我弄武器啊？”
盛凜大翻白眼，然後脫掉巡邏隊的衣服，生氣地扔在椅子上。
被他的氣勢震撼，政府裡面的人閉嘴了。
盛凜私自徵用政府的車，直接飛去了現場。
政府人員的身份還是很好用的，盛凜直接就到了選秀比賽現場。
此時，比賽已經結束，正在準備統計票數，公佈結果了。
在這個年代，投票都是直接網上投的，大家早就知道結果了。羅一諾看到了自己的票數，雙目無神，躺在椅子上，感覺自己要漏電。
“這個影片播完後，前十名人員就是出道人員啦，然後十天後會再有一次總排名賽。”主持人拿著名單，興奮地揮來揮去，“大家有喜歡的人，可以在公佈結果前，盡情喊他的名字。”
“羅一諾！羅一諾！羅一諾！”現場，羅一諾的名字快要震天了。
羅一諾更想死了。
能不能來個英雄救救他？
就在主持人準備宣佈結果的時候，一個穿著政府人員工作服的人突然從後臺走了進來。
“誒誒誒，不好意思，現在這裡不可以進來！”支援人想要阻止他。
盛凜的腳程比他快，在他過來攔自己之前，已經走到羅一諾的面前了。
綠色的眼睛裡映進熟悉的臉，羅一諾一下子回神。
萬眾矚目，人聲鼎沸，一觸即發。
盛凜面無表情地張開嘴巴，問他：“走嗎？”
羅一諾興奮地點頭。
盛凜笑了，他彎下腰，親了羅一諾的嘴唇。
“哇！！！”直播的裝置雖然沒有拍到盛凜的臉，但是拍到了他的行為，大家都不淡定了。
盛凜摘下帽子，轉過頭，直視直播裝置。
他的臉清清楚楚被拍到，傳了出去。
學著羅一諾的動作，盛凜笑著朝攝像機打了一個響指。
瞬間，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這個影片消失了，而且再也找不到了。
比賽要作廢了。
“談戀愛還當甚麼偶像啊！”
“物件是政府人員就可以無視規則亂入啊！”
“鄙視！”
56號參賽人員的故事就這樣停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