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莎士比亞說
我藉著愛的輕翼飛過園牆, 因為磚石的牆垣是無法把愛情阻隔的。——莎士比亞《羅密歐與朱麗葉》
月亮作為背景，秋風作為氣氛，落葉作為點綴, 萬籟俱寂的黑夜, 荒謬與末日一同到來的地球，為此刻的相遇, 演練上千遍。
盛凜笑了, 他的氣質凌厲，但其實長相溫文爾雅，不兇人的時候，還能給人幾分溫柔的錯覺。
羅一諾捧著臉，有點沉醉地看著他。
然後，盛凜瞬間變臉。
秋風是很冷冽的。
羅一諾如夢初醒, 腳步迅速往後退。
“你呀你呀。”盛凜伸出手指著羅一諾, 步步逼近, 想要問，你是想死, 還是想要氣死我。
羅一諾見狀, 眼睛往下一瞄, 忽而伸出手，抓住了盛凜的手指，並且往下壓。
“我是學你，你不是最喜歡這樣指著別人嗎？”盛凜皮笑肉不笑。
但是羅一諾沒有說任何話，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人類的體溫，盛凜的身體在和自己的身體貼合著。他滿腦子沸騰，想的都是，他的手指在不經意間觸碰到自己的手臂，髮絲落在自己的脖子上，腳搭在自己的腳上。
被子被一掀而過。
“工作啊。”還能因為甚麼。
盛凜直接卡在他的雙腿中間，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他。
“別這樣指著人家, 沒有禮貌。”羅一諾先發制人。
羅一諾看到他的手過來，立刻開始躲閃。
“我想要休息一下，東西放下就可以了。”羅一諾似乎讀到了盛凜的想法，開口說話。
“壞人的話怎麼能信呢？”盛凜說。
盛凜聞言，手指在羅一諾的手臂上點了點，讚賞他做得好。
“你呀！”盛凜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臉，“仿生人也知道要傍大款嗎？不過可惜，金伯利是出了名的變態，可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好處。”
他的身體為了服務人類而生，在人類的操控下，可以忘卻自我、失去自我、如痴如醉。
羅一諾一直往後退，腳碰到了床，退無可退。
說完，門就被開啟。
他靠得太近了，羅一諾的腳不安地動了動，然後沒有站穩，直接往後摔到了床上。
僕人進來的時候，發現床上的被子鼓起，羅一諾不在他肉眼範圍內。
“羅先生，我來送東西了。”
他在來地球之前，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高血壓。
黑暗擁擠的被子裡，盛凜感覺到羅一諾的身體變熱了，
盛凜因為身處有危險性的地方，一下子忘記了，羅一諾的特殊體質。
盛凜搖頭嘆氣。
盛凜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倒不是怕被打，是怕被碰到，他可不想要在這個地方發/情。
盛凜原本心情還算是穩定，聽到這句話真是嘆氣又嘆氣，然後朝羅一諾伸出手。
被子裡面，盛凜和羅一諾壓在一起，躲進了被子裡。為了讓被子的弧度看起來正常一些，他們兩個人壓得死死的，並且因為順序問題，盛凜在羅一諾的身體上面，腦袋卡在他的肩膀上，羅一諾根本就動不了。
羅一諾抬眼看他。
“呼。”羅一諾的呼吸變得急促。
就在他剛施行第一步，將羅一諾捲起來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那我為你準備好水果，倒一杯酒，我就離開。”僕人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羅一諾眼睛躲閃。
“羅先生。”僕人發出疑惑的聲音。
盛凜：“……”
“金伯利的藏品庫裡有一具完整的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的身體。”羅一諾老實承認，“他說如果我幫他完成了工作，他就送給我。”
盛凜的手放在他的臉龐旁邊，掐又不是，捶又不是，最後只能放下。
盛凜彎下腰，用被子把羅一諾捲起來，打算悶死他。
如果羅一諾在上面，他只需要探個頭就可以解決現在的困難了，問題是他被壓在下面啊。
盛凜側耳傾聽，同時在心裡默默吐槽羅一諾，你是被壓著，但是你能說話。
你可以說，不需要。盛凜想。
“那我跟你說, 金伯利有可能就是那個買了男人記憶的人, 你有危險, 快點離開這裡的時候, 你為甚麼不聽話？”
“嗚。”羅一諾摸著自己被掐了的臉，一臉委屈。
“那我沒有信。”羅一諾說，“我打算偷走。”
“你為甚麼在這裡？”盛凜打算講點道理。
僕人在處理帶來的水果，剝開的水果新鮮的皮，掏出鮮美的果肉，漂亮地擺放在盤裡。
被子裡面，盛凜發現自己的下巴被一隻手抬起來。
下一瞬間，他的脖子被尖利的牙齒咬了下去。
盛凜痛到想要打人，但是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響，所以一動不動。
時間流逝，僕人終於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聲音一出，盛凜立刻就掀開了被子，坐到了旁邊。
黑暗一逃離，頭頂的白熾光打下，這才顯現出羅一諾的樣子。
他的臉紅撲撲，雙眼迷離，看到了一旁的盛凜，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盛凜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忘記了反抗。羅一諾的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拉了下去。
盛凜伸出手，擋住他的臉，心懷愧疚地說：“你沒有事吧？”
“啊嗚。”羅一諾張開嘴巴，咬住他的手掌。
“我……”羅一諾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艱難地開口，“我還是關機吧。”
“你現在可不能關機，你要看看自己在甚麼地方。”盛凜將他抱了起來。
一切遵循人類的期望。
羅一諾乖巧地落在他的懷裡。
盛凜抽了一口氣，然後查詢自己的通訊器，來接應他們的人還沒有到。
羅一諾暈暈乎乎，現在腦子裡面只有兩個想法，要麼把盛凜給壓了，要麼關機。
就在羅一諾要付諸於行動的時候，盛凜解開了他的腰帶。
羅一諾抓住他的手。
盛凜反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塞進去。
“我就這樣抱著你，你會做得比較舒服嗎？”盛凜問他。
“從科學的角度上說，會吧。“
“好啊。”
羅一諾頭一偏，完全陷入他的懷裡，然後開始安慰自己。
他實在是太會喘熄了，盛凜的臉也紅了，他不停望著天花板，摒除雜念。然後最後忍不住看了一眼。
完事以後，羅一諾抱著一大盆水果，一邊哭一邊吃。
“我們可以當成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盛凜坐在他的旁邊，腦袋沒有動，眼珠子一轉，往旁邊一瞄，“你要是真的討厭，在你的柯羅諾斯世界，把這段記憶刪掉不就好了嗎？”
“但是我就算不記得了，你也記得啊。而且如果我不知道了，你還知道，這樣的情況就叫人更討厭了。”羅一諾將一塊蘋果塞進嘴巴里。
他越補充水分，就越能生產眼淚。
“我也刪。”盛凜說。
羅一諾瞪了他一眼。
你的柯羅諾斯世界根本就不能儲存記憶，你能刪甚麼啊？除非你去撞石頭失憶了，才能刪除自己的記憶吧。
“你吃的是最後一塊桃子嗎？”盛凜突然說，“我也想吃桃子。我很久沒有吃新鮮的桃子了，地球上好像只能買到桃子罐頭。”
羅一諾的嘴裡確實塞著最後一塊桃子，他才剛咬了一口。聽到了盛凜的話，羅一諾下意識抬起頭，然後朝他靠近，要把嘴裡的桃肉遞給他。
盛凜面無表情地一手掐著他的臉，一手將桃肉推進他的嘴裡。
“你還敢碰我。”羅一諾控訴。
“你要不要想想你剛才想要做甚麼，再罵我？”
羅一諾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好啦，真的沒有甚麼。”盛凜安慰他。
羅一諾繼續往嘴巴里塞東西。
看起來打擊真的很大，平常的話，羅一諾根本不會吃東西。
吃東西？
盛凜突然想起了甚麼，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然後朝羅一諾說：“張嘴。“
羅一諾聞言，下意識張開嘴巴。
他是性/愛仿生人，開啟嘴巴也不老實，舌頭輕微蠕動，粉紅色的舌尖微微往外伸。
盛凜將手裡的東西塞進他的嘴巴。
“咔。”羅一諾咬到了熟悉的東西，一張電路板。
含著電路板，羅一諾漸漸冷靜下來。
盛凜笑著低下頭，湊過去看他的臉。
羅一諾這一次不閃躲了。
“我擔心你不想離開，所以帶了幾張電路板，想在看到你的路上扔一路，等你撿到盡頭，就把你帶回去。”盛凜開玩笑。
“我沒有不想離開。”
盛凜知道他的理解能力也就止步於此了。
羅一諾嚼著電路板，盛凜接手他的水果盤。金伯利還派人送了一支紅酒，盛凜翹起二郎腿，手拿起紅酒杯晃了晃，抿了一口。
哈，金伯利挺大方的，可惜送禮物的物件是欣賞不來人類食物的仿生人。
羅一諾吃完一塊電路板，瞄了一眼隔壁的盛凜。
盛凜正品味著質量上乘的紅酒，注意到羅一諾的眼神，他又摸了一塊電路板出來，塞到羅一諾的嘴裡。
羅一諾立刻張開嘴巴咬住。
盛凜故意沒有放手，往上提了提，羅一諾就咬著電路板，抬起頭。盛凜笑了一聲，然後放開手。
羅一諾立刻雙手捧著電路板，嚼啊嚼。
“你這樣吃這麼硬的東西，牙齒會不會壞掉？”盛凜提出自己的擔心。
羅一諾聽到他的疑問，一手拿下電路板，朝他張開嘴巴，展示潔白的牙齒。
目前為止，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好好好。”盛凜敷衍道。
羅一諾繼續啃自己的電路板。
就在盛凜準備投餵給他第三塊電路板後，他的通訊器終於來資訊了。
“好了，我們走吧，有人來接應我們來。再不走，我看杜如荀也要瘋了。”
羅一諾已經冷靜下來了，所以他多問了一句：“那我們能去拿那個仿生人，再走嗎？”
“不可以，我會讓人去幫你找別的第二代零件，現在先乖乖離開吧。”盛凜一下子就拒絕他。
羅一諾的眼神念念不捨。
盛凜和羅一諾走到了陽臺。
“噗啾。”阿咘鑽進了羅一諾的口袋。
章魚在盛凜的示意下，手腳鬆開，身體和八條腿一起，變成了一條帶鉤子的繩子，繩子縮了起來，只有大約一米的長度。盛凜將鉤子搭在護欄上，然後朝旁邊伸出手。他本來以為，羅一諾會乖乖來到他的身邊，結果羅一諾看著五樓的高度，二話不說，就爬上護欄，準備沿著牆壁，自己滑下去。
盛凜無語，伸出手，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他抱穩，然後一扯繩子，跳了下去。
他扯穩繩子的另外一端，繩子就自動伸長，帶著他們兩個人往地面上降下去。
羅一諾被盛凜抱著，和他大眼瞪小眼。
“很快的。”盛凜說。
繩子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沒有一分鐘，兩人就下到了地面上。
一在地板上站穩，盛凜就放開羅一諾，然後手一扯。鉤子就脫離護欄，往下掉。在中途，繩子就不停自己折起來，最後，小章魚出現。
盛凜開啟導航。
由於他不能直接在腦內操作柯羅諾斯世界，所以只能開啟空中螢幕。
羅一諾瞄了一眼，就知道該怎麼走了。
“這邊。”羅一諾帶著他跑起來。 盛凜雖然沒有柯羅諾斯世界可以使用，但是他辨認位置的能力不錯，他一下子就發現羅一諾已經掌握路線了，所以就跟著他跑。
這一跑，盛凜終於確認了自己之前的疑惑。
羅一諾的體力確實不錯，起碼跑起來很快。
盛凜趕了上去，和他平行。
大廳裡，杜如荀和金伯利面對面坐著，他厚臉皮地朝僕人說：“再給我一杯酒謝謝。”
金伯利靠在沙發上，看著杜如荀，笑了。
看到金伯利的笑容，杜如荀想了一想，改變自己的說法：“給我半杯酒就好了。”
“你是為了羅一諾來的吧。”金伯利抿了一口酒。
“你要說的那麼直白。”杜如荀有點驚訝，然後說，“那你能還給我嗎？說實話，在這個地球，找一個像羅一諾這樣的科學家太難了。”
“不可以。”金伯利希望他可以放棄，“我要把他冰凍起來，永遠儲存他的美貌，在我的藏品庫裡。”
“哈哈，他不願意的吧？”
“我藏品庫裡的東西，沒有一樣是自願待在那裡的，但是，他們還是隻能留在我的身邊。”金伯利沉醉地說，“特別是我目前的最愛，那一條人魚。你知道嗎？她原本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也很活潑，最喜歡在草地上奔跑。我看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的雙腳太多餘了。我將她合成了人魚，放在我的罐子裡。一開始，她總是用怨恨的眼神看著我，無可否認，人最濃烈的感情是最美麗的。可惜，她已經慢慢沉寂了。現在，我想要尋找更美麗的藏品。”
杜如荀笑了一聲，眼睛流露出厭惡。
“在這年頭，沒有用錢得不到的東西。”金伯利尋求他的同意，“是嗎？從貧窮星球走向星際的海盜。”
金伯利既然暫時停留在地球，自然對地球的一些重要的人知根知底。
比如說，杜如荀。
他的一家人柯羅諾斯世界開發率極低，所以只能去貧窮的星球從事卑微的工作。中途，他的父親遇到事故，早早去世了。而母親，也在他年輕的時候，得了嚴重的病。
說實話，那其實是隻要有錢就能治好的病。但是杜如荀一家沒有錢。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離去。
母親死後，他的命運是繼續在這個星球，做不入流的工作，得以苟活。
杜如荀沒有這麼選擇。
他用所有的錢，將他的母親安葬，然後在她的墓碑前發誓。
“媽媽，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承受貧窮的痛苦，我會去偷、我會去搶，叫我去殺人都可以，我不會再過著貧窮的生活，我不願意再挨餓受凍。媽媽，我要離開這裡，永遠不會回來了。”
他成為了一個在星際間猖獗，人喊人打的海盜。
杜如荀聽到金伯利提起自己的過往，他很是辛苦地回憶起一點東西。
時間過去太久，而他那之後經歷得太多。
“你既然降落在地球，一定是發生了一些甚麼事吧。”金伯利知道他們這些人，如果不是有甚麼不得已的理由，是不會停住腳步的，“杜如荀，地球並不是為你所有，如果你想要繼續和我和平相處，現在就直接離開這裡吧，不要再管別的事情了。”
就在杜如荀想著要怎麼回覆金伯利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訊息。
羅一諾：我和盛凜正在往外面跑。
杜如荀一讀完訊息，二話不說，就站了起來，他對著金伯利揮了揮手，瀟灑說道：“你說的沒有錯，一個古怪的科學家不值得我冒著得罪你的危險。我今天獨自一個人來找你談話，那就這樣結束吧。”
萬一某天金伯利找他要說法，杜如荀不管他信不信，都要把鍋甩到羅一諾表哥身上。
“請。”金伯利就不送他了。
杜如荀麻溜走了。
大門關上，杜如荀回了個頭，故意做了一個豎中指的動作。
金伯利，還是不夠了解他啊。
在星際上混他們這一道的，同伴可是很重要的。身為一個值得讓人追隨的領導者，需要魄力，還需要一往無前保護自己人的勇氣。
不過這一次，他既打算救人，也打算甩鍋就是了。
將外套脫下來，杜如荀隨意將衣服掛在肩膀上，然後快樂地邁著步伐走了。
經過了這件事情，羅一諾以後給他工作，必須要打折！
杜如荀這一邊很樂觀，羅一諾和盛凜他們那邊卻笑不出來。
因為他們離開的路上，出現了攔路人。
海柔爾穿著一身黑，手裡拿著一把槍，前來攔截意圖逃跑的人。
“仿生人？”盛凜問。
“戰鬥型仿生人。”羅一諾回答他。
盛凜有點意外地看著海柔爾，他之前看到的戰鬥型仿生人身材都很高大的，但是海柔爾看起來很高挑，也很纖細。
海柔爾舉起槍，對著盛凜。
主人的命令，想要帶走羅一諾的人，抹殺。
羅一諾不會讓她傷害盛凜，他的眼睛一眨，準備連線海柔爾的系統。但是海柔爾的型號比較高階，連線需要一定的時間。在那之前，羅一諾本來想擋在盛凜的面前，結果他剛一動，盛凜就站在他的前面。
戰鬥型仿生人是取得了傷害人類的資格的。
海柔爾瞄準盛凜，毫不猶豫就開槍。
一道射線攻擊盛凜。
“滋。”原本蹲在盛凜肩膀上的章魚跳了過去，擋住了這道攻擊。
海柔爾見一隻小機器人擋住了攻擊，也不驚奇，接連攻擊。
小章魚在空中跳來跳去，擋住了所有的射線。它不僅動作快，而且身體的硬度很高，這些攻擊對它而言毫無傷害。
羅一諾顯然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他的眼睛追著那一隻章魚，想要分析它，但是它躲開了羅一諾的視線，在空中一跳，落到了盛凜的手中。
見槍無用，海柔爾將槍收起來。
看到她的動作，盛凜對羅一諾說：“退後。”
羅一諾聽話地退後幾步。
海柔爾兩隻腳用力蹬在地板上，奮力一跑。她的速度奇快，一下子就來到了盛凜的前面。她的腳用力一踢，目標是盛凜的腦袋。
之前，羅一諾就分析過，這個戰鬥型機器人的力量，一腳就可以踢飛盛凜。
就在羅一諾著急的時候，盛凜躲了過去。
他蹲下去，一個掃堂腿，直接踢到了海柔爾的腳。
一般情況下，如果是普通人，應該就要倒下了。但是海柔爾是戰鬥型的仿生人，她只是晃了一下，然後就快速地用另一隻腿，對準盛凜的臉，往上一踢。
盛凜在地板上滾了一圈，躲過去後，立刻就站了起來。
ZDA-12，連線進度45%。
為甚麼這麼慢？
ZAD型號，設定太多，解析需要充足的時間。
加快速度。
羅一諾感覺到，有更多的仿生人在往他們的方向趕來。
我需要準備，群體連線。
羅一諾判斷。
但是因為海柔爾的系統難以入侵，阻礙了他其餘系統的運程。
在羅一諾不斷除錯入侵海柔爾介面的時候，她和盛凜已經打得難分難捨了。
戰鬥型仿生人不管是從體力、力量還是速度，應該都是遠超人類，人類就算將所有柯羅諾斯的技能都點在運動上面，也難說一定就可以贏仿生人。但是盛凜和海柔爾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還處於優勢地位。
不過仿生人不會痛、不會累，就算他確實攻擊到了，也不能擊倒海柔爾。
盛凜咧嘴一笑，眼睛染著瘋狂的光。
當兩人拉開距離的時候，章魚終於找到機會，從盛凜的口袋裡鑽出來。它的爪子就像是剛才一樣分解，然後組合。
它變成了一根騎槍，而且槍頭就是它的眼睛，閃著紅色的光。
海柔爾覺得這樣的武器很可笑，她毫不猶豫衝了過去，這一次，一定要將這個人打倒。
盛凜抓住機會，騎槍穿過她的胸膛。
一般的金屬武器不可能對仿生人產生甚麼傷害，但是當這把騎槍/刺中海柔爾的身體的時候，她的半邊身體，就裂開了。
“咔。”她美麗的臉也裂開了一半。
要完全殺死一個機器，要破壞她的核心。
盛凜知道，所以他毫不猶豫就抽出騎槍，準備貫穿她的腦袋。
仿生人的核心一般在頭腦。
他還沒下手，眼角就瞄到了新的敵人出現，而且朝他們這邊發射了鐳射。鐳射不是一道，是好幾道。
盛凜反手握住騎槍。
就和羅一諾之前猜想的一樣，這是一樣奇特的武器。
騎槍旋轉，形成了一道螢幕，擋住了所有的鐳射。
“清理垃圾。”穿著女僕裝的仿生人蹲在樓上，用狙擊槍瞄準盛凜的腦袋，然後按下按鈕。
當盛凜發現她的時候，稍微有點晚了。就在盛凜打算受點傷的時候，那個原本躺在地板，奄奄一息的戰鬥型機器人海柔爾的身體動了動。
這個距離，加上被夾擊，盛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盛凜瞠目結舌。
海柔爾擋在他的面前，承受了狙擊槍的攻擊。
為甚麼？
連線100%，此軀體，現為柯羅諾斯所有。
海柔爾的眼睛變成綠色，從自己的口袋掏出原本的手/槍。她準確地找到角度，冷酷地射擊。
“嘭。”遠在另一棟樓的樓頂，仿生人的核心直接被擊中，倒在了地板上。
“有大量仿生人往這邊靠近，我為了控制這一臺機器，已經沒有太多精力進行群體連線了，我們要暫時躲起來。”海柔爾對盛凜說。
盛凜沉默了一下，最後忍不住說：“我和你的關係……沒有好到這種地步吧……”
海柔爾轉頭看他。
她原本黑色的眼睛變成了綠色，還是非常熟悉的綠色。
盛凜晃神。
海柔爾的手一指，“我在那裡，找到藏匿的地點了，快去。”
盛凜順著她手指引的方向看去，羅一諾已經跑到了一扇門前，靜靜地看著他。盛凜來不及多想，往海柔爾指的方向跑去。
他一離開，其餘到來的仿生人立刻就想追上去。
海柔爾攔在他們的面前，興奮地舔了一下嘴角。
“我早就想控制一下戰鬥型仿生人的身體了。”她這麼說。
在海柔爾和仿生人打起來的時候，羅一諾看到盛凜跑過來，立刻抓住他的手，閃進了一個房間。
“剛才那是誰？”盛凜問他。
“當然是我了。”羅一諾回答。
這一個答案，讓盛凜覺得，身旁的仿生人，恐怖度遠勝剛才的戰鬥型仿生人。
羅一諾早就有了目的地，他隔著衣服拉著盛凜的手腕，帶著他來到了一扇門前。
這一扇門輝煌異常。
羅一諾興奮地拉開門鎖安保系統的控制板。
這個門用的是潘多拉系統，但是，羅一諾除了可以管轄柯羅諾斯系統的東西，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機器人科學家。
是個機器人，也是科學家，還是機器人科學家。
羅一諾忙活中，也不忘幽默一下。
他的手快速地破解密碼，然後，這個安保系統，就任由他控制，乖乖將門開啟。
對比發展了千年的柯羅諾斯系統，潘多拉系統就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小孩。
門開啟，羅一諾拽著盛凜進入了藏品庫，並且將門關死。
饒是盛凜，進到這個地方，也被嚇了一跳。
羅一諾和他不一樣，他邁著愉悅的步伐，再一次來到那個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的罐子面前。
盛凜原本有很多疑惑，但是這些全部都在看到羅一諾的表現後，灰飛煙滅。
“就是這個東西，我們把他帶走吧！”羅一笑興奮地抱住罐子，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眼前的仿生人。
好喜歡！好想要！
“甚麼找到了藏匿的地方，你根本只是想要來帶走這個仿生人吧！”盛凜高血壓了。
羅一諾的臉在罐子上面蹭了蹭，十分陶醉。
“莎士比亞果然沒有說錯，磚石的牆垣是無法把愛情阻隔的。”羅一諾說道。
看到了羅一諾的本事和性格後，盛凜不知道想罵他，還是想罵自己。
莎士比亞個頭，莎士比亞沒有士倒是對的，傻逼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