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羅密歐和朱麗葉
羅一諾鬼迷心竅, 腳步一點點挪著，往那個仿生人靠近。
在他完全陶醉於眼前這一具完整的第二代性/愛仿生人身體的時候，盛凜堅持不懈地用資訊轟炸他。
“啊噗。”阿咘頭疼地按住腦袋, 每當羅一諾露出這樣的表情, 事情就會無法挽回了。
“你想要把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賣了嗎？”羅一諾冷靜地問。
如果他想要賣東西，自己倒是可以現在直接把這個仿生人買下, 然後回家去了。盛凜真的太煩了。
“賣一部分吧。”金伯利隨口說。
“這個賣嗎？”羅一諾指著眼前的罐子。
金伯利看到他手指的方向, 有點驚奇於羅一諾的選擇。
“你知道這是甚麼？”金伯利笑。
金伯利笑容微僵，隨後恍然大悟道：“原來那個是你的表哥啊。”
羅一諾現在完全沒有心情理他了, 他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死死看著眼前的仿生人。
但是我覺得我可以開啟啊。
羅一諾：借嗎？
“第二代性/愛仿生人，SEX.”羅一諾很滿意。
九百萬他還是能弄到手的，但是現在沒有辦法立刻擁有。
“可惜。”金伯利告訴他，“這個仿生人就是一個空殼, 用不了的。”
杜如荀：那你為甚麼要這麼多錢？
羅一諾想要的就是個空殼啊！
話落音，羅一諾就準備去搬罐子。
在眼前的仿生人離自己應該只有幾十厘米，但是不知道為甚麼，羅一諾覺得他離自己是越來越遠了，咫尺天涯，說的就是這樣的情況。
說完這句話，他立刻閉上嘴，唯恐羅一諾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啾啾！”阿咘來了。
羅一諾想。
非常完美的計劃。
杜如荀：我今天還跟你表哥說你最近都沒有來政府報道, 原來你迷上了賭博啊。
“你想買？”金伯利直接說出了他的想法。
“等等，等等。”他的行動力讓金伯利後悔自己說話太快。
羅一諾：“……”
“羅先生。”金伯利笑，“如果你喜歡，我就直接送給你也可以啊。”
羅一諾：我沒有。
“很完美吧。”金伯利走到羅一諾的身邊，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
“啪！”現場的人嚇了一跳，因為羅一諾猝不及防，用手拍自己的臉。
羅一諾想，他不賣身的。
是嗎？
雖然說第二代性/愛仿生人很罕有了，但是也不值得這個價錢。金伯利是看出羅一諾想要，所以開出了一個羅一諾無法支付的價錢。
“這個裝置沒有我的指令，是無法開啟的。”金伯利讓他不要費勁了。
“我想要賣九百萬。”金伯利說。
羅一諾沒有發現，他根本沒有聽他說話，他準備搬東西呢。
很好，他已經完全想好了要怎麼開始拆這個仿生人了，先把自己腿部的零件換掉, 然後把剩餘的零件存起來。因為是很珍貴的零件，所以他想要用完全密封的裝置儲存。封好後, 就可以寄去那個地方了。
賬戶餘額
羅一諾在瞬間, 發資訊給了杜如荀。
“你想要賣多少錢？”羅一諾讓他直接出價。
“阿咘。”幫忙。
羅一諾：能借我九百萬嗎？
羅一諾怕他反悔，連忙打斷他的話，說：“金伯利先生，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我有個表哥，晚點我讓他來接我，我們可以搬回家的。”
眼前的是棕發黑瞳的仿生人。第二代性/愛仿生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特別靠近人類，生命製造公司選用現實人類擁有的髮色和眸色, 同時對他們的外表精雕細琢, 遠勝常人。這一種介於現實和不現實的感覺, 正是引起當年一部分人類瘋狂的原因之一。
“要我送給你可以，但是我有條件。”金伯利說。
資訊傳送失敗, 杜如荀將自己的通訊器斷掉了。
金伯利有點意外地看著羅一諾。
羅一諾想了一下，想要聯絡其他可以讓自己得到這一筆錢的人。但是，在傳送資訊之前，他就想到了，現在他無法發資訊出地球。
“介意分期嗎？”羅一諾問。
“那就是幫我完成估價的工作。”金伯利張開雙臂，指著他的藏品。
“那我現在開始做這個工作吧。”羅一諾說，“明天中午我能完成任務。”
“不著急。”金伯利笑著朝他伸出手，“先一起吃個飯吧。”
“我可以不吃。”
“不，你必須吃。”
羅一諾：金伯利要請我吃飯。
盛凜：你一個仿生人吃個屁的飯，不如喝機油。
盛凜的吐槽很有道理，但是羅一諾現在有求於人。
金伯利帶羅一諾離開藏品庫的時候，經過了一個空的罐子。他若有所思，告訴羅一諾，他說：“我打算在這裡放我最近最喜歡的東西。”
“是甚麼呢？”羅一諾隨口問。
“不知道，或許人吧？”金伯利笑。
“啊噗！”阿咘在羅一諾的肩膀上，發出驚悚的聲音。
羅一諾想，還好我不是人。
開個玩笑，金伯利是甚麼想法，他明白的。
但是同時他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就算他直接說自己想要離開，估計金伯利也不會放他走。他可不是為了那個仿生人才妥協的，而是如果他現在光明正大用自己的本事離開這個別墅，恐怕會引起一些麻煩。
在離開地球之前，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當然了，如果能成功帶走這個仿生人就更好了。
“這藏品庫珍貴的東西真多。”羅一諾似乎無意間說道，“安保系統如何？如果等級不夠高的話，我可以幫忙升級。”
“不勞心了。”金伯利說，“這是聯合國最新的安保系統。”
“哦。”
金伯利想起了甚麼，他狡黠地一笑，告訴羅一諾一個新訊息，“而且這個技術，沒有用柯羅諾斯系統。”
聊天到這裡，他們已經走出了藏品庫的大門。感應到金伯利離開，大門立刻關上了。
羅一諾露出愕然的表情，追問道：“沒有用柯羅諾斯系統？”
“驚奇吧！”金伯利知道像他這樣的科學家，一定會對新技術感興趣的，“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吧。”
羅一諾露出笑容。
這個飯，看來是不吃不行了。
就算金伯利這麼說，羅一諾還是嘗試了連線這個藏品庫的安保系統。
得到的反饋是：抱歉，無許可權。
此時，盛凜又傳來了資訊。
羅一諾：放心，我會安全回家的。
放心？
盛凜在街邊走著，稍微回憶起自己和羅一諾認識以來的經歷。
羅一諾試過被自己控制、被未成年人威脅、被杜如荀忽悠、在機器廢棄處理工廠莫名其妙受傷、被變態跟蹤。
他很難放心啊！
盛凜想了想，轉身，往地球正式政府的方向走去。
金伯利有一個專門吃飯的地方，這個地方比起客廳稍微小一點，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擺滿了各種美食。
只有兩個人吃飯，根本吃不下那麼多的東西。
但是金伯利不以為意。
金伯利習以為常地在長桌的最上面落座，那裡只有一張椅子，就是屬於他的。就在他以為羅一諾會坐在他的旁邊的時候，羅一諾坐在了他的對面。
瞬時間，兩人相隔十萬八千里。
金伯利是有那麼一點無語。
羅一諾的態度比起他更不在意，當然，他現在很忙，因為他一直在回盛凜的訊息。
羅一諾：是啦是啦，我們在吃飯，感覺是你喜歡的東西，我問問能不能打包？
羅一諾：哈？不要問？不要打包？哦，好的。
羅一諾：沒事吧，我坐在他對面，目測有五米啊，我能有甚麼事？
羅一諾：要我開啟位置定位許可權給你？可以啊，但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就在金伯利的別墅。
金伯利忍不住開口道：“你坐那裡，我們很難談話，你過來吧。”
羅一諾說：“你說甚麼？我沒有聽清。”
果然是很難聊天，不過不是因為物理距離，是因為心理距離。
雖說如此，他們還是開始聊起來了。
金伯利問：“你對性/愛仿生人感興趣？”
“還好，工作需要。”羅一諾早就想好了藉口，“今天看到了你的性/愛機器會館，我覺得有些方面可以改進。所以我想要一些可供研究的機器，第二代性/愛仿生人在性/愛機器的歷史上，是非常有姓名的，但是很難得到。這一次看到，所以我有點過於興奮了。”
“改進的地方，具體怎麼說？”金伯利覺得他很有意思。
“這個不能說，商業秘密。等我研究出來了，如果你想要購買這一項技術，可以參與拍賣。”羅一諾說。
“你是真的很會賺錢。”金伯利笑了，“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除了賺錢，甚麼都沒有想。”
“你多少歲了？”羅一諾問他。
“你猜猜？”金伯利有點得意，他看起來很年輕的。
“178.”羅一諾不用猜，“你的檔案寫了。”
像他這種名人，基本資料隨便就可以找到。
“是的，哈哈哈哈。”金伯利感興趣地問，“你呢？”
“我。”羅一諾研究都不眨，開始說那說了多少次都不厭倦的自我介紹，“我叫做羅一諾，今年24歲，是一個遨遊星際的科學家。”
“為甚麼一定要遨遊星際呢？”金伯利比較想把他儲存在罐子裡，永久的。
羅一諾一愣。 金伯利在等他的回答。
“曾經有一個人，他說會帶我去遨遊星際。”羅一諾的叉子刺進一塊肉上，然後舉起來，他綠色的眼睛，充滿了懷念的感情，“但是那成為了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想，於是乎，我就只能一個人，漂泊在宇宙。”
無邊無際的宇宙，深不見底的黑暗，發光的星辰，燃燒的生命。
他一個人看著，然後反覆想起那個人的諾言。
也許他當時只是隨便說說，但是羅一諾無法忘記。
金伯利知道這個話題不能說下去了，於是他說：“24歲，好年輕啊。”
“對於一個科學家來說，沒有年輕不年輕的說法。”羅一諾說，“最偉大的科學家，羅理，在我這個歲數的時候，已經作出了非常了不起的挑戰了。”
“羅理不是普通人能比較的。”金伯利說，“不過真讓人羨慕，他活了一千年。”
他也想要守著自己的財產，千年萬年。
“然而，實際上他保持著有意識的時間，只有幾十年而已。”羅一諾說，“只是活著，卻沒有怎麼醒過，這算是活著嗎？”
“是的！”金伯利覺得他說到點子上了，“甚麼生命，可以保持意識，活百千年？”
羅一諾看了他一眼。
“是機器人。”金伯利充滿貪慾，然後將一塊厚重的肉，塞進嘴巴里。
“我不明白。”
“生命製造公司，正在開發一樣技術！”金伯利的語氣有點興奮，“他們可以保持人的意識，然後將人的身體改造成機器。就這樣，如果成功了，人就可以長久活下去了！”
羅一諾問：“人類渴望成為機器嗎？”
“有甚麼不好呢？”金伯利大笑，“不怕冷不怕熱，不會痛不會累，還能長久活下去。”
羅一諾吃東西，“但是同時，你吃東西也會成為不必要，因為你已經不會為食物的味道而感到快樂了。”
金伯利沉默。
“這項技術在推進。”金伯利繼續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聯合國有個叫做盛安妮的大校？”
“嗯。”羅一諾自然知道，“有點複雜，聯合國戰鬥瘋子盛凜的父親盛沿，曾經和珍妮·舒特結婚的時候，兩人各自帶了一個孩子，盛沿帶著盛凜，珍妮·舒特帶著安妮·舒特，後面改名為盛安妮。她也是一個擅長打仗的人。”
“我認識她，很好勝的一個女人，不過可惜，盛凜雖然現在是個廢物，但是他曾經的戰績，是沒有人能打破的。算了，說回盛安妮，她之前和一隊來歷不明的反叛軍對上的時候，機甲直接被轟炸，人雖然活著，但是變成了殘廢。生命製造公司，將她改造成了……生化人。”
“不是很感興趣。”羅一諾打斷他的話。
“哈哈。”金伯利有點尷尬。
“我對你在藏品庫說的新系統比較感興趣。”羅一諾說。
他沒有聽說過甚麼新系統。
“這可是機密呢。”金伯利賣關子。
羅一諾聽不出這麼複雜的意思。
金伯利看他沒有反應，只好繼續說下去：“你應該知道，柯羅諾斯系統在將來某個時間段，會停止一分鐘吧。”
“嗯，每天都在輪播，應該沒有人類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是的，自從我知道這個訊息以後，就很害怕。普通人可能會覺得，怕情緒失控甚麼的。真是羨慕那些普通人，可以擔心的東西真少。”金伯利不一樣，“如果柯羅諾斯系統停止，所有的機器都會停止，包括我的的所有藏品的系統。如果有心人想要犯事的話，羅先生，一分鐘足以發生很多可怕的事情了。所以，有人向我提供了一個全新的系統，我們稱之為潘多拉系統。”
寶盒潘多拉，災禍之源，同時又是希望的魔盒。
“自從羅理死後，聯合國的科學研究室，就一直在研究可以替代柯羅諾斯系統的東西。全世界最厲害的科學家們，得到了這個潘多拉系統。現在，新產出的機器人和機器，已經陸續使用新系統了。”
羅一諾聽著。
原來，這就是聯合國這些年來，將所有人才聚集在一起的原因。
羅一諾知道的比眼前的人要多。
他們迫不及待研究新系統，因為他們知道，柯羅諾斯丟失了。
不見蹤影的系統，永遠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性。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是最可靠的。
“我的藏品庫價值連城，我不能冒險，所以，我就用了新的系統。”金伯利得意。
羅一諾有點失落，他偷東西的計劃好像要宣佈失敗了。
“這件事情是機密。”金伯利說。
“那你為甚麼告訴我？”羅一諾雖然知道自己很可靠，但是眼前的人應該不相信自己的。
金伯利笑得很開心。
當然是因為，當你踏入這個別墅的時候，就註定走不出去了，自然和你說甚麼都可以。
羅一諾用“你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金伯利舔了一下嘴角。
他突然有一點點覺得，把羅一諾冰封儲存起來，有點浪費了。
“你對新系統怎麼看？”金伯利認為羅一諾應該還是對科學的話題感興趣，他要是不和他聊科學，估計羅一諾不會主動開口和他說話。
“很好啊。”羅一諾說，“沒有甚麼長存，甚麼都終會逝去，就像宇宙，看似永恆，最後也可能會變成一顆細到會從人的掌心掉落的紅豆。”
他的這番話，在妄想擁有更長的生命的金伯利聽來，很刺耳。
吃完飯後，金伯利原本還想要和羅一諾再聊聊，但是他的仿生人管家突然進來了，並且湊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金伯利皺眉，這個人為甚麼會來找他？
羅一諾聽不到他們說甚麼，太小聲了，而且他們隔太遠了。
“我讓人先帶你去房間休息，我有一個不得不去應付的麻煩客人。”金伯利和羅一諾說。
羅一諾點頭。
“羅先生，這邊請。”僕人指引羅一諾離開。
羅一諾的身影才剛消失，客人就進來了。
“金伯利。”杜如荀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金伯利厭惡他，極度厭惡他。
杜如荀佔據了地球，說是地球正式的領導者，實則，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地球有太多他沒有徵服的領域，和不能得罪的人。尤其是這幾個富豪，他平常是避免和他們有交集的。
但是他今天有一個不得不來的原因。
金伯利的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星際海盜。”
“我已經十年沒有做星際海盜了。”杜如荀謙虛地說，“叫我地球正式政府杜司令就好。”
“哈。”金伯利冷笑。
杜如荀非常自來熟地坐下，然後吩咐旁邊的仿生人：“我要紅酒就好了，謝謝。”
仿生人沒有動。
杜如荀一點都不尷尬。
金伯利揮了揮手，仿生人看到金伯利的許可，這才去倒酒。
“你到底來這裡做甚麼？”金伯利問。
“等我喝一口酒先，口渴。”杜如荀不疾不徐。
金伯利且看他葫蘆裡賣甚麼藥。
拿到了紅酒，杜如荀抿了一口，稱讚一聲好酒後，才開始他的話題：“我最近聽說反叛軍阿南刻的軍隊似乎出現在地球附近。”
反叛軍的組成是很複雜的，甚至雖然口頭上都是反叛軍，但實際上，可能大家不是一夥的。杜如荀說的阿南刻，是現在風頭最盛、也是最神秘的一支隊伍。他們能做到那麼厲害，因為他們有一個神一樣的首領，他從不露臉，至今都是一個謎。他們至今戰績無敗仗。
“我很擔心他們出現在地球附近，是為了佔領地球。”杜如荀嘆氣，“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也不想自己在地球上的資產被佔據，我也不想地球被別人佔領。”
“他們不會。”金伯利聽說過這支隊伍，“他們只會出現在……聯合國想要屠殺的星球上。地球不是聯合國的目標，自然也不會是阿南刻的目標。”
“萬一呢？”杜如荀很認真。
金伯利：“……”
這個人能不能滾啊！
另外一邊，羅一諾被僕人，帶去五樓的一個房間。這房間相當豪華，僕人說晚點會送一些水果和酒過來，就暫時離開了，留下羅一諾一個人，和他放在口袋裡的小機器人。
“噗啾。”阿咘從羅一諾的口袋裡爬出來，然後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發出了擔憂的聲音。
“新的系統。”羅一諾蹙眉思考，“這麼一說，我偷偷去藏品庫，然後開啟門，將仿生人搬走的計劃是實施不了了。”
“噗噗。”是的，快走吧，不然它覺得主人你會有危險。
“好吧。”羅一諾抓了抓頭髮，將眼鏡拿下來，他隨便甩了甩頭髮，在柔軟的床上坐下，“我看看地圖，找到逃跑路線，然後提前喊一部車過來，直接回家。”
“噗啾噗啾。”快一點，趁那個變態分身乏術的時候。
“好好好。”
萬籟俱寂，突然間，金屬的聲音響起。
“咔嚓。”一個鉤子搭在陽臺的護欄上。
羅一諾靈敏的耳朵一動。
很細小的聲音，但是他對機器敏[gǎn]。
“啊噗啊噗！”阿咘很慌張。
羅一諾伸出食指，抬起來，從額頭慢慢滑到下巴，感應著，然後收起來。
沒有任何柯羅諾斯系統使用的痕跡，是人。
那繩子吊著重物，在往上升。
羅一諾起身，決定在那個東西升上來之前，把繩子弄斷，將人摔下去。雖然是殘忍了點，但是他也是為了個人安全。
做好了決定，羅一諾按了一下牆壁上的按鈕，玻璃門開啟。
他出去後，果然看到了一個鉤子。
“去吧。”羅一諾將阿咘扔過去。
阿咘穩穩地在護欄上停住，然後準備將鉤子拆掉。只是它一站在那個位置上，就看到了升上來的人，瞬間，它就放棄了謀害別人的壞勾當，並且回過身，開心地奔向羅一諾。
“啾啾啾！”
羅一諾一愣。
因為阿咘的放棄，下面的人上來了。他一隻手搭在護欄上，而那個鉤子瞬間收了起來。那隻手的主人兩隻手臂用力，輕而易舉就爬了上去。
下弦月，秋風冷冽，盛凜一下子出現。
他的腳踩在護欄上，然後跳落，進到這個房間。
而那一個鉤子，整條繩子，瞬間折在一起，一段又一段，繩子的末端變成了柔軟的腳，中央成為了一個頭，組成了一隻小章魚。
章魚在盛凜的肩膀上，囂張地揮舞著爪子。
盛凜抬起頭。
他還沒有站起來，眼前就出現了一雙腳。
盛凜和羅一諾對上眼睛。
羅一諾捧著臉，有點興奮地說：“是羅密歐和朱麗葉。”
他讀過這個故事。
盛凜微微一笑，頭髮隨風飄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