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藏品庫
出問題的是幾臺最新的性/愛機器艙, 羅一諾鑽進去修理，順便觀察了一下最近產品。
這是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躺入的立體艙，配備有接入神經系統、影像視覺化眼鏡、以及各種各樣的工具。
“這個具體是怎麼用的呢？”羅一諾對於機器, 是十萬分的好奇。
海柔爾站在一旁, 自從他鑽進立體艙裡修理的時候，就一直盯著他。聽到了羅一諾的問題, 海柔爾直接告訴他：“躺進去後, 接入神經系統和佩戴眼鏡，就可以進入系統了。在系統裡面選擇你想要觀看的影像，和你想要選擇的模式。我們的機器是最新的，可以使用的工具很多，模擬陽器具、兩種入口，人質感的手、舌頭, 無論你哪個地方想要被甚麼工具照顧到都可以。服務開始後, 我們用輕微刺激使用者的神經, 啟用他掌握愉悅的區域，讓他的體驗達到最高值。”
羅一諾點頭, 然後掃描了機器。
每次使用, 可選擇時間為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和三個小時, 價格分別為2000、3000、4000、5000元。三次疊加時間後，可以打折。
羅一諾覺得這個生意不錯啊。
一部機器就可以賺這個價錢，這個會館裡起碼有幾百臺機器, 而且他剛才進入他們會館的預約系統，今天剩餘可預定數量只有3了。
“每個機器都一樣的嗎？”羅一諾又問。
戰鬥型仿生人嗚嗚嗚，手臂都有肌肉，大腿也很有力，感覺甚至可以一腳踢飛盛凜。
“為甚麼？”
羅一諾眨了眨眼睛，他也在看著海柔爾，追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就是監視器，所拍下的畫面，全部都透過運輸，傳給了她在別墅裡的主人。
“拜了。”羅一諾要離開了，走之前，他再一次用羨慕的眼神看了海柔爾一眼。
“啊噗！”阿咘朝她張牙舞爪，要你管。
“是。”
羅一諾對它說：“好。”
“噗啾。”阿咘在他的肩膀上，拉了一下羅一諾的頭髮。
“稍等。”海柔爾連忙喊住羅一諾，“請留步。”
羅一諾覺得他們兩個仿生人的對話，好像是人類以前在電腦上模仿的人工智慧對話，看似高階，實則很弱智。
他是真的不太想繼續和這個仿生人交流，因為他們兩個人真的好像劣質AI在做實驗。
海柔爾看向認真思考的羅一諾。
海柔爾是最新的仿生人，她的廠商，生命製造公司，曾經揚言，只看外表是無法看出她是仿生人的。就算看得出她是仿生人，她的外表是金伯利特意訂做的，怎麼看都不會像是戰鬥型仿生人。但是羅一諾不僅一下子就認出她是仿生人，還認出了她的型號。
羅一諾今天沒有別的工作，所以他答應了，他說：“好啊。”
“還有。”羅一諾輕輕地拍了一下離自己最近的機器艙，“你剛才建議我免費體驗的機器艙，就是這一架，裡面有監控系統。我想，性/愛機器艙的隱私性應該很強的，不可能允許裝監控吧。”
羅一諾回過頭。
“我已經修好這幾臺機器了。”羅一諾在收拾自己的工具箱，“沒有問題了，消毒以後就可以重新投入使用了。”
“謝謝。”
矮了他一個頭的海柔爾表示聽不明白他的話，“甚麼叫做我的主人。”
“所以我剛才順手幫你們拆了。”羅一諾想，自己可真是太貼心了，可以智慧化到自己這個程度，真是人類史上的奇蹟。海柔爾沒有反應。
“以及你們最近最好檢查一下公司裡面的監控。”羅一諾建議。
“你想嘗試一下嗎？”海柔爾的手在一臺機器的身上撫摸，“我們可以免費給你體驗。”
羅一諾從立體艙鑽出來, 捏著下巴, 開始思考。
“這是中等層次的機器, 有更低和更高價格的, 主要是模式的選擇數量、可舒適度的差別。”
“基本配置是一樣的？”
“我的主人家裡，有機器壞了。專門負責別墅機器人維修的科學家前段時間請假回聯合國了，我的主人問，可否麻煩請你過去，幫忙修一下機器。”
“是的，我是仿生人。”海柔爾承認了，“羅一諾科學家。”
說實話，他突然有一個賺錢的點子了。
“因為這幾個機器艙都是人為破壞的。”未必是人，但反正不是正常損壞。
主人，它不喜歡這個地方，你的工作要是已經完成了，我們不如離開吧。
海柔爾聞言，面無表情，不動神色。
海柔爾表情沒有改變，但是監控器的那邊，金伯利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像是散開的綠色寶石。
羅一諾的眼睛一眨，此時恰好，頭頂上的細碎燈光落進了他的瞳孔。
“賬單我會發到交易網上，到時候你的主人直接付費就可以了。”羅一諾提起工具箱，站起來。
“真有趣。”羅一諾這麼說。
“你居然能聽懂DJ系機器人的話。”海柔爾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況，別說人類了，就算是同樣是機器的仿生人，她也不明白DJ系機器人的話。它們的系統太老了，設定又太簡單。除了同系列的DJ在一起啊啊噗噗啾啾，它們基本上是和其他機器人交流不了的。
“你是戰鬥型仿生人ZDA.”羅一諾在說起她的型號的時候，露出了一瞬間的羨慕表情，“付錢應該不是由你來的吧。”
“不用了。”羅一諾感謝她的好意，他並不會主動產生性/欲。
“是的。”
“啊噗！”阿咘發出了絕望的聲音。
它真的好想回家啊。
羅一諾伸出手，撫摸一下小機器人的腦袋，安撫它的情緒。
“請。”
海柔爾帶著羅一諾出去，外面早就有停著的車了。
這部車居然是靠手動的，不過這個年代，手動車比自動車還要貴多了。
“啊噗啊噗！”坐在車子的後面，阿咘貼著車窗，十分不安。
海柔爾等羅一諾坐好後，直接啟動車子，走上專屬的通道，飛向空中。
羅一諾的臉映在車窗上，無溫度的玻璃，襯托得他越發不像人類。
空中道路兩旁的廣告螢幕，在播放完廣告後，繼續發柯羅諾斯世界的宣傳片，並且一再告誡人類，要準備好應付關閉柯羅諾斯世界後的時間。
“那是柯羅諾斯。”海柔爾指著王權座上拿權杖的神，“真是令人驚奇，不是嗎？”
羅一諾望過去。
這個廣告片拍了很多年了，是他們機器很欣賞的廣告片，因為那個坐在座位上的金髮，臉模糊不清的人型建模，非常符合他們機器的審美。黃金比例的身材，臉的輪廓也是完全對稱的，髮絲的亮度也正好符合機器的眼睛分辨功能。
完美的身體。
海柔爾說：“這個人型，有人說是人類構建出來的影像，但是也有人說，人類真的製造出瞭如此完美的身體。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那麼完美的東西，就是柯羅諾斯了吧。”
“不是很完美。”羅一諾提醒她，“不是說了嗎？過一段時間就要停止一分鐘，柯羅諾斯需要維修。”
羅一諾想，既然需要這樣做，那就不是完美的東西。
“不，柯羅諾斯是完美的。”海柔爾用不可置疑的語氣說道。
對於機器來說，柯羅諾斯就是至高無上的。
羅一諾想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隱隱帶著惡意的笑容。
他的表情是擺出來，給人看的。
“如果有一天，柯羅諾斯和你的主人，給了你完全相反的兩個指令。我想要知道，最新型號的戰鬥型仿生人，究竟是會聽從柯羅諾斯的指令，還是主人的指令。”
他的話音落，監控器的那邊，有著普通人幾百年都花不完的龐大資產的人，呼吸加重。
海柔爾睨了羅一諾一眼。
羅一諾提出了問題，卻不強制海柔爾回答，他望著窗外，看著車子路過了地球正式政府的樓。
盛凜就在下面。
雖然盛凜的柯羅諾斯世界開發率太小，所以不能讓他掌控盛凜的一切，但是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
羅一諾這麼自信想著，然後收到了盛凜的資訊。
盛凜：我和杜如荀突然相談甚歡，兩個人離開政府，去街道喝酒去了。
羅一諾：……
盛凜：你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事情吧。
羅一諾看了一眼在前面開車的海柔爾，她正在透過後視鏡，在觀察自己。
羅一諾回資訊：沒有。
盛凜：有事隨時聯絡我。
羅一諾：好。
專屬通道不塞車，他們只花了十幾分鍾，就到達了目的地。
金伯利別墅。
金伯利，其實他的資產在聯合國還不算是特別富裕的那批人，但是在地球，足以橫著走了。他主要是做地下產業的，例如說性/愛機器會館、賭博場所、甚至是禁品電子癮片、放貸，產業基本上都是在次等星球。
聽說他本人不喜歡住在聯合國，所以在好幾個星球都有別墅。最近地球來了很多投資稀有金屬的富豪，這些人裡面，估計金伯利是對地球瞭解最多的。
過於富裕的人，將甚麼都體驗了。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只要你有錢，基本上沒有你得不到的東西。
星際旅行、永生陪伴、神經筷感、忘卻煩惱、植入愉悅。
人類，富足又荒蕪。
羅一諾跟著海柔爾，進入了一棟豪華得不像樣的別墅。
這裡的屋子裝修得金光閃閃，院子裡，各種活得動物跑來跑去。
這個年頭，天然的動物，比人造的東西要貴多了。
不過，羅一諾覺得都沒有區別。
機器也有生命，機器也有想法，機器也知道人類的喜樂與厭惡，機器可悲的事情，是到成為失敗品的那一天之前，死了都想要得到人類的需要。
“請進。”海柔爾在前面，推開沉重的大門。
“啊噗。”看著門開啟，阿咘有點害怕地抓住了羅一諾的頭髮。 “坐穩了。”羅一諾和它說。
“噗啾。”知道了。
別墅裡面的裝修，比起外面還要誇張。羅一諾之前只在資料裡面，見過那麼名副其實的，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屋子。
高階材料的地磚和牆壁、全自動裝置，分析以後，發現沙發上的材質是活動物的皮毛製成的。
在如今的世紀，要證明你多有錢，不是你擁有機器，而是你擁有，全天然的活物。
顯然，這裡的主人就很有錢。
“你就是羅一諾吧，幸會。”一個聲音傳來，隨後，一個人緩慢地從二樓走下來。
越有錢的人就長得越優越，因為基因改造可以讓你成為一個更加出眾的人。來人就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他的五官符合人工調整後的精緻，身體也是不錯，連頭髮絲都在發光。
看一個人的外表沒有用，一個人的心是否蒼老，要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很疲憊。
而盛凜的眼睛，就像琥珀可以留住生命的狀態一樣，他似乎一直都是生機勃勃的，彷彿太陽，不知疲倦地燃燒著生命，散發光與熱。
阿咘能感覺到沒有表情的羅一諾，在這一秒有點高興。
“噗噗？”他不知道他的主人想到了甚麼。
羅一諾正色。
“我是這裡的主人，我叫做金伯利。”金伯利說起自己的名字的時候，語氣傲慢。
他確實有這樣的資格。
羅一諾微微抬頭看他。從下往上看人，原本是帶了點卑微的味道。但是他沒有，他看一朵花是這樣的眼神，看機器是這樣的眼神，看他，自然也是這樣的眼神。
“聽說你這裡有機器壞掉了，我是來維修的。”羅一諾對工作兢兢業業。
金伯利笑了一聲，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機器，隨意扔過羅一諾。
“啊噗！”阿咘被嚇到了，它害怕主人被砸到。
羅一諾伸出手，及時接住了金伯利扔給他的東西。
“請坐，慢慢修吧。”金伯利走下來，到了主人位，坐了下去，“海柔爾，下去吧。”
海柔爾鞠躬，然後離開了這個地方。
整個空間，只剩下羅一諾和金伯利。
羅一諾在沙發上坐下，然後低下頭，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工具。
金伯利在沙發上坐著，手撐著腦袋，欣賞著面前的科學家。
羅一諾的眼鏡寬大，他可以從側邊瞥到，眼前的人，確實和那個跟蹤狂的記憶中一樣，有著寶石一樣的眼睛。完全沒有一絲差別，甚至實物更加美麗。
有收集癖的金伯利，覺得慾望蠢蠢欲動。
羅一諾的手快速地轉動了一圈手中的機器，隨後他光靠手，就將機器拆開。
“這個是價值七十萬的機器。”金伯利在提醒他，如果他毀壞了這個機器，可能要賠錢。
羅一諾說：“你別騙了，這個東西不值七十萬。”
“哈。”聽到他沒有感情，但是意外有諷刺感的話，金伯利忍不住笑了。
在羅一諾將機器完全拆開的時候，這裡又進來了幾個仿生人，他們有男有女，全都是俊男美女，他們給羅一諾和金伯利倒茶，還有送上小零食。做完自己的工作後，他們就站在角落裡，等待吩咐。
金伯利喝了一口茶。
在他的注意力從羅一諾的身上挪開的時候，羅一諾的手快速動著，將已經拆開了機器組裝了回去。
“嘀。”按下啟動鍵，機器立刻發出聲音。
“修好了。”羅一諾將機器放到桌面上，話語依舊僵硬，“賬單我會和剛才那一筆，一起發到交易網上。”
金伯利正想和他調笑幾句，他腦海中的柯羅諾斯管理系統，就無情地提醒他，賬單來了。金伯利有點無奈，反正先把錢付了。
因為他想要今天見到羅一諾，所以兩單生意都是走加急單，比起平常的價格要翻倍。
羅一諾非常滿意。
“多謝惠顧，那麼我就告辭了。”
“等等。”金伯利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無視自己的人。
難道他展示的東西，還不夠表示自己是個有錢人嗎？普通人就算沒有其他不好的心思，也會想要討好自己吧。
“還有需要維修的機器嗎？”羅一諾問。
金伯利覺得自己要給這個人看更加驚奇的東西，才可以讓他回心轉意。
當然，如果直接和羅一諾說，我要給你看點厲害的東西，金伯利覺得自己大機率會被拒絕。
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這麼覺得。
於是乎，他微微一笑，換了一個說辭：“不是維修機器，但是我確實還有一個工作需要你。”
羅一諾今天耐心挺好，因為他今天不管做甚麼，賺的錢都是翻倍的。
金伯利喊了一聲：“海柔爾。”
霎時，戰鬥型仿生人就出現。
“帶羅先生，去我的藏品庫。”金伯利如是說。
金伯利確實是一個，擁有荒蕪心臟的人。
在這個世界，只要有錢，甚麼都能體驗。當你甚麼都體驗了，而且用柯羅諾斯世界的能力，將能學到手的東西都學會了，內心就會變得一片虛無。
他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就無法擁有普通人的喜怒哀樂。
可能和他頻繁使用情緒調節器也有一點關係。剛開始運營公司的時候確實辛苦，他記得，他就算不願意，也要擺出噁心點笑容，要對利益關係者卑躬屈膝。所有這一切，都讓人痛苦，所以他就用情緒調節器，他就可以擺出完美的笑臉，沒有羞恥心地進行工作了。
時間長了以後，他就感覺不到痛苦，也沒有快樂。
唯一還執著的，就是他的收集癖好。他喜歡的、罕有的，都要得到手。
金伯利並不愛那些東西，他只是要得到。
這是他情緒中，最強烈的波動了。
後面，他在朋友的推薦下，使用了記憶體驗器。只要奪走別人的記憶，自己就可以跟著那些記憶，經歷喜怒哀樂，再一次在腦海中，短暫回憶起情緒的感覺。
朋友說，你可以去買那些中產階級的人士的記憶，他們是如此容易滿足，所以很容易有快樂的記憶。而且他們為了養家庭、滿足自己的需求，很容易出賣自己的記憶。
可憐的人們，不知道自己上進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的記憶中的美好。
當他們拿到錢後，面對的是無盡的茫然。
不過，這和他們這些有錢人，沒有關係。
幸福的記憶很好，但是金伯利不喜歡。
那些在骯髒地區生活的人，更有趣，他們在痛苦和貧困心中掙扎，也許擁有過美好，也許已經歇斯底里。
那樣的感情更加濃烈。
金伯利沒有想到，他的小小玩樂，居然會有意外的狂喜。
那當然就是那個跟蹤狂的記憶了。
他對眼前的科學家一見鍾情，感情是如此濃烈，並且混合著卑微和偏執，金伯利久違地因此，興奮地發抖。
更加令人驚奇的是，那個科學家，有一張值得放進他藏品庫的臉。
金伯利的藏品庫建在地下室，需要進過層層嚴格的步驟，才能進入。
羅一諾原本是興趣缺缺的，但是當藏品庫的大門開啟後，他的表情有所波動。
不可能有人對裡面的東西無動於衷。
裡面是一間大得彷彿沒有底的房間，光線偏暗，裡面陳列著一排又一排巨大的氣密儲存裝置，高聳的透明罐，每個罐子裡面都有生物。
羅一諾的腳忍不住走了過去。
白色的光照在其中一個罐子裡面，裡面裝滿了水，水中有一條……美麗的人魚。她的尾巴是金粉色的，上半身赤/裸，金髮碧眼，頭髮就像是海藻。她睜著眼睛，和羅一諾對視。
人魚，由人類和人造巨大魚類組合，人類合成生物，禁品。
羅一諾查詢到這樣的資料。
隔壁的罐子更多巨大，裡面是駭人的生物，人頭下是類似爬行動物的無肉骨架，他倒掛在透明的罐子裡，擁有奇怪的眼睛，他一邊眼睛是三隻圓形的眼睛擠在一起。
變異骷髏倒型怪，鹿角星球原生生物，有害，攻擊性強，已屬於滅絕生物，禁品。
羅一諾每看到一樣奇異生物，就在查詢。
畸形雙頭人。
人形蜘蛛。
滅絕生物。
禁品、禁品、禁品。
“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禁品。”羅一諾停在某個罐子的前面，眼睛睜大。
在他面前的是，被裝扮成洋娃娃的美麗仿生人。他屬於已經被關閉的產品，也就是人類口中的死物，但是他的零件齊全。
就在羅一諾恨不得把臉貼過去的時候，他的通訊器提醒他，新資訊來了。
盛凜：我去了性/愛機器體驗館，他們說你已經離開了，但是你沒有回家，人呢？
羅一諾正在興奮地看著自己這些年來，怎麼樣努力都找不到的第二代性/愛仿生人，滿腦子都是要把他拆開，零件給自己修補身體的想法。
於是乎，他沒有辦法分心，對盛凜的問題，直接回答。
羅一諾：金伯利邀請我來他的家，我正在欣賞他的藏品。
盛凜：立刻給我出來！
金伯利在一旁，看到羅一諾的表情有所改變，於是乎，滿意地提出建議：“我想要變賣這裡的一些產品，所以想要估價。我想要請你幫我估計所有藏品的價格，這一份工作需要不少的時間，如果你願意的話，要不要住下來，慢慢處理。我會給你一筆，讓你滿意的金錢。”
羅一諾：他邀請我住下來。
盛凜：我耐心用完了，給我從那個地方滾出來。
羅一諾：我要答應了。
嗚嗚嗚，是零件啊！就在眼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