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會館
羅一諾將資料記錄好。
盛凜坐在地板上, 撐著臉，神情頗為無奈。
“你可以回去睡覺了。”羅一諾的行為就像是提褲子就跑到渣男，將別人的利用價值全部壓榨乾淨, 就揮揮手離開了。
盛凜朝他開啟雙手。
羅一諾看到他的動作, 明顯一愣。愣神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羅一諾習以為常, 陷入了思考, 隨後他根據盛凜的動作，把和這個動作的相似照片和影像在自己的柯羅諾斯世界調查了一番，再按照大眾意義上分析了一波。
好像是要抱自己的意思。
盛凜和他大眼瞪小眼，而且他就算遇到了像呆子一樣沒有反應的羅一諾，也沒有放棄，仍舊保持張開雙臂的姿勢。
羅一諾咳嗽一聲, 猶猶豫豫地靠過去。
“你居然敢真的過來啊？”盛凜話說完, 收回手, 閃開了。
羅一諾的表情傻了。
一瞬間，他的賬戶裡面，幾十萬的資產就沒有了，又只剩下幾萬的錢。
“你好像……”
羅一諾笑嘻嘻，然後低下頭，將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把盛凜趕上去後，羅一諾狠狠將門關上。
盛凜將他推了回去。
“我受了嚴重的傷，我死掉了。”盛凜說完，誇張地倒在地板上。
羅一諾看了他一眼，然後還是選擇把紙巾糊到他的臉上。
“可以蹭一下嗎？”仿生人沒有羞恥心和廉恥。
他真希望羅一諾可以重拾兩人剛認識的謹慎和害羞。
羅一諾今天又是連夜工作的一天，他已經拿到了杜如荀打給他的錢。錢到手後，他今天終於有空開啟星際黑網。
“喂。”盛凜喊他。
“甚麼事？”羅一諾閉上了眼睛，享受人類溫暖的懷抱。
羅一諾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原本是想要認同的，但是他覺得盛凜的表情有點雞賊, 所以試探著說：“你是故意玩我的嗎？”
為甚麼會是這樣的身體，讓他和人類接觸成了如履薄冰的事情。
洗手間的門開啟，羅一諾紅了的臉蛋探出來，他說：“我沒有覺得你披著羊皮。”
他要是說一兩句話還好，說的多了，羅一諾終於煩了。
盛凜以為羅一諾不會理他，所以閉上了眼睛，大有一種直接在這裡睡覺好了的心思。但是他躺著躺著，突然有人將手指塞進了他兩手的手指縫，隨後他的腰上一沉。盛凜立刻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看過去。
“真是好辦法。”盛凜最後問他，“如果我強上1型號的性/愛仿生人，會發生甚麼事情？”
完事後，盛凜依舊在門口，給羅一諾一張紙巾。
羅一諾在抱到他的瞬間，藏起來的臉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兩人的上半身貼合，這是一個實打實的擁抱。
寂靜的空氣在兩人之間流淌。
羅一諾也是沒有辦法，否則的話, 現在已經撲過去, 將盛凜痛毆一頓了。想到此, 仿生人略加思考, 然後突然起身，往自己的被窩走去。
“我覺得最好不好。”
盛凜在嘀嘀咕咕的時候，突然被羅一諾追著打。
羅一諾壓住他的雙手，坐在他的腰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自從杜如荀遮蔽了和外界的訊號後，他們只能購物，無法和外界交流。東西下單後，東西會送到羅一諾定好的地址，除此以外，無法交流。
盛凜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就在注意他的動作。當他發現羅一諾去而復返，手裡還拿了一個枕頭的時候，他大概知道羅一諾想要做甚麼了，於是乎，更加捧腹大笑。
羅一諾進洗手間的時候，盛凜在門口教育他：“人類很可怕的，你不能這樣放鬆警惕，我和你才認識多久啊，萬一我其實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噗嗤。”盛凜笑了。
“這是抵制誘惑的測試，你失敗了。”盛凜對他也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你要抵制住身體的渴望, 不能人類說要靠近你, 你就任由他們靠近。”
“你死了，我剛好可以姦屍。”羅一諾說，“這樣，我既不用對人類負責，也可以感受到人類最後的餘溫。”
這一個網站需要透過特殊手段才能連線上，裡面販賣的都是星際間禁止出售的產品。羅一諾動作熟練地將自己早就儲存好的商品下單。
“你做甚麼？”盛凜不明白。
“為甚麼？”羅一諾追問。
盛凜下意識掙扎，他這時候才知道，羅一諾的力氣也挺大的。
吵死了。
好讓人討厭的人。
盛凜用手，將他的腦袋抬起來，沒有脾氣。
羅一諾拎著枕頭，砸在他的身上。
盛凜覺得此事有非常重要的教育意義，於是圍在羅一諾的身旁，和他科普了許多要對人類小心的恐怖小故事，想要以此引發科學素養非常優秀，但是生活常識幾乎為零的仿生人的謹慎。
網站那邊的人，應該會很想和他交談吧，因為他在這個網站花的錢是第一名，而且遠勝後面的人。
羅一諾買的東西各種各樣，有稀有金屬和稀缺材料。同時，也在其他的網站，購買了大量的普通沙礫、石頭、花草和動物。
網站的人鬱悶死了，他們真的很想要問交易鏈對面的人，你到底買這些東西要做甚麼啊？
但是因為杜如荀的操作，兩邊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交流。他們只能乖乖地將羅一諾買下的東西，送到指定地點。
那裡，並不是地球，而是一個無法之地。
交易人將東西放下，然後離開，不一會兒，東西就不見了，約定到此的人取走了東西。
網站的人雖然十分好奇，但是按照規則，他們不能去探究。
羅一諾冷若冰霜，檢查著自己購買的東西。
這個購物列表長不見底。
他在製造一個非常有趣的東西。
當這個東西完成的時候，他生來的任務就會完成一半。
稍晚的時候，地球的夜晚，下了一場雨。
第二天，羅一諾在出門前，給阿咘穿上了小雨衣。
“噗啾。”可愛嗎？
羅一諾笑著點頭，可愛哦。
阿咘高興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羅一諾上到一樓，盛凜依舊在睡覺。不過今天羅一諾沒有怪他，因為他今早確實太早出門了。他靜悄悄，儘量不打擾到他，然後推開了門，出去後關上。
羅一諾出去大概一分鐘的時間，然後突然慌張地跑了回來。
當然了，他的慌張只是表現，因為實際上，他回來，門關上，還鎖好了，看起來邏輯還是沒有亂。
他撲到盛凜的床邊。
盛凜被他的聲響弄醒了，他看著羅一諾，開玩笑般將被子掀開一半，說道：“小美人，是想要和我一起睡嗎？”
羅一諾搖頭。
“那就拜拜，一路順風。”盛凜合上被子。
“有人在外面。”羅一諾說。
“嗯？”盛凜終於醒來。
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一般人不會出現在附近的。
“是那個男人。”羅一諾說，“你讓我刪掉聯絡方式那個。”
“呼。”盛凜聞言，沒有好氣，並且有氣無力地起床，推開被子。
盛凜帶著羅一諾出門，果然，就和羅一諾說的一樣，門口不遠處，確實站著那個男人。羅一諾躲在盛凜的背後，綠色的眼睛就像是森林裡的小鹿眼睛一樣。
“你在這裡等我。”盛凜說完，大步向前，走的同時，在活動手腳。
“啊……啊啊。”那個男人看到盛凜過來的動作，慌得拼命擺手。
看來，他還沒有忘記自己被痛扁的經歷。
“我不是說了，不許再騷擾他嗎？算了，廢話少說，過來吧。”盛凜準備痛毆他。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我這次過來，不是要做壞事！你聽我說！”男人慌了，拼命往後退。
盛凜沒有睡夠，不想和他聊天，只想要趕緊動手。
“你……你聽我說，我……我我我是過來，想要告訴羅一諾，那個，我猜，我知道我之前我賣出去的記憶是甚麼了。有一個人，一直向我購買記憶，應該都是關於我跟蹤羅一諾的！”他過來是為了提醒羅一諾，“你要小心點。”
盛凜的腳步停在了他前面一米的地方。
男人看他願意聽自己說話，立刻鬆了一口氣。
“嗯，果然如此。”和盛凜猜的一樣。
羅一諾聽到了那番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你在地下賭場的時候，說你是第一次看到諾諾，但是實際上，你們已經遇到過很多次了。比起你，我更相信諾諾的記憶。”身為一個仿生人，羅一諾不會記錯東西，“但是你既然那麼中意他不可能會忘記的，所以，只能說，你賣出去的記憶，就是關於他的。”
之前，盛凜只是懷疑的。
“是的是的！”男人還在防備盛凜，“昨天晚上……有個人想要給我七十萬渺星幣，說要買我的記憶……她居然知道羅一諾是個科學家，我就覺得很奇怪。所以我就猜，我賣出去的記憶……應該是我以前跟蹤羅一諾的記憶。”
他倒不是個笨蛋。
“你還敢提！”盛凜故意嚇他。
男人果然被嚇到了。
羅一諾聽到了這番話，倒是好奇另外一件事情，他問：“你拒絕了七十萬渺星幣？”
男人聽到他的問題，露出了十分糾結扭曲的表情，他當然拒絕了，不然不會還記得所有的事情。
“老闆娘告訴我，如果我再賣多一次記憶，我就會痴呆。”
羅一諾告訴他：“我算過機率，你再丟失多一塊記憶，痴呆的機率是10.6%。” “那挺低啊。”男人有點後悔了。
“因為80%是直接腦死亡。”羅一諾覺得自己又幽默了一次，所以說完後，笑了，“呵呵。”
現場只有他笑。
阿咘默默捂住臉。
男人臉色大變。
“我過來，只是想要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男人擺手，“而且我有在反省，所以……”
他話沒有說完，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不要打我！”
“知錯能改，可以的。”盛凜對他有點改觀，“他的聯絡方式給我，我要對他做心理輔導。”
羅一諾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讓我刪掉的時候，我就刪掉了。”
“嗐。”
既然問題解決了，羅一諾準備繼續出門。
自從上次下了一場雨後，整個城市的天就是灰濛濛的。
“到底是誰對那個變態記憶中的你感興趣？”盛凜問。
羅一諾搖頭。
“不過在地球上，可以一次次拿出幾十萬渺星幣的人並不多。”羅一諾說。
“所以你覺得是誰？”盛凜追問。
“嗯，等我回來再說吧。”他快要遲到了，“我等會要去一個叫做性/愛機器會館的地方幫忙修機器。”
“我晚點要去學院一趟。”盛凜想要再聯絡聯合國的同伴一次，“完事後，可能會去地球正式政府晃盪一圈，你有甚麼事隨時聯絡我，我差不多時間會去接你。”
羅一諾點頭。
“噗噗。”拜拜。
盛凜看著朝自己揮手的小機器人，笑著和它說：“阿咘要保護好主人。”
“啾啾。”他當然會。
目送羅一諾離開，盛凜的心裡有幾百個不放心。隨後他可悲地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羅一諾的老媽子。
到了學院的聯絡點，盛凜和聶依然聯絡上，他在交流完兩邊的情況後，開始給她交代任務。
“我想要第二代性/愛仿生人的腿部零件。”
聶依然不知道多少代性/愛仿生人有甚麼特點，但是她提取關鍵詞，性/愛仿生人，和腿部，一下子得出來一個驚人的結論。
“上校，你未免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盛凜說：“你在說甚麼？”
“你不是隻要腿來那啥那啥的意思嗎？”聶依然笑了，“哎呀，我一個女孩子，和我聊這些，不太適合啦。”
“聶依然，你再多說一句渾話，你就給我去但丁星球工作去吧。”
聶依然閉嘴了。
“給我搞來，然後給我送到這個地址。”盛凜把羅一諾家的地址告訴她了。
“我搜了一下。”聶依然告訴盛凜，“上校你要的第二代性/愛仿生人，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全部銷燬了。而且因為那一批次的仿生人問題太多，所以沒有再進入生產線。嗯嗯嗯，我懂，我草，這照片尺度好大，我草……”
“聶依然……”盛凜打斷她的話。
“是，上校，我覺得你要的東西，應該搞不到。你有其他替代方案嗎？”
我想要戰鬥型仿生人。
羅一諾的聲音在盛凜的腦海中想起。
盛凜蹙眉，想了一下，然後告訴對面的人，“你想辦法搞來，去黑市找找，如果沒有完成任務的話，就派你去但丁星球執行任務，沒有十年，不要回來了！”
“嗚嗚嗚！上校！”聶依然在那邊鬼哭狼嚎。
“聶依然。”盛凜又喊她的全名。
“我在，上校。”
“你見過可以傷害人類的機器人嗎？”盛凜其實對羅一諾的存在有很多疑問，可惜他並不懂仿生人和機器。
“上校，沒有，每個機器人設計的時候，都被植入了機器人三大原則。”聶依然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我們的精英科學家在旁邊，讓我轉告一句話。機器人三大原則之上，其實有一條第0原則。那就是……”
盛凜在聽著。
“機器人必須保護人類的整體利益不受傷害。科學家說，如果是為了人類整體的利益，他覺得從邏輯方面來說，可以傷害個體的人類。”
“我明白了。”
“第0原則的提起，來自羅理遺留下來的，人類福音書。”
那一位活過的歲月，可以說跨越千年，在地球生活過，見過星辰帝國興起，又看著它隕落，然後死在了聯合國開始歲月裡的科學家，將自己的筆記本，命名為人類福音書。
雖然是叫做人類福音書，但是上面寫著的，關於他科學之外的思考的筆記本，充斥著各種預測的人類的災難。
人類也許會在將來的某一天消失。
宇宙也許會在不久後坍塌。
人類所創造的，說不定會反噬自我。
然而外界帶來的災難，在他的眼中，都不如人類習慣自我殘殺帶來的恐怖。
人類要如何終結這種互相折磨、懷疑、傷害的情況？
筆記本的最後，他提出這個問題。
但是他永遠無法回答，因為他的生命走向了盡頭。
人類福音書在全人類間釋出的時候，引發了不少的動盪。更讓人在意的是，筆記本中，缺失了好幾塊內容。
人們對缺失的內容紛紛猜測，有人說，缺失的內容裡有關於人類最悲觀的預言，有人說，缺失的內容是關於如何終結災難的，也有人覺得，科學家的死亡是一場陰謀，而真相就在缺失的內容裡。
盛凜的父親，盛沿有完整的抄本，所以盛凜知道，缺失的內容，沒有人猜對。
因為羅理在思考那些令人痛苦的內容後，他會在後面補充一句。
這個世界是如此讓人痛苦、茫然，而我幸好有我愛的妻子和兒子。
他們是我痛苦中的勇氣，終結千年生命的美好。
神不救世人，但他們是我的天使。
這一段話，被全部刪除。
“我想要知道現在在地球的有錢人。”盛凜想起這件事情了。
“在地球的有錢人。”聶依然抓了抓腦袋，“我沒有查詢有錢人具體資產的資格，但是現在在地球的有錢人還真的不少，排前五名的人有醫療方面的司馬四壁、地下產業的金伯利、稀有金屬產業的寧不思、娛樂業的左納波爾，還有一個人沒有名字登記，但是這個人從地球和外星頻繁有交易，光是支出的金額，有人估計單位已經有兆了，行業的人稱他為神秘人A。”
盛凜有點意外，“我以為地球已經是一個破敗的星球了。”
“是的。”聶依然讓他不用懷疑，“地球陸地，78%以上已經是不能住人，而且地表具有有害物質。事情轉變發生在六年前，地球偽政府的科學家在有害荒地不知道進行甚麼實驗，結果發現地球深層出現了昂貴的稀有金屬。為了搶奪稀有金屬，不少人重新進駐地球。”
地球偽政府，科學家，不知道甚麼實驗。
光是這幾個關鍵詞，盛凜就沉默了。
羅一諾！
“上校，還有別的事嘛？”聶依然問。
“沒有了。”
盛凜剛說完話，聶依然就把通訊掛了。盛凜鬱悶地看著通訊器，然後掛了回去。
當他做完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發現不遠處有人在看他。
那一個名為宋堯的老師。
盛凜朝他點了點頭，宋堯笑著點頭，然後鞠躬後離開。
按照計劃，盛凜就去地球正式政府晃盪了。
他在下午的時候，遇到了杜如荀。杜如荀一看到盛凜，就抱怨道：“羅一諾最近怎麼那麼少來政府報道啊，我可是把尾款都結了，他對我還有甚麼意見嗎？”
“諾諾最近工作比較多。”要不是現在還要繼續裝下去，盛凜真的想拖著杜如荀出去談談人生。
能不能不要老是壓榨羅一諾？
“他忙甚麼啊？”杜如荀不信。
“性/愛機器會館。”盛凜記得羅一諾說的地點，“那邊的機器壞了。”
“吼，那邊啊。”杜如荀嘆氣。
“司令是常客？”盛凜故意和他閒聊。
“不，不敢去啊。”杜如荀說，“那可是金伯利的地盤，我和他關係不好。”
盛凜聞言，表情一僵。
在地球的有錢人屈指可數，這麼巧，其中一個，就在今天找上了羅一諾。
羅一諾如期而至，到達了性/愛機器會館。
性/愛仿生人是昂貴的、稀缺的，而人類總是很難和人類相愛，所以，就有一些價效比高的性/愛機器誕生。在地球，這個生意是被人壟斷的，而且做成了會館，歡迎有需求的人類來消費。
因為是有錢人開的會館，所以機器壞了，都有專門的部門專家維修，不需要外人。
大型專門的公司都會配備專業機器人科學家，所以羅一諾除了政府的工作，平常也就是幫幫散戶修修機器，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專門的地方。
他是性/愛仿生人，對面是性/愛機器，也算是一種同行。
哈哈。
羅一諾又被自己幽默到了。
在他面無表情，實則在內心笑了一下的時候，會館走出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性外表的仿生人，身材高挑，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套裝。
“我是海柔爾。”她說，並且朝羅一諾走去，伸出手。
羅一諾戴著手套，退後一步，婉拒她的接近。
“呵。”她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