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79章 賈璉提要求

2025-05-28 作者:斷刃天涯

第579章 賈璉提要求

感懷不已的李元,告別了護送他回來的艦隊後,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進京之後,首站只能是皇宮,覲見後跪地道:“兒臣李元,拜見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承輝帝看著拘謹了許多的李元,內心很難平靜。

“起來吧!”更多關切的話,承輝帝也沒說,無非是怕李元心生遐思。

一番工整的對答後,李元退下去見皇后,出殿後不久,站住回頭,凝視數喜,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這才去見皇后。

這些細節,自然有人告訴皇帝,承輝帝聽了忍不住感嘆:“生分了,也黑了!看著沉穩了許多。”

在皇后處,李元則是另外一個報請,抱著皇后豪泰大哭:“母后,兒子以為再也見不著您了。”

周皇后抱著兒子,跟著哭了半個小時才算消停。

出宮之後,回到親王府,一切都是舊模樣,只剩下一干留守的內侍,再無他人。

為了趕路,李元讓女眷隨後再來,這也暴露了他歸京心切。但也顧不上了。

在南洋培養的私人衛隊,接管了王府的一切。這支私人衛隊別看人不多,只有五百餘人,卻裝備精良,個個精銳,都是見過血的。

說的難聽一點,關鍵時刻,這支衛隊能救命。

只不過已經學會低調的李元,對這支衛隊的存在,進行了掩飾,日常人人只帶刀和左輪,必要時才配長槍。

連續三日,李元進宮陪皇帝和皇后說話,留下吃了不少宮裡的飯。

連著數日都很低調的李元,這一日卻沒有進宮,而是擺開車駕,前往賈府。

這個時間也是有講究的,因為是休沐日,提前送了拜帖,不至於失禮。

李元拜見賈璉,外人倒是說不出任何話來,畢竟李元現在還是遙領南洋大臣,昔日與賈璉在南洋來往不少。

拜見的行為光明磊落,但卻很低調,只是一輛馬車,前後二十個衛隊。

至榮寧街,李元也沒有驅車進入,街口下車,整理衣衫,步行至賈府側門。

賈璉這邊早有人通報過了,所以出側門迎接,沒有大開中門,不是輕視李元,而是配合他的低調。

“臣賈璉,恭迎親王殿下。”賈璉禮數不失,李元則側身讓過全禮,以弟子姿態回禮:“元,見過先生。”

賈璉也不受全禮,寒暄一番,請入內,中堂見客。

李元沒有多待,也沒見過女眷,喝了一杯茶就告辭離開。

此事傳遍京城,誰都沒想到,李元回京後,除了進宮,第一個登門拜訪的人是賈璉。

儘管沒多少禮物,走的也是側門,但不由得人不多想。

賈璉知道李元在利用自己,但也沒拒絕,反而很配合。不是說他決定支援誰,而是做給別人看的。

只不過呢,不同的人,看到了有不同的理解。

承輝帝覺得,李元與賈璉在南洋並肩作戰,日常以弟子禮待之,拜見賈璉放在前面,無可厚非。

至於李元的低調,皇帝認為是一種成熟的表現。昔日李元身居高位,身邊簇擁的人那麼多,不也沒啥用麼?

身為皇子,聲勢浩大又如何?皇帝一道詔令,遠去南洋。

李亨則有點慌張,他的情況還不如李元以前呢。深知賈璉對皇帝的影響力,李亨擔心賈璉偏向李元,對他不利。

蔣先生倒是勸慰道:“二殿下連正門都沒走,殿下何必多慮?賈公若支援二殿下,安有遠赴南洋之事?”

下意識的,蔣先生提到賈璉時,不免帶上了恭敬。

李亨有點後悔,前段時間試探賈璉的舉動了,五十萬元當時拿到了很爽,現在心裡很慌。

不是說賈璉就一定能影響皇帝的決定,但萬一呢?

還有一件事李亨比較鬧心,九門鎮守軍的幾個將領被調整了職務,其中有一半是他花心思籠絡的。

新首輔林如海上任之後,第一個建議,就是京營主要將領與邊軍將領輪換制度。

也就是說,今後總兵、統制這個級別的將令,五年一換。

這個建議在內閣得到了全票支援後,上呈皇帝,也得到了快速核准。

京營四鎮的統制,協統,全部都調離了京城,往遼東或西北等地。九門鎮守統制雖未調整,但麾下被調走了一批。

這個事情對李亨來說,可不是啥好事。武將可不是文官,一旦調離了京城,武將的價值將大大的減弱。

之所以這麼說,原因是各邊軍這些年實際上是在削弱的,京營是在加強的。即便不削弱,遠在邊關的將令,無令不可擅離。

朝中的文臣們,對於李元拜訪賈璉的理解,則是另外一個角度。認為李元拜訪是守禮,賈璉不開大門,並非輕視,而是不想產生誤會。

兩人的關係嘛,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就是同事關係。當然這也只是表象,更深層次的,昔日李元身邊的人,可沒少惦記賈璉。

兩人實際上是有仇的。

只能說,同樣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看到的只是他理解的,也是他希望看見的。

真正睿智的人,看到的則是無數種可能,不會輕易排除可能,也不會輕易下結論。

黛玉單獨陪著賈璉時,便笑問:“璉哥,二殿下是認為昔日身邊環繞者皆不可信,發自內心的擔心安全吧?”

賈璉笑道:“是也不是,二殿下回京數日,期間對來客閉門不納,儘量低調。先來賈府,無非是想告訴外面,我與他已無恩怨。如今天子盛年,他只想低調,在京城過安生日子。”

黛玉轉了轉眼珠子,趴在賈璉的背上低聲問:“璉哥,我看二殿下還沒死心哩。”

賈璉頓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黛玉的嫩臉:“你啊,太聰明瞭!這些話,我們私下說說就行。”

黛玉不依不饒,搖晃賈璉的肩膀:“說嘛,妹妹喜歡聽這個。”

賈璉哪裡扛的住這一招,轉身給黛玉攔腰抱起道:“你啊,還是少打聽這些有的沒的,抓緊點給爺生個娃才是正經。”

黛玉也不羞怯,一手摟著脖子,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賈璉,反而期待著白日的荒唐。

林妹妹本事不濟,卻不肯服輸,屢敗屢戰。

折騰累了,靠在賈璉身上繼續問:“璉哥說嘛!”

“哎,鬧不過你。昔日在南洋,李元見識了南洋艦隊和南洋新軍的戰力,同時也看到了南洋的巨大潛力,並且透過南洋貿易,獲得了巨大的利益。鎮守南洋期間,也體會到了權利帶來的滋味。如果他沒有在南洋大權獨攬的體會,回京後低調放棄倒還是可能的。”

賈璉的解釋很含蓄,黛玉不禁坐起,好奇的問:“怎麼,二殿下在南洋,還做不到一言九鼎?”

這腦子也太聰明瞭,賈璉無奈的起身道:“下面的人配合,自然大權獨攬,下面的人不配合,就是政令不出雅加達。”

黛玉聽了頓時一驚,抱緊賈璉道:“璉哥!”

賈璉苦笑搖頭:“你啊,太聰明瞭,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這麼一大家子,命運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的。陛下在,我就是忠臣。陛下不在,要看新君如何。到時候,多半我要請外放南洋的。”

賈璉還是說一半留一半的,可不敢告訴黛玉,他是有能力左右誰能坐上龍椅的人。

賈璉可以沒野心,但不會把一大家子的安危,寄託在別人的手裡。

黛玉抱的更緊道:“璉哥去哪,我就跟著去哪。這京城,必要時不呆也罷。”

賈璉安撫道:“我心裡有數,南洋不過是一條退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南洋因為資源稟賦有缺陷,並不適合做賈璉的退路。這不是架不住還有澳洲麼?    澳洲有煤有鐵,這才是埋藏最深的伏筆。

有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賈璉不會去做的。

休沐之後,賈璉回歸朝堂,新內閣因為皇帝勤政不如從前,事務較之過去要多了不少。

從林如海的角度看,皇帝除了兵權和三品以上的人事權,其他權利慢慢的下放內閣。

這個現象,也很難說是好還是壞。

承輝十八年的上半年,承輝帝除了軍機大事,很少主動召開內閣會議,朝會也經常宣佈不開。

眼瞅著又要入夏了,皇帝今年提前離京避暑,下詔帶走李亨和李元,忠順王監國。

這個操作去年就搞過一次了,今年群臣也都沒那麼在意了。

就算是去年,也沒掀起太大的波瀾,畢竟忠順王嘛,手裡沒有兵權,也無財權,更無人事權。

賈璉照舊被留在京城裡,承輝帝臨行前夜,還給賈璉召進宮內,特意交代了一句:“若有事,卿可密奏於朕前。若事急,卿可持金箭調兵!”

賈璉嫌棄的看著金箭道:“陛下,微臣還是別拿著這金箭了,有事微臣帶著家人跑就是了。去年沒有金箭,不也沒事麼?”

承輝帝大怒:“混賬!滾蛋!”

賈璉告退,回家的路上,人在車上,連連冷笑。皇帝看來是老了,變得多疑了。本來就不是果斷的性格,越發的搖擺了。

次日,賈璉起了大早,卯時就起來了。

王熙鳳跟著受連累,起來招呼平兒和鴛鴦進來伺候賈璉更衣梳洗。

賈璉一直閉著眼睛,任人擺佈,一直到冷水洗臉才清醒過來,打了個哈欠道:“明日起,就能睡懶覺了。”

王熙鳳笑著哄他:“好好好,今日送陛下離京,別耽誤了,失了做臣子的禮數。”

賈璉不是很理解,為何涉及到這種大場面,王熙鳳比他還興奮。

承輝帝離京,帶著西山、南苑大營的精銳,有這兩支部隊護衛,就算髮生點事情,只要能守住幾天,訊息傳遞出去,一切盡在掌握。

說起來,皇帝在皇宮裡,才是最危險的。京城的城牆確實能增加守衛強度,同時也能困住皇帝。

一路送出去三十里,賈璉才算能回來,誰也沒搭理,徑直上車補覺。

現如今,除了那些技術官僚,賈璉的人緣是真的很一般。不少大臣提到賈璉,都是年輕氣盛,孤高自賞一類的評價。

說年輕,賈璉確實年輕,二十六歲的年齡,成為了二品大員,一部尚書。

工部的事情,賈璉基本不管,任由兩位侍郎做主,只是在花錢的時候,他要求審計賬目必須清清楚楚,否則不簽字。

這個就比較討厭了,但是也沒法子,賈璉不簽字,就沒錢拿。

畢竟賈璉上任第一天,就說了一條規則,千元以上開銷,非賈璉簽字,無效!

工部每年還是有一些大工程的,比如修河道,宮殿、皇陵等各種工程。其中修河道和修皇陵,每年都有一筆巨大的開支。

皇帝都是生前修陵墓,承輝帝也不例外,他登基的那一日起,就開始修了。

以前不是不查賬,不審計,只不過賈璉上任之後,查的更嚴格而已。

只不過有趣的是,皇陵這一塊的審計,賈璉直接不插手了。每年修河,賈璉倒是盯的很緊。

這個嘛,皇陵修的如何,賈璉真的無所謂,但是河道就不一樣了,這裡的修河,特指黃河。

承輝帝離京的路上,坐在車上看著遠處的山頭,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京城周邊的荒山,多了不少樹。”

自打賈璉帶頭種樹之後,每年開春,都有無數百姓自發幫忙種樹。嗯,前提是賈大人花錢包下的山頭。

賈璉不但包下山頭種樹,還僱傭了不少山民看護。百姓上山打柴,可以砍一些灌木,但不許砍樹。

不少百姓自發的維護山林,可見底層百姓更知道感恩。

現在賈璉種樹不用公家錢了,當初那些彈劾賈璉的人,也都沒從工程裡撈著好處,真是一文錢好處都沒撈著,更氣了。

賈某人有錢種樹,居然不給他們發財的機會,太可惡了。

實際上賈璉只要鬆鬆手,讓出一些利益,會省下很多的麻煩。

但是事關研發廳,賈璉寸步不讓。

今年春季開學時,賈璉還以研發廳的名義,加大了對技校的投入,並且將技校更名為工程學院了。

招生規模也擴大了許多,如今的西郊工程學院,佔地一千五百畝,學生人數也達到了四千多。

後續,每年還有不斷增加的撥款,學院會不斷的壯大。

工程學院進行了軍事化管理,畢業生雖然不能直接做官,但是可以透過在工廠裡的優異表現,走技術渠道做官。

這個渠道對於有錢人家的孩子沒啥吸引力,但是對於工匠和農民家庭而言,那吸引力可是太大了。

要知道,工程學院每年最大的開銷之一,就是包吃包住,包一年四季的衣服。

每一個進入工程學院的學生,第一天都被灌輸一個理念,在校期間的吃穿用度,都是賈大人為大家爭取的。

成績優異的還能拿到獎學金,特別優異的,做出技術貢獻的,還能直接做官。

承輝帝剛到皇莊,賈璉的第一分奏摺就追來了。

還以為發生了甚麼大事的承輝帝,立刻著急的看了起來,看完後氣的想罵娘,最終還是把內閣大臣們叫來。

“都看看,賈不器又提要求了。”承輝帝把奏摺丟給內閣大臣們傳閱之後,群臣表情各異。

忠狗方頌第一個跳出來道:“給工程學院一些官員編制,合情合理。左右這些學生,畢業後都是直接進工廠。”

李清為反對而反對:“一派胡言,賈不器辦學可以直接授官,還要吏部作甚?國子監的監生們會作何感想?”

身為首輔林如海,選擇了沉默,今非昔比,不必他親自上陣了。如今的林如海,只要拉偏架即可。

“工部諸多官員,並不懂行,五品以上官員,可以不懂技術,五品一下,不懂技術是要壞事的。工程學院掛在研發廳的名下,屬於朝廷的產業,可以看做是國子監一個級別的學校。優秀畢業生直接授官,並不過分。”潘季馴年紀大了,也沒雄心了,但願意為技術流爭取一下。

“臣不懂這個,無異議。”嶽齊的小辮子被拿住了,不甘心歸不甘心,慫還是要慫的。

如此以來,李清成了少數派了。

那麼承輝帝是怎麼想的呢?

他的想法很簡單,研發廳太掙錢了,每年做到了照章納稅不說,盈餘都在賬戶上清清楚楚的,皇帝真的到了需要用錢時,隨時可調。

讓牛耕地,還要給一把草呢。讓馬跑,還要喂精料呢。

做人不能太資本家,總是精神忽悠大法。加班費都不給,人還不如牛馬呢。機器還要定期上油,潤滑一下降低老化的速度。

“此事,只恐吏部不樂意!國子監也要鬧騰。不過,完全可以另設一些新的技術官職。比照太醫院。”林如海決定繞一下,正面阻力太大了。

李清冷笑道:“林相不免把人想的太好了,即便比照太醫院,以研發廳的待遇優厚,吏部的官員不眼紅,小吏能不眼紅,國子監的官員不鬧,監生們能不鬧?需知,這些年京城市井流傳一個順口溜。嫁女需嫁打工漢,吃穿不愁管住房。”

承輝帝聽的傻了:“等一下,如今工廠裡的工匠,還管房子?”

方頌冷笑,連挖苦帶諷刺道:“李相好胃口,連辛苦做工的工匠的房子都看上了,研發廳在城外廠區邊上蓋的房子,工匠要房子,得花錢買,就是收個工本費,還可以分期付款。李相要是願意拿城內的房子換,有的是人願意換。李相若喜歡爬樓,還能住三樓呢。”

這番話,真是太惡毒了,李清差點沒繃住!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