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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託人帶話

2025-05-15 作者:斷刃天涯

第565章 託人帶話

重回五城兵馬司的賈璉,身邊多了個方頌,這廝手舉聖旨,抬著下巴,當先大步入內。

賈璉看著他的背影,內心不免有點感動,皇帝還是愛護自己的,把方頌頂在前面去承擔火力。

方頌則屬於沒有選擇,已經在酷吏的道路上狂奔了,那就別想退縮了。

會不會遺禍子孫,這不是還有一個朋黨賈璉麼?他年輕,以後能幫忙照顧一下子孫輩。

至於甚麼十世之仇,猶可報也,誰還能想那麼遠呢,人都是先顧眼下的。

真有那麼牛逼仇家,讓十代之後的子孫報仇,那也只能認了。

說到這個十世之仇,猶可報也,倒是東邊那個島國比較合適,總覺得再過一百年,這仇也能流傳下去。

兵馬司內的官員整齊出迎,方頌宣讀旨意,賈璉暫領五城兵馬司至上元節後,方頌領巡視組入駐查賬。

這一變故,六位御史當即兩人癱坐在地,四人呆若木雞,下邊的官兵則齊聲高呼:“陛下聖明,陛下萬歲!”

隨行的內侍回宮,如實稟報過程後,承輝帝滿意的點點頭,對自己的懈怠,心裡閃過一絲絲的慚愧,很快又想起這麼多年被自己耽誤的美色們,隨即又興致勃勃的往後宮去,吩咐裘世安,準備好補藥,今夜定要殺的美人兒連連求饒。

方頌幹這活已經很有經驗了,將六個御史分開關起來,分別審訊,然後再對口供,另一邊賬房負責查賬,兩招下來,沒有官員能扛的住。

賈璉則重新撿起創收的業務,下令開展治安強化行動。提出的口號是,確保京城百姓過一個太平年,感受到陛下帶來的溫暖。

五城兵馬司這幫人,真的是所謂的地頭蛇,市面上各路人馬的底子清清楚楚。

一個會議下來,行動方案確定後,派出眾多探子,確定目標,連夜行動,要動過手就要打目標一個措手不及。

總之一句話,針對這些年的沉渣泛起,必須清除,還京城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當然這僅僅是第一步,打掉市面上的灰色勢力後,還要針對豪門權貴的爪牙們來一次打擊行動。

為此,賈璉下令各部做好準備,未來半個月內,全體要承受住高強度的行動。

賈璉身先士卒,直接讓人回家搬來鋪蓋,晚上就在辦公室裡睡。

是夜,五城兵馬司突然行動,滿城舉火,到處抓人。這個幫的老大,那個派的門主,紛紛在睡夢中被驚醒落網。

其中賈璉親自帶人出馬的,自然是最肥的地方,比如眼前這家四海會館,其他人還真的不敢碰。

賈璉率五百官兵,在五十家將的護衛下,佔據周邊制高點後,將會館圍的水洩不通,蒼蠅都飛不出去一隻。

這地方是有講究的,是京城最頂級的享受場所,背後是誰不得而知,但這裡面真是啥都有,吃喝嫖賭抽,想要啥都能滿足。

為何還要抽呢?別以為朝廷禁菸了,就找不到貨源了。賈璉在京城的時候,確實打的很厲害,但他離開之後,一開始是偷偷的,漸漸的膽子大了,都敢於公開了。眼前的會館就是這樣,五城兵馬司上下,都知道里面提供大煙服務。

素來對於大煙深惡痛絕的賈璉,得知詳情後,決定拿這家開刀。至於他們背後的人,我管你是誰。

抱著柱子的官兵們奮力撞開大門,魚貫而入。

賈璉倒是沒著急進去,站在外面,身後是打著火把的扈從。為了彰顯威嚴,賈璉穿上了從二品的官服,揹著手冷峻的看著大門內。

護院們反應過來後,聽到的五城兵馬司官兵自報家門,紛紛放下手裡的武器,不敢抵抗。

這時候抵抗,被打死了是真的白死,得知賈璉帶隊後,更是慶幸不已。因為被打死了,沒地方說理去,幕後大佬都不敢那種。

隨著內部確定沒安全問題,賈璉才邁步進了大門,官兵們搬來一把椅子,賈璉坐在屋簷下,四周院內四周點上火把,照的如同白晝。

賈璉坐下後,倒是有點走神了,因為突然想到了鯨魚油,這玩意可以替代燈油,價格可以徹底的達到很低的程度。將來科技要是有突破,城裡還能弄瓦斯路燈呢。徹底的將京城變成不夜城。

不過很難啊,因為現在的京城,夜晚還是有宵禁的。逢年過節的皇帝開恩,才有所謂的金吾不禁。

從發展經濟的角度看,今後還是要取消宵禁才好。

賈璉思緒亂飛的時候,不斷有人被帶到院子內,晚上在這裡玩的客人很多,都被嚇的個半死,隨後一路吵吵,罵罵咧咧的人還不少,等看清楚坐在堂前屋簷下的人時,這些人都乖乖的閉嘴了。

京城的狠人也是分等級的,像方頌那種,你當面罵幾句都沒啥大事,最多背後往死裡坑你。但賈璉這種狠人是不能罵的,他真的會當場就給你弄死。這都是有血的教訓的帶來的痛的領悟。當年京城各路紈絝惡少們,誰沒被賈璉收拾過?

忙活了一個下半夜,僅僅是一家四海會館,就搜出來十五個被拐的少女,還有一千多斤大煙。

現場還有三十幾個官員,站在院子內,以袖子遮面,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都是從溫暖的被窩裡被揪出來的,估計事後多半是要大病一場的。

考慮到官員的體面,賈璉給這些官員一個選擇,每人交五千兩,就可以放人回家。

沒現錢也不要緊,打欠條,簽字畫押。

這幫官員自然無話可說,紛紛接受,非但如此,還要感謝賈璉保全他們的顏面。

其次就是各路二代們,這也要分人,看他們有沒有抽大煙,但凡是抽大煙的,一律先關起來再說,其他人想走可以,每人五百兩。

罪名也很好找,這就是個賊窩,這些二代們在這消費,就是在助紂為虐,自甘墮落。二代們要等天亮之後才放,要讓這條街的人都看到他們狼狽的離開才行。被抓的還有不少本地的有錢人,讀書人,這一類人則是通知家屬來領人,每人一百兩的罰款。還有就是外地人,只能先關起來,以後慢慢的確定身份。至於會所內的人,那是全都關押起來,抓緊審訊,搞清楚被拐人員的來路,有沒有血債,還有大煙的來處等等。

這趟最大的收穫還不是罰款,而是就地抄出的贓物。金銀,票據,賬本,經濟往來等等。

查清楚之後,賈璉讓人繼續搞清楚,準備將有用的東西,交到宮裡,讓皇帝去處置。

不是非要麻煩皇帝,而是這一查才知道,這家會館後面,涉及了太多人,有宗室,有外戚,有官員,他們聯手給會館撐起保護傘,這也是為何沒有官府敢來動這裡的原因。為何賈璉要碰這個地方,很簡單,別人是殺雞儆猴,賈璉要反過來,殺猴儆雞。

整個下半夜,京城裡不斷有槍聲響起,說明其他九路的人正在行動,遭遇抵抗了。

天亮之後,會館一個地窖被開啟了,裡面藏著眾多的古董字畫,金銀珠寶,還有大批的欠條,都是賭狗和毒狗欠下的錢。抵押物也是五花八門,有押房子的,有押土地的,還有押老婆閨女的。

看見這些東西,賈璉真是開了眼了,讓人全部收好,登記造冊,嚴禁任何人動手腳,發現一個,嚴懲一個。

鬧騰了一個下半夜,周邊自然是被驚動了,只是晚上沒人敢出來打問。天亮之後,陸續有人圍觀,畢竟這家會館名氣大,知道的人多,自然也很八卦的想知道,到底為何被抄了。

賈璉放走了一批二代後,下令將所有的人和贓物帶回五城兵馬司,等待後續慢慢的處置。

單單是這麼一個地方,折騰的到天黑前才完事。封條一貼,留下幾十個官兵看守不提。

這一路光是帶回來等待調查的人就三百多號,閒置很久的兵馬司看守所,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還有其他九路人馬,昨晚上也抓回來三百多號人,這些人往日裡在京城都是有名的狠人。抓捕過程中,自然不可能一帆風順,沒少動傢伙,所以不僅僅有被抓回來的人,還有抬回來的屍體。只要要搞清楚身份,才好燒了或埋了。

總而言之,動靜鬧的很大。上午賈璉還在不斷的打瞌睡,門口有人探頭:“不器兄?賈不器!”

賈璉抬眼一看,知道為何門口隨從放他進來了,來的是夏剛。賈璉身邊的老人,沒人不認得他。

“喲,這不是夏大人麼?您怎麼有空來指導賈某工作。”賈璉的語氣呢,就很氣人,但是夏剛不敢齜牙。

這不是沒法子麼,還要硬著頭皮進來,厚顏賠笑:“賈兄,這不是見外了麼?再說了,小弟一個蔭官,豈敢知道您的工作。”

賈璉抬手攔著他:“別走近,就站那說。如今夏家可是京城人人都要給三分顏面的豪門,賈某高攀不上。”

話呢,就很難聽,但是夏剛也不在乎了,笑嘻嘻的上前低聲道:“我一個小小的從七品,還是個雜流,就算登門拜訪,送帖子也要排後面不是?我知道,您交朋友不看身份,我可不能沒點數,仗著過去有點交情就不顧身份往上貼不是?”

賈璉被這廝的話給氣笑了:“你還倒打一耙上了?這些年,我人在外地,逢年過節的禮物沒斷過吧?”

夏剛嘆息一聲道:“您說的對,這不是家父身體不好,躺了小半年還沒起來麼?”

賈璉聽了表情一肅:“這事情怎麼不早說,我好去看看夏公。”

夏剛見狀,這才露出鬆弛的笑容:“嗨,家父這些年得罪的人海了,人好好的倒也罷了,上了年紀病倒了,怎麼好給您添麻煩。”

賈璉聽了直接拉下臉:“滾蛋,老子是在乎這些的人麼?再說這種屁話,以後別在我面前晃悠。”

夏剛道:“好好好,我不說了,這不有事情來求你麼?”

賈璉呵呵呵的冷笑三聲:“我就知道你來了沒好事,說吧,要撈哪一個?”

夏剛道:“我弟弟,昨晚上在四海會館裡,因為口音不對,給扣下來了。”

賈璉聽著這話,非但沒有乾脆的立刻放人,反而變得嚴肅了起來:“去那地方玩耍,是有人請客啊,還是自費?”

夏剛沉默了一下之後才低聲解釋:“確實是有人請客,這不是我不方便麼,只能讓他去。”

“親弟弟?”賈璉突然提高了音調,夏剛使勁的點點頭:“親弟弟!”

賈璉這才鬆緩了語氣:“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的位子得來不易,有人請客自然是有所求,你得想清楚,看看能不能兜得住。人,你現在就可以帶走,後面的事情該怎麼辦,作為朋友,賈某言盡於此。”

夏剛連連道謝,賈璉讓人帶他去領人,該交的一百兩罰款,還是要交的。畢竟京城是有宵禁的,就以這個為理由罰款。

夏剛之後,陸續有人來求見,賈璉不論對方報的身份如何,一概不見,反而下令,加緊審訊四海會館的案子,儘快拿出一個初步結案總結。

本以為那些人會知難而退,沒曾想第二日,王熙鳳派林之孝來了。

“二奶奶在附近置辦了一處院子,晚上您可以過去歇著,總比在辦公室裡待著舒服。”林之孝上來先說這個話。

以賈璉對王熙鳳的瞭解,覺得事情不算完,所以靠著椅子冷冷的看著林之孝不說話。

林之孝被看的渾身發抖,顫巍巍的扶著椅子才站穩,上前低聲道:“好幾個誥命登門相求,二奶奶實在推卻不過。讓小的來帶個話,隔壁的院子,您過去歇著,事呢,可以在那談。二奶奶絕對不干涉您的正事。”

賈璉這才開口:“賈家大房的嫡孫媳婦,你替我問她還缺點啥?需要給人帶話!”

林之孝聽了立刻跪下了,連連磕頭道:“二爺,二爺,息怒!您千萬要息怒。不行您打我一頓出出氣。”

賈璉指著林之孝破口大罵:“她沒腦子,你也沒腦子?讓你來你就來?不知道先讓人給我帶個話,非要把隔壁院子都置辦下來了,才來傳話?昨個一天一夜的功夫,夠你跑八百遍五城兵馬司衙門了。若非念你往日的忠心,我這就讓人給你裝袋子裡,院子裡挖坑給你埋咯。”

林之孝聽到這番話,抬手連連自抽耳光,一邊抽一邊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連著抽了十幾下,臉都紅了,賈璉才淡淡道:“好了,起來說話。”

林之孝這才起來,賈璉看著他道:“知道你左右為難,不敢違揹她的意思。你回去告訴她,只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寫休書。”

林之孝聽了頓時滿頭冷汗,緩緩告退後,站在秋風中瑟瑟發抖。好一陣才有力氣轉身離開。

過了半個時辰,林之孝倒是沒來,平兒來了。

賈璉看見平兒拎著食盒進來,倒也沒生氣,坐著沒動,任憑她上前。

平兒一邊開啟食盒,一邊擺開碗碟,口中低聲道:“二爺,小姐嚇壞了,跟我說,平時您最喜歡我,讓我來給她求個情。”

賈璉也沒說話,依舊靠著椅子,眼睛閉上,彷彿入定。

平兒繼續溫言軟語道:“小姐在王家的時候,也是個受氣的賠錢貨。她告訴我,只有嫁給了二爺,才算是徹底的揚眉吐氣。如今能三品誥命,都是二爺給她帶來的,二爺不管怎麼說難聽的,小姐心裡都不敢有怨言,只是休書一事,實在是太嚇人了。”

賈璉依舊沒有反應,平兒也沒著急,繼續道:“小姐就是太要臉了,這不是幾個關係不錯的誥命,上門來苦苦哀求,說是見不著二爺的面,還請小姐行個方便。好幾個人給小姐面子上架起來了,這才有這麼一檔子事情。”

賈璉睜眼狠狠的瞪著平兒道:“她是蠢貨,你也跟著犯蠢?不知道提前讓人給我帶個話?”

“二爺,我是小姐的陪嫁通房,我若對小姐不忠,您還能容的下我?”平兒突然提高了點語調,說話也急促了一些。

賈璉這才起身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吃菜,一邊吃,一邊罵:“蠢婆娘,老子仇人滿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立刻弄死我。幫不上忙就算了,也別給老子添亂啊。要面子,還行,知道要面子,就不至於蠢的沒救。”

平兒明顯的身體出現了鬆弛,小心翼翼的伺候賈璉吃完,放下筷子後,轉身出門讓人送來熱毛巾。

“這也就是我領了這個臨時的得罪人的差事,換成任何一個人,丫鬟都跟著到衙門裡伺候,御史的彈劾都能淹死他。”賈璉又罵了一句,平兒只是笑,並不反駁。賈璉擦了嘴道:“回去吧!”

平兒低聲道:”多謝二爺。”

賈璉擺擺手,平兒退下回去。

隨後賈璉依舊不見任何人,就算官員來訪,賈璉讓人攔著,問來人要聖旨,有聖旨就見,沒聖旨的滾蛋。

總之,四海會館賈璉查定了,而且要徹底的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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