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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報恩

2025-05-15 作者:斷刃天涯

第566章 報恩

此次強化治安行動持續了十五天,賈璉也在五城兵馬司的辦公室裡住了十五天。

期間無論任何人傳遞任何話,賈璉都不為所動。一切依照國法行事。

四海會館的事情影響劇烈,無數人跑去看了大門口明晃晃的封條,以及手持步槍站崗計程車兵,任何人不得靠近。

相關案件處理了十日才有總結,所有卷宗一式三份,一份留底,一份送內閣,一份送皇帝。

隨後京城高層地震,首先是多名宗室和外戚被剝奪一切職務,並開出鉅額罰單,總計達五百萬元。其次是多名官員被罷免,交督察院調查,三司會審。最後是相關的人員,在大理寺從重從快的判決後,押赴刑場行刑,一口氣砍了十幾個腦袋。

這還沒完,只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針對京城“個別”惡奴現象,五城兵馬司大肆抓人。

抓回來就審,審清楚了移交大理寺判決,送過去的三百多人,其中有十餘人揹著命案。

大理寺都麻了,這些人誰背後都不好惹啊。但是沒用,硬著頭皮依照法律判刑,十三人死刑,餘者流放,填充西域。

這一波又殺了十幾個。

行刑之日,午時三刻,菜市口熱鬧非凡,驗明正身,劊子手手起刀落,人頭落地之際,周圍歡呼聲不斷。

當日,到處都有鞭炮聲響起,熱鬧的跟過年一樣。

治安強化行動結束之後,京城治安為之一肅。

整個行動期間,順天府毫無動作,徹底的讓出了京城治安、防火、救災等領域的權利。

內閣甚至專門行文一份,剝奪了今後順天府在京城內的相關權利,出了京城,還是歸順天府管。

這話怎麼說呢,順天府的臉被拔下來,丟地上反覆的用腳踩。

實話實說,這是順天府的問題麼?很明顯不是。

在京城做衙役的,招子不亮,打了白打,死了慘了沒地方伸冤的現象,比比皆是。

民間自有順口溜,惡人還需惡人磨,昭雪唯盼賈不器。

賈璉的鐵腕程度,嚇的京城貴少們,出門馬不敢騎,狗不敢帶。看戲都不敢大聲叫好。

民間還有一個傳言,某外戚的家奴背了命案,該外戚親自去五城兵馬司要人,卻被賈璉下令,將惡奴拖出來,當著該外戚的面,亂棍打死!

此事不知真假,總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打那之後,再無人找賈璉傳話和要人。

五城兵馬司賬上的錢,從最初的不足萬元,到行動結束,達到了一千五百萬元。

就這,還是給下面的官兵發足了餉銀和獎金,豐厚的年貨也都備下之後。

對於賈璉而言,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半月之期到,賈璉走出五城兵馬司,前往宮裡。

承輝帝看見賈璉,既欣慰,又頭疼。

“卿若不來,朕也要派人去傳。知道為何麼?”

賈璉笑而不語,承輝帝揉了揉眉心,因為此事,好幾天都沒心情去寵幸後宮了。

“臣來交令!強化治安行動期間,打掉人柺子集團三個,當場擊殺人犯三十八人,後判斬刑八人。留二百餘。令,查獲走私大煙五百五十擔,擒獲相關人員一批,正在等待判決。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話鋒一轉,賈璉要勸諫了。

承輝帝搖頭如貨郎鼓:“不聽不聽,朕不想聽。行了,差不多得了。這也就是你了,換別的人,早給彈劾下去了。”

賈璉微微一笑,雙手摘下官帽:“不必等此輩彈劾,賈璉願辭官回家。”

承輝帝沉默的看著賈璉好一陣子,嘆息道:“你啊!把人都得罪完了,以後要吃大虧的。”

“陛下在,微臣無所畏懼,……。”賈璉欲言又止,說一半停下了。

承輝帝聽出他的潛臺詞,陛下不在……。

“行,就按你說的做,後續待審判的人員,一律從嚴從重。卿能為國不惜身,朕也不怕麻煩。”

賈璉這趟進宮的收穫,就是多砍了五十幾顆腦袋,流放了上千人。

大理寺那邊直接忙的冒煙,連續加班十天,才算把等待審判的嫌疑人,全部都判了。

菜市口再次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年底之前,上千人哭爹喊孃的被押送出京城,踏上了流放之路。

對應此事,宗人府中高層幾乎全部換了一遍,內務府暴斃二十餘人,幾個國舅爺,以及十來個高仿國舅爺,被禁閉半年。

官員方面,吏部連續發出公告,四品以上京官,一口氣罷了十八個。

狠是夠狠了,卻沒有太多抄家的行動。

京城所有娛樂場所,在此事事件後,自覺到五城兵馬司登記說明情況,就此前多次阻撓五城兵馬人員檢查的行為,進行了深刻反省。並繳納了相當數額的罰金。

事後,市井之間再起流言,京城最大的人柺子團伙背後,竟然是一群權貴。人柺子為滿足權貴們的惡習,專拐童男童女,供權貴淫樂。

難怪當初上元燈會出現人柺子被當場砍死的案子,後續竟一個人柺子都沒抓到,大張旗鼓的搞了幾天,低調收場了。

城南,賈璉沒回家,而是在尤氏姐妹處住了兩天,這不,倪二站在賈璉的面前,乖巧的像個孫子。

賈璉指著倪二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狗東西,當初你落魄街頭的時候,被人欺負,心裡憋屈麼?當初落魄之時,遇見有人仗勢欺人,你敢於站出來說話。現在沒人欺負你了,遇見別人欺負人,甚至作惡,你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你以為自己乾淨就沒事麼?我TM的現在就想讓人打死你,丟護城河裡餵魚。免得說出去你是我護著的,丟我的人,現我的眼。”

“覺得自己洗白了,不幹打打殺殺的事情了對吧?路見不平也可以看不見了是吧?滾回去想想清楚,今後是要不要站直咯做個人!”

倪二渾身大汗的退出去,卻沒敢離開回家,當著滿大街的人,跪在門口。

倪二不敢走的原因很簡單,現在走了,他就與賈璉沒幹繫了。即便是跪死在當場,倪二也不願意與賈璉斷絕關係。

“爺,外面下雨了,倪二爺還在外面跪著,都一天一夜了。”尤老孃小心翼翼的進來,縮著脖子,隔著門簾說話。

屋裡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尤老孃聽的雙腿發軟,等會要去想好處才能治好這沒力氣的毛病。

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賈璉才出來,看了一眼尤老孃道:“讓他進來!”

尤老孃趕緊出去,沒一會倪二一瘸一拐,渾身溼透的進來,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這秋風秋雨的,怕是回去要大病一場的。

“這次算你過關,回去趕緊找個大夫看看,別把命送了。”賈璉冷冷的丟下一句話,轉身回簾子後門。

倪二嘶啞的大聲吼:“謝二爺饒命之恩!”

屋內,紅光滿面的尤二姐,一本滿足的坐起,口中替倪二說話:“這些年多虧了倪二關照,我們娘倆才能安穩度日。”

賈璉抬手給她多肉處一巴掌,疼的尤二姐眼眶含淚時才說話:“糊塗!我是為了救他!不然哪天他被人賣了,丟了小命。還有,你以為王熙鳳不知道你們的存在,為何沒有帶著人打上門來?你想過沒有?真當她是善男信女啊?”

三姐挑簾子進來,看一眼委屈的尤二姐,淡淡道:“爺罵的好,不然這小騷蹄子腦子不好使,遲早被人賣咯。”

尤二姐可不怕三姐,挺著搖晃的胸:“哼,你還說我,整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的,爺的臉面你丟的少了?”

“拋頭露面怎麼了?我乾乾淨淨的做人,爺都不說我,憑你?”

姐妹倆幹了起來,賈璉又氣又好笑,乾脆靠著炕上的被子看戲,這種生活氣息,還真是讓人心情舒暢啊。

尤老孃又進來道:“兩位姑奶奶,孩子都醒了,趕緊的!”

兩人立刻結束吵架,去了對面的屋子裡。

一看倆孩子睡的正香呢,尤老孃進來,一人一個腰間扭,疼的姐妹倆眼淚都掉下來了,這才厲聲道:“吵吵吵,就知道吵?爺們在外面辛苦,回家還沒個安靜,這才幾天啊,你們就想趕走老爺?我怎麼生了你們這倆不省心的。”    等這邊罵完了,回來一看,賈璉已經走了,尤老孃氣的跺腳,又給姐妹倆一頓臭罵。

車廂裡的賈璉搖搖晃晃,打著瞌睡。當初受京城百姓大恩,這回算是回報一二了。

賈璉看不到的地方,京城裡好些百姓的家裡,又給賈璉供了長生牌位,保佑賈大人長命百歲,公侯萬代。

有他老人家在,京城百姓的好日子就有盼頭。出門也不怕大街上的惡棍欺負人。

燈會的事情,賈璉只是抓一個總,其他的交給下面的人去承辦。

此事事件後,六個御史全部換了一遍,前任一律革職,三人流放西域,三人罷官回鄉。

如果不是林如海堅持,至少要掉一顆腦袋。

經過此事,京城官員們深刻的體會到,賈璉的位高權重。

別看賈璉現在的官職沒落地,年後肯定是會有個去處的,多了不敢說,正二品穩穩當當。

王熙鳳得知賈璉回家,完全沒有了平日的沉穩,鞋都跑掉了一隻。

氣息不穩的王熙鳳站在賈璉三步之外停下,緊張的看著面無表情的賈璉。

平兒從後面追上來,手裡拿著繡花鞋:“小姐,鞋,鞋!”

賈璉低頭看了看,王熙鳳把腳縮回去。

賈璉上前衝平兒伸手,拿過繡花鞋,在王熙鳳不知所措的時蹲下身子,口中溫和道:“傻不傻?抬腳!”

王熙鳳眼淚往下掉,乖乖的抬腳,賈璉給她拍了拍腳底,套上鞋子,滿意的點點頭:“天足就是好看!太祖對女子之恩,山高海深!”

王熙鳳抱著賈璉嚎啕大哭,賈璉站著不動,任憑她哭了好一會才停下。

賈赦突然出現,指著賈璉罵:“小畜生,老子的面子你都不給,你這個不孝子!”

賈璉笑眯眯的看著賈赦,扭頭對王熙鳳道:“下個月停了父親的月供!”

王熙鳳破涕為笑,連連點頭,賈璉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也不管賈赦了,拉著王熙鳳的手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溫和的解釋:“賈府富貴不在賈府,而在陛下之恩寵。我為陛下辦事,豈敢徇私舞弊?有的人啊,當初接觸你就是帶著目的的!你啊,可要長點心了。說一千道一萬,你我結髮夫妻,這一輩子還是要相互扶持,走到最後。將來死了,進祖墳陪著我的,也是你啊!”

“嗯嗯嗯!”王熙鳳已經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夫妻二人走遠了,賈赦倒也不生氣,反而笑呵呵的揹著手走遠,心裡盤算著,回頭再見豎子,該要多少生活費。

年底開銷大,這次多要一千兩,應該可以吧?

此事在賈府內傳的叫一個快,不過一個時辰,後廚的廚子,都知道璉二爺與二奶奶情深意篤,竟蹲下親自給二奶奶穿鞋。

晚一點,賈璉去東府找賈蓉,秦可卿的鞋子也掉了,笑眯眯的看著賈璉。過一會,尤氏也來一趟。

次日,賈璉去林府,商量年後婚事的一些細節,黛玉也坐在椅子上,抬腳挑著一隻鞋。

回頭去了寶釵處,她的鞋子也掉了一隻。

好好好,都這麼玩是吧?

更可氣的是,京城市井裡,說書的,唱曲的,都將此事編成段子,或唱或說。

有酸文人改了一句詩曰: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妻如何不丈夫?

事情傳到宮裡,周皇后也讚歎了幾聲。

賈璉是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賺了,至少賺了黛玉的一隻腳,真細真嫩了,把玩了半個時辰,差點沒舔上去。

屋裡丫鬟們看賈璉的眼神都跟著不對了,心裡生出了二爺是最可靠的依賴的念頭。

年底,賈府熱鬧了起來,因為寶玉要成親了。

做嫂嫂的王熙鳳很是大方,為辦親事,大肆花錢。這事情本來沒那麼急,只因出了強化治安一事,女方家長竟得以外放為山西布政使,著急忙慌的要在上任之前,把閨女嫁過來。

這次王熙鳳具體花了多少錢沒說,但事先徵求了賈璉的意見。

賈璉表示,二叔不在家,要幫著把二房的臉面撐起來,多花一點銀子不算事。

說實話賈璉真不差這點錢,怕的是有人藉機大做文章,說甚麼苛待二房弟弟之類的話。

寶玉的情緒不高,臘月十五大喜的日子,總覺得失去了很多東西。

這些賈璉就不管了,三媒六證的趕緊走完,確定了二月二的婚期後,安心等著黛玉嫁過來。

趁著年底小年之前,賈璉出城一趟,去見了妙玉。

雖然一身緇衣,妙玉已經亭亭玉立,身姿挺拔。這女的到底多大,賈璉還不好意思問,總覺得太可惜了。

妙玉於亭子內煮茶款待賈璉,舉手投足之間,依舊是貴氣十足。看來很多東西,真是改不掉。

原本二人安靜的喝茶,欣賞這冬季雪未落下之際的蕭瑟,遠景如一副水墨化,近則有美色當前,清香嫋嫋。

“不器兄!”妙玉突然開口,賈璉嗯了一聲,看將過去,見她眉目流轉,嫵媚天成,不由多看了一眼。

“聽說你喜歡女人的腳?”妙玉的問題就很突兀,賈璉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當場愣住了。

妙玉的膽子也就那麼點,見賈璉呆住,瞬間勇氣消散,起身道:“回了!”說著也不告別,竟快步走了。

賈璉在原地搖搖頭,苦笑不已。

信步沿著小徑,不緊不慢的回了庵內,智慧身邊的小尼姑不見了,賈璉好奇的問:“小尼姑呢?”

老尼姑嘆息道:“叫東府大奶奶的弟弟拐走了!聽說大奶奶的弟弟,是個不爭氣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好。”

秦鍾這個王八蛋啊!安心的跟寶玉比劍不香麼?禍害人家小尼姑。

回去一定狠狠的懲罰秦可卿,讓她代弟受過。

TND,生了一個兒子的秦可卿,如今在東府走路都是眼睛都是看天的,總抬著下巴,也不怕得頸椎病。

“璉二爺,貴人有禮物相贈。”妙玉身邊的婆子來了一個傳話,賈璉謝過,跟著去了西廂擴建之後的院子內。

以前這裡不大,擴建之後,大了一倍都不止。花的都是賈府的銀子啊。

入內,婆子退下,簾子後面妙玉換了一身常服出來,腰間帶子扎出一抹細腰。往日裡的大方從容也不見了,低著頭聲如蚊吶:“這些年多謝璉二爺照顧周詳,竟一時不知如何回報。”

賈璉笑著打量一番對面道:“我是個俗人,沒少喝你煮的茶,如牛嚼牡丹,如今又能看到你的另一面,清賬了!”

妙玉取了一隻香囊,遞給賈璉道:“乾花都是我親自收集,做了兩個,送你一隻。”

賈璉接過後,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多謝了,不早了,我該回了。”

“嗯,一路小心!”

回去的路上,賈璉就很奇怪,怎麼有種柏拉圖的感覺?

我本一俗人,投入天地間。紅塵不練心,只求隨心動。

一首打油詩,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了。

不知為何,賈璉真就是學不會作詩,這大概是先天的缺陷吧。

今年第一場雪落下,天地之間多了一道馬蹄踩出的痕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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