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1章 認錯也得抻著點
訕笑了幾下，少有的，邊沐臉上的神色顯得頗有些尷尬。
老梁頭指摘得沒錯，自己最近確實有些飄了。
“原來以為……三強聯手，憑藉過硬的臨床技術就此開創一門全新的精微骨科門類，事到臨頭，我突然發現我們仨從來就沒交過心，這傢伙要是上了手術檯，受害最重的居然還是那位袁主任，人家從始至終都非常配合，結果差點兒讓我給害了……真是的……梁爺批評得對，這陣子我是有些忘乎所以了……”邊沐趕緊自我檢討了幾句。
“不至於，年輕那會兒誰還不犯點錯呢！再說了，你不是及時止損了嘛！無功無過！自己心裡明白就行，今天這些話到此為止啊！我們兩個糟老頭子跟前，你說啥都成，外人面前千萬別這樣啊！想當年，好些大名醫在這方面都吃過大虧，你可不能重蹈他們的覆轍啊！對吧！老梁！”藥農老裴笑著打了幾句圓場。
聽到這兒，老梁頭拉下臉橫了老裴一眼，啥也沒說。
酒香如馨，老梁頭又悶了一杯。
美！
“及時剎住開分館那道閘，顯得你還挺理智的，技術上，你卻時不時地撒點野，為名為利，都有吧？”老梁頭口氣輕微地數落了邊沐兩句。
輕輕點點頭，邊沐當場認了個錯。
“你那點心思……別說我們了，好多人都看得真真的，巴不得你半道上狠狠摔一跌呢！記著啊，甭管甚麼新醫學門類，那可都是基於致殘致死病歷堆積而成的，刻意追求、過度追求那可都是殺人害命吶！這可是祖師爺當下劃下的紅線吶！輕易不可觸碰的！”說著說著，老梁頭說話口氣漸漸變得嚴厲起來。
“沒那麼嚴重！不過……小沐！某種全新醫療技術正式出臺，背後確實得鋪墊相當數量的臨床例項，這方面你有些先天不足啊！別的不說，住院病人的病例這一塊你就沒有，那缺失得可不是一半，對吧！”表面上，老裴這是從中打圓場呢，其實，那也只是口氣略微和緩一些罷了，實質上，老裴也是站老梁頭這邊的。
再次點點頭，邊沐全認。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這事兒？磨合好了繼續合作一把，還是就此徹底終結？！”老梁頭語氣平和地問道。
“還是停了吧！不做了，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身敗名裂倒是小事，害人不淺那將來可是會遭天譴的！”邊沐連忙回應道。
“這種事哪是說停就能停的，方方面面不得有個交代啊？！”老梁頭沉聲質疑道。
“我準備備點禮物，上皇甫先生那兒約著趙西成老師坐坐，跟人家當面認個錯，將其中利害交代清楚，同時……我也籌備了一個相對萬全的備選方案，只是不知道畢氏那邊能不能配合一下，這不是好幾個細節都有點不落實底，這才請二老出來聊聊……”
“傻小子！這種事哪能在同行面前公開認錯呢，天真！那還不如先保持沉默，等他們分別找到你頭上，你再揀關鍵性技術細節解釋一下就行，道歉就算了！這種事，或多或少都存了不少私心，陸易思、那袁的那個甚麼主任也不例外，跟你相比，他們臉皮厚著呢！他們不找上門來，你就保持沉默，至於畢氏那邊，你故意露點口風讓他們自己談去，慢慢地不就置身事外了嘛！咱仨坐一塊，啥難聽的都能暢所欲言，面對他們可不成啊！說啥也不能從你嘴裡露怯，身為一名中醫醫師，你再聲名顯赫，輕易進得了三甲醫院的正規手術室？！這裡面是不是少了點啥呀？！”最後兩句，老梁頭說話的口氣再次變得嚴厲起來。
“法不禁止皆可行，依照行業內部行規，確實算不上甚麼違規行醫！不過……確實沒啥正式手續，過段時間，透過小白樓我考幾個證吧！”邊沐連忙回覆道。 “哎！這不就結了嘛！他們要是追問，你就拿這事兒說事，一準能堵住他們的嘴，最近這段時間，消停點！老老實實把各種證照考下來，以你的水平，彈指一揮間的事！蔡懷欣要是跟你這兒討價還價呢？”老梁頭深知蔡懷欣為人，特意提示了一下。
“說來也巧，他媽那邊近期誤診了幾位患者，患者及家屬倒也沒怎麼鬧事，這陣子還在醫院住著，他想讓我過去幫著想想辦法。”
“這生意做得……那咱也沒必要跟他客氣，考證的事讓他出面打理，到時候，你抓緊時間先把那些事辦利索。”老梁頭催促了兩句。
老裴靜靜地坐在旁邊，一直沒吱聲。
“知道了！”邊沐答覆道。
“有時候，討價還價沒法迴避，別整得太露骨也就是了，眼科的事，你到底年輕，再有把握，最好只提醫療建議，別輕易上手，就算有十足把握，也別上手！至少，眼下還不是時候，另外，老裴說得對，咱確實該弄個住院部了，不然，臨床經驗你還是欠缺不少。”
“先辦個住院部？！那傢伙可得花不少錢呢！”一聽這話，邊沐不由打了個愣神，看得出來，他還有點不大樂意。
“不掙錢，還費勁，這二年誰樂意當那種傻子啊！可是……繞過這一部，你將來遲早得回補，再說了，你不是準備開設專科醫院嗎？直接上手，風險太大了，以咱們爺幾個的真實實力根本拿不下來，如果倒過來，先從住院部開始……”說到這兒，老梁頭把話頭一收，讓邊沐自己先琢磨琢磨。
“老梁的意思是跟人聯辦！院址、醫護、護工、後勤……其實都可以考慮一下全新的合作方式，這二年，沒啥不可能的，只要不違規，運作得足夠精妙，問題不大！”老裴笑著附和了幾句。
“這樣子啊……那……回頭考察考察。”邊沐笑著回應道。
聊著聊著，邊沐再次提及“遠谷”中藥廠的事。
“你這是下定決心跟‘宏陽’那邊脫鉤了？”老梁頭問道。
“嗯！‘宏陽’那邊的技術潛力已經沒多少發展餘地了，平時閒得沒事我沒少測算，下一款中成特效藥他們接不住的。”邊沐笑著回應道。
一聽這話，老裴臉上不由有些變顏變色。
“遠谷？！我知道那家廠子，方方面面還是比不了安德臨那兒，你這不是重複投資嗎？”顯然，老裴不大同意跟“宏陽”那邊就此散夥。
老梁頭看了邊沐一眼，示意他含糊其辭一下，別跟老裴當面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