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2章 備用方案
邊沐之所以能混到眼下這種地步，藥農老裴絕對稱得上功不可沒！
明知老爺子跟安德臨夫婦私底下做著有生意，邊沐一直裝糊塗，從來沒安排哪位朋友暗自查一查，朋友之間，得學會互相成全才行，對老裴更得大度一些。
至於老裴在“宏陽”醫藥公司所作所為最終會不會對邊沐手上的生意造成甚麼不利影響、影響到啥程度，邊沐一直未加深究，在他看來，老裴那也是人中龍鳳，年紀一大把，這點分寸還是把控得住的。
不過，這裡面有個關鍵細節，有朝一日，出於某種原因，邊沐他們這邊要是跟“宏陽”醫藥公司解約，老裴手上那點小生意指定得黃。
當代經商，特講究所謂的“粘性”，生意人之間一旦失去中心性那種利益“粘性”，利益關係很快就隨之解體了。
老裴跟安德臨夫婦非親非故的，他們之間的商業“粘性”全在邊沐，全在那款一直還算暢銷的“拔毒膏”，邊沐這邊的合同到期再不續約，老裴手頭那點小生意自然也就付之東流了。
一聽邊沐打算重新物色新合作伙伴，本能的，老裴當即明確表示反對。
老裴精通傳統術算，邊沐覺著自己輕而易舉地就能說服老爺子，這時候，護林員老梁頭連忙衝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今天這種場合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再有所糾纏。
笑了笑，邊沐起身上吧檯那邊點了個大份水果拼盤，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
第二天中午，眼見著最後一位年輕女患者由家人陪著出門朝露天停車場走去，邊沐起身伸了個懶腰。
兩位實習醫生這就都就座了，跟第一撥那三位年輕實習生相比，眼前這二位那可得力多了，至少，病例記錄幾乎不出甚麼差錯，事後追溯正常就診客戶做得也很到位，對這二位的表現，邊沐心下多少有些意外。
春節期間，邊沐手頭積壓了一些好茶葉一直也沒能送出去，拉開抽屜，邊沐挑了兩盒一模一樣的好茶分送到兩位實習生手上，說笑幾句打發他們下班走人了。
街邊的迎春風已經綻放出蓬勃的蕾芽，春意漸近，邊沐起身來到大廳琢磨著上街隨便炒幾個菜吃點春餅，美美地喝上幾碗新小米熬製的八寶養生粥，Nice！
白開水沒喝多少，就見皇甫先生打頭，趙西成緊隨其後，二人腳步匆匆打門外走了進來。
“二位還沒吃飯吧，雜麵春餅吃得慣不？”明知二人來意，邊沐笑著招呼了一下。
“這季節，春餅自然再合適不過了，前熙路就有一家老店，老闆跟老趙還挺熟的，上那兒吧，沒多遠，打車方便！”皇甫先生笑著回應了幾句。
“好嘞！二位請稍候！”說罷，邊沐上樓換了身衣服。 鞏醫生中午不回家，飯盒裡帶著有飯，微波爐熱一下也就打發了，三樓開設有小廚房，要是精神頭還行，她往往還會打道湯喝喝。
邊沐跟鞏醫生打聲招呼，陪著那二位出門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一路向東而去。
……
趙西成的面子，三樓，大堂經理特意安排一處雅淨的小包間，茶香輕盈，花香微襲，氛圍是真不錯！
點的全是時鮮家常菜，主打一個接地氣、養胃，三人邊吃邊聊。
“我家親戚那手術得延期到啥時候啊？”皇甫先生笑著問道。
“那是對外，不是延期，這事兒也就到此為止了，聯合手術缺乏最關鍵技術支撐，只能就此取消了。”一點兒不帶遲疑的，邊沐一口就給回絕了。
聽聞此言，那二位頓時暗吃一驚，面面相覷兩眼，都覺著邊沐這玩笑可是開大發了。
“不是……說得好好的，怎麼還搞出甚麼‘關鍵性技術缺失’來了？！到底咋回事啊？！”皇甫先生連忙追問道。
“原先吧……我們仨全都把事情想簡單了，強強聯手，三三得九，對吧！冷靜一下一想，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三加三遠遠小於一，說不定還會連累你家那位親戚，而且，我們仨在各自領域技術水平越是提升得夠高，相互之間的技術衝突就越明顯，最後只能導致患者體內應力系統進一步紊亂，反倒不如由一位普通副高職稱的骨科大夫獨力完成那臺手術，那樣的話，反倒最大限度保證傷骨之間全新應力系統一致性，這方面，趙老師更是行家裡手，不消我多說的。”說著話，邊沐將皮球踢到趙西成那兒。
“這……還真是的！全省範圍之內，還就數袁主任手術水平最為高超了，陸大夫眼下最當紅，有些新做派幾近登峰造極，邊館主那就更不用說了，大家自成體系，本能地……相互間肯定是排斥的，有道理……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老了，老嘍……腦子真是不大趕趟了……”出人意料，趙西成好像事先打過腹稿似的，直接撿起話茬幫襯著邊沐說了這麼一番。
皇甫先生當場就愣那兒了，手中的筷子都有點僵持了。
“怎麼聽著有點玄玄乎乎的，那……後續咋弄啊？！我家那親戚最近天天打電話催促，說再不出院他得瘋掉。”皇甫先生有點為難地來了幾句。
“這事兒可能打一開始就讓咱們給弄複雜了，要我說，眼下比較務實的做法似乎應該這麼安排一下……陸大夫的面子，手術還得由那位袁主任主持，不過，具體操作最好挑選一位更年輕的骨科好手，袁主任在關鍵的時候出手定一下大局即可，手術結束後，石膏我來打，純中藥的，另外，我可能還得給你家那位親戚加設幾個特殊護具，皇甫先生你最好多僱幾個身強力壯的護工在旁邊看著他，一會兒麻了一會兒痛的，甭搭理他，大夥兒咬牙堅持6周，在此期間，我介紹一位畢總給你，由他們公司幫你們特製一款量身定製那種人體外骨骼，相關引數我出個方案，事後請袁主任和陸大夫再複驗一下，沒啥大問題，直接交付畢氏相關單位幫著做上兩副，人家公司是高科技公司，不生產這玩意兒，所以，你家那位親戚得多出點錢，當然，最後在術前跟畢總都商量好，省得將來再把你家那位親戚給耽誤了。”
聽完這番話，皇甫先生將手中筷子輕輕放在盆子邊沿，嘴角微微撇了撇，一時並沒有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