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內。
李愛國一愣,笑道:“老秦,您老這可是開玩笑了。
呵呵,我也就是平時腦子裡天馬行空的想法多了點。
真要說到在飛行員實際培訓方面,無論是功底還是經驗,我可是拍馬也比不得你們這些老前輩啊。”
秦老變老秦了,沒辦法啊,李愛國喊了好幾次秦老,都被這老同志糾正了。
喊全名,又太過生疏,乾脆就叫老秦了。
老秦同志卻很樂意,點點頭。
“哎!愛國同志,你這就太謙虛了!
我們要的,恰恰就是你這種具備前瞻性的想法!
現在隨著殲6的全面量產,部隊裡需要越來越多的優秀飛行員。
你既是頂尖的戰鬥機飛行員,腦子裡又有那麼多點子,正適合幫著我們籌畫這套全新的培訓模式。”
說到這,秦硯舟似乎怕李愛國拒絕,大手一揮,一錘定音。
“事情就這麼定了!你是不是擔心鐵道部那邊不放人?
好辦,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回頭我親自跟滕領導好好說說,我看他敢不放人!”
說著,秦硯舟一把拉住了李愛國的胳膊,那架勢,生怕煮熟的鴨子飛了。
李愛國本來只是想著提個建議,還真沒想著摻和進來,見秦硯舟態度如此堅決,便答應下來。
其實想想也是,現在國內雖然有民航學校,但那基本只能做短期的機務和領航短訓,無法培養飛行員。
所有的民航飛行員,都是從空軍退下來的,各個都開過戰鬥機。
以後要是造大客機,同樣也缺少不了優秀的飛行員,這培訓模式早晚得升級。
“事情就這麼定了。”秦硯舟是生怕李愛國跑了。
這小子不僅腦瓜子靈活,對戰鬥機更是瞭如指掌,現在還懂得培訓工作,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多面手。
抓住了就堅決不能撒手!
李愛國不再和秦硯舟說這個,端起酒杯敬了一杯酒,把話題拉了回來。
“老秦,說完培訓模式,我們再說說戰鬥機編隊戰術。”
秦硯舟和那些專家們對李愛國的多才多藝,已經有點麻木了。
但是秦硯舟還是沒忍住:“愛國同志,你會改造戰鬥機,會開戰鬥機,連編隊戰術都有見解?”
李愛國打了個哈哈,笑道:“哪裡哪裡,我只是平時看的閒書多一點罷了。
尤其是之前去老大哥那邊溜達了一圈,機緣巧合搞到了不少跟航空作戰有關的書籍,瞎琢磨出來的。”
此話一出,秦硯舟和那些航空專家們頓時面面相覷,驚為天人,一時間竟是無話可說。
顧不得他們還在震驚,李愛國道:“老秦,編隊戰術方面,我雖然有想法,可是沒有實踐過,這方面我只能撿我覺得合適的一點點說了。”
其實吧,李愛國已經想好了,把後世那幾個經典的編隊戰術拿出來。
秦硯舟這會看向李愛國,就像是看到了寶藏,已經迫不及待了,但是理智還是忍住了。
李愛國問了一個不那麼敏感的問題:“老秦,我們現在戰鬥機編隊作戰,主要用甚麼戰術配合?”
“還是老法子嘛。一域多層四四制,雙機並列跟進、四機密集編隊。
主打就是一個抱團掩護,遇上敵機了,就各自為戰,上去拼機炮拼刺刀。”
秦硯舟毫不猶豫。
洩密?他巴不得李愛國能多問幾句,多給點新思路。
再說了,現在空軍的編隊戰術都是仿製老大哥的基礎模式,沒甚麼藏著掖著的,拼的就是勇敢和戰機數量。
此時國內還沒有成熟的編隊格鬥戰術體系。
面對F-104、F-4這類機動性強的戰機,單純的密集編隊很容易被分割圍殲。
這也是他今天非要把這些超前戰術拿出來的主要原因。
“那咱們的雙機、四機編隊,是不是全程都要保持固定的隊形?
不管遭遇甚麼突發情況,都不輕易拆分開來?”
李愛國循循善誘,“僚機的主要任務,就是死死跟著長機,防止長機的尾巴被敵人咬住?”
“對對對,就是這樣!長機負責搜尋、攻擊,僚機就跟在旁邊,盯著長機的後方。”秦硯舟連連點頭。
李愛國提了一個最現實的問題:“老秦,那這麼說的話,咱們編隊的機動性肯定嚴重不足。
遇上敵方用高速戰機分散切割,咱們的編隊豈不是很容易就被衝散了?
甚至大機率會被人家逐個擊破,對吧?”
秦硯舟一拍大腿:“這種固定編隊,轉彎、機動都非常不靈活。
遇上人家那些二代高速戰機,人家仗著速度快、轉彎半徑小,一個大弧線繞過來,就能輕而易舉地把咱們的編隊割開。
一旦被切開,咱們就只能各自為戰,損失那是相當大啊。”
聽到這裡,李愛國微微一笑,丟擲了自己的殺手鐧:“老秦,那你們有沒有想過,徹底改變這種固定編隊模式?
讓編隊在保持整體性的同時,既能靈活機動,還能主動出擊?”
“改變固定編隊?”
秦硯舟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如果不保持固定隊形,僚機和長機分開了。
那長機的後背不就露給敵人了嗎?
那不是更容易被敵方各個擊破?”
“對,是分開!但分開並不等於分散!
這裡的核心,在於‘動態配合’這四個字。
針對咱們現在的戰機效能,我想到了兩種全新的編隊戰術。
一種是專門給雙機用的,叫做‘剪刀機動’,另一種則是四機使用的,叫做‘菱形編隊’。”
聽完李愛國的解釋,秦硯舟沒轉過彎兒來:“剪刀機動?菱形編隊?分開配合……那反應速度不會更慢嗎?怎麼掩護?”
李愛國微笑道:“您是內行中的內行,您再閉上眼睛,順著‘動態交叉’這個思路,仔細想想?”
秦硯舟一聽,還真就閉上了眼睛,手指蘸了酒在桌面上比劃著兩條飛行軌跡。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睜開眼睛,猛地在自己的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我明白了!這種動態交叉,不是真的分開,而是互相掩護!
這玩意讓敵方沒法持續鎖定長機,又能從側面牽制敵方。
這樣就解決了固定編隊機動性差,沒法反制尾追的問題!”
李愛國只是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由著秦硯舟自己順著思路往下瘋狂腦補。
“那四機菱形編隊呢……長機在最前面,兩架僚機在兩側。
還有一架在後方……理論上,這能極大地擴大整個編隊的雷達搜尋和視覺搜尋範圍。
而且……”
秦硯舟的眼睛越來越亮:“而且這隊形足夠靈活!
一旦遇上敵方的多機編隊,咱們的菱形隊形就像一把尖刀,能輕易地把他們的編隊給切開。
然後利用兩側和後方的僚機,對他們進行各個擊破!”
這舉一反三的能力,算是被你給玩明白了,老秦。
李愛國哈哈大笑,不愧是戰鬥機培訓總教官,自己只是提出了個想法,都腦補完了。
這兩種編隊戰術其實可以跟格鬥戰術,完美結合起來。
這也是後世王牌飛行員在空戰中總結出來的戰術。
秦硯舟這回算是徹底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他之前一直陷入“固定編隊才叫配合”的誤區,從來沒想過編隊可以動態調整,用戰術配合替代單純的密集抱團。
秦硯舟越想越激動,語速都快了幾分:“愛國啊愛國,你這個想法簡直太絕了!神來之筆啊!”
有了這兩種戰術,咱們的雙機、四機編隊,既能反制敵方尾追,又能應對敵方數量優勢。
這就是上級領導說的,開動腦筋,要處處想著化劣勢為優勢,化被動為主動,以便改變敵我之間的形勢。”
李愛國這會不得不為秦硯舟點個讚了。
“其實對於編隊戰術,我倒是還有不少模糊的想法,比如這兩種戰術的具體機動引數、配合時機。
但是現在對於咱們戰機的實際機動效能、飛行員的訓練水平不清楚,所以也沒法說得太細。”
秦硯舟當然清楚。
李愛國就算再天才,畢竟連開著戰鬥機跟戰友集體出動訓練的經歷都沒有。
要是他今天光憑看幾本書,就能把一套完美無缺的戰術引數全都推匯出來,那他秦硯舟才真要懷疑李愛國有問題了。
“這樣,我馬上和上面彙報,爭取儘快把咱們現有戰機的機動引數,飛行員的訓練情況全部提交給你。
你好好看看,給我們再細化戰術細節,定好配合流程。”
說完又有點兒不好意思:“倒不是我不相信你,主要是保密規定就是那樣,戰機引數和訓練情況,不能隨便外洩。”
李愛國笑道:“保密規定我們都明白,你不用不好意思。只要能幫上忙,多等幾天沒關係。”
秦總比誰都清楚格鬥戰術和戰鬥機編隊相互配合的威力。
這會兒連桌上的好酒好菜都顧不上吃了。
急匆匆地站起身來,撂下一句“你們先吃,我去去就來”,當即到沈飛的保密室裡,掛了專線電話。
傍晚時分,京城的一間書房內。
上級領導接到了航空方面的彙報。
“這麼說,愛國同志以一敵三,並不是一時的僥倖了?”
“當然不是。根據秦硯舟同志的描述,李愛國同志不但對戰鬥機的格鬥術極為了解,還非常有遠見。針對咱們戰鬥機的編隊戰術,他更是十分精通,可以說是開創性的。”航空方面的領導笑道。
聽到秦硯舟的名字,上級領導微微點頭,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這位同志當年曾經獲得過表彰。
“哦?這倒是有意思。”上級領導笑著問道,“說來聽聽,這個編隊,到底是怎麼個編法?”
航空方面領導把李愛國搞出的兩種陣型講了一遍。
上級領導雖然對噴氣式戰鬥機的具體操作不甚瞭解,但那可是真正的兵法大家,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略一思索,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精妙之處,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跟咱們步兵的排兵佈陣,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嘛,無非是把平面的游擊戰、運動戰,搬到了天上。”
“是的,所以,我們想著,讓愛國同志幫著秦硯舟一起來編纂咱們空軍飛行員的全新培訓模式,同時牽頭搞空中格鬥、空中編隊戰術的系統化建設。”
航空方面領導連連點頭。
“好啊!要是真能搞成,咱們的空中力量,絕對能增長一大截!這是打贏未來戰爭的法寶啊。只是……”
上級領導頓了頓:“愛國同志一個人負責這麼多重要的專案,是不是有點太累了?好鋼也得省著用啊。”
聽到上級領導這麼說,航空方面的領導心中瞭然,都說上級領導非常看重李愛國,看來不假。
“這次給愛國同志加的擔子確實很重,不過我們打算派人協助,並且由秦硯舟親自負責把關,保障後勤,相信能搞得過來。”
“嗯,就這麼辦吧。”上級領導點點頭。
在不增加先進戰機的情況下,從培訓、單機戰術和編隊戰術入手,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兩天後。
北邊老大哥家,負責戰鬥機飛行員培訓的最高學府,空軍指揮與領航員軍事學院內。
戰術室裡,正在發生著這樣一段對話。
“親愛的瓦列裡,我們在東邊的朋友,打算更改咱們交給他們的飛行員培訓章程。”
“我親愛的達瓦里氏,你這是伏特加喝多了吧?”大鬍子瓦列裡哈哈大笑,完全沒當回事。
“不不不,這是我們在航校支援的專家發回的訊息,雖然他們保密得很嚴,但還是聽到了一些訊息。”高個子軍官壓低了聲音。
“你能說得具體一點嗎?我親愛的達瓦里氏。”
“他們有一個年輕的飛行員,呃,就是那個開著殲6擊落了三架F104的東方神奇小子,搞出了一種全新的戰鬥機培訓模式。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你真的得戒酒了,我親愛的達瓦里氏!這根本不可能!
他們的戰鬥機飛行員培訓體系,全盤都是學咱們的。貿然更改?那隻能變成四不像,他們沒那麼傻。”
高個子急了:“該死,我這幾天連那該死的酒精的味都沒聞過!
你得聽我說,這是真的,雖然我手裡沒有檔案證據,但我那個老朋友絕對不會騙我。
他們不但要更改培訓模式,還要更改戰鬥模式,說是甚麼……‘狗鬥’戰術!”
“難道……那個東方神奇飛行員擊落敵機,真的不是靠運氣,而是靠技術?”
瓦列裡那濃密的大鬍子抖動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自從那場空戰發生後,由於沒有公佈詳細資訊,很多戰鬥機專家都在猜測,東邊的飛行員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F104可是對標米格21的超音速戰機,在效能指標上完全碾壓老舊的米格19。
可東方人,竟然用殲6把F104給揍了下來,還是三架!
所以才有了東方神奇飛行員的外號。
這家軍事學院內部,也抽調了最頂尖的專家多次進行沙盤覆盤。 但無論他們怎麼推演,都沒辦法在現有的戰術框架內完成這種擊落。
最後,老大哥的專家們只能把原因歸咎於運氣好.
或者是對面的F104飛行員喝了太多的威士忌,在天上睡著了。
“一旦對方真的找到了比我們更先進、更有效的培訓模式,咱們這邊的空軍教條,可就被動了。
瓦列裡,這事兒是不是必須馬上彙報上去?”
高個子軍官神色凝重。
大鬍子瓦列裡沉默了良久,最後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最近我去部委開了會,莫斯科那邊好像有事情要發生了。”
聞言,那個大高個的臉色微微一變。
與莫斯科即將發生的“大地震”相比。
東邊鄰居搞出的甚麼新戰術模式,已經沒有任何重要性可言了。
另外一邊,李愛國也等來了秦硯舟的訊息。
事情比李愛國預料的還要順利。
上面決定加快戈壁灘空院的建造工作,還調集了一大批經驗豐富的教官,專門過來幫忙編纂新的訓練模式。
“愛國同志,這是你的新任命。
你被正式任命為8飛院的空訓總顧問,負責編纂新的戰鬥機飛行員培訓模式。
8飛院就是咱們的第一個試點!”
秦硯舟把一份象徵著聘書的紅標頭檔案遞到了李愛國的手裡。
這下子,就連一旁見多識廣的徐總工也忍不住眼饞了。
空訓總顧問啊!這可是開山鼻祖。
“還不止這些呢。航空方面已經計劃,將咱們現有的飛行資料、飛行員資料等機密材料,全部送到8飛院正在籌備中的基地,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跟隨秦硯舟一起來的一位領導說道。
聽到這話,徐總工徹底饞哭了。
要知道,這幾樣東西如果真的能搞出一套行之有效的體系來,那可是要名留航空史的豐功偉績!
李愛國這算是徹徹底底的“開宗立派”了。
就連李愛國自己也沒想到,上面這次的動作會如此果斷。
要知道,這可是涉及到了航空基礎建設的大事。
此時的心情也有些激動。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李愛國沒有多說甚麼廢話,只是神色鄭重地衝著秦硯舟和航空工業局的領導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前往8飛院的行程預計定在明天下午。
李愛國便先把宗先鋒叫了過來,讓他帶著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技術員們先回四九城。
在臨行前,交給了宗先鋒幾套圖紙,讓他儘快趕出來,送到沈飛。
宗先鋒接過圖紙掃了一眼,看著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結構和線條,頓時一腦袋瓜問號。
但是他沒有問。
原本宗先鋒以為自己在工作室裡見識了那麼多,已經不會再驚訝了。
但是,自打來到沈飛後,他看到李愛國拿出了一個又一個自己都沒聽過的東西。
他看到那些總工們、飛行員們,甚至是航空方面的領導看向李愛國的目光。
宗先鋒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自己以前還是把李愛國看淺了。
“愛國,你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宗先鋒也有這個信心。
那些圖紙雖然複雜,但是標註的特別清楚。
並且李愛國還把零件拆解開了,依照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現在的水平,絕對能辦得到。
送走了宗先鋒和技術員們,李愛國也回到了宿舍,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前往8飛院。
正忙活著,沈飛的保密幹事走了進來。
“愛國同志,這邊有您一個緊急電話,是機務段打來的。”
“機務段?”李愛國愣了一下。
他前兩天才剛跟機務段透過電話啊,現在工作室裡也沒甚麼要緊的事情,運輸機那邊也有專人盯著,能有甚麼緊急情況?
李愛國滿腹狐疑地來到保密室,拿起了電話聽筒。
電話是邢段長打來的。
“愛國啊,是這麼個事兒,有人要送你一百萬美元。”
“嗯??”李愛國愣住了。
等聽邢段長把整件事的原委說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一百萬美元,竟然是小美家一個名叫“福柯醫療基金會”的組織要給他的。
名義上是為了表彰李愛國制定了新的醫藥檢測標準,為世界人民的健康作出了卓越貢獻。
同時也是為了獎勵他研究出頭孢和布洛芬,為世界醫藥事業做出了跨時代的貢獻。
這個獎項的名字就叫做“福柯獎”。
總之,名頭很大。
李愛國聽完直接樂了,笑道:“既然他們如此有誠意,那就讓他們把錢直接打過來吧!要是覺得跨國匯款不方便的話,可以先打到約翰牛家的王應睞教授賬戶上,讓他代收一下。”
“哎!這個辦法好啊!”電話那頭的邢段長猛地一拍大腿。
其實他這兩天一直在為這個事兒發愁。
原因很簡單。
這筆錢是國外基金會的,風險很大。
可是直接嚴詞拒絕的話,又顯得咱們不夠大氣,有點小家子氣了。
他本來還在肚子裡打腹稿,準備好好勸勸李愛國委婉拒絕的,沒想到李愛國搞出了這麼個辦法。
李愛國心裡簡直太清楚這些所謂的“基金會”是個甚麼德行了。
明面上是公益組織旗號,其實背地裡都是那些貪婪的大資本家在操控。
這幫人突然來這麼一出,肯定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想法。
不過嘛,管他甚麼想法呢?
糖衣吃掉,炮彈打回去,直接薅資本主義的羊毛,肯定沒錯!
邢段長掛掉電話後,立刻把李愛國的想法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上面。
很快,幾天後,港城的一份報紙上就刊登出了一篇極具戲劇性的報道。
《震驚!布洛芬之父李愛國教授欣然接受福柯獎!因科研工作繁忙,特委託約翰牛家王應睞教授代為領獎!》
大洋彼岸,紐約的一家豪華酒店內。
小美家五大藥廠的代表們圍坐在圓桌前,看著這篇從大洋彼岸傳真過來的報道,整個人都懵逼了。
“這……這不應該啊!”
“他怎麼不按咱們的劇本走呢?!”
自打布洛芬和頭孢透過雙盲測試後,現在已經成為了全世界最暢銷的藥物。
而五大藥廠雖然丟擲了替罪羊,保住了一條命,但是也足足損失了五十億美元。
更嚴重、也讓他們更絕望的是,阿司匹林大量可怕的副作用被揭露了出來。
這直接讓這種曾經的“萬能神藥”金身破裂,跌落神壇,銷量出現了斷崖式的銳減。
既然光明正大的商業競爭搞不過,那就只能玩點陰招了。
拜而藥廠的代表出了個完美的主意,給李愛國頒獎。
要是李愛國來領獎,那麼就想辦法把他留下來。
至於辦法嘛,那可太多了。
比如,李愛國下榻酒店的房間裡,突然就多了一個金髮碧眼、衣著清涼的美女。
然後,還沒等李愛國反應過來,一群FBL的探員就會破門而入……
當然,要是李愛國不來領獎,甚至拒絕這個獎項。
那就更好辦了!
這意味著李愛國要跟小美家、乃至整個國際醫學界斷絕關係!
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瘋狂地指責李愛國狹隘、偏激、反人類!
抹黑人,他們最會了。
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結果呢?
人家人壓根就不來!但是,錢人家毫不客氣地要了!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啊!
關鍵是,事已至此,他們連反悔拒絕給錢的藉口都找不到。
大話都已經放出去了,要是現在敢賴賬,明天五大藥廠的臉就能跌到姥姥家去。
“咋辦?”一個代表哭喪著臉問道。
“給吧,給吧,不就一百萬美元嘛.”
幾個藥廠代表苦笑著搖搖頭,感覺自己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多月過去了。
戈壁灘空院內的辦公室裡,李愛國已經把兩機三級訓練體系給做完了。
機型分配自不必說,地勤保障方面,李愛國決定沿用原有的兩套保障體系。
初教-6的地勤人員,專注負責螺旋槳、活塞發動機的日常維護。
殲教-5的地勤則分為兩組。
一組負責中級階段低速飛行後的基礎常規檢查。
另一組則專門負責高階階段高速飛行後的發動機深度檢測。
訓練週期也做了明確的劃分:
初級訓練階段為期3個月,標準跟新生入學差不多,教官全面負責。
中級訓練階段使用殲教-5,週期為4個月,一旦出現發動機異常情況,教員必須立即接管飛機的控制權。
高階訓練階段同樣使用殲教-5,週期為5個月。
如果在高空出現故障,一切以優先保障飛行員的生命安全為最高原則,棄機跳傘!
只可惜,這年代不管是殲教-5還是初教-6,受限於技術條件,都沒有配備彈射座椅。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需要跳傘,還得靠飛行員純手動操作,危險係數極高。
“看來,等忙完這段時間,以後必須得把彈射座椅給研究出來加上。”李愛國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一筆。
至於考核,必須由3名以上的教員共同打分,結合飛行臺賬的資料分析,以及現場的實際表現,最終才能確定該學員是否合格。
方方面面的細節,李愛國都考慮到了,並且制定了完善的預案。
現在,萬事俱備,關鍵還是訓練空域。
這時候,8飛院的地理優勢就徹底體現出來了。
這地方位於廣袤無垠的戈壁灘深處,周邊方圓幾百裡都是荒無人煙的荒漠戈壁。
隨便飛,到處飛,根本不用擔心會擾民或者撞到甚麼建築物。
“愛國,我剛才開著飛機上去兜了一圈,發現了個大問題啊。”
正想著,秦硯舟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哈密瓜,順手放在了辦公桌上。
“哦?甚麼問題?”李愛國抬起頭。
“先吃瓜!這是附近的老鄉特意送來的,甜得很,吃完咱們再聊。”秦硯舟笑呵呵地說道。
李愛國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匕首,切開了哈密瓜。
不得不說,這正宗的原產地哈密瓜,味道確實是一絕,甘甜多汁。
吃了幾塊瓜,秦硯舟這才擦了擦嘴,正色道:“我剛才在天上看了,這戈壁灘上到處都是黃沙石頭,地貌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在天上飛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一個參照物。
這要是那些剛上天的新飛行學員,一不小心飛遠了,很容易迷路啊!”
李愛國聽完,笑著點了點頭,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
“老秦,關於座標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咱們可以想辦法,在地面上弄幾個超級大的字!越大越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