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寂靜的戈壁灘深處。
不知何時出現了十幾個身穿空軍制服的年輕人。
他們先是用皮尺測量好尺寸，然後用著鐵鍬、木推板等工具，將地表覆蓋的黑色戈壁石刮除並推開。
戈壁灘上露出的黃白色鹼土層，跟周圍的黑色地表形成鮮明的對比。
幹了大半天，眾人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隊長趙遠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扭頭朝著旁邊不遠處站著的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年輕同志大聲喊道。
“李顧問，您瞅瞅，這字搞得怎麼樣？”
“不錯，不錯，非常有精神！”
這身穿中山裝的年輕人，自然就是李愛國了。
隨著新型戰機的訓練逐步深入。
飛行員在地貌特徵單一的大西北空域訓練時，經常會遇到缺乏明顯地標作為航標的問題。
為了解決這個難題，李愛國腦子一轉，想到了後世在西北戈壁灘深處被人們發現的“地表大字”。
於是，他便依樣畫葫蘆，帶著這幫飛行學員跑到戈壁灘上給畫出來了。
聽到李愛國肯定的答覆，年輕的隊長趙遠空這才舒了一口氣。
轉頭對著隊員們揮了揮手，高聲命令道：“行了，這組字過關了，大家原地休息，收工！”
這空訓總顧問雖然年紀不大，要求卻很嚴格，這些大字的深度，尺寸都有嚴格的規定。
為了寫這些大字，他們在戈壁灘裡奔波了好幾天，現在才算是完成了兩組。
不過，苦歸苦，累歸累，趙遠空對這位年輕的空訓顧問卻沒有任何意見。
相反，他心裡對李愛國那是打心眼裡的敬佩和尊重。
這顧問搞出來的訓練辦法可比老辦法好多了。
並且，人家還是真正的戰鬥英雄。
不但是趙遠空，那些飛行學員們也都十分崇拜李愛國。
怎麼說呢，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小迷弟。
李顧問讓他們在戈壁灘上挖土，他們連挖出來的土塊大小都要力爭完美。
“李顧問，也不知道這大字能儲存多長時間？”
“您說，咱們費這麼大勁搞出來的這大字，在這風吹日曬的戈壁灘上，能儲存多長時間啊？”
趙遠空走過來，看到李愛國還站在那裡看，笑著問道。
“放心吧，這戈壁灘氣候乾燥，只要不發生甚麼罕見的地質大變動。
這字啊，至少能儲存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當然了，前提是沒有人手賤，跑來搞破壞。”
李愛國也是服氣了。
後世某些自以為是的越野愛好者，怎麼就那麼無知且無恥呢？
以為自己開個四驅越野車，跑到這荒無人煙的戈壁灘上隨地亂壓轉上幾圈，破壞了這種充滿歷史意義的地標，就算是征服戈壁灘了？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手賤搞破壞？”趙遠空愣了一下，拍著胸脯說道。
“誰敢！這可是咱們的航標！誰敢來破壞，我趙遠空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趙遠空那副認真的模樣，李愛國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移了話題。
“對了，趙遠空同志，咱們規劃的下面那幅大字，內容是甚麼來著？”
“是【提高警惕，保衛祖國】。”
“走！這幅大字的位置定在西邊。咱們抓緊時間，爭取今天把輪廓給定下來！”
“是！”
李愛國轉身上了大越野，趙遠空趕緊招呼飛行學員們上了大越野。
伴隨著一陣發動機轟鳴聲，車隊捲起漫天黃沙，呼嘯著朝著戈壁灘深處賓士而去。
烈日下。
那剛剛刻寫完成的巨大地標，躺在黑色戈壁上，無聲的訴說著這群年輕人的熱血與忠誠。
五幅大字總共花了三天時間才算是完成。
完成後，飛院的第一批學員正式展開訓練。
這是在戈壁灘上進行的第一次空中訓練，秦老不放心，親自隨行，觀看訓練成果。
李愛國這次沒有隨行，而是指揮幾個飛行學員在飛院裡建了一個類似大倉庫的建築。
學員們和飛院的領導都感到奇怪，李愛國只是說這裡是以後的訓練中心。
學員們和領導們就更奇怪了，訓練不是在空中嗎？
不過李愛國也沒解釋。
他們早就習慣了李愛國時不時拿出好東西，也沒多問。
反正李愛國現在是總顧問，聽他的總沒錯。
這座訓練中心條件確實簡陋，就是傳統的土坯房子結構。
考慮到戈壁灘風比較大，李愛國特意使用了廢鋼管作為骨架。
屋頂用的是木板子，上面蒙了油氈布，總之非常簡單，就跟破倉庫差不多。
倒不是李愛國小氣，而是飛院的建築都是這種風格，主要是為了避免敵人的飛機高空拍照時發現端倪。
在這戈壁灘上，越是破爛，越是安全。
因為結構極其簡單，訓練中心只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就完成了。
此時，秦老也帶著那些飛行學員回來了。
一落地，秦老就跑到訓練中心，緊緊握住了李愛國的手：“好啊，愛國，你搞出的訓練方法，非常之好，通俗易懂，這些小夥子們接受很快。”
“這都是大傢伙的功勞。”李愛國哈哈一笑，給秦老遞了根菸。
兩人正閒聊著，遠處傳來了轟鳴聲，一個卡車運輸隊從遠處駛來。
飛院外圍的崗哨早就警覺地注意到了這支車隊。
還沒等車隊完全靠近，崗哨們就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步槍，子彈上膛，嚴陣以待。
直到仔細核對、驗證了車隊的身份和通行證後，崗哨這才放下槍，把車隊一路引領到了訓練中心的大門前。
負責運輸的同志下了卡車衝著李愛國敬了禮：“報告李顧問！您從前門機務段那邊要的東西，已經全部送到了，請您查收！”
此話一出，秦老和那些飛行學員們都有些好奇的看向卡車上面。
都是一些木箱子，裡面肯定是甚麼精密的裝置，或者是跟飛機有關的。
一時間，大傢伙都來了興趣。
李愛國在運輸清單上籤上字，便招呼趙遠空喊上學員們卸貨。
箱子出乎預料的重，需要四個學員才能抬下來。
箱子擺在地上，趙遠空好奇的問道：“李顧問，這神秘兮兮的，裡面到底裝的是甚麼寶貝啊？”
“想知道？開啟來看看就知道了。”李愛國也不賣關子，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根鋼筋，插進木箱的縫隙裡，用力一撬。
裡面的東西，讓那些學員們更摸不著頭腦了。
是一個個古怪的配件，有的箱子裡，還有鐵桶子，就更奇怪了，兩邊沒有蓋子。
“李顧問，這……這到底是些啥啊？”趙遠空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等組裝上你就知道了。”
於是，趙遠空和那些學員們滿懷期待的幫著李愛國組裝好了一臺。
可是，當這臺裝置完整地呈現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更加懵逼了。
只見面前這玩意兒。
圓滾滾的的機頭，邊緣圓潤的機翼，外面還罩著一層鐵殼……
這……這看起來，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大型的兒童玩具飛機？！
“李顧問，您大老遠搞來的，就是個玩具？給誰玩啊？”趙遠空這次徹底忍不住了。
李愛國轉過頭，笑眯眯地一指他：“給你玩啊。”
“啊？！”趙遠空頓時石化在原地。
這時候，秦老好像看出了甚麼，走了過來。
“愛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玩意兒，難道是一種‘飛行姿態摹擬座艙’？！”
“老秦你不愧是老教官，一眼就看出來了。”
得到確認，秦老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我也是以前在老大哥家學習考察的時候，有幸見過一次。
只是那玩意兒非常精密複雜，製造難度極高。
當時我們也想引進一套，可是人家根本不賣給我們。
你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自己搞出這東西來？”
秦老一邊說著，一邊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俯下身子仔細檢視。
只是看了兩眼，他就看出了端倪。
這玩具飛機的內部，有全套的操縱桿、腳舵、俯仰滾轉偏航機械轉檯，並且還有電機和電線。
甚至還有液壓管線和精密的齒輪傳動機構。
這明顯是一個可以通電驅動，進行全方位姿態模擬的複雜系統！
“這玩意兒的技術水平，相當高啊！”秦老不自覺地把眼前這臺自制的模擬艙，和記憶中老大哥家的那種高階貨做起了比較。
雖然眼前這臺明顯是手工自制的，材料看著也有些東拼西湊。
但是從機械結構和原理上來看，功能竟然跟老大哥家的一模一樣，甚至在某些聯動設計上更加巧妙！
“這個箱子裡是三自由度飛行姿態模擬座艙.那其他箱子裡呢？！”
此時，剛好有食堂的炊事班學員跑過來扯著嗓子喊大家去吃飯。
秦老哪裡還有心思吃飯，大手一揮，讓炊事班學員留下來，幫著飛行學員趕緊拆箱子。
咳咳，感覺就像是拆盲盒一樣。
不過這盲盒裡都是寶貝。
第二個箱子裡是一個類似旋轉馬桶的玩具，學名叫做載人離心機。
由於目前條件簡陋，技術和電力都有所限制，這臺離心機無法實現全電力驅動高速旋轉。
需要用人力在外面幫忙推著轉動。
不過，它依然足以模擬出空戰時的過載G值，專門用來訓練飛行員的抗荷動作，提高身體極限。
第三個箱子裡是一種類似發條慣性旋轉玩具椅。
這其實是平衡訓練教具，用於矯正空間迷向、飛行錯覺、前庭神經訓練，空軍飛行員必修課。
最讓秦老感到激動的還是一個大型的儲物箱子。
裡面竟然裝備了氣密減壓艙和抽氣系統，可以模擬低壓缺氧減壓艙。
有了這玩意兒，學員們就能夠在地面上安全地體驗和適應高空低壓狀況，不用每次都冒著生命危險升空去測試生理極限了！
秦老看著那些類似於玩具一樣的訓練器械，心情激動的怦怦跳。
有了這些玩意，飛院的學員們，就能夠真正在地面上“開戰鬥機”了！
這能省下多少寶貴的航空燃油和飛機壽命啊！
更能極大地提高訓練安全性和效率！
激動之餘，秦老仔細觀察著這些裝置，很快就發現了盲點。
這些器械外表之所以看起來如此怪異，並不是李愛國故意為了好玩做成玩具的形狀。
而是因為……在製造這些精密裝置時，似乎是為了節省材料或者趕時間，直接利用了一些現成的兒童玩具的外殼來充當機殼！
就拿那個平衡訓練教具來說，下面那個支撐旋轉的椅子底座，怎麼看怎麼像是公園裡孩子們坐的搖搖木馬！
特別是上面還有前門機務段玩具廠的字樣。
秦老指著那幾個字，嘴角抽搐了兩下：“愛國，這……這玩意兒……”
“咳咳，這材料估計是從玩具廠搞來的吧。”
李愛國也有些無語了，他確實叮囑宗先鋒，要想方設法，把這些東西造出來。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宗先鋒這小子的路子竟然這麼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人家玩具廠的頭模和外殼上了！
其實還真不能怪宗先鋒。
這年代，搞這些外殼的難度特別大。
不過說起來，這確實挺合適的。
秦老看著那些訓練器械，重重點了點頭：“玩具是幫助孩子們成長的，這些訓練器械也可以幫助飛行學員們成長。
我看，這一整套裝置，對外可以稱為雛鷹玩具系列。
咱們空軍中代號，就叫做雛鷹地面訓練系統吧！”
“好名字！”李愛國給秦老點了個贊。
不得不說，像秦老這些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老同志，這保密意識和政治覺悟，真是高。
隨便起個代號，都能既貼切，又完美地掩人耳目。
雛鷹地面訓練系統比李愛國預計的還要受歡迎。
吃完了飯，趙遠空和那些學員們就稍稍歇了會，主要是消消食。
在軍醫那裡量了個血壓，確保身體狀況良好後，便迫不及待的進了訓練中心，開始了體驗式訓練。
“李顧問，這玩意就跟真的飛機艙一樣！”
“轉啊！再轉快點！我還能頂得住！轉啊，轉啊，轉啊……” 雖然被轉得臉色發白，但這幫學員愣是咬著牙不肯下來，一個個憋著一股勁兒在較量。
到了傍晚，8飛的領導和航空方面的領導也得知訊息趕了過來。
遠遠就恭喜李愛國：“李顧問，恭喜啊，恭喜，你搞出這麼多好東西，也不通知我們一聲，這就不對了嘛。
8飛就是你的第二個家，走走，我們所有的同志，都一起吃個工作餐。”
也不是單純是為了這批飛行訓練器械。
上面可是叮囑了一定要保證李愛國的身體，8飛的條件艱苦，他們真要把人累垮，上面可要找他們麻煩。
再者說了，這也是個拉近關係、聯絡感情的絕佳時機。
雖然李愛國沒有擔任官職，但是架不住人家成果多啊，並且還出現在名單上。
日後鐵定是說上話的人。
再說了，看這位對戰鬥機和飛行員訓練的熟悉程度，那肯定在航空方面繼續有建樹的人。
作為一個戰壕的戰友，拉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飛院上上下下，從領導到學員，早把他當成了自家人。
為了慶祝這個事情，8飛院也開始張羅了，這陣子大傢伙都辛苦了，是該好好搓一頓了。
由於8飛院地理位置特殊，物資運輸不便，菜餚也很有特點。
茯磚濃茶、鹽鹼地土豆燉肉。沙芥涼拌鹹菜。
唯一的一道肉菜是手抓灘羊肉
這羊肉還是戈壁柳樹泉人民公社送來的。
這是距離飛院營區最近的公社，戈壁綠洲農墾和畜牧為主，飛院日常後勤補給、換糧換肉全靠這裡。
菜餚簡單，大傢伙吃得都很開心。
嗯，吃好喝好，養足了精神，大家夥兒還得繼續投入到忙碌中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
李愛國一邊跟秦老撰寫飛行員培訓新模式細則，一邊研究飛行編隊戰術，另外一邊，還要盯著這批飛行器械的訓練效果。
特別的忙碌。
好在，這是個充滿激情、有付出就必定會有收穫的年代。
汗水，從來不會白流。
兩個星期的高強度地面訓練後。
飛院的軍醫們帶著各種儀器，對這一批飛行員的身體素質和各項指標，進行了一次全面檢測和評估。
【三自由度飛行姿態模擬座艙，受訓學員趙遠空，在複雜氣流下的姿態感知和操控能力，綜合評估提升了 75%！】
【載人離心機，受訓學員陳勇，黑視、抗紅視的空戰高G值過載耐受能力，大幅提升 60%！】
【前庭平衡轉椅，受訓學員林鋒，極端狀態下克服空間迷向、空中防錯覺定向的能力，驚人地提升了 80%！】
【儀表飛行練習器，受訓學員趙建軍，模擬夜間和盲飛條件下的儀表判讀、盲飛操作能力，提升了 70%！】
等所有檢測結果出來後，大家都很高興。
所有人齊聚一堂，看著李愛國，等著他宣佈結果。
人群中，也包括了特意趕來的飛院領導們和秦老。
作為內行人，他們可太清楚這些資料背後，究竟意味著甚麼了。
這絕對是空軍訓練史上，具有重大意義的突破！
李愛國拿著全套檢測材料，反覆對比，深吸口氣，對著所有人說道：“同志們，現在我宣佈，雛鷹地面訓練系統，基本成功！”
現場所有人員一片歡呼。
能夠在地面上模擬空中訓練，既安全，又能增強飛行學員們的素質。
毫不誇張地說，這套系統的誕生和應用，不亞於製造出幾架戰鬥機。
飛院的領導和秦老站在李愛國兩邊，拼命的鼓掌，雛鷹地面訓練系統在8飛院誕生，讓他們也與有榮焉。
雖然這件事的意義，比不上新的訓練模式和戰鬥機編隊戰術，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添磚加瓦。
8飛院的領導看著李愛國說道：“愛國同志啊，我代表飛院，不，代表那些即將升空的學員們，謝謝你了！
你這次，可是又為我們空軍的日常訓練，提供了極大的幫助啊！”
秦老也是一臉正色：“謝謝了。”
幾位飛行方面的大佬是真對李愛國這位年輕的顧問佩服不已。
“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李愛國點點頭。
短短的一句話，內容卻很多。
秦老看著歡呼的眾人，小聲對李愛國說道：“李顧問，你看……這套系統效果這麼好，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把這事兒整理一份詳細的報告，直接彙報到部委去？”
這牽涉到大面積推廣的事兒了，秦老還是有點不放心。
李愛國卻很篤定。
這套系統看著簡單，卻是他從系統裡搞過來的。
其實比這年代老大哥家和小美家的地面訓練系統更加先進。
“我覺得可以報，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剛好聽到這話的幾個飛行學員，頓時忍不住鬨笑了起來。
尤其是那個之前被分在“前庭平衡轉椅”上受訓的林鋒。
一想到有人跟他一邊在椅子上嘔吐，一邊堅持，就裂開嘴笑。
8飛院的領導點頭：“嗯，既然李顧問這麼覺得，我們立刻組織上報。”
其實不用8飛院上報，航空方面的領導一直在盯著這次的測試。
得知結果後，航空方面立刻派人把結果送到了京城。
軍威，會議室內。
正在開會的領導聽到有人敲門，皺了皺眉頭。
領導也沒生氣，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會有人打斷會議的。
進來的是通訊員，拿著一份檔案，面帶喜色，匆匆走向領導：“領導，這是航空方面剛剛送來的急件，您看看。”
領導接過檔案開啟來，越看臉上喜色越明顯。
旁邊的參會領導又有點好奇，甚麼事情，能夠讓領導放下正在進行的會議，去看一份材料。
不過這種事兒，領導不開口，他們也不好意思詢問。
一個熟悉領導的同志，實在是忍不住了：“到底有甚麼好訊息，是海軍方面的？”
“不不不，這次啊，是空軍。”
等領導看了兩遍後，這才開口道：“是8飛院那邊的李愛國顧問，又搞出了新成果。”
李愛國三個字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是那個空軍戰鬥英雄吧？”
“好像現在在搞甚麼新模式，難道已經搞成了？”
領導笑道：“你們啊，都猜錯了，李愛國同志搞出了一套雛鷹地面培訓系統，可以不依靠戰鬥機，在地面上，對飛行學員進行培訓。”
雖然參會的不是航空方面的人，但他們對飛行員的培訓還是有所瞭解，也清楚這套系統的意義。
“真的假的？我記得以前去老大哥家參觀，想要看看他們的地面培訓裝置，他們都不允許。”
“這下子，咱們也搞出了自己的。”
“地面培訓系統啊。”
“以後咱們的飛行員培訓就省勁兒多了。”
所有在場的都鬆了一口氣。
至於全面推廣的提議，沒有任何阻攔，得到了全票透過。
反正那些裝置都是前門機務段造的，還交給他們好了。
談完了正事兒，話題又扯到了李愛國身上。
“李愛國同志這陣子做了不少成績啊。”
“邊疆的陳院長可是把他誇成花了。”
“要不是老藤把的緊，我們早把他要過來了。”
領導見大家情緒高漲，也笑道：“是啊，李愛國同志很不錯，要獎勵！”
話說出口，領導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李愛國才剛剛獲得了三項榮譽，要是再給獎勵，好像也不合適了。
特別是那三項獎勵，已經算是頂尖了。
至於錢財甚麼的，就更沒有意義了，人家在國外還有一百萬美元。
眾人搞清楚領導苦惱的原因，仔細一合計，也覺得有點麻煩。
這麼大的功勞，要是不給獎勵也對不住李愛國同志。
大家想了一會，一位領導開口道：“既然愛國同志現在已經兼任了8飛院的顧問，那就是航空序列的同志了。
我記得李愛國同志還只是箇中校吧？
是不是可以提一提？”
另外一個領導點點頭：“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李愛國同志所做的貢獻，完全夠得上了。”
大家一聽，都覺得這主意不錯，冷不丁有位領導問：“那給甚麼軍銜？按照老規矩，晉升一級？”
領導想了一下，直接拍板：“晉升兩級吧，其實李愛國同志獲得飛行戰鬥英雄的時候，就該晉升了，這次一併給發了。
咱們是客觀評價，實事求是嘛。”
這種連升兩級的事情，在這年代其實並不少見，沒辦法，猛人實在是太多了。
誰有意見，有本事你也幹掉三家敵機，拿出這麼多成果。
只要你有本事，我也給你晉升。
至於何時晉升，那還要等一段時間了。
這種級別的晉升，雖然不需要報到最上面，也要仔細考察，並且還要調閱檔案之類的。
至於8飛院這邊，並沒有得到絲毫訊息。
倒是前門機務段接到了一批神秘的訂單，要求儘快製造一批類似玩具的裝置。
邢段長看到訂單，整個人都懵了。
啥時間，機務段造這麼大的玩具了？
等搞清楚是工作室製造的，把宗先鋒喊過去，才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李愛國啊，在外地，還給段裡面搞來了訂單，難得，難得。”
邢段長直接把任務交給了宗先鋒。
此時的李愛國已經完成了飛行新模式的編纂工作，戰鬥機編隊戰術也搞出了兩套。
至於後續更深層次的戰術演練和配合，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事情了。
該拿出來的都拿出來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接下來，新戰術能不能在這片戈壁灘上生根發芽，就要看秦老他們了。
聽說李愛國要返回京城，秦老覺得有些惋惜了。
這樣頂尖的技術人才，要是能長期待在航空系統，專門負責新戰機研製和戰術指導，那該有多好啊！
可是，他也清楚鐵道方面，不可能放人。
“愛國，你說的少兒航空啟蒙常識，可別忘記了啊。”秦老忍不住說道。
這陣子閒聊時，李愛國隨口提出了一個新想法。
航空事業的建設，應該從娃娃抓起。
可以搞一些類似於連環畫、畫報一樣的航空幼兒科普書。
用通俗易懂的故事和精美的圖畫，給孩子們普及飛機是怎麼飛上天的。
雖然只是個小想法，卻引起了秦老的注意。
航空工作，從飛行員培訓，到飛機研製，最擔心的是人才的掉隊。
要是孩子們從小都喜歡飛機，不就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後備軍了嗎？
“一定，等我編好了，第一時間給你郵寄。”李愛國哈哈笑著說。
正聊著，8飛院的幾位領導笑著走了進來。
“愛國同志，咱們大夥兒商量了一下，今晚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場送行宴。條件簡陋，但心意必須到位！”
夜晚。
8飛院外的戈壁灘上，篝火熊熊燃燒。
火光映紅了這些年輕飛行員的臉龐，他們一邊吃肉喝酒，一邊齊聲唱起了那首經典的《打靶歸來》。
粗獷嘹亮的歌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蕩，伴隨著夜風，飄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李愛國咬了一口肉。
聽著歌聲，看著眼前這群年輕飛行學員，李愛國的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趟大西北之行，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