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論文透過王應睞教授遞交出去,已經有兩三天時間了。
李愛國的生活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頭孢的臨床試驗和後續的量產工作,他直接當了甩手掌櫃,全權交給了張連連和王成來負責。
自己則打算收拾收拾資料,打道回府,回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去。
傅會長就得知了訊息,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製藥所。
“你不打算繼續負責專案了?”
聽到火急火燎的提問,李愛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點頭道。
“如果您指的是頭孢.我確實暫時不打算再進行下去了。”
現在的一代頭孢,對於目前的醫療環境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再繼續往下死磕二代、三代,花費的資金和精力太多,週期也長。
李愛國並不想把時間全浪費在這上面,畢竟還有一堆別的專案等著落地呢。
聽到李愛國的回答,傅會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啥了。
他見過太多才華橫溢的科學家。
比如,從事半導體物理的老謝,從事高位合金的老師
再比如目前正在211廠的老鄧,都在各自的領域做出過傑出的研究成果。
然而李愛國,無疑是他見過的最耀眼的一個,同時也是最令他詫異的一個。
這小子搞科研就像是打游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偏偏每一槍都能打出個大衛星來!
他本來還想建議李愛國繼續在頭孢研製領域深耕一下,爭取把二代也搞出來。
現在看著李愛國那副“我已經下班了”的表情,這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了。
跟生物製藥相比較,現在其他領域確實也很關鍵,百廢待興。
只是……就這麼放過了這麼個醫學天才,傅會長心裡實在是不捨得。
深吸一口氣,傅會長因素的說道:“愛國同志,我建議你不要放棄醫學上的研究工作,衛生工作是關係到生命健康的大事啊!”
李愛國聽得哭笑不得,連忙擺手解釋:“當然不會放棄,傅教授您誤會了。
我們工作室那邊隨後也要開設專門的醫學實驗室,只是暫時條件還不成熟而已。”
李愛國這倒是沒有虛言,偉哥還沒造出來呢!
那可是真正的印鈔機。
再說了,製藥可是暴利行業,李愛國怎麼可能放過這塊肥肉。
聽了李愛國的回答,傅會長這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對李愛國搞出的那個工作室,其實也挺滿意的。
搞科研不能光靠一腔熱血,有了充足的資金才能繼續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為了研究而研究,跟死抱書本沒甚麼區別,李愛國這種“以戰養戰”的模式,反而更好。
停頓了片刻,傅會長笑著說道:“我們中華醫學會現在正在接收新成員,你有沒有興趣成為協會的會員?”
李愛國想了想,這可是個好機會,以後辦事能方便不少,於是笑著回答:“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聽到李愛國答應下來,傅會長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那行吧,你在前門機務段工作室也好,搞研究最忌諱脫離群眾,讓學問為人民服務,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會員證書,我們中華醫學會將盡快製作出來,到時候給你送過去。”
進入了中華醫學會,以後要再搞醫學上的研究,拉幫手甚麼的就更容易了,李愛國自然不會錯過這一點。
而李愛國展現出來的才華,也讓傅會長不願意放過這麼一個優秀的人材。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傅會長還要去視察實驗室裡的工作。
李愛國便拎起包,回到了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剛回到工作室,屁股還沒坐熱,宗先鋒就興沖沖地找了過來。
“風洞室的第二次測試已經完成了,我們發現了一些小毛病,現在正在改進中,預計還有個把月的時間,風洞室就能徹底建成了。”
李愛國也沒想到進展會這麼快。
風洞室一旦建成,那麼大飛機專案就要正式上馬了,現在必須得把準備工作做在前面。
造大飛機跟搞之前的小飛機,那難度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李愛國雖然有從系統裡購買的圖紙和生產技術,但是要在這年代的工業基礎和技術條件下,把大飛機造出來,難度依然堪比登天。
材料、加工精度、航電系統,哪一項都是難點。
一個上午,李愛國都在忙活大飛機的設計工作。
中午陳雪茹送來了盒飯,草草吃了一口,也沒休息,下午接著幹。
這年代就是這樣,有工作就趕緊幹。
第二天一大早,李愛國拿著計劃書來到了邢段長的辦公室。
邢段長看完計劃書,整個人都蒙了。
“原來你真的要造大飛機!”邢段長以前還不明白,為何李愛國要造風洞室,現在看來,這小子是早有謀劃。
“段長,咱們家的民航飛機會越來越多,人們出行經常要乘坐飛機,咱自己不會造,只能花錢從外面買,那多浪費外匯啊。”
“以後真能經常乘坐飛機?”邢段長有點不相信了。
現在乘坐飛機,機票錢暫且不說,還需要提前打申請,需要一定的級別。
“當然能!以後經濟發展了,坐飛機就跟現在坐火車一樣平常。”
邢段長砸吧砸吧嘴。
雖然覺得李愛國描繪的未來有點遙遠,不過他倒是不反對造大飛機。
畢竟,前門機務段這個鐵道上的部門。
以前造火車,後來李愛國帶頭造了小飛機,現在再造個大飛機……好像也不為過吧?!
反正專案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跨界跨習慣了。
只是這事兒實在太大了,邢段長還真沒辦法自己拍板。
“這麼著,我現在彙報給部裡面。”
邢段長是個火爆性子,聊了幾句後,拿著報告就來到了部委。
滕領導看完計劃書,倒是一點都不驚訝。
李愛國連續搞出布洛芬和頭孢,這些他都看在眼裡面,鐵道部的製藥所本來已經算是被邊緣化了。
現在竟然成為了國內知名的製藥物研究所,這一切都是李愛國的功勞。
“愛國同志既然要造大飛機,那咱們就全力支援!
要人給人,要材料給材料!需要甚麼,你直接到部委來彙報,一路綠燈!”
“明白了。”邢段長本來還有些擔心,看到滕領導這種態度,
大飛機的設計工作倒是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現在的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內,擁有的裝置,能夠湊合著造出來。
實在不行,還可以把那些八級工拉上去,手工打造。
最關鍵的還是人才。
風洞室那邊的齊總工和其他幾個飛機專家,都是研究戰鬥機,教練機出身,對於大飛機也摸不著頭腦。
“愛國,達莎的母親目前就在咱們工作室裡,從事航空研究工作。”宗先鋒開口道。
李愛國還真是把這碼事兒忘記了。
達莎的母親安娜·貝索諾娃,來自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本身就是飛機專家。
當初李愛國安娜帶回來的時候,就有儲存人才的想法。
“宗先鋒,聽說你媳婦兒懷孕了,最近我一直忙,也沒時間去看看。這麼著,等下班後,我帶點東西過去串個門。”
李愛國想起了陳雪茹之前提起的事情。
“哎喲,那感情好!那我早點回去準備飯菜,達莎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宗先鋒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明白李愛國的目的,不過這也是他真正期盼的。
宗先鋒並不願意岳母再回到扎波羅熱那邊去受苦了。
但是要想永久地留在這裡,甚至是跟計算機研究所裡那些老毛子專家那樣,獲得這邊的籍貫,就得想辦法徹底融入工作室。
而這次的大飛機計劃,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投名狀。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李愛國帶著陳雪茹,騎著山地摩托車,突朝著宗先鋒家奔去。
路上,陳雪茹坐在後座,摟著李愛國的腰,有些唏噓的說道:“這幾年感覺好多人都在懷孕生孩子呀。”
李愛國先是一愣,仔細想想還真是。
老貓家添了丁,周克也生了二胎,現在又輪到達莎了。
“有了孩子,才有希望嘛。”
聽到這話,陳雪茹把臉貼在李愛國背上,感覺這糙男人隨口說出的話,竟然還挺有哲理。
宗先鋒住在專家樓裡,三室一廳,帶廚房和衛生間,地上鋪的是水磨石。
現在安娜的工作並不算忙,平日裡就負責整理從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帶回來的那些資料。
現在達莎懷孕了,她更是把重心放在了照顧女兒上,經常過來幫忙做飯收拾屋子。
看到李愛國兩口子進來,安娜站起身,張羅著倒茶水。
“愛國,你過來,好久不見了。”
安娜喊正在陽臺澆花的丈夫趕緊過來。
安娜的丈夫亞歷山大·德洛維奇是個閒不住的人,最喜歡侍弄花花草草。
只是扎波羅熱那邊的氣溫太低,花兒長得遠沒有這邊漂亮。
到了這兒,他算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哎呀,愛國來了!來來來,你看看我種的這盆花,漂亮吧?”
德洛維奇樂呵呵地抱了一盆開得正豔的花兒走過來。
李愛國對這些花花草草也是一竅不通,不過看著確實賞心悅目,便笑著誇讚了幾句。
宗先鋒知道李愛國今天來是有正事要談,便朝著達莎使了個眼色。
達莎心領神會,站起身,親熱地拉著陳雪茹的手說道:“嫂子,我這剛懷孕,總感覺有些事情不懂,心裡沒底。
今天你來了可太好了,快進屋給我傳授傳授經驗。”
說著話,就把陳雪茹拉到裡屋說悄悄話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三人,李愛國這才收起笑容,正色開口:“安娜同志,實不相瞞,我們工作室接下來要上馬一個大專案,製造大飛機!
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研發團隊,你有甚麼想法?”
安娜剛才看到達莎和陳雪茹避開,就知道李愛國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製造大飛機這種大事!
“愛國,我和老德的命都是你救的。你現在需要我,我肯定會全力以赴!”
安娜先是表了態,隨後眉頭微皺,有些擔憂。
“只是……製造大飛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啊。”
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已經算是老毛子家最頂尖的航空研究所了,所內人才濟濟,並且得到了大力支援。
即便如此,他們也才僅僅搞出了伊爾-18、安-10、安-12等大飛機的部分設計和動力系統。
整體制造還得交給其他大型研究所來協同完成。
現在工作室造大飛機,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再加上沈飛,南飛等幾家飛機廠也不可能。
“母親,工作室裡有愛國呢。”宗先鋒現在已經對李愛國有一種盲從了。
李愛國擺擺手打斷宗先鋒,看向安娜說道:“安娜同志,大飛機的製造難度確實很大,這一點我心裡有數。
我們不會盲目上專案的,前期已經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安娜本來也是擔心專案失敗會連累李愛國。
現在聽到這話,就知道李愛國不是一時腦熱,而是早有全盤計劃。
“愛國同志,我願意加入!”安娜站起身,鄭重地答應下來。
德洛維奇在一旁也為妻子感到高興。
能進到工作室裡幫著搞研究。
不但可以償還李愛國的救命之恩,安娜還能繼續從事她熱愛的大飛機研究工作,這簡直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敲定了工作上的事情,屋內的氣氛就熱烈了起來。
達莎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扎波羅熱特色菜。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歡聲笑語不斷。
隔天一早,李愛國就把安娜的名字報到了氣象站那邊。
這是工作室的必要程式,每一個真正進入核心研究團隊的人員,都要經過氣象站的嚴格背景調查。
老貓雖然也認識安娜,還是按照規定,進行了全面的調查。
在確定了安娜絕對不可能有問題後,安娜這才被正式調入工作室內,成為了大飛機研究小組的核心一員。
其實,李愛國這幾個月來,一直在研究C-17運輸機的圖紙。
發動機方面反而是最簡單的,目前的技術條件下,完全可以用四臺渦噴發動機來替代。
真正的難點在於機身的製造。
缺少了後世那些高精尖的加工裝置,很多部件根本造不出來,只能想辦法在設計上進行簡化和妥協。
不過,這可是李愛國的拿手好戲了。
魔改嘛,他最在行了。
齊總工和劉總工也被李愛國從風洞室那邊抽調了過來,再搭配上經驗豐富的安娜。
有了這支堪比伊夫琴科-進步設計局精英團隊的研究隊伍,大飛機專案的進展,總算是步入了正軌。 就在李愛國為製造大飛機而忙碌的時候。
遠在倫敦的《柳葉刀》期刊社內。
柳葉刀的總編理查德翻閱著那篇論文,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當王應睞教授把論文遞交給他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在開玩笑。
布洛芬也就算了,畢竟只是止疼退燒藥。
新型的抗生素,可是全世界製藥廠,研究所競相追逐的物件,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一個醫學水平貧瘠的國度裡呢。
但是。
論文邏輯嚴謹,從頭孢的藥物學原理、分子結構,到臨床的生理特性、抗菌譜,全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總編,現在怎麼辦?”
一個編輯有些擔心了,下一期的期刊,馬上就要刊發了。
“既然沒有問題,就發了吧。”
理查德非常清楚,風險往往會帶來豐厚的利益,柳葉刀雖然身為全世界最知名的醫學期刊,也並非沒有對手。
《美國醫學會雜誌》、《自然醫學》、《內科學年鑑》.全都在虎視眈眈。
要想保持有限的地位,就要刊登影響力最大的論文。
而頭孢的橫空出世,正是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醫學會藥理學與治療學委員會的副主席,莫里斯教授那邊該如何回覆?
他邀請您去小美家那邊,幫著說服聯邦法院。
這場集體訴訟,是由海克斯科技發起的,而這家公司的背後正是李愛國。”
編輯特意點出了莫里斯教授和醫學會,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莫里斯教授代表的可是龐大的利益集團。
為了區區一篇論文,去得罪醫學會和那些跨國藥企,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太明智。
理查德總編聞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反問道:“歐克,你知道咱們《柳葉刀》為甚麼能歷經百年,依然成為四大醫學期刊中最頂尖的存在嗎?”
編輯茫然地搖了搖頭。
“正是因為我們從不介意那些藥廠之間的利益紛爭!
我們只注重事實,只關注醫學上的最新進展,只向真理低頭!
你現在馬上佈置下去,把這篇論文給我刊登在下一期的頭版頭條!”
“是!”
編輯離開後,理查德總編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電話,接通了莫里斯教授。
“哦,親愛的莫里斯,實在抱歉。我這邊突然收到了一篇極其重要的論文需要緊急處理,恐怕暫時沒時間過去幫你了……”理查德語氣敷衍地打著官腔。
電話那頭的莫里斯教授接到這個回覆,直接懵逼了。
《柳葉刀》身為四大期刊之首,那是無數醫學研究者夢寐以求的聖地。
理查德身為堂堂總編,手下編輯無數,甚麼級別的論文用得著他親自盯著處理,甚至連醫學會的面子都不給了?
“這老狐狸……背後是不是有甚麼大動作?”莫里斯教授結束通話電話,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他突然對下一期的《柳葉刀》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和期待。
理查德總編掛掉電話後,拿起那篇論文又仔細閱讀了一遍。
再次拿起電話,這次接通的是王應睞教授
“王教授,我是理查德!這篇論文太棒了!我想親自為這篇論文撰寫一篇評述!”
聞言,王應睞教授的心情驟然激動起來了。
評述在醫學論文中並不少見。
主要是知名的教授為論文單獨寫的一段評論,放在論文的前面,等於權威專家的公開背書。
但是像柳葉刀這種頂尖的期刊其不多見。
更別說理查德身為總編的評述了。
“這事兒還得需要得到論文作者的同意。”王應睞教授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說出這種話。
但是沒有辦法,必要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
“我等你的好訊息。”
掛掉電話後,王應睞教授教授立刻透過張連連聯絡了內地。
十月份的醫學界,可以說是熱鬧非凡。
先是布洛芬橫空出世,然後是五大藥廠的集體訴訟案子。
而現在,又發生了一件足以載入醫學史冊的大事。
在最新一期的《柳葉刀》上,竟然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篇重量級的論文!
這是由一個東方人撰寫的《一株新型頭孢黴菌分離株的抗菌特性,及其在臨床感染治療中的應用前景初步探究》
這篇論文一經發表,不亞於在整個國際醫學界這個大家庭內投下了一顆超級核彈,引發了一場十級大地震。
要知道,在這個年代,青黴素被公認為是無可替代的抗菌神藥。
而這種新發現的“頭孢”,根據論文描述,不但抗菌效果遠超青黴素,抗菌譜更廣,甚至還能有效對付那些已經對青黴素產生抗藥性的頑固細菌!
雖然對於這篇來自東方的論文,不少人心裡還存有顧慮。
但是歐洲醫學界普遍持有樂觀和期待的態度。
畢竟,《柳葉刀》本身就代表了絕對的權威,再加上有理查德總編親自撰寫的評述作為背書,這篇論文的可信度還是相當高的。
一時間,歐美不少頂尖的醫學研究所,已經開始根據論文提供的思路,嘗試對頭孢進行逆向分析。
也許用不了多久,頭孢就會作為新一代的抗生素之王,走進每一家藥店。
然而,頭孢的出現,也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爭議。
特別是五大藥廠,看完論文後只有一個感覺,東方人要把他們的祖墳給刨了。
要知道,每年光是靠著青黴素的專利和銷售,他們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全方位碾壓青黴素的新藥,這簡直是要斷了他們的財路!
於是,在五大藥廠的暗中授意和資金支援下,小美家的幾家知名醫學期刊,開始連篇累牘地刊登質疑頭孢的文章。
這下子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頭孢作為一種全新發現的藥物,任何紙面上的理論推衍,都沒有辦法百分之百證明其在現實中真實存在且有效。
而這種新藥要想真的發售,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要是換成別家藥企釋出這種論文,五大藥廠早就組織專家團隊進去實地考察了,順帶著再開個醫學大會。
但現在,五大藥廠只能抓住這個機會,瘋狂帶節奏,重提布洛芬的事情。
質疑海克斯科技是為了在訴訟案中造勢,故意釋出虛假藥物資訊來博取眼球。
一時間,國際醫學界內鬧得沸沸揚揚,口水戰打得不可開交。
照此下去,雙方各執一詞,永遠都不可能查明真相。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輿論風口浪尖的《柳葉刀》總編理查德,站出來提出了一個解決問題的絕佳辦法。
新一期的世界醫學協會大會就要在巴黎召開了,屆時世界各地醫學協會都要參加。
頂尖醫學家、藥企代表也將參會。
為何不邀請那個東方人,到大會現場做一場演講,把頭孢也帶上,不就能證明真假了嗎?
對於理查德的這個倡議,醫學大家庭內的成員們先是一愣,旋即紛紛反應過來了。
現在東邊雖然跟西邊關係不好,沒甚麼來往,但是東邊可是跟高盧雞已經建交了。
按照慣例和規定,東方人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地到巴黎參加這次會議。
率先跳出來響應理查德的,是約翰牛家的皇家醫學會,以及高盧雞家的醫學科學院。
約翰牛家的還以為被搶走了青黴素的生產專利而懊惱,現在純粹就是為了給五大藥廠添堵。
約翰牛作為知名的攪屎棍了,這是基本操作了。
高盧雞家本來跟這件事沒關係。
但是戴大帥一直看小美家不爽,現在遇到了能提升名望的機會,自然也不能錯過了。
五大藥廠當然要反對了,於是,莫里斯教授又接到了電話。
“莫斯利,無論如何,你想辦法阻止世界醫學協會大會邀請東方人的提議。”
“先生,我也想阻止啊!關鍵是世界醫學協會大會的組委會里,大部分都是高盧雞和約翰牛家的人,他們現在穿一條褲子,我根本插不上話!”
莫里斯教授也是一肚子委屈。
“你真是個沒用的廢物!”五大藥廠的高管懊惱極了,卻又無可奈何。
“先生,您太過緊張了,東方人怎麼可能搞出頭孢呢,到時候要是鬧出烏龍,不就是我們崛起的好機會嗎?”莫里斯教授一點都不慌張。
“咦?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啊。”五大藥廠的高管冷靜下來一想,覺得這簡直是個絕地反擊的完美劇本。
於是,五大藥廠不再暗中阻撓了。
沒有了最大的阻力,世界醫學協會大會組委會很快就全票透過了決議,正式向那個接連研究出布洛芬和頭孢的東方人發出了參會邀請。
這一次,負責聯絡的不再是王應睞教授了,而是直接透過駐高盧雞的外事部門進行官方對接。
接到高盧雞方面的請求後,外事部門立馬召開了會議。
“真是沒想到,愛國同志竟然在國際醫學界也闖出了名頭。”
“愛國同志就是個百年難遇的全才!”
“大傢伙議一議,看看這事兒咱們該如何處理?”
“我覺得這是咱們國家的醫藥技術走出去的絕佳機會!愛國同志完全可以去參會!”
“沒錯,現在咱們跟高盧雞家剛剛建立正式外交關係,這正是開展民間交流的好機會。”
“我贊成愛國同志前去參會。”
“這件事就交給中華醫學會負責吧。“
前門機務段,李愛國正在跟安娜研大飛機的翅膀。
“愛國哥,段長請你過去。”閻解成著急忙慌的跑來。
“好像有別的領導,不知道是哪個部門的。”
“是嗎?”
李愛國心中也充滿了疑惑,現在並沒有開展新的專案啊?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想了。
李愛國來到邢段長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聽到有回應後,推開門。
“愛國啊,這兩位是中華醫學會的領導。”邢段長指著兩位領導做了介紹。
兩位中華醫學會負責行政工作的領導,也沒有客套,跟李愛國握了手後說道:“愛國同志,情況是這樣的。
我們剛剛接到了世界醫學協會大會的官方請求,他們正式邀請你前去巴黎參會。
對於這件事,你個人有甚麼想法?”
此話一出,不但李愛國愣住了,就連邢段長也驚掉了眼珠子。
李愛國要出國參加大會了?
而且還是去參加國際頂尖的醫學會議?!
不過邢段長轉念一想。
李愛國這小子連布洛芬和頭孢這種神藥都能搞出來,被邀請去開個會,好像……也挺合理的?
李愛國也沒想到世界醫學協會大會邀請自己,結合前陣子聽到的風聲,明白個七七八八。
“我服從組織決定。”
“好!痛快!那我們馬上就去幫你辦理相關的手續。
此次前去巴黎的,除了你之外,還有中華醫學會的傅會長,以及醫學會的幾位資深教授,大家組成一個代表團。”
說著話,中華醫學會的領導站起身,就要離開。
李愛國突然攔住他們,開口道:“領導,這個世界醫學協會大會,是個正規的國際性會議吧?”
世界醫學協會大會跟世界衛生組織的大會級別其實差不多。
只不過一個是側重於各家民間的醫學協會交流,另一個則是側重於官方的醫療衛生部門。
“確實是國際性大會,各家都會派遣各自的醫學協會參加,這次咱們的代表是中華醫學會。”中華醫學會領導開口。
“既然是這樣……我覺得,如果那個所謂的小島醫學會也參加的話,那我們再去參加,就不太合適了。”
李愛國的聲音不大,但是中華醫學會的領導的臉色變了。
要不是李愛國心思縝密,及時提醒了這一句,那他們這次可就要犯下嚴重的原則性錯誤了!
“愛國同志,你提醒得非常對!只是……這件事情,如果由我們直接向大會組委會提出的話,很容易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關係,還是我來吧。”
李愛國並沒有把這大會放在心上。
頭孢就算是量產,也需要先滿足自家的需求。
至於那點榮譽,李愛國現在並沒有放在眼裡。
要是李愛國想要的話,就連諾貝爾獎也能拿到手裡。
送走中華醫學會的領導後。
李愛國直接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張連連的辦公室,把自己的想法透過張連連,轉告給了世界醫學協會大會的籌委會。
遠在倫敦的理查德總編,現在已經是大會籌委會的核心負責人之一了。
當他得知李愛國提出的這個要求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李愛國難道不明白,醫學是沒有國界的嗎?”理查德在電話裡向王應睞教授抱怨道。
電話那頭,王應睞教授語氣堅定:“理查德先生,李愛國同志讓我原封不動地轉告給您一句話”
“醫學雖然沒有國界,但是,醫學家是有祖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