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年代的工作作風。
可沒想到。
這頭孢專案一開始,這幫子醫學專家,還是給他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每天工作二十小時!
沒錯,剩下的那四個小時裡,還包括了吃喝拉撒的時間。
滿打滿算,睡覺的時間只有三個小時。
看著王成來,張連連和那幾位教授雙眼通紅的樣子,李愛國總擔心他們猝死在實驗室裡。
好在傅會長安排了專門的保健醫生,每天給他們做檢查。
並且嚴格規定不許做劇烈的運動,比如跑步啥的,這才算是穩住了局面,沒出甚麼大問題。
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累點吧,李愛國也感覺自己的精力很充沛。
週二下午四點多,李愛國整理好資料,就把接下來的實驗計劃送到了傅會長的辦公室。
“領導,我這邊還有一個新操作辦法,相對來說比較簡單,您一起讓他們那邊看看。”
李愛國說著,又拿出了後世一套成熟的驗證抗菌藥物的操作流程。
當然,考慮到現在缺少後世那些先進的精密器械。
已經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了大量的簡化,保證在這個年代也能順利實施。
傅會長看看這些材料,點點頭:“好,就按照你的計劃來辦。”
“那我就開始培育新型真菌了。”李愛國也有意外,於是開口說道。
“你這幾天也累壞了,今天就先休息半天吧。
對了,自從專案開始,你還沒回過家吧?
家屬該有意見了。
咱們搞研究工作的,要重視工作,但更要重視家庭嘛。”
傅會長又開口說道。
專案開始前。
考慮到製藥所這邊屬於保密單位,跟外界聯絡不方便,李愛國只請製藥所的同志幫忙通知了前門機務段那邊請假。
還真沒顧得上跟家裡說一聲。
“那行,領導,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晚上就好好休息,不要過來了。
等明天回來,我讓衛戍部隊的同志開車去接你,路上小心點。”
傅會長是解放前從槍林彈雨裡走過來的人,當年經歷過無數兇險的情況,對安全問題格外看重。
“謝謝領導關心。”
李愛國拿著傅會長批的條子,出了製藥所,一路回到了四合院。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四合院裡的住戶們也陸陸續續地下班回到了大院裡,到處都是煙火氣。
閻解成正蹲在自家屋簷下呼嚕呼嚕地吃著麵條。
一抬頭看到李愛國推著摩托車進來,趕緊放下碗站起身。
“愛國哥,你可算回來了!宗先鋒他有事情找你,說是急事兒。”
“呃,這事兒我知道了。”李愛國點點頭,心裡有數。
宗先鋒在聯絡不上李愛國後,就把情況彙報給了老貓。
老貓透過氣象站的關係,直接聯絡了製藥所。
集體訴訟的第二步計劃已經展開了。
李愛國跟閻解成閒聊幾句,便騎著摩托車回了後院。
陳雪茹正坐在屋簷下跟劉大娘聊天。
院子中間,何雨水正帶著幾個小屁孩在玩推鐵圈,歡聲笑語,十分熱鬧。
“愛國哥,不是還得幾天才能回來嗎,怎麼這麼快。”陳雪茹一轉頭,看到李愛國,驚喜地站起身。
“臨時放半天假回來看看,明天早晨還得走。”
“哎呀,那你肯定餓了吧,我趕緊做飯去!”
陳雪茹進到屋裡忙活一陣子,很快端出了幾個菜。
小別勝新婚,吃飽喝足之後,自然是拉上窗簾,努力造孩子了。
隔壁。
許大茂剛下鄉放完電影回來,正累得癱在椅子上。
聽到隔壁屋裡傳來的動靜,就知道是李愛國回來了。
“劉嵐,難道愛國真透過那啥汙水搞出好東西了?”
許大茂親眼看到。
前幾天,幾個灰色中山裝到李愛國家裡,拿著儀器檢查,據說是檢查啥溫度,溼度,光照啥的。
檢查的位置,正是李愛國放瓶子的窗臺。
“這還能有假?聽解成說,製藥廠那邊現在都已經戒嚴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嘖嘖.”
許大茂有些眼饞了,早知道汙水也能搞出好東西,他肯定搞一大水缸。
許大茂這邊只有眼饞,沒有嫉妒。
但易中海,此時的心情可就沒那麼美妙了。
“製藥?開甚麼玩笑!不就是一瓶子汙水嗎,還能翻出天來?”
“唉,我說老頭子啊,你這心眼怎麼就這麼小呢?
要是李愛國真鼓搗出甚麼治病救人的好藥,這對大傢伙不都是天大的好事兒嗎?”
一大媽終於看不過去了,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對著易中海就是一頓輸出。
易中海雖然心裡生氣,卻被懟得沒辦法反駁。
憋了半天,他才強行挽尊道。
“我是那種沒思想覺悟的人嘛!我……我只是擔心李愛國瞎胡鬧,到時候搞得勞民傷財,沒法收場……”
“你啊你……”
一大媽無奈地搖搖頭,懶得再理會他這死鴨子嘴硬的毛病了。
隔天清晨,李愛國神清氣爽的回到了製藥所。
一進實驗室,李愛國先是仔細檢查了各項儀器的情況。
要想成功培育出新型真菌,保證實驗的絕對準確性,儀器肯定不能有半點汙染。
確認無誤後。
把具體的操作步驟分發給大夥兒,並站在黑板前大概介紹了一番。
培育真菌在生物上算是比較簡單了,進展很快。
實驗室內的進度,也驚動了衛生部的領導,這件事情,本來就應該彙報。
培養皿裡的真菌,最開始每天只長半毫米。
到了後來,簡直像是吃了金坷垃,每天能長好幾厘米!
張連連開始操作,將成熟的真菌抽離出來,再轉移到新的培養皿中進行擴繁。
最先那些領導們兩三天來一次,後來每天都要來。
從領導們開始天天“監工”這天起。
新型真菌的培養在技術層面上已經徹底成熟,正式進入了下一個關鍵階段,提取真菌的分泌物。
這玩意利用離心機和特製的過濾膜,對培養液進行反覆的離心和過濾。
算是難度比較高了。
“沒甚麼問題吧?”傅會長帶著領導過來視察,聽完彙報後,領導有些激動了。
畢竟,這可是國內第一次自主提取新型真菌的分泌物,意義非凡!
“技術上沒甚麼問題吧?”領導又問了一遍。
領導都是懂行的,怎麼看,怎麼覺得那些操作太過簡單了。
“老領導,您這是不相信我們醫學會的專家,還是不相信愛國同志啊?”傅會長在一旁樂和和地打趣道。
領導點點頭,他雖然也是科班出身,但畢竟跟這些一線專家還有點差距。
李愛國這邊用了三天時間,提取到了足夠量的真菌分泌物,這玩意是淺黃色的,其實也只有幾毫升。
終於,到了正式開始殺菌試驗的這一天!
這一天,製藥所可謂是大佬雲集。
衛生部的領導、鐵道部的領導、中華醫學會的專家們,全都齊聚一堂。
“各位領導,接下來就是用這提取出的分泌物,來測試對付細菌的效果了。我們先從傷寒沙門菌開始。”
李愛國站在實驗室的玻璃窗內,透過擴音器向外面的眾人彙報道。
之所以選用傷寒沙門菌作為首個測試物件,也是有講究的。
在當下這個年代,傷寒是嚴重高發傳染病。
傷寒沙門菌最常見,也最致命,患傷寒的病人數量龐大,一旦能攻克它,那就是活人無數。
當然了,在做這種高危實驗前,必要的防護措施還是要做到位的。
這年代國內還沒有對生物實驗室進行嚴格的分級,李愛國只能讓人找來了目前能找到的最全套的防護服。
免得搞出生化危機來。
穿上這身厚重的行頭,李愛國總覺得有點憋氣,活像個笨重的宇航員。
淺黃色的真菌分泌物被滴注到裝滿傷寒沙門菌的玻片上。
玻璃窗外,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小小的玻片。
“好了,現在來檢驗一下。”
張連連將玻片放在顯微鏡下,調整好後觀察。
“殺菌效果極好!經過染色的傷寒沙門菌,已經全都失去了生物活性!”
聽到這個結果,外面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不管這種新型真菌最終是否能全面超越青黴素,單憑它能高效對付傷寒這一點,就絕對值得大批次生產!
接下來,實驗繼續緊鑼密鼓地進行。
大腸桿菌、痢疾桿菌、流感嗜血桿菌、腦膜炎奈瑟菌……
這些全都是青黴素效果極差、甚至完全無效的頑固細菌。
但只要新型真菌的分泌物一滴上去,顯微鏡下的細菌群就像是遇到了剋星,成片成片地失去活性,效果立竿見影!
伴隨著一項項測試的順利進行,玻璃窗外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了難以抑制的激動之色。
“這是最後兩項了,革蘭氏陰性菌和金黃色葡萄球菌”
聽到這兩個名字,外面的專家和領導們全都來了精神,甚至有人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
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抗藥性非常強,青黴素對它幾乎已經沒有甚麼作用了。
而革蘭氏陰性菌,更是天生對青黴素免疫。
一旦病人被這種細菌感染,醫生往往束手無策,病人只能靠自己的免疫力硬抗,生死由命。
在一道道矚目的目光中,李愛國親自操作。
滴注,靜置,觀察。
顯微鏡下,奇蹟正在發生。
“對革蘭氏陰性菌有效!”
“對金黃色葡萄球菌有效!”
譁!
聽到實驗室裡傳來的最終結果。
外面瞬間沸騰了,響起了雷鳴般熱烈的掌聲!
衛生部的領導,鐵道部的領導,中華醫學會的專家們熱情鼓掌。
傅會長此時有些後悔沒有穿防護服了,要不然他非要親眼看看不行。
等李愛國脫掉防護服出來,傅會長緊緊地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愛國同志,你發現了一種全新的抗菌藥物,為醫藥事業的發展立下了大功。”
“領導,您客氣了,要是沒有您調動這麼多人力物力。
要是沒有王成來,張連連和這些教授們的幫助。
我就算是有兩個腦袋,也搞不出來啊。”
李愛國並不是妄言。
有了技術是一回事,要把技術搞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哈哈,你小子,還是這麼謙虛!”
傅會長笑了笑,問道:“對了,愛國同志,這種新型抗菌藥物現在還沒有個正式的名字吧?
你作為研發人,給它取一個名字!”
李愛國沉思片刻,道:“這種新型真菌最大的特徵,就是它有著類似於孢子的結構。
而且在顯微鏡下看,頂端呈現出明顯的頭狀結構。
既然如此,不如就叫它‘頭孢’吧。”
“頭孢?頭孢……好名字!生動形象,朗朗上口!”傅會長細細品味了一下,直接拍了板子。
定下名字後,傅會長扭頭看向一旁的張連連,感慨萬千。
“老張啊,你以前經常跟我抱怨,說青黴素現在已經產生了嚴重的抗藥性,臨床上越來越棘手。
現在好了,愛國同志搞出了頭孢!
我看這藥物不但能對付金黃色葡萄球菌,對於那些天生免疫青黴素的頑固細菌,也有著極其明顯的殺滅效果啊!”
說著話,傅會長的情緒有些激動了。
“咱們的醫藥事業發展比較遲緩。
在解放前,為了獲得寶貴的青黴素,無數同志冒著危險,花費鉅額資金。
解放後,咱們勒緊褲腰帶,總算是建立起了自己的青黴素製造工廠,勉強能滿足國內的需要了。
但是,青黴素的弊端實在是太明顯了!
過敏反應,抗藥性,都困擾著我們。
我們也想研發新型的抗生素。
但是,條件不允許啊,跟國外的製藥廠壓根沒辦法相比。
沒想到,今天李愛國同志竟然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我相信,有了頭孢,咱們的衛生事業,能更上一層樓。”
譁。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
衛生部的幾個領導鼓得更加起勁,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一種新型抗生素能救多少人了。
等掌聲平息後,傅會長看向了李愛國。
“愛國同志,接下來,頭孢的各項測試必須馬上提上日程!
要儘快搞清楚它的副作用,摸透它的藥理特性,以最快的速度展開臨床試驗!”
說著,傅會長轉頭看向了製藥所的劉所長,直接下達了命令:“老劉,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們製藥所了,必須全力以赴!”
旁邊那些從其他醫院和研究所借調來的教授專家們,聽到這話,有些眼饞了。
要是放在自己的醫院、研究所,這肯定是天大的光榮。 可惜,誰讓人家制藥所近水樓臺先得月呢。
“請領導放心。”劉所長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饅頭砸中了。
“領導,您看現在已經是飯點了,大家夥兒都忙活了一上午。
要不然,我這就讓食堂去炒幾個好菜,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劉所長趁機提議道。
“去食堂就算了,太耽誤時間。你讓人把飯菜直接端到這裡來吧,咱們就在實驗室外頭,一邊吃,一邊聊接下來的工作。”傅會長擺擺手說道。
劉所長一聽這話,心裡就明白了。
領導這是還有重要的後續工作需要安排,趕緊一溜煙跑去食堂吩咐了。
沒過多久,幾個搪瓷盆子就被端了上來。
裡面是土豆炒肉片、大白菜燉粉條,還有一大筐白麵饅頭。
條件雖然簡陋,但大家夥兒吃得卻是津津有味。
傅會長手裡拿著個白麵饅頭,一邊吃,一邊看向李愛國。
“愛國同志,頭孢作為一種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新藥,相關的專利申請工作,必須要儘快提上日程!”
李愛國還沒來得及說話,張連連就說道:“領導,我覺得咱們在申請了相關專利之後。
應該直接把頭孢的論文投給國際頂級的醫學雜誌!
現在國際上那五大藥廠不是正在瘋狂質疑咱們搞出來的布洛芬嗎?
不是在報紙上大肆抹黑咱們的醫藥水平嗎?!
咱們就用頭孢,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聽到這個,傅會長點點頭:“老張說得有道理。
不過這事兒牽扯麵太廣,我會把此事向上級領導做詳細彙報的。”
李愛國清楚傅會長的擔心。
現在國內跟國際醫學界其實並沒有甚麼直接的官方聯絡,就連布洛芬都是透過港城的海克斯科技釋出的。
這種事情十分敏感。
眾人圍在實驗室外,吃吃喝喝,熱烈地討論著頭孢。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這場慶功宴才算賓主盡歡地結束。
李愛國在辦公室裡貓了一會,便回到了實驗室裡,接下來的工作還有很多,還要寫論文甚麼的。
此時,京城的一間書房內。
上級領導看到傅會長過來了,笑呵呵的讓他坐下。
“老傅啊,是不是新藥那邊有眉目了?”
“是的,今天已經做完了測試,這種新藥被李愛國同志命名為頭孢,效果非常好.”
考慮到上級領導不是專業的醫學工作者,傅會長沒有拽那些晦澀難懂的醫學名詞,而是直接打了個最通俗的比方。
“領導,這麼跟您說吧,這頭孢,您就把它當成是青黴素的超級升級版!
不僅殺菌效果更好,而且能對付很多青黴素束手無策的頑固細菌!”
“好啊,愛國同志又立大功了。”
上級領導也非常高興,現在國內正是缺醫少藥的局面。
醫生不夠,可以採取短期培訓,派遣赤腳醫生的辦法。
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特效藥物,醫生醫術再高也是萬萬不行的。
“這小子,總是能出其不意地給人帶來巨大的驚喜。”
領導拍了拍桌子,想了想,轉身走到了書架前,拿了一本書。
“老傅,麻煩你跑一趟,把這本書親手轉交給李愛國同志。
就說是我送給他的,希望他能再接再厲,在咱們的衛生事業中,作出更大的貢獻!”
“是!”
傅會長看到那本書,也有些眼饞了。
他趁機說道:“領導,現在愛國同志已經在帶領團隊繼續深入研究了。
我們醫學會的幾個老專家一致覺得,頭孢這種新型藥物,是咱們醫藥事業的一項巨大成就。
所以,我們想請示一下,是不是應該儘快向國外的頂級醫學期刊投稿呢?”
“這是應該的!必須投!”
領導直接說道:“布洛芬在國外的銷售遇到了麻煩,五大藥廠不是正在圍攻咱們嗎,咱們就讓他們看看。”
上級領導頓了頓,補充道:“你回去就著手準備,我會通知有關部門,一路綠燈,特事特辦!”
“明白!我這就回去安排。”傅會長見時間不早了,事情也辦妥了,便起身告辭離開了書房。
等傅會長離開後,上級領導走到窗子前,看著夕陽下的紅色旗幟。
“這個愛國同志,還真是個護國巨匠!”
“領導送的書!”
李愛國從傅會長手裡接過那本書,也激動了起來。
“愛國同志,上級領導對你可是寄予厚望啊。接下來的事情,就全交給你了。”
傅會長把領導的決定轉告後說道。
“請領導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李愛國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把頭孢拿出來,也是他的第二步計劃的一個重要環節。
現在專案組還沒解散,頭孢的特性、藥物學原理、副作用等已陸續研究出來。
當然了,這裡面李愛國經常參考後世的頭孢說明書,不會有甚麼問題。
接下來就是撰寫論文了。
這次依然由張連連和王成來協助。
就在李愛國忙著撰寫論文的時候,易中海也被秦淮茹推著來到了軋鋼廠裡。
剛進車間,車間主任就拿著人人日報走了進來。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大夥兒快停停手裡的活兒!
咱們發現了新型的抗生素,據說比那甚麼進口的青黴素還要厲害!”
“真的假的?主任,你別是拿咱們尋開心吧?”
“快快快,報紙給我看看!”
車間裡的工人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全都呼啦啦地湊了過去,把車間主任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上面寫著呢,新型抗生素名叫‘頭孢’!嘖嘖,這名字,一聽就是了不得的救命神藥!”一個識字的工人指著報紙大聲念道。
“好傢伙,還是頭版頭條呢!這意義可太重大了!”
“哎,等等,你們看這下面一行小字……‘由前門機務段工作室李愛國同志研製’……”
“啊?這李愛國是不是咱們的李顧問啊?!”
“廢話!除了他還能有誰!肯定是啊!”
“我跟你們說,聽說最近這一陣子,前門機務段那邊的製藥所都被部隊給封鎖起來了,站崗的都帶著真傢伙。
連路過的狗都得被揪住看看公母!
我當時一看就知道,李顧問肯定在裡面幹著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哎喲喂,咱們的李顧問可真是神了!
前陣子剛研發出了那個治頭疼腦熱的布洛芬,現在又弄出了這麼厲害的頭孢。
我看啊,他根本就不是甚麼工程師,他就是個大醫學家,華佗在世啊!”
車間裡的工人們都興奮了起來。
李愛國現在可是他們軋鋼廠的顧問。
李愛國露了臉,他們這些軋鋼廠的工人走出去,臉上也覺得倍兒有光彩。
易中海聽到這些,臉色一黑,差點背過去。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不就是一瓶子臭水溝裡的汙水嗎?
沒想到……竟然還真被李愛國這小畜生給搞出來了!”
秦淮茹看著那些興奮的工人們,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她咬著下唇,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頭孢研製成功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這些年,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的名字,那可是經常出現在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上。
盾構機、挖掘機、火車頭、電熱毯
大傢伙都知道,前門機務段有個的工作室,甚麼都能搞。
反正已經不務正業了,涉足衛生醫藥事業,也不足為奇。
倒是大院裡的住戶們對此反應比較大。
等李愛國回到大院裡,劉海中,許大茂,都笑著過來打招呼。
“愛國,你們工作室是越來越厲害了,連抗生素都能搞出來。”
“是啊,以後咱們估計就不缺抗生素了。”
劉海中和許大茂離開後。
三大爺又偷偷摸摸的進到了屋裡。
“愛國,你這頭孢,有沒有剩下的?”三大爺的小眼睛眨麼眨麼。
“剩下的?”李愛國訝然。
“對對對,就是你們在實驗室裡做實驗剩下的那些邊角料……愛國,你可千萬別誤會了,我絕對不是想拿去倒賣投機倒把!
我就是想……想存著點兒,等以後家裡人萬一生個病啥的,能拿出來用用,省點醫藥費嘛。”
三大爺連忙解釋。
李愛國笑道:“三大爺,實驗室裡的藥物跟醫院的藥物有很大的不同。
你平日裡用的藥,無論是注射劑還是片劑,都要新增輔料。
貿然服用,說不定會有大問題。”
“啊那算了.真是太可惜了……”
三大爺一聽會出人命,嚇得縮了縮脖子,但臉上還是寫滿了肉痛。
要是能搞點免費的實驗藥存著,那得省下多大一筆錢啊!
三大爺一邊在心裡滴血,一邊搖著頭嘆著氣走了。
李愛國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進到了書房內。
與此同時,在大洋彼岸。
五大藥廠被集體訴訟的案子,已經在大家庭內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東方陣營這邊,自然是搬著小板凳,十分樂意看到五大藥廠這幫資本家吃癟。
要知道,當年為了拿到阿司匹林的生產權和進口份額,他們可是付出了極其巨大的代價,被狠狠地宰了一刀。
不過,在看熱鬧的同時,東方陣營也有些擔心。
這阿司匹林要是真有那麼嚴重的副作用,豈不是也危險了?
於是,各家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緊急統計兒童發燒服用阿司匹林後的不良反應病例。
這一統計不打緊,各家醫院陸陸續續地還真發現了不少疑似李氏綜合徵的嚴重案例!
這下子,東方陣營也怒了,加入了控訴五大藥廠的浩蕩大軍中。
而西方陣營內部,此時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徹底分裂了。
高盧雞家和約翰牛家,這次出人意料地沒有跟小美家穿一條褲子,而是堅定地站在了那些受害家長的一邊。
各大報紙連篇累牘地發聲支援,把五大藥廠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小美家、小本家和棒子家則選擇支援五大藥廠。
依然死鴨子嘴硬,堅信阿司匹林是經過百年考驗的“神藥”,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這一切都是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
一時間。
熱鬧非凡。
五大藥廠並沒有擔心,因為聯邦法院馬上就要批准醫學會藥理學與治療學委員會推薦醫學專家了。
只要專家作為證人,這場官司,就贏定了。
等騰出手來,再把布洛芬攆出市場。
可是,就在五大藥廠的代表們準備開香檳慶祝的時候,後院起火了。
北美洲的幾家報紙,突然開始刊登文章,揭露五大藥廠和醫學會藥理學與治療學委員會的勾結。
文章中不僅列出了詳細的資金往來賬目,
甚至連委員會的副主席埃弗雷特教授,長期接受五大藥廠鉅額秘密資助的事實也被曝光。
打著舉辦高規格學術會議的幌子,實則去度假的醜聞,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這還不算完,最致命的一擊來自一家八卦小報。
這家小報在頭版刊登了一張極其辣眼睛的照片。
並爆料出,埃弗雷特教授在某次“學術會議”期間,竟然找了個金髮碧眼的脫衣舞娘!
報道中,那名脫衣舞娘還接受了採訪,形容埃弗雷特教授“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出手特別大方,是個真正的紳士”。
這篇報道一出,整個北美洲群情沸騰!
在如此巨大的輿論壓力下,就連原本偏向五大藥廠的聯邦法院那邊,也開始遲疑了起來,暫緩了專家團的批准程式。
五大藥廠的代表們徹底惱怒了,他們氣急敗壞地把埃弗雷特教授喊到了秘密會議室。
埃弗雷特教授喊冤枉:“我發誓!我確實是拿了你們的錢,也確實是請了脫衣舞娘……
但是,絕對不是報紙上照片裡的那個啊!
那個太醜了,根本不是我的品味!”
五大藥廠的代表互相對視一眼,說出一個名字:“索索!”
只有那個毫無底線、下三濫的流氓律師,才搞得出這種真假參半、專門噁心人的下作手段來!
當然了,索索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人,背後到底是誰在推動這一切,現在還不好說。
只是,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最緊要的任務還是必須儘快說服聯邦法院。
“請《柳葉刀》雜誌的總編出面吧,他跟FDA關係很好,我跟他是老朋友了。”拜而藥廠的醫藥代表說道。
《柳葉刀》,那可是全球最知名、最頂級的醫學期刊,它本身就代表了醫學界的最高權威!
就在拜耳藥廠的代表,乘坐著跨越大西洋的航班飛往倫敦的時候。
倫敦,《柳葉刀》雜誌社總部。
《柳葉刀》的總編理查德,從王應睞教授手中接過了一篇論文。
論文的標題很長,也很專業:
《一株新型頭孢黴菌分離株的抗菌特性,及其在臨床感染治療中的應用前景初步探究》
理查德看著標題,有些愣神了:“新型黴菌?”
“沒錯,理查德先生。”王應睞教授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東大李愛國同志,剛剛發現的一種名為頭孢的新型黴菌。
其分泌出的頭孢菌素,不僅具備類似青黴素的強大抗菌性,而且抗菌範圍更廣!
更重要的是,它對目前臨床上具有極高抗藥性的金黃色葡萄球菌,也有著極其顯著的殺滅效果!”
“頭孢?對金黃色葡萄球菌有效?!”
理查德猛地站起身,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作為全球頂級醫學期刊的總編,他太清楚這幾個字意味著甚麼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撿到了寶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