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末.
李愛國睡了個懶覺,一直到十點多才醒來。
陳雪茹一大早就帶著孩子們去了老貓家。
自從毛安平出生後,老貓兩口子算是徹底體會到了,照顧一個孩子,簡直比對付最狡滑的敵特還要麻煩百倍。
論育兒經驗,現在陳雪茹已經很豐富了,於是便經常過去幫忙。
這種事情在這年代很常見。
李愛國簡單的吃了早餐,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拿著那個裝滿汙水的瓶子看了又看。
盤算著,該如何合情合理的加料。
這時候,許大茂哼著小曲從外面回來。
看到李愛國的瓶子,打趣道:“喲,愛國兄弟,這裡面裝的是甚麼好東西啊?黃澄澄的,是不是你們機務段新生產的啤酒啊?”
李愛國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旁邊路過的梁拉娣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茂,你要是敢喝一口,我保證你拉肚子拉到腿軟!那可是我們廠排出來的汙水!”
聽到這個,許大茂納悶了。
李愛國好端端的拿著一瓶子汙水乾甚麼?
回到家後,劉嵐聽許大茂說起這事兒,想了想說道:“可能是搞甚麼研究吧?李愛國這些年可是搞出了不少好東西,腦子活絡著呢。”
許大茂卻覺得這想法有點好笑,撇了撇嘴:“汙水能搞甚麼研究啊!就算李愛國有天大的本事,還能把汙水變成金子不成?”
不單單是許大茂,大院裡的其他住戶看到這一幕,也都覺得李愛國今天的舉動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誰會把一瓶汙水當寶貝似的。
易中海興奮起來了:“李愛國的腦殼肯定是壞掉了,一定是這樣的。”
一大媽聞言,苦笑著搖搖頭,易中海現在是越來越走火入魔了。
李愛國自然不清楚大院裡這些人的心思,盯著瓶子看了半天,心裡有了個大概的計較,正打算起身進屋。
這時候,周克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
“愛國,快點,出事了。”
李愛國一愣,停下腳步:“甚麼事情這麼慌張?”
“甭問了,趕緊跟我走。”
周克不由分說,拉著李愛國就要往外走。
李愛國見狀,也知道事情緊急,連忙回身把屋門鎖好,這才跟著周克一塊出了四合院。
大越野就停在外面,周克上了車,沿著街道一路馳騁。
李愛國感覺不是去機務段的方向,還沒來及詢問,大越野就停下來。
“到了!”
李愛國推門下車,抬頭看著建築大門上掛著的牌匾,頓時有些懵了。
“中華醫學會?”
李愛國記得張連連曾經邀請過自己加入,被自己婉拒了。
今天怎麼突然找自己。
李愛國一邊和周克並肩往大門前走,一邊疑惑地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只是周克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邢段長接到了衛生部的電話,讓趕緊帶著李愛國來到這裡。
等到了大門口,周克停下了腳步:“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你先進去吧。”
李愛國點點頭,獨自走上前。
門口的保衛幹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核對了一下資訊,問道:“是李愛國同志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保衛幹事便帶著李愛國往裡面走。
李愛國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
他對中華醫學會其實也挺感興趣的,這裡畢竟算是國內醫學界的最高學術殿堂了,能夠成為醫學會的成員,是每一個醫學工作者夢寐以求的榮譽。
只是這裡的建築雖然古香古色,但設施卻顯得有些簡陋。
保衛幹事把李愛國帶到標有會長銘牌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愛國同志來了。”
等裡面傳來一道聲音,李愛國推開門走進去。
只見寬敞的辦公室裡,除了熟人張連連外,還坐著幾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
而辦公桌後面,則端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看到那位中年人,李愛國的眼睛頓時一亮,立刻挺直腰板,乾脆利落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傅首長,李愛國向您報到!”
傅會長本身就是行伍出身,級別跟現在的李雲龍一樣高。
看到李愛國這標準的軍禮,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也很高興地站起身回了個禮。
“愛國同志,快請坐!早就聽老許提起過你,說是收了個百年不遇的好徒弟。今日一見,果然是精神抖擻,不同凡響啊!”
李愛國謙虛地笑了笑:“師傅也經常向我提起過您。他說在解放前,要不是您妙手回春幫他治病,他估計很難堅持到勝利的那一天。”
沒錯,這位傅會長可是真正的醫學專業科班出身,曾經在部隊裡擔任過野戰醫院的院長,醫術高超,威望極高。
兩人閒聊了幾句,拉近了距離後,傅會長請李愛國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神色一肅,看向一旁的張連連。
“老張,你把目前的情況給李愛國同志詳細講一遍。”
張連連沒有先說話,反而拿起了幾本期刊,遞給李愛國。
李愛國一邊翻看,張連連一邊把國外醫學期刊對布洛芬的攻擊講了一遍。
“很明顯,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而且來勢洶洶,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抹黑和攻擊布洛芬。”
一個教授插言:“依我看,我們必須要高度重視起來!
要不然,咱們好不容易取得的醫學成果,想要再走出,走向世界,可就難如登天了。”
“上級領導也已經密切關注了此事,要求我們醫學會一定要妥善處置,絕不能讓咱們的心血付諸東流。”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起來了。
這種擔心並不是未雨綢繆,現在國內的醫學不發達,甚至被視為貧瘠之地。
好不容易出了個成果,萬一被證實有問題,那肯定會成為笑柄。
傅會長看向李愛國::“愛國同志,你是布洛芬的研發者,你給我交個底,這布洛芬到底有沒有問題?!”
“領導,我向您保證,絕對沒問題!”李愛國挺起胸膛。
“那就好!”聽到李愛國如此篤定的回答,傅會長稍微鬆了一口氣,但依然有些犯難。
咱們自己心裡清楚沒問題是一回事。
但是在對方掌握了醫學界主要喉舌的情況下,想要澄清事實,實在是太困難了。
那些教授們也都皺起了眉頭。
“要不,我們聯合國內的專家,發幾篇澄清的論文?
劍橋大學的王應睞教授,跟國際上幾家知名醫學期刊的主編關係還算不錯,或許能幫上忙。”
張連連猶豫著提出了一個建議。
“太被動了!現在已經不是一篇論文在攻擊布洛芬了,而是七八篇。
並且其中還有幾位是國際公認的醫學權威。
咱們在醫學界的聲音太小了,就算是扯著嗓子喊,別人也未必會在意,甚至會認為是我們在狡辯。”
傅會長搖搖頭,心中有些鬱悶。
這時候,張連連看到李愛國一直沉默不言,問道:“愛國,你有甚麼好想法?”
“我覺得可以先來一個圍魏救趙!”李愛國抬起頭。
“圍魏救趙?你的意思是,阿司匹林有大問題?不可能吧。”張連連也嚇了一跳。
“是啊,阿司匹林的副作用在說明書上已經標明瞭,容易引起消化道出血、過敏等等。
但這些副作用的發生機率都很低,而且在臨床上是可以控制的。
想要拿這個做文章,恐怕很難站得住腳。”
“愛國同志,難道你對阿司匹林還有甚麼新的看法?”傅會長也好奇地看著李愛國。
幾個教授都皺起了眉頭。
現在國內的阿司匹林受限於純度和產量,並沒有大規模推廣使用,不過隨著發展,總有大規模推廣的一天。
如果阿司匹林真的有致命缺陷,那也是個大問題。
李愛國不慌不忙地說道:“其實,我對阿司匹林也有過一定的深入研究。
阿司匹林在進入人體後,可以直接抑制細胞線粒體的呼吸鏈,並且會干擾氧化磷酸化過程,以及脂肪酸的-氧化。”
最開始,那幾個老教授對李愛國的話還不以為然,覺得一個年輕人能懂多少藥理學。
但當他們聽到“線粒體呼吸鏈”、“氧化磷酸化”、“脂肪酸-氧化”這些專業的醫學名詞從李愛國嘴裡蹦出來時,神情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要知道,能夠準確地說出阿司匹林在細胞分子層面的作用機制。
這位年輕人對藥物學的研究之深,絕對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傅會長雖然不是藥理學專家,但也聽出了其中的門道,不自覺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特供的白包煙。
剛想自己點上,想了想,又抽出一根,先遞給了李愛國。
“愛國,你繼續說,詳細說說!”
李愛國接過煙,點上,這才接著說道:“阿司匹林在細胞內的這種作用機制,意味著它將會在脂肪組織內大量堆積,從而引起尿素迴圈的中斷。
另外,在腦部,也會引發氨中毒,同時導致不可逆的神經元損傷。”
聽到這個,有幾個教授已經拿出了筆和紙張,記錄了起來。
要知道,這種微觀層面的藥物學作用機制,在這個年代的國內甚至國際上,都還沒有形成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
眼前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個百年難遇的藥物學天才!
嗯嗯,很有道理,這阿司匹林確實是這樣作用的,比國外的論文描述得還要清晰。
一個教授看看筆記,舉起手:“只是,即使是這樣,阿司匹林這種新發現的副作用,也不至於非常嚴重吧?而且發生的機率應該也不高。”
俗話說得好,是藥三分毒,任何藥物都有副作用。
拋開副作用的嚴重程度和發生機率去談毒性,那純粹就是在耍流氓。
李愛國聞言,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
“對於一般的成年人來說,確實是這樣。但是,如果服用阿司匹林的是一個正在發高燒的兒童呢?”
聽到這個假設,辦公室裡的那些老教授們全都愣住了,腦海中開始飛速推演。
“兒童的肝功能不全.”
“一旦發高燒,肝細胞和腦細胞的線粒體本來就處於脆弱狀態,如果再受到阿司匹林的雙重打擊……”
“在這個時候服用阿司匹林,非但不能起到退燒的作用,反而會對肝細胞造成毀滅性的損傷!”
“能量系統崩潰、代謝嚴重紊亂,最終……最終會出現急性腦水腫和肝衰竭!”
推演到最後,那些老教授們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還是甚麼治病救人的良藥,這分明就是殺人的毒藥啊!
“愛國這種病症叫做甚麼名字?”張連連問道。
李愛國搖搖頭:“暫時還沒起名字。”
“我看這種病症既然是愛國同志發現的,就叫做李氏綜合症吧。”傅會長開口道。
這種命名規則符合國際規則,立刻得到了那些老教授們的贊同。
“我看,可以由愛國同志牽頭,立刻撰寫一篇關於阿司匹林導致李氏綜合症的論文!”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幾個教授將目光投向了坐在辦公桌後的傅會長。
傅會長點點頭:“好!就這麼辦了!愛國同志,這篇論文的撰寫任務就交給你了。”
老王,老陳,老劉,你們幾位都是咱們國內內科和藥物學方面的頂尖專家。
你們全力配合,幫著李愛國同志把這篇論文搞出來!”
“明白!”
幾個老教授齊刷刷地站起身,彷彿又回到瞭解放前接下突擊任務的時刻。
這五位教授,隨便拉出一個都是國內醫學界的泰斗級人物。
一旁的張連連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次的任務,已經不僅僅是關係到布洛芬的聲譽了,更是國內醫學界向國際權威發起的一次絕地反擊。
而李愛國,儼然已經成為了那個吹響衝鋒號的領軍人物。
考慮到時間緊急,李愛國當時就帶著五位教授,乘坐大越野返回了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在沒有大量臨床試驗資料支撐的情況下,想要單憑藥理學理論來分析並證實阿司匹林對18歲以下兒童的致命副作用,絕非易事。
就算李愛國從系統內搞到了知識,也需要費一番手腳。
就在李愛國忙碌的時候,王成來從製藥所趕了過來。
現在布洛芬的量產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所長讓他來請李愛國解決。
剛走到工作室門外,王成來就看到周克像個門神一樣筆挺地站在那裡,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喲,周克,你這是在這兒站崗呢?”
“是王教授啊。”
周克壓低了聲音,“愛國正和幾個醫學教授在裡面鼓搗甚麼重要論文呢,吩咐了不讓人打擾。”
“甚麼醫學教授啊?!”王成來覺得奇怪,湊到窗戶前往裡面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二話不說,轉身跨上腳踏車,蹬得飛快,一溜煙地又回了製藥所。
製藥所所長看到王成來這麼快就去而復返,而且身後空空如也,感到有些奇怪。
“老王啊,不是讓你去把李愛國同志請來嗎?怎麼你自己一個人跑回來了?”
“所長,愛國同志正跟人討論極其重要的醫學問題呢,實在走不開啊!”
“誰啊?甚麼問題能比解決咱們布洛芬的量產還要重要?”所長有些不悅。
“有幾個老頭我也不認識,不過……不過我看到您的老恩師也在旁邊,正給李愛國打下手呢!”
“甚麼?!陳教授?!”所長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遠在英倫三島的劍橋大學。 自打把訊息傳回國內後,王應睞教授就一直等著訊息。
這幾天,跟布洛芬相關的假訊息越來越廣了,甚至出現在了泰晤士河報的頭版上。
就連王應睞教授走在研究所的走廊裡,都能明顯感受到周圍同事們投來的異樣目光。
王應睞教授並不在意這些。
從小到大,他沒少經歷過,但是無法接受那些教授們說甚麼同胞就會弄虛作假。
王應睞教授想要反駁,卻沒辦法反駁。
這種憋屈的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
“王應睞教授,這裡有一封來自約翰牛家轉寄的包裹。”
聽到助理的話,看到包裹上那熟悉的方塊漢字,王應睞教授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總算是等到了。
他拆開包裹,裡面是一封信件和厚厚一摞材料。
他先拿起了信件,信件是張連連教授寫的,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布洛芬的研發人李愛國同志,發現了一種常用藥物的致命缺陷,故聯合國內幾位專家寫成了一篇論文,特委託王應睞教授代為遞交到《柳葉刀》編輯部。
《柳葉刀》?
看到這三個字,王應睞教授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甚至懷疑張連連是不是急糊塗了,吃錯藥了。
《柳葉刀》那是甚麼地方?那可是全球醫學界最頂尖、最權威的期刊雜誌!
能在上面收錄發表的論文,無一不是能改變一個醫學領域,或者是具有重大突破性意義的頂級學術成果。
王應睞雖然身為劍橋大學醫學研究所的資深一員,年過半百,在學術界也算小有名氣。
但至今也沒能在《柳葉刀》上獨立刊登過一篇論文。
甚麼論文,能直接投稿啊。
再說了,這論文跟布洛芬被抹黑的事情,又有甚麼關係?
懷揣著疑惑,王應睞教授開啟了論文,只是看了一眼,他就驚住了。
《兒童病毒感染繼發急性非炎症性腦病,伴肝臟脂肪變性,與水楊酸類藥物相關性研究》
標題很長,也很晦澀專業。
但是王應睞教授作為業內專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核心。
這篇論文,是衝著阿司匹林去的!
“阿司匹林可是目前國際上公認的最安全的退燒鎮痛藥物了,老張這絕對是急糊塗了!
還有,這個叫李愛國的年輕作者,雖然搞出了布洛芬,但這也太託大了吧,竟然敢去挑戰阿司匹林的權威?”
王應睞教授一邊搖頭嘆息,一邊翻開了論文的正文。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他臉上的表情逐漸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王應睞教授完全沉浸在了論文那嚴密的邏輯和推導之中。
一直到隔壁辦公室的亨利教授下班了,路過門口看到王應睞教授還坐在那裡,便好奇地走了進來。
“王,你怎麼了?還不下班嗎?”
“亨利教授,我好像看到了一份不得了的論文!”
王應睞教授深吸口氣,拿起了論文進到了研究所長辦公室。
莫里斯教授不僅是劍橋大學的醫學泰斗,更是整個約翰牛家最知名的醫學專家之一,而且他跟《柳葉刀》期刊社的高層關係非常好。
只有請莫里斯教授出面,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讓這篇論文進入《柳葉刀》主編的視線。
看到王應睞教授急匆匆地走進來,莫里斯教授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笑著打招呼:“王,你有甚麼急事嗎?”
“教授,我拿到了一篇不得了的論文!”
王應睞教授把論文放在了桌子上。
莫里斯教授拿起論文,掃了一眼標題,眉頭微微一挑:“哦?跟阿司匹林有關的副作用研究?呵,這倒是很少見啊。”
王應睞教授點點頭,補充道:“這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正是最近深陷輿論漩渦的布洛芬的研發人。”
“哦?就是那個被五大藥廠聯合抵制的布洛芬?那我更要好好看看了。”
莫里斯教授聞言,非但沒有反感,反而顯得特別有興致。
看到這一幕,王應睞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一般來說,現在很多教授並不願意介入五大藥廠和海克斯科技之間的爭端。
畢竟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下,貿然站隊,很容易得罪那些財大氣粗的醫藥巨頭。
醫藥圈,同樣也講究個人情世故。
但是,莫里斯教授就截然不同了。
不僅是劍橋的所長,更是約翰牛皇家醫學會的副會長,而皇家醫學會跟大洋彼岸的五大藥廠,一向是面和心不和。
這事兒還得從二戰時期說起。
約翰牛家在二戰前作為老牌的日不落帝國,擁有葛蘭素、威康、比徹姆等全世界最知名的製藥巨頭,可謂是風光無限。
但是二戰後,五大藥廠依靠著小美家強大,不僅強行搶走了青黴素的專利。
後來又搞出了阿司匹林這種神藥,強勢崛起。
這一波操作,讓約翰牛家的幾大本土藥廠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在醫學學術圈也是如此。
原本約翰牛皇家醫學會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頂尖醫學學術組織。
但現在的國際地位,已經逐漸被小美家的醫學會藥理學與治療學委員會給搶走了風頭。
對於五大藥廠的最大依仗,阿司匹林,莫斯科教授早就想找到缺陷了。
看著認真莫里斯教授,王應睞一時間有些恍惚。
那個李愛國不把論文直接投稿給《柳葉刀》反而交給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莫里斯會感興趣。
有了皇家醫學會副會長的親自介入和背書,這篇論文想要在《柳葉刀》上發表,阻力將會小得多。
這真可謂是驅狼吞虎,算無遺策啊!
看來,國內真的是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果然,莫里斯教授看完論文,神情也激動了起來。
雖然這論文中缺少臨床資料,但是從理論上講得通。
這樣的話,即使最後沒辦法證實阿司匹林的副作用,也能讓五大藥廠惹一身騷,以報當年青黴素專利被搶走之仇。
莫里斯教授當時就拿起電話,接通了《柳葉刀》編輯社。
“喂,是理查德嗎?我是莫里斯啊!
對,我要以約翰牛皇家醫學會的名義,向你們強烈推薦一篇醫學論文!
對,非常重要,具有顛覆性的意義!我要親自帶過去給你看!”
掛掉電話後,莫里斯教授讓助理安排車輛,想了想,又拿起電話,接通了三家制藥廠。
“喂,我這邊有一篇論文,跟阿司匹林的副作用有關,這可能是一枚炸彈。對,咱們應該把握好這個機會。”
這次掛掉電話,莫里斯教授看向了王應睞:“王,這次請你跟我一起去見見理查德教授!”
王應睞的心情頓時激動得無以復加。
理查德總編身為《柳葉刀》的掌舵人,那可是全球最知名的醫學權威之一,平時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莫里斯教授這麼做,顯然是為了提攜他,也是為了感謝他送來了這枚“重磅炸彈”。
“真沒想到,遠在國內的同胞,竟然在無形中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
埃弗雷特教授最近的心情很好。
那篇論文發表後,拜而也如約為他在拉斯維加斯舉辦了這場高規格的醫學會議。
身為會議的組織者,埃弗雷特教授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這不,幾個醫學教授已經向他透露,等下次醫學會藥理學與治療學委員會舉辦選舉,一定會推薦他擔任會長。
“謝謝各位的厚愛!我之所以要頂著壓力寫那篇論文,揭露布洛芬的‘真面目’,也是為了全世界更多無辜患者的生命安全考慮嘛!”
埃弗雷特教授端著紅酒杯。
正和幾位同行談笑風生的時候,他的助理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過來。
“教授,這是剛剛加急送來的最新一期《柳葉刀》。”助理壓低聲音說道。
“先放著吧,沒看到我正在同幾位教授聊天嗎?”埃弗雷特教授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雖然《柳葉刀》是全球頂尖的醫學期刊,但他現在可是醫學界的紅人,可不是那種眼巴巴等著看期刊的小醫生了。
“教授,您還是看看吧。這上面有跟阿司匹林有關的論文。”
聞言,埃弗雷特教授臉色微變。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為阿司匹林站臺,發表多篇論文,論證阿司匹林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藥物。
埃弗雷特教授接過論文,看了一眼,頓時皺起了眉頭。
《兒童病毒感染繼發急性非炎症性腦病,伴肝臟脂肪變性,與水楊酸類藥物相關性研究》
他迅速翻到正文,目光掃過摘要部分:
“阿司匹林可能會導致18歲以下青年,患上李氏綜合症,出現急性非炎症性腦病、肝臟廣泛脂肪變性,病死率約 80%。”
“李氏綜合症?!”
“一派胡言!”
埃弗雷特教授當時就暴怒。
助理小聲說道:“教授,我也不相信阿司匹林有這麼大的副作用,但是這篇論文出現在了《柳葉刀》上。”
話音落了,埃弗雷特教授心中猛地一跳。
《柳葉刀》這個名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難道阿司匹林真有問題。
不,不可能!
埃弗雷特教授看了看論文的撰寫者:LI, AI, GUO。
“此人不就是布洛芬的研發人嗎,這一定是誣陷!是誣陷!”
他面前那幾個醫學教授聽到這話,再看看那本《柳葉刀》,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
這次埃弗雷特教授可能遇到大麻煩了。
埃弗雷特教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並沒有束手就擒,而是立刻聯絡了五大藥廠。
五大藥廠得知論文後,立刻召集了會議。
“這明顯是那個叫李愛國的東方人的瘋狂報復!”
“是啊,大家不用慌!他這篇論文里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臨床資料支撐,全是理論推導,我們不用怕他!”
“可是,這裡面明顯有約翰牛家皇家醫學會的深度參與和背書。
要不然,這種缺乏臨床資料的論文,絕對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在《柳葉刀》上發表!”
“哼!不用擔心,約翰牛家早就沒落了,現在是我們的天下!
我們手裡掌握著那麼多主流報紙和醫學期刊的喉舌,只要我們統一口徑,加大宣傳力度,一定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伴隨著五大藥廠高層的一道道指令和電話撥打出去,國際醫學界頓時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輿論大戰。
很快,一篇篇駁斥“李氏綜合徵”存在的文章,如雨後春筍般出現在各大醫學期刊和報紙上。
一時間,別說是普通大眾了,就連那些資深的醫學專家們也感到一頭霧水,滿心疑惑。
一邊是神秘的東方醫學界、異軍突起的海克斯科技,還有老牌權威的約翰牛家皇家醫學會。
而另一邊,則是財大氣粗的小美家醫學會藥理學與治療學委員會,以及隻手遮天的五大藥廠。
神仙打架,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相?!
為了徹底壓制住《柳葉刀》上那篇論文的影響力。
五大藥廠財大氣粗地接連舉辦了一場場聲勢浩大的醫學會議。
在金錢和權力的雙重攻勢下,輿論的風向開始逐漸偏轉。
各大主流報紙上。
連篇累牘地出現了《阿司匹林是人類歷史上最安全的藥物》、《東方藥廠的險惡隱瞞與陰謀》之類的洗白和抹黑文章。
新墨西哥州,阿爾伯克基市。
阿爾伯克基市一棟不起眼的矮層商業樓裡,外牆貼著廉價的米黃色瓷磚,門口掛著一塊亮得刺眼的霓虹廣告牌。
一個東方人將報紙上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
他整了整衣領子,邁步進到了這家名為索索律師師事務所。
推門進去就是接待區,空氣裡混著廉價咖啡、皮革沙發和一絲淡淡的煙味。
前臺擺著堆滿檔案的塑膠桌,牆上密密麻麻貼滿海報。
“無罪釋放不是夢!”
“只要你給錢,我能讓法官叫你爹!”
大廳內,橫七豎八地坐著一個個神情各異的癮君子、小偷、黑幫分子。
他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希望能見上那位大名鼎鼎的索索律師一面。
據說在新墨西哥州,這個索索,比州長還有用。
看到東方人徑直往裡面走。
一個胖得跟加厚漢堡一樣傢伙,抖著G罩站起身,想攔住他。
東方人只是遞出了一張名片,加厚漢堡的臉色就變了。
只見上面寫著新農業互助協會秘書長的字樣。
新農業互助協會成立後,名聲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北美洲。
那幫子紅脖子武德充沛,組織了民兵連隊,聽說就連墨西哥那邊買麵粉的都吃了大虧。
惹不起啊,惹不起。
陳龍一腳踹開了房間門。
“嚯,進門方式挺別緻啊,看來麻煩不小。”
坐在桌子後的那個年輕律師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別激動,朋友,有事兒咱們坐下慢慢說。只要價錢合適,沒有我索索解決不了的麻煩。”
看著那個身穿廉價西裝的律師,陳龍有些納悶。
這傢伙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律師,火車司機同志為何一定要指定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