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回到京城的第五天,盤古防務又斬獲了新的定單。
這次的買家倒不是非洲那些財大氣粗的酋長,而是當地一些為了爭奪地盤打得不可開交的地頭蛇。
這幫人要搶地盤,手裡總得有趁手的傢伙什吧?
雖然買不起AK47那種嶄新的高階貨,但弄些老式的武器裝備還是沒問題的。
正好,現在國內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
中正式、漢陽造、三八大蓋、九九式,還有布倫輕機槍、大正十一式“歪把子”……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槍支雖然老了一點,照樣好用。
李愛國接到電話後,立刻聯絡了氣象站。
現在氣象站已經成立了專門的部門,負責協調軍火出口工作。
接到李愛國的電話,負責對接的同志興奮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哎喲喂,這些解放前留下來的手槍、步槍、輕重機槍,本來都已經被淘汰了,正打算拉去銷燬回爐呢,沒想到還能賣出去換錢!”
“是啊,價格還不低呢!這筆買賣掙到的外匯,足夠咱們兵工廠造好幾批新步槍了。”
“火車司機同志不愧是咱們的大軍火商!”
氣象站的同志火速將情況彙報給了農夫。
農夫也是雷厲風行,立馬聯絡了部隊上負責軍工後勤的同志。
沒過多久,那些在倉庫裡吃灰多年的老舊武器被重新擦拭、塗抹上槍油。
經過仔細檢修後,裝進一個個結實的木箱裡,很快便漂洋過海,出現在了非洲的大地上。
隨著這筆買賣做成,盤古防務的名頭在圈子裡越來越響,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幾家國際軍火公司的注意。
這些老舊武器裝備的單價雖然低,比不上賣轟炸機和導彈那麼暴利。
但架不住數量龐大啊,聚沙成塔,也是一塊令人眼紅的肥肉。
從軍火巨頭嘴裡搶肉吃,這不是活膩歪了嗎?
最樸實無華的商戰,往往就是直接發動物理襲擊。
然而,當這些軍火公司仔細一打聽,
得知盤古防務背後站著的竟然是海克斯科技和紅星開拓護礦軍時,頓時全都偃旗息鼓了。
“算了算了,沒有必要為了這三瓜兩棗,去跟這幫狠人硬槓。”
“是啊,不就是一些淘汰的輕武器嗎?咱們還是趕緊跟小埃那邊談談轟炸機的生意吧,那才是大頭。”
“對對對,這次史密斯探員還要從裡面抽百分之八十的利潤,咱們的價格一定不能定低了。”
對於這些暗流湧動,李愛國並不知情,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是一笑了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因為今天是春節。
陳雪茹和何雨水早早的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陳方軒、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還有劉大娘、趙西塔等人都齊聚一堂。
臨近開席的時候,宗先鋒兩口子也提著禮物登門了。
在李愛國前往老毛子那邊出差的這段時間裡,他們倆已經順利完婚,達莎也正式成了華夏媳婦。
“祝我們的祖國越來越強大,我們生活越來越好!”李愛國端起酒杯,說了一句很土的祝酒詞。
飯桌旁的人聽了,都深有感觸,紛紛站起身來,齊齊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祝我們的祖國越來越強大,我們生活越來越好!”
此時外面響起了噼裡啪啦的鞭炮聲。
晚宴結束後。
李愛國幫著陳雪茹收拾了餐桌,洗刷了碗筷,卻並沒有急著去休息。
因為要熬年。
這也算是老規矩了。
屋裡點上兩根紅彤彤的蠟燭。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天南海北地聊著天,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大年初一,許大茂家的幾個孩子,南易家的幾個孩子,都跑過來拜年。
李愛國按照老規矩,每人給了一些糖果。
倒是何雨水上門,李愛國還沒開口,陳雪茹就給了五毛錢,算是壓歲錢。
何雨水拿了錢,高高興興的拉著三個孩子,帶著劉天全的孩子去逛廟會了。
李愛國則悠閒地躺回了屋裡。
初二,李愛國帶著小紅升,小東方和小明微去了陳行甲家和陳行乙家,這是走舅家。
初三,則去了劉大娘家,何雨水算是三個小傢伙的姑姑。
這個時間點還沒有起大風,春節足足有七天假。
李愛國一直休息到初六才正式上班。
初六一大早。
李愛國端著搪瓷盆子,溜達著去中院的水池旁洗漱。
剛到月牙門,就聽到二大爺的聲音。
“好訊息啊,好訊息,高盧雞家準備跟咱們建交了!”
閻解成,許大茂,南易和那些小夥子們紛紛議論。
“真的?”
“高盧雞家不是西方陣營嗎?怎麼跟咱們和好了?”
“這還用問?還不是因為咱們越來越強大了,他們坐不住了唄!”
李愛國聽了,微微一笑。
看來高盧雞確實是不願意再給小美家當小弟了,想要獨立自主。
只是不知道,在這個時空裡,高盧雞還會不會像原本的時間線中那樣,跑來購買咱們的微型蘑菇蛋技術。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咱們自己的微型蘑菇蛋技術還沒徹底研究出來呢……那就算了。
李愛國跟住戶們打著招呼,洗臉漱口。
就在這時,易中海也準備出門上班了。
拄著雙柺,一步一挪地走到中院,看到大家夥兒聊得熱火朝天的情形,臉色頓時陰沉得跟鍋底灰差不多。
自從他變成了雙柺老大爺,劉海中的地位在四合院裡與日俱增。
現在大院裡的住戶,只知道有二大爺,都快忘了還有他這個一大爺了。
不過,易中海心裡倒是不怎麼著急。
萬噸軋鋼機馬上就要研製成功了,只要這事兒一成,他易中海的春天就要來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瞧不起他!
“一幫人,大清早的不想著趕緊去上班,全聚在這裡閒扯淡,真是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
易中海斜著眼睛瞥了李愛國一眼,冷哼一聲,仰著頭,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往前走。
結果剛走沒兩步,意外發生了。
他的柺杖好死不死地懟到了地上的磚縫裡。
要是易中海真的是斷了腿,這會兒肯定會停下來調整一下,也沒甚麼大礙。
壞就壞在,他的斷腿是裝的!
他的雙腿下意識地就想往前邁步,可柺杖還死死地卡在磚縫裡呢。
身子往前傾,柺杖卻不動。
兩邊這麼一交力,易中海頓時打了個大大的踉蹌,“吧唧”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嘴啃泥。
許大茂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趁機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喲,一大爺,您還真是積極啊!
為了能儘快趕到廠裡上班,這兩條斷腿都奇蹟般地好了啊?
這速度,都能去參加運動會了!”
“哈哈哈!”
圍觀的住戶們其實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知道易中海這腿是假裝的。
只是大家都是一個大院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平時也不好意思當面點破。
現在看到他這副滑稽的模樣,再也忍不住了,頓時轟然大笑起來。
易中海趴在地上,鬧了個大紅臉。
雖然摔得渾身骨頭都疼得鑽心,但他也只能咬著牙爬起來,重新拄好柺杖,一跳一跳地灰溜溜走了。
李愛國吃了個美味的瓜,回家吃了早飯,哼著小曲來到了前門機務段工作室。
“愛國,好訊息!電晶體電臺的車間已經建成了!職工都是從各個廠子裡精挑細選出來的老工人,技術絕對過硬!”
邢段長知道李愛國今天來上班,第一時間就趕過來報喜了。
“是嗎,那太好了。”李愛國正為此事發愁呢,電晶體電臺現在不但接到了軍工訂單,全國各列列車也要配備。
還有,前陣子公安部門也打來報告,打算在全系統內配備這種先進的電臺。
接下來,估計交通部門、林業部門也都會陸續跟進。
這些訂單加起來,那可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要想按時保質保量地完成,擴大生產規模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鐵道部給了支援,一機部那邊也派人支援,生產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邢段長知道李愛國平時工作忙,簡單閒聊了幾句,交代完正事就要離開。
剛走兩步,他又停下了腳步,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了,愛國,我家那老婆子非常喜歡你送的那件皮衣。
不過那玩意兒看著就太貴重了,需要多少錢,我給你。”
李愛國這次從老毛子那邊回來,帶了不少當地的特產,其中就包括一批上好的毛皮大衣。
他自然也沒忘了給邢段長。
“段長,您就放心收著吧,這東西在老毛子那邊其實很便宜的,不值幾個錢。”
愛國說到這裡,突然產生一個想法,老毛子和東歐的皮毛製品價格遠比國內便宜,可以買一批過來。
不過這事兒倒是不著急,可以慢慢籌劃。
送走了邢段長後,李愛國聯絡了風洞室的齊總工,風洞室能在月底完工。
現在大飛機的專案也要提上日程了。
剛開啟材料,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電話是安德烈打過來的。
“線路安全嗎?”
“放心吧,絕對安全。”李愛國笑了笑。
“那就好。我們已經把購買軍火的款項和物資,全都安全送到了88師。另外,我還以‘安德烈商貿公司’的名義,向那些老兵的家屬捐贈了一大批毛毯。”
安德烈把後續的事情講完,嘆口氣說道:“愛國,以前我還真沒注意到,這次親自去走了一趟,看到那些情況,心裡難受啊。”
李愛國能理解安德烈的感受,那些老兵在二戰戰場上保家衛國,捨棄了生命。
他們的家屬呢?過的是甚麼日子?
李愛國之所以要建立海克斯科技,賣軍火,搞外匯,就是不想這種悲劇發生。
“我們還順帶捐了一批煤炭。只是你也知道,像88師老兵團這樣的情況,在咱們老大哥這邊太普遍了。
我們安德烈商貿公司也不可能全管得過來,成本實在太高了。”
安德烈無奈地說道,“要是能有一種便宜點、能大面積推廣的取暖裝置就好了。”
安德烈的這話,提醒了李愛國。
便宜的取暖裝置?
前陣子在製造液壓軟管的時候,李愛國就發現,液壓軟管內壁的編織技術,其實跟後世的電熱毯技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無非就是把裡面的鋼絲替換成電阻絲罷了。
只要再加裝一個簡單的控溫裝置,這不就是妥妥的電熱毯嗎?
要知道,電熱毯這玩意兒,在後世可是被公認為最廉價、最親民的保暖神器啊!
有了溫控,還能把熱得快造出來,那玩意燒熱水不要太快。
“怎麼,你有甚麼想法?”安德烈見李愛國沒聲音了,好奇的問道。
“暫時還沒完全想好。不過老安,這次我真得好好謝謝你。”李愛國回過神來。
“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實上,我還得感謝你呢。”安德烈這人吧,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是三觀沒有問題,這也是李愛國願意跟他合作的原因。
掛掉了電話,李愛國就把大飛機的材料暫時收起來,重新拿出了幾張稿紙。
“電熱毯……這玩意兒的技術含量,對我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啊。”
李愛國拿起鉛筆,筆尖在紙上飛快地遊走起來。
時間很快,轉眼便又是兩天。
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內。
李愛國手裡正拿著幾根纏繞得密密麻麻的鎳鉻合金絲。
他熟練地拿起尖嘴鉗,將合金絲的接頭精準地連線在一個小巧的控溫器上。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除錯環節了。
隨著功率一點點增大。
合金絲的表面泛起紅光。
旁邊用來測量溫度的水銀柱也開始穩步上升,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預設的高溫安全區域。
“成了!”
李愛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對李愛國來說,這段時間的工作忙碌得太值了,經過一系列除錯,電熱毯的功率穩定在安全範圍內。
這事兒聽起來簡單,但真要動手做,卻需要極高的專業素養。
必須精確計算鎳鉻合金絲的電阻值、發熱值,還要考慮散熱效率和絕緣效能。
得虧李愛國有紮實的工控技術打底,搞定這種級別的溫控系統簡直是手到擒來。
大功告成後,李愛國立刻讓宗先鋒去把邢段長請來。
有幾個段領導聽說又出貨了,也跟過來了。
“愛國,你這是在幹嘛呢?編漁網?不對啊,哪有用金屬絲編漁網的?”邢段長一進門,看著桌上那張網狀的金屬絲,滿臉疑惑。
他雖然不認識鎳鉻合金,但從那金屬散發出的獨特光澤也能看出,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材料。
李愛國沒有急著解釋,而是笑著指了指桌上的合金絲:“段長,您伸手摸一下試試。”
邢段長半信半疑地伸出手碰了碰:“喲!是熱的!這溫度還剛好燙手……只是,這玩意兒光發熱能幹甚麼用啊?”
“您等著。”
李愛國說著話,讓宗先鋒送過來毛毯,蓋在了合金絲上面。
過了一會兒,李愛國再次看向邢段長:“段長,您現在再摸一下這毛毯。”
邢段長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但還是依言把手放了上去。
這一下,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好溫暖啊!”
其他幾個段領導見狀,也紛紛好奇地伸出手摸了摸,頓時都察覺到了這東西的奇妙之處。
“確實暖和!熱氣是從底下透上來的,均勻得很。不過,這到底有甚麼大用處?”
“哎,你們沒發現嗎?這玩意兒雖然通了電,但咱們摸上去一點觸電的麻感都沒有啊!”
“是啊,要是晚上睡覺,躺在這玩意上,那才叫舒服呢。”
此話一出,邢段長猛地瞪大了眼睛,彷彿意識到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愛國,這難道是一種新型的取暖裝置?是咱們之前那種‘暖寶寶’的升級版?”
現在機務段生產的暖寶寶已經暢銷全世界了。
但那玩意兒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隻能作為應急使用。
真要是在漫長寒冷的冬夜裡,靠消耗“暖寶寶”來禦寒,那成本可就高了去了,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起。
但這電熱絲可就完全不同了!
只要插上電,就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熱量!
邢段長越看越覺得這東西是個寶貝,這發熱絲跟毛毯,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絕配啊!
李愛國笑著把畫好的圖紙遞過去:“您看看這個!”
圖紙上,各種技術細節標註得清清楚楚。
網格狀加熱絲的走向佈局、溫控開關的安裝位置、電源線的介面設計……一應俱全。
最下面還特意用粗體字標註了一行說明:【本品採用雙層絕緣防水設計,支援水洗。】
“你小子……還真是個百年不遇的天才啊!”邢段長看著圖紙,激動起來。
“我這也是偶然來的靈感。我看咱們機務段的值班員,大半夜的蓋著厚毛毯還凍得瑟瑟發抖,就琢磨著能不能弄個這玩意兒出來。”
李愛國微微一笑,說得雲淡風輕。
“這電熱毯的原理其實非常簡單,電熱絲的編織工作,完全可以用咱們現有的編織機稍微改造一下就能完成。”
“這東西一旦量產,咱們機務段的值班員、排程員,還有那些跑夜車的火車司機,全都能用上,再也不用挨凍了。”
“還有咱們生產的大越野車,座椅裡也可以加裝這個,直接實現座椅加熱功能,檔次瞬間提升!”
“至於外銷嘛……我想老大哥那邊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肯定對這玩意兒有著海量的需求。”
聽到這裡,邢段長的心情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簡直是心潮澎湃!
現在前門機務段每年確實能透過各種產品掙回大把的外匯。
但是,這年頭,誰會嫌外匯多啊?!
邢段長二話不說,一把抓起圖紙,轉身就往外走。
“這玩意算是工業品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部委,請他們出面建造車間,儘快量產。”
李愛國不由得一笑,現在邢段長也學聰明瞭,凡事不再自己搞了,而是向部委求助。
邢段長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你再做幾個樣品出來,儘快把量產工藝搞定。”
李愛國笑了:“段長,量產的工藝流程我早就制定好了。不過……段長,您先別急著走,我這裡還有一張圖紙,您要不要順便一起看看?”
李愛國原本是打算等電熱毯量產走上正軌後,再把這東西拿出來的。
但轉念一想,乾脆一次性把車間都建好得了,免得以後再來回折騰浪費時間。
“還有?!”邢段長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您看看這個。”李愛國指著圖紙解釋:“這根棍子的原理跟電熱毯相似,不過它主要是用來燒熱水,等水開了,會自動斷電,名字叫做熱得快。”
“好好好,你小子,淨給我驚喜。”邢段長愣了下,哈哈笑。
“這玩意真是要量產了,咱們又多了個現金來源,咱們機務段到了年底,又能拿全國先進機務段了。”
話音落了。
邢段長拿著圖紙風風火火的走了。
鐵道部。
領導辦公室前,邢段長深吸口氣,敲了敲門。
要是在幾年前,邢段長絕對不會想到,自己身為一個段長,能夠擁有直接跟領導彙報情況的權力。
很快,裡面傳來了渾厚的回應。
“進來!”
推門進入的時候,滕領導正對著地鐵的設計圖皺眉頭。
如今京城的一期地鐵已經順利竣工,通車指日可待,但二期的設計方案,滕領導怎麼看都覺得差點兒意思。
見是邢段長,滕領導放下圖紙,笑了:“老邢啊,甚麼事情著急忙慌的。”
“領導,您看看這個!”
邢段長几步走到辦公桌前,將圖紙攤開來。
“這是愛國同志搞出來的,您看看。”
他指著圖紙解釋道:“這玩意特別神奇,達到一定溫度後,就會停止升溫,並且能夠隨著外界溫度,自動調節。”
“最關鍵的是,它沒有明火,安全可靠,插上電就能用!”
滕領導微微一愣,目光順著邢段長的手指看向圖紙。
“這是?”
“這是一種透過電熱絲加熱的取暖裝置,外面可以覆上毛毯。愛國同志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電熱毯’。”
滕領導雖然不是搞技術出身,但這些年來主管鐵道工作,耳濡目染之下也成了半個專家。
電熱毯的原理並不算深奧,他盯著圖紙看了片刻,很快就抓住了其中的精髓。
“這電熱毯……是專門為了晚上睡覺禦寒用的吧?只要插上電,就能暖和一整晚?”
“對!”
邢段長興奮的拍著圖紙說道:“領導,您再看看這個加熱產品的設計圖。”
“熱得快,通了電,就能加熱水了,可以把水燒開。”
“愛國同志說了,這玩意兒造出來後,可以直接插進暖水瓶裡燒水,連灌水的功夫都省了,很方便!”
隨著邢段長話音落下。
滕領導也瞪大了眼:“好啊,愛國同志這是搞出來個雙響炮啊。”
“這電熱毯和熱得快,都是咱們急需要的,愛國同志就是這樣,造出的東西特別實用。”
滕領導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設計圖。
不得不承認,李愛國的設計極其精巧,每一個配件的選用都恰到好處,既保證了效能,又兼顧了成本。
“我記得……愛國同志才剛從老毛子那邊回來沒幾天吧?”滕領導突然問道。
“可不是嘛,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天的功夫,他就把這兩樣東西給琢磨出來了。”邢段長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咳咳.”
滕領導剛點上一支菸,還沒來得及吸一口,就被這話給嗆得連連咳嗽。
他一邊揉著胸口,一邊感嘆道:“這種利國利民的好東西,要是隻侷限在咱們鐵道系統內部使用,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我看啊,得趕緊跟一機部那邊聯絡一下!”
抓起電話,搖動一陣子,邢段長對著電話說道:“老宋啊!我這邊剛弄到了兩個了不得的寶貝,一個是能發熱的毯子,一個是能燒水的棍子,你們一機部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一機部的宋大領導聽得一頭霧水。
發熱的毯子?燒水的棍子?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肯定是老滕又要拉著他“分功勞”了!
現在全國上下講究的是“全國一盤棋”。
這些年來,鐵道部確實搞出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好東西,跟其他部委的關係也處得極好。
前陣子航空部門不是才剛跟鐵道部合建了風洞室嗎?
這次肯定又是類似的套路。
“你等著,我馬上帶人趕過去。”想到這裡,一機部的大領導也來了興致。
就算這兩樣產品達不到風洞室那種戰略級別,只要能讓一機部跟著吃口肉,那也是極好的。
片刻之後,一機部大領導帶著幾個技術上的領導趕來了。
一番簡單的寒暄後,滕領導直接把兩份圖紙往桌子中心一推。
“都瞅瞅,這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弄出來的寶貝,我覺得非常實用,極具推廣價值。”
聽完滕領導的介紹,宋大領導和幾位專家立刻圍了上來。
他們非常清楚,能讓滕領導說出極具價值幾個字,有多麼不容易。
當下便開始好好研究那兩張圖紙。
沒多久。
沒過多久,一位技術專家就忍不住開口讚歎道:“妙啊!這玩意兒成本極低,實用性卻強得離譜。要是真能大規模生產出來,那銷量絕對是天文數字!”
“還有老大哥那邊,特別寒冷,肯定需要。”
“我看這是好東西。”
不知不覺中,幾個專家圍著圖紙議論得熱火朝天。
宋大領導看到這副情景,哪還能不明白這兩樣產品背後的巨大價值?
他轉過頭,看著滕領導問道:“老滕啊,你剛才說這是前門機務段工作室研究出來的……難道,又是那個李愛國同志?”
“沒錯,就是這小子,你說說,這小子就是閒不住,我讓他好好休息,他還不幹。”
聽到這個,宋大領導覺得滕領導是在凡爾賽。
“你們鐵道部,這是出了個人才啊。”
宋大領導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看著滕領導認真地問道:“對了,愛國同志現在的職稱是甚麼?”
“職稱?好像是……總農藝師吧?那是農業部那邊之前給評的。”滕領導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宋大領導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老滕啊,你這可就是明珠暗投了。我看愛國同志這技術水平,放在我們工業部門,那絕對夠格當一個總工程師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專家們頓時心領神會。
名不正,則言不順。現在李愛國名義上還是鐵道部的人,跟他們一機部確實沒啥直接關係。
如果能給李愛國評個工業系統的職稱,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沒錯!我看愛國同志的技術造詣,確實當得起‘總工程師’這個頭銜!”
“其實早該晉升了,以前愛國同志造出的鑽井機,盾構機,哪樣不是響噹噹的。”
“我代表一機部技術委員會,全力贊成晉升李愛國同志為總工程師!”
滕領導看著這幫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也笑著點了點頭。
只要這幫老狐狸不開口搶人,給愛國弄個更響亮的頭銜,他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
畢竟,自家的孩子有出息,他這個當家長的臉上也有光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