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單家也沒多待,只是喝了一碗水,見時間不早了,李愛國就提議出發。
“周老哥,早點上山?”
“看來你們早就準備好了,也好,就陪你們走一遭,要是能收拾了那些畜生,以後鄉里也能安生點。”
周單這會也收拾好了裝備,一把砍柴刀,一根老獵槍。
他又朝著外面吹了口口哨,一隻大黃狗從外面跑了進來。
這狗頗有點靈性,徑直來到周單跟前,蹲在地上衝著他搖了搖尾巴。
周克是個愛狗之人,笑道:“這狗子不錯。”
周單哈哈笑著拍拍狗子的腦門子,道:“這狗名叫大黃,是我的老夥計了,經常陪我上山,”
好嘛,這名字可真夠草率的,李愛國記不清自己見過多少隻名叫大黃的狗子了。
周單拎著手裡的獵槍開了門,牽著狗子上了吉普車。
李愛國擺手讓周克坐到後面,讓周單坐在副駕駛,狗子跟周克還有閻解成並排坐。
小周護士擔心左東方的傷口崩開了,帶著藥箱子也要跟著一塊去。
李愛國見有戰地護士送上門,當然是欣然同意了。
周單給李愛國指路,吉普車帶著卡車沿著盤山道便進了山。
這裡的道路坑坑窪窪,有些地方壓根過不去,還好這次帶的人比較多,一路上推了幾次車。
吉普車直接進到了山裡面,一直來到沒有道路的地方。
李愛國開啟車門子後,又給周單開了車門,幾人都下車活動了一下手腳。
左東方則拎了根棍子往前走了一段。
“這裡就是我受傷的地方,還有血漬。”
李愛國走過去看了看,地面上的雜草和樹杈子都被折斷了,很明顯是那隻黑虎的傑作。
“大傢伙做好準備吧!”
聽到這話,隊員們就知道悠閒的時光結束了,狩獵正式開始。
李愛國拿了一把老步槍彈壓上子彈,對著不遠處的大石頭瞄了瞄,調整了槍上的瞄準鏡,開了一槍,打偏了。
再次調整了幾次,才把手裡的槍給校準了。
這個時候,那些隊員們也從卡車上跳了下來,裝填了子彈。
左東方和周單也準備好了繩索和獵刀,閻解成背了一部份,周克背了一部分。
那條狗則還是由周單牽著。
幾人互相看看,見都準備好了,便往山裡走。
周單打頭陣,李愛國和周克在第二梯隊,閻解成和那些隊員們在最後面。
進到林子裡,大傢伙都沒有說話,而是躡手躡腳的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野豬的蹤跡。
只是這山看著不大,面積也不小,要想找到野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路上倒是看到了幾隻山鳥,沒有二兩肉,李愛國也沒動手。
“汪汪汪”
突然,大黃的耳朵豎了起來,鼻子不停地嗅著,朝著一個方向猛叫幾聲。
周單鬆開繩子,大黃朝著一個方向奔了過去,李愛國帶著人趕緊跟上。
大黃跑到一棵大樹前,停下了腳步。
李愛國舉了舉拳頭,命令隊伍停下來,取出望遠鏡看去,只見遠處是一條小溪。
十幾頭大野豬正在小溪裡玩水,其中一頭蹲在溪邊,看到李愛國用望遠鏡看它,竟然咧了咧嘴巴,露出了獠牙。
好嘛,這大野豬竟然成精了,學會嚇唬人了。
其實想想也不能怪大野豬,畢竟人家有十幾個好兄弟,一般人遇到了衝上去只能是白送,能不囂張點嗎?
周單從肩上取下了獵槍,叮囑道:“這野豬皮糙肉厚,等會我先做好陷阱,讓大黃把它們引過來。”
“太危險了,還是按照我們的辦法來吧。”李愛國道。
“你們的辦法?”
周單感到奇怪,這幫人難道也有對付野豬的好辦法嗎?
李愛國確實不是專門對付野豬的獵手,卻有個對付所有敵人共用的辦法,那就是天下武功,唯強不破。
只見他揮了揮手:“同志們,禍害鄉親們的罪魁禍首就在面前,按照二號戰鬥計劃開始行動。”
十幾個訓練有素的隊員迅速呈網狀將那些野豬包圍了起來,步槍、機槍舉在了手中,有幾個還取出了手榴彈。
李愛國看看那些野豬似乎覺察到這邊的情況,打算從小溪裡出來了,喊道:“打!”
“砰砰砰!”
隊員們紛紛扣動扳機,槍聲四起。
隨後周單就看到了這輩子再難忘記的場面了。
那些重達三四百斤,全身裹滿了厚厚的松脂和泥土的野豬,在以往只能命中要害部位,才會受傷。
現在竟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在密集的子彈中,倒在了小溪旁邊。
有兩頭僥倖躲過去的,也嚇壞了,當時就想轉身逃走,兩枚手榴彈準確的落在了旁邊。
“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這兩頭野豬被掀翻在了地上,四蹄彈騰兩下,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場戰鬥從李愛國開槍,到最後一頭野豬倒下,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
不但是周單,就連左東方也被驚呆了。
要知道他前不久才剛跟這些野豬交過手,差點沒了小命。
這些隊員們的功夫遠不如他,使用的武器也是常見的步槍,組合在一起,卻發揮出了不可思議的效果。
“師傅.時代好像確實不一樣了。”左東方有些懷疑師傅的囑託了,現在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李愛國倒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以前沒有人手的時候,需要佈置戰術,絞盡腦汁來收拾這幫野豬。
現在人強馬壯了,要是還那樣幹,豈不是白白辛苦了這麼多年。
“真是沒想到啊,這次贏得這麼輕鬆,以後沒有我們這些老東西甚麼事兒了。”
左東方摸出旱菸袋,蹲在地上,看著周克和閻解成在那些隊員的帶領下,跑去收拾那些野豬,很認真的對李愛國說道:“等傷養好了,我想去大西北那邊落個戶。”
李愛國抱著獵槍說道:“左大哥,你那身好功夫可不能浪費了,得想辦法傳下去啊,大刀王五師傅沒完成的事業,還需要您來完成。”
左東方聽到這個,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李愛國。
李愛國接著說道:“前門機務段武裝部那邊缺少一個教官,我看你挺合適。”
以前李愛國也對左東方提過這事兒,只是被直接拒絕了。
這次左東方並沒有立刻拒絕,也沒答應,只是抽著菸袋鍋子,看著那些忙碌的隊員們。
十幾頭野豬被拖了過來,個個都有三四百斤,再加上野豬身上的彈頭,那重量就更足了。
“現在怎麼辦?”周克擦了擦手上的血漬。
“需要找個誘餌,把小東西給引出來。”李愛國用“小東西”代替了黑虎。
李愛國曾跟周單聊過黑虎的情況。
周單也曾數次在山裡遇到過黑虎,還向公社裡彙報過。
據他所言黑虎非常聰明,甚至可以說是有靈性,一旦聽到名字被提起來,就會逃之夭夭。
李愛國覺得這是以訛傳訛,畢竟建國後動物不準成精。
只是考慮到要入鄉隨俗,就給黑虎起了個代號:小東西。
周單聽到這個,當時就抄起砍刀,對著一個野豬開腸破肚,從野豬的腹部割下一大塊肉。
他又找來了一個麻繩子,把肉綁在上面,打算找個人拉著在山裡到處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新鮮的肉和血腥味肯定能把黑虎引出來。
只是對於派誰去拉麻繩子,李愛國還沒想好。
閻解成在旁邊看得莫名其妙,這野豬都收拾了,怎麼還有行動?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剛才沒有立下甚麼功勞,等會分肉的時候,肯定分不到多少。
小東西.聽起來這玩意也沒啥危險性,說不定是一隻狐狸。
想到這裡,閻解成立馬舉起了手:“愛國哥,我來拉繩子,當這個誘餌吧。”
李愛國愣住了:“解成,這事兒比較危險。”
閻解成拍拍胸脯子:“我不怕危險,再說了,這是為鄉親們除害,就算是有危險,我也心甘情願。”
李愛國靜靜盯著閻解成看了一會,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同志!”
周克也衝著閻解成豎起了大拇指。
閻解成高高揚起腦袋。
他很驕傲。
*
*
*
小山的樹林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鳥叫聲。
閻解成拉著一塊野豬肉,沿著崎嶇的山路,緩步慢行,他時不時還停下腳步,左右看看。
閻解成倒不是擔心那些野獸偷肉吃,而是怕李愛國他們沒有跟上來。
萬一再遇到一頭野豬,以為是他殺死了自己的同伴,那閻解成就完犢子了。
閻解成轉了一會後見沒有動靜,也大起了膽子,哼起了小曲。
這活兒簡直是太簡單了。
等會把那小東西釣出來,至少能拿到一大塊野豬肉吧。
“這小子行不行啊?”周克躲在遠處的大樹後,有些擔心,他雖然沒見過黑虎,但也知道那玩意不好惹。
“放心吧,閻解成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能力一流。”
李愛國選擇閻解成,也不是因為他主動請纓,畢竟那些隊員們巴不得當誘餌。
而是閻解成的速度快,在機務段裡是出了名的。
雖信任閻解成,李愛國還是讓隊員們準備好,把槍支和網槍都準備好,免得誘餌真被黑虎給吞了。
在大山裡轉了一上午,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等到中午,見大傢伙都累得氣喘吁吁的,李愛國打算喊停了誘餌行動,找了塊乾淨的岩石,架起篝火做了頓燒烤。
還沒開口,遠處突然傳來了動靜。
李愛國舉起拳頭,喊停了隊伍,拿起望遠鏡看去。
影無風自動,斑駁的光影中似有巨物輪廓起伏。
好傢伙,在遠處的樹叢中,鑽出了一頭黑色的老虎,不,不是一頭,後面還跟了一頭。
兩頭老虎足有小牛犢那麼大,黑色毛髮樹影裡泛著冷光。
“都別動!網槍架好,誰也不許先開槍!”李愛國壓低聲音吼道,隊員們瞬間屏住呼吸。
那兩頭老虎已經停下腳步,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閻解成腳邊的野豬肉,尾巴像鋼鞭似的慢慢甩動。
閻解成哼到“今日痛飲慶功酒”時,忽覺林間鳥叫聲戛然而止。 一陣冷風捲起落葉,遠處樹叢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驚飛的鳥群“撲稜稜”掠過樹冠。
他下意識回頭,斑駁樹影劇烈晃動,兩頭小牛犢大小的黑虎破影而出,琥珀色瞳孔在幽暗中泛起冷光。
嘴裡的調子戛然而止,手裡的繩子掉到了地上。
“老、老虎?還是倆?”他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耳膜鼓盪著心跳的轟鳴。
眼見虎爪踏碎落葉逼近,襠部猛地一熱,溫熱的液體混著冷汗浸透褲管。
這就是愛國哥說的“小東西”?!
閻解成這會面對老虎,竟然呆愣在了原地,左東方嚇壞了,抄起砍刀就要衝出去。
李愛國按住他的肩膀:“別去,小心老虎被嚇跑!”
“你就眼看著這小子被老虎吃了?”左東方一臉不可置信。
“你放心吧,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李愛國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個隊員架起了網槍,連帶著李愛國的那一支,一共三支網槍,瞄準了閻解成所在的位置。
甚麼叫做真正的誘餌,這才是了。
閻解成這會也反應過來了,連滾帶爬往旁邊的坡下躲。
就在他滾開的瞬間,那兩頭老虎猛地撲了上來。
“就是現在!”李愛國突然大聲喊道。
兩張帶著倒刺的大網“咻”地從樹叢後飛出去,一頭罩向正撲向閻解成的老虎,另一張正好攔在想上前的老虎身前。
被網住的老虎明顯沒見識過這玩意,頓時炸了毛,猛地立起身子,鋒利的爪子撕扯著網繩,可是它越是用力掙扎,網兜越是往回縮。
沒被網住的那頭老虎驚得往後一跳,轉身就要逃走,這時候又一張網從天而降,將老虎籠罩住了。
開槍的正是李愛國。
整個過程看起來複雜,其實總共也不到半分鐘。
閻解成的褲子只來得及溼了一部分,便看到兩頭老虎被罩住了,他連忙又夾住了。
左東方更是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要是在以前,估計至少需要十幾個師兄弟,他才膽量跟這兩隻老虎鬥上一斗,結果就這麼輕鬆解決了?
周單就更不用說了,上山打獵的獵戶們最怕的就是老虎,遇到野豬隻要躲得遠點,也不會有事。
要是遇到老虎,就算是保住小命,也得受傷。
鎮上不是沒有想過上山對付老虎,一來是很難找到,二來是這黑虎是山神爺的座駕,沒人敢動手。
現在竟然不到一會功夫,就被這位來自前門機務段的小領導給收拾了。
這世道好像真不一樣了。
兩個人一時間竟然都呆愣在了原地。
李愛國此時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在網邊,又扭頭喊:“快!拿麻繩來!把它們的爪子和嘴都捆上,這網撐不了多久!”
左東方這才從震驚裡回過神,趕緊摸出揹包裡的粗麻繩,跑過去跟另外兩個隊員一起圍網。
被網住的老虎還在瘋狂掙扎,黑毛上沾了泥和草屑,琥珀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人,每一次撲騰都讓網子往下陷一截。
“小心點!別靠太近!”
李愛國一把拉住想往網前湊的隊員,自己則找了個網眼大的地方,猛地把麻繩甩進去,精準套住其中一頭老虎的前腿,“使勁拽!把腿併到一塊捆!”
閻解成緩了半天,總算是能夠站起來了。
可再一看網裡的老虎,又趕緊往後縮了縮,嘴裡還在碎碎念:“他孃的,早知道是這活,給我一整頭野豬肉我都不來!”
“得了吧你,”周克一邊使勁拽麻繩,一邊抽空跟他搭話,“要不是愛國兄弟的槍法準,等會我該代表前門機務段給你家報信了!”
閻解成還想反駁,但是一想到剛才那驚險的場面,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吞嚥了回去。
要不是李愛國,他這次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回去。
老虎再厲害也怕繩子。
這邊李愛國已經帶人將兩隻老虎,用七八根繩子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左東方和周單拎著砍刀在旁邊砍了幾根杆子,老虎被當成大肥豬吊在杆子上,由四個隊員抬起來,運到了停在遠處的卡車上。
李愛國又帶人將剩下的野豬肉全都搬到了卡車上。
“回去!”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汽笛聲,卡車緩緩啟動,朝著山下駛去。
此時的山下,公社的領導們已經聽說了周單帶人上山的訊息,個個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周單也太不像話了,虧得他還是老獵人,難道不知道老虎的可怕。”
“是啊,要是城裡來的同志出了事,咱們公社也得擺脫不了關係。”
“要不,咱們派人上去瞧瞧?”
公社的領導正打算組織一些民兵上山,外面傳來了喊聲。
“報告,周單帶著那些城裡的同志回來了。”
“出人命了嗎?”一個領導問道。
“沒有。”
“謝天謝地啊,總算是沒出事。”這領導剛鬆口氣,就聽那社員說道:“他們打死了十幾頭野豬,還抓了兩隻黑虎。”
“啊?!”領導瞪大了眼睛。
陳家峪只是一個小公社,平日裡很安靜,現在卻猶如過年一樣惹惱。
那些社員們得知山裡的老虎被抓下來了,都丟下鋤頭、籮筐跑到了路邊。
“嘖嘖,還真是黑虎啊,這個頭也太大了。”
“這幫人可真夠厲害的!”
“以後咱們上山撿山貨再也不用害怕了。”
卡車所到之處,歡呼聲四起,社員們不要命的鼓掌。
等卡車來到公社門口,公社的領導們已經迎了上來。
看著那個緩步走過來的年輕人,公社支書就知道這位是帶頭的了。
他一把緊緊握住李愛國的手:“打虎英雄同志,我是公社的支書,姓陳,我代表陳家峪老少爺們感謝你們為民除害。”
打虎英雄這稱號好像挺不錯。
李愛國笑著跟陳支書握了握手:“支書,我們到你們這邊來打獵,屬於是不請而來,還往你能夠見諒。”
“客氣了,客氣了,你們這是幫了我們!”陳支書看也不看那卡車一眼,臉上依然笑容滿面。
看到這情況,李鐵錘開口道:“那兩隻老虎我們要帶走,準備送到京城的動物園裡,這些野豬,我們打算留下兩頭,給鄉親們分了,你看呢?”
此話一出,陳支書有些尷尬了:“這,這多不好意思,這是你們打來的。”
“沒甚麼不好意思的。”李愛國並沒把這點野豬放在眼裡,再說了,這次的收穫確實很多。
陳支書和那些公社領導們其實也有心留下一些野豬,卻沒好意思開口。
現在見李愛國堅持,便大聲對外面的鄉親喊道。
“城裡來的打虎英雄打算給咱們分一些豬肉,大傢伙還不呱唧呱唧。”
聽說能分到野豬肉,那些社員們更加來勁兒。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一共十七頭野豬,李愛國讓人搬下來三頭。
閻解成看到這一幕,心疼得嘴角抽抽:“這可是三頭大野豬,一千多斤肉,愛國兄弟也太捨得了。”
周克斜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甚麼,這山是公社的地盤,你跑到人家家裡打獵,咋地,不該留下點東西啊?”
閻解成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周克接著說道:“再說了,陳家峪距離京城比較近,咱們下次說不定還能訓練。”
要是前一個閻解成還能想到,那麼後面一點,閻解成愣了下才搞明白。
“沒想到愛國哥考慮得挺長遠”
“你以為是你啊,眼睛只能看到半米遠,就盯著那點野豬下水了。”周克有些看不上閻解成。
這貨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沒少在周克耳邊嘀咕。
甚麼他立刻大功,應該多分一份兒肉,要結婚了,需要置辦喜宴,得多搞點豬下水。
此時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李愛國跟陳支書握了握手,又聊了幾句後,便上了吉普車,帶著卡車呼嘯著回到了前門機務段。
機務段邢段長得知李愛國帶隊員下鄉搞訓練,本來也沒在意,只當李愛國想要放鬆一下心情。
得知他們竟然帶著野豬和老虎回來了,邢段長還有點不相信。
“老虎?”
“是活老虎,還是黑色的。”閻解成彙報道。
“走走,趕緊去瞧瞧。”
邢段長也算是老段長,這輩子見過不少事兒,但是還是第一次聽說黑老虎。
他帶著段領導們來到站場上,此時已經圍滿了人,那些火車司機們,職工們都來看稀奇。
“愛國,這還真是黑老虎啊!”邢段長圍著卡車轉了一圈,提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道:“這老虎準備打算如何處理?總不能殺了吃肉吧?”
要是一般的老虎,肯定要割掉虎鞭,泡酒喝。
但是這可是黑虎,算是珍稀動物了。
那兩隻黑虎空有一身本事,卻被網兜給罩住了,本來就很鬱悶,蹲在卡車上發呆。
聽到邢段長的話,都菊花一緊,歪起腦袋憤怒的盯著他,這老頭兒挺壞。
李愛國也注意到了這點,看來這黑虎確實比一般老虎聰明一些。
“段長,我打算聯絡陳三運,把這兩隻黑虎送到動物園。”李愛國回答。
“陳三運?”
“啊,他是人民動物園的副主任,我以前不是養過大熊貓嘛,後來大熊貓送到了動物園裡,我們經常聯絡。”
先是抓到一頭大熊貓,現在又抓到兩頭黑虎,這小子跟動物挺有緣啊。
邢段長也記得李愛國帶回大熊貓的事兒,點點頭:“這事兒就按照你的意思辦,這些野豬肉呢?”
“按照人頭分了,參與行動的隊員每人分一塊,剩下的送到後勤處的冷庫裡,咱們留著以後吃。”
這算是前門機務段分戰利品最常規的辦法了,既能提高職工的積極性,又維護了集體利益。
邢段長再次點頭:“這事兒交給愛國處理了,我等會還要到部委開會。”
邢段長安排了工作後,抬起手腕看看時間,見時間不早了,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難道上面對老毛子要求購買計算機技術,有了甚麼決定?李愛國感到有些奇怪,不過也沒多問。
他喊來救援隊的小夥子們,將野豬掛在杆子上,準備料理了。
機務段裡懂得殺豬的人不多,李愛國讓閻解成回了趟四合院,喊來了張鋼柱料理這些野豬。
這邊安排好之後,李愛國又聯絡了人民動物園那邊。
“甚麼?黑虎?還是兩頭?”
在確定沒有聽錯後,陳三運驚喜道:“愛國,你等著,我馬上聯絡一批專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