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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 第984章 梁拉娣買車,北汽廠,李愛國快速破案

2025-06-29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清晨。李愛國還在裡屋穿衣服,外面就傳來了何雨水的聲音。

“哥,家裡還有狼牙嗎?借給我一個唄。”

李愛國邊穿衣服邊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要那玩意幹啥子?”

“就是好奇而已,哥~”何雨水站在門簾外撒嬌。

“好吧,就剩下一個了。”李愛國從抽屜裡摸出一枚串了紅繩的狼牙,走出來,遞給了何雨水。

“謝謝哥哥。”何雨水拿了狼牙攥在手心裡,一溜煙的跑了。

等陳雪茹給她端了棒子麵粥出來,已經不見人影了。

“雨水好端端的,怎麼對狼牙感興趣。”

李愛國接過棒子麵粥,湊到嘴邊吸溜了口,又拿起饅頭,邊吃邊說:“可能是送給男同學吧。”

“她小小年紀就談物件啊,這多影響學業,不行,我得說道說道她。”陳雪茹真把何雨水當成了自家妹妹,這會也著急了。

李愛國拉住她的胳膊:“沒事兒,何雨水那姑娘比一般女孩子成熟,懂得分寸。”

陳雪茹想起何雨水的身世,說道:“是啊,母親病逝了,父親跑了,親哥哥.蹲了大獄,確實是夠坎坷的別看她整天笑呵呵的,心裡不知道該有多苦.”

她嘆口氣說道:“不過可不能影響學習,算了,有時間我從側面瞭解一下情況。”

小紅升正在啃饅頭,歪著腦袋說道:“我才不談物件呢,班裡的女同學麻煩死了,總愛哭。”

“繼續吃飯吧。”

記掛著到北汽廠,李愛國沒有耽誤事兒,逗了逗小紅升,拎著早就準備好的帆布包,哈哈笑著走出了門。

剛到中院就看到梁拉娣在練腳踏車。

“愛國哥,你看,我新買的飛鴿,怎麼樣?”見李愛國過來,梁拉娣單腳踩在地上,看著李愛國說道。

李愛國笑著回道:“挺漂亮的,準備加裝磨電輪嗎?”

“.誒,你不提醒我,還真忘記這碼事兒了,等到了廠裡面,我就尋摸一箇舊的裝上。”梁拉娣眼睛一亮。

閒聊兩句,李愛國便騎上腳踏車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北汽廠。

這年月的北汽廠因為拿到了卡車圖紙,承接了生產卡車的重任,熱鬧程度遠超原來的時間線。

一大早,大門口擠滿了車輛,有外地前來採購卡車的,有運輸配件的,特別熱鬧。

李愛國的腳踏車剛停在廠門口,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

“愛國同志!”

“劉總工。”李愛國紮好腳踏車,熱情的伸出手跟劉總工握了握。

劉總工在當初引進卻貝爾卡車技術的時候,跟李愛國一塊,在部裡面分析過圖紙。

得知北汽廠拒絕調人後,李愛國就想到了這位老朋友。

“這邊亂糟糟的,走走,到我辦公室裡面談。”

進到廠裡面,李愛國四處看了下,稱讚道:“現在的北汽廠搞得是越來越好了,前兩年我過來的時候,那邊還是一片荒地吧?”

劉總工自豪的挺起腰桿子,笑著解釋道:“全都是去年蓋起來的。由於急需要卡車,廠裡面的規模擴大了一倍。”

劉總工沒有詳細解釋那些卡車的去向。

李愛國看到一輛輛墨綠噴塗的軍車從停車場開出來,也明白這些車是送到位於南亞次大陸的前線。

由於涉及保密原則,李愛國也沒多問、多看,跟著劉總工進了辦公室。

劉總工倒上茶水遞過來,笑呵呵的說道:“愛國同志,你這大忙人,今天到我這裡來,有事情吧?”

“還真瞞不過你。”李愛國從帆布包中取出了被北汽廠駁回來的調令,遞了過去:“老劉,我這邊需要這個人,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調人?這不是很容易嘛.”

劉總工接過調令,看了兩眼,等看到牛副科長的名字時,臉色微微一變。

“原來是被技術科駁回了。”

“怎麼?”李愛國好奇。

“這麼說吧,牛副科長是虞舒的頂頭上司,職位雖不高,調令卻沒辦法饒過他。就算是人事科也很難強行調人。”劉總工把章程講了出來。

李愛國聽完後,只有一個感覺,這不就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嘛。

“這麼著,我跟牛科長打個電話,他應該會賣我這個面子。”

劉總工此時也沒有在意,畢竟他是廠裡面的高階工程師,有一些地位。

就算是向廠長提出要求,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也會透過,更何況是技術科的副科長。

只是讓劉總工沒有想到的是,電話對面的牛副科長最開始的時候表現得很熱情,在聽到虞舒這個名字後,語氣頓時冷淡了下來。

“劉總工,不是我不放人,而是虞舒身上揹著處分,還曾經導致一起重大生產事故發生,這種人要是調到了外單位,惹出甚麼麻煩來,咱們北汽廠也得跟著吃瓜落。請你能夠理解。”

“是嗎.”

劉總工是老總工了,哪能不明白牛副科長的用意,加重語氣說道:“這次來調人的是前門機務段的李愛國同志,咱們廠裡面生產卡車的圖紙,就是人家搞來的,牛科長,你再考慮考慮。”

“沒甚麼好考慮的,只要我坐在這個副科長的位置上,人就不可能調走。”

啪!

冷冷的甩出一句話,牛副科長掛掉了電話。

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幾口,他才緩了過來。

陳幹事湊過來,小聲問道:“科長,怎麼了?”

“五車間的那個虞舒,還真是不老實,竟然找人打算調走。”

陳幹事也清楚兩人的糾葛,小聲勸說:“科長,虞舒到車間裡有幾年了吧,我看就讓他調走吧,不在你面前晃,也省得你心煩了。”

牛副科長悶哼一聲說道:“小陳,你以為我是為難虞舒?不,我是幫他,這小子的性子太硬了,得多磨磨,才堪大用,要不然非惹禍不可。”

要不是陳幹事清楚以前的那些事情,還真相信了他的鬼話,只是這件事跟自己沒關係,也沒多勸。

“科長,我去給車間送圖紙了。”

等陳幹事關上門後,牛副科長臉上的和善頓時消失了,浮現出一絲獰笑。

“虞舒啊,虞舒,你現在知道著急了?!”

“當初你突然提出圖紙有問題,搞了勞資一個措手不及,差點把勞資從副科長的位置上踹下去,你就沒想到有這麼一天?”

小聲嘟囔著,他的眼神中迸發出一絲陰毒:“只要我不簽字,看你們誰能把他調走。”

“就算牛副科長不簽字,只要我向廠長提出來,讓廠長給人事科下令,今天你也能把人帶走。”放下電話後,劉總工一邊生悶氣,一邊想了個辦法。

李愛國喝了口茶水,拒絕了這個提議。

“咱們還是走正規程式吧。”

劉總工愣住了:“正規程式?”

現在缺少牛副科長的簽字,人就沒辦法調走,怎麼走正規程式?

李愛國沒有回答他,反而從兜裡摸出根菸遞過去,自己也點上根菸後,這才問道:“聽說前陣子你們這邊發生了一起人為的生產事故?”

“確實有這事兒,虞舒就是因為這個被處分的。”

“具體是甚麼情況?”

“去年開始大批次生產卡車,車間內生產出來那批軸承不符合標準。後來廠裡面調查出,負責車間零件圖的正是虞舒,因為虞舒的疏忽,造成了重大損失,本來應該嚴懲”

見劉總工沒有接著說下去,李愛國問道:“怎麼了?”

“說起來,虞舒也夠倒楣的,當時負責圖紙的周工因為生病住院了,虞舒是被派去臨時頂班的,結果鬧出了這事兒。”

劉總工惋惜了一聲,說道:“考慮到這點,廠裡面就把他下放車間,給了個記大過處分。”

原來是臨時工啊!

這節奏怎麼如此熟悉?!

李愛國抖了抖菸灰說道:“我怎麼聽說這事兒跟虞舒沒甚麼關係?”

劉總工站起身到櫃子旁,翻找一陣子,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李愛國:“這是當初的調查報告。”

趁著李愛國翻閱資料的時候,劉總工繼續說道:“事故發生後,虞舒確實指出,生產事故跟他沒有關係,是因為技術科提供的圖紙出了問題。

他身為技術員曾經提醒過牛副科長,結果沒有引起牛副科長的重視。”

“你們沒有調查嗎?”

“保衛科和技術科聯合進行了調查,最後證明圖紙沒有任何問題,是虞舒自己看錯了圖紙,為了推卸責任,才導致了生產事故的發生。”

李愛國翻了翻資料,資料上記錄的內容,確實如同劉總工所言,一切證據都指向了虞舒。

“那份原始圖紙還在嗎?”

“在存在技術科的資料室內.”劉總工這時候意識到了李愛國要幹甚麼,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愛國,不是我勸你,調查工作已經結束了,你要想重啟調查,廠裡面的領導肯定不會同意。”

這話倒是沒錯。

如果最終調查結果跟之前不同,等於是打了那些領導的臉,任誰都不會自找麻煩。

李愛國是一個外廠的同志,如何說服那些廠領導呢?

面對劉總工的疑惑,李愛國只是澹澹的笑了笑:“我記得卡車的生產涉密吧,當時你們沒有把這起事故彙報給保密部門嗎?”

“.廠保衛科在介入後,發現沒有迪特的嫌疑,就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將這事兒給隱瞞了下來。”劉總工還是不明白李愛國要搞甚麼。

李愛國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一切工作都要按照正規程式來進行,這是對上面負責人,也是對你們自己的保護,你們保衛科的同志辦事兒不妥啊。”

“是是是”不知為何,劉總工面對現在的李愛國,心中總是有些發虛。

李愛國站起身看向了劉總工:“老劉,借用一下電話?”

“您來。”劉總工依然不明白李愛國要幹甚麼,卻拿起電話遞了過去。

李愛國接過電話,沒有立刻撥打電話,而是用眼睛看向了劉總工。

劉總工雖滿腹疑惑,卻還是走出了辦公室。

他站在門口點了根菸,微微眯起眼:“這個李愛國到底要幹甚麼?”

片刻之後。

辦公室門開啟了,李愛國走出來說道:“走吧,咱們去保衛科走一趟,想辦法把這事兒調查清楚。”

劉總工此時徹底迷糊了,李愛國怎麼能讓保衛科配合呢,只是出於禮貌,還是跟在了後面。

兩人還沒走到保衛科的門口,北汽廠保衛科秦科長就急匆匆的推開辦公室的門,跟兩人碰了個面對面。

秦科長上下打量李愛國一番,眼睛一亮:“你就是前門機務段的李愛國同志吧。”

“你好,秦科長,這次要麻煩你了。”李愛國伸出手。

秦科長一把握住他的手,說道:“愛國同志,我剛接到上面的通知,讓我配合您調查一件以前的桉子,請您下令吧。”

劉總工見此情形,聯想到剛才那通電話,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要知道北汽廠現在是國內重點汽車工廠,秦科長的級別很高,李愛國只是一個電話,就能讓秦科長如此配合,那通電話.到底打給了誰?

特別是秦科長是個非常穩重的人,現在竟然看上去有些驚惶了,更是讓劉總工心中犯起嘀咕。

李愛國不清楚劉總工的想法,即使清楚了也不在意。

“秦科長,您年長我幾歲,我就稱呼您為老秦了。”

“好好好”

秦科長想起電話的來頭,正擔心面前這個年輕人會趁機發難。

現在見到李愛國態度如此緩和,那顆懸在喉嚨裡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將李愛國讓進辦公室內,問道:“愛國,你覺得一年前車間生產事故的桉子有問題?”

“我雖沒負責過車間生產工作,也在車間裡面待過,像這種重要的零件圖紙,不可能由一個小技術員來繪製吧?更何況,虞舒是被臨時調過去負責軸承零件圖紙的?!”

此話一出,秦科長的臉色頓時變了。

機械類工廠內的圖紙分為工程圖、裝配圖、零件圖、結構圖、流程圖、工藝圖和總裝圖。

其中零件圖詳細描述與展示單個零件的結構和尺寸,包括零件的具體形狀、尺寸、公差及加工方法,直接關係到配件是否合格。

算是最重要的一類圖紙了。

一般來說,這種圖紙要經過三道稽核,才會最終送到車間內。

“這事兒是牛副科長負責調查的,我把他喊過來。”

秦科長意識到這裡面有問題後,立刻通知了技術科的牛副科長。

李愛國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牛副科長。

中年人,五短身材,挺著個大肚子,一雙綠豆眼進到辦公室內,就滴溜溜亂轉。

“牛科,一年前五車間生產事故的桉子,是怎麼回事兒,零件圖是虞舒一個人能做主的嗎?”

牛副科長在接到通知就感到不對勁,此時聽到這話,眼神更是閃出一絲慌亂。

“我查過了.只是技術科的那幾個技術員都否認了虞舒的說法,還有,圖紙上的三個簽名都是虞舒一個人的,足以證明他是事故的直接責任人。”

“胡鬧,簡直是胡鬧,技術科怎麼能讓一個技術員負責三道程式!”秦科長這會氣得已經面色赤紅了,只是他身為保衛科的領導,跟生產上是兩個體系,也沒辦法處理。

其實這種事兒並不罕見,這年月因為規章制度缺失,人員緊張,很多技術人員身兼數職。

只是這種事發生在北汽廠,確實不像話。

牛副科長連忙說道:“領導,事故發生後,我已經向廠裡面做了檢討,現在我們實行的是三層管理程式,絕對不會出問題了。”

李愛國插言道:“這麼說,是你親自認定虞舒為事故的直接責任人?”

牛副科長早就注意到了李愛國,只是沒有人介紹,也沒敢詢問,見狀遲疑的問道:“您是?”

“這位是前門機務段的愛國同志”秦科長想要介紹李愛國的身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只能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回答愛國同志的問題。”

牛副科長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這傢伙在背後搞的鬼。

“咳咳,愛國同志,你不要聽信虞舒的一面之詞,這傢伙巧舌如簧,一肚子壞水。”

秦科長聽到他這話,心中微微一嘆,其實剛才李愛國再次詢問,已經是在給牛副科長機會了。

只要他願意把事情的實情講出來,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果然,李愛國見牛副科長依然咬死虞舒,站起身道:“那好,現在你帶我去技術科,我要親自查驗那份圖紙。”

牛副科長臉色微微一變:“你憑甚麼調查我們技術科?”

秦科長站起身,冷聲說道:“牛副科長,請配合愛國同志的工作。”

牛副科長心中一跳,不過也沒有在意。

畢竟他的手段是從一個老先生那裡學來的,要不然當初保衛科也不會查不出甚麼來。

“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然領導發話了,我自然是要遵命了。”

牛副科長陰陽怪氣的拋下句話,帶著李愛國和秦科長、劉總工幾人來到了技術科內。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技術科的技術員們見到這麼多人過來,都感到有些奇怪。

“科長,這些同志是.”

“你們繼續工作,上面的同志覺得是咱們技術科誣陷了虞舒,來調查情況,跟你們沒關係。”

這話看似是在解釋,其實是告誡那些技術員們別多管閒事。

那些技術員們都聽出了話外之音,相互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他們雖然有心幫虞舒的忙,但是牛副科長抓到了證據,能有甚麼辦法呢?

李愛國知道牛副科長的心思,並不在意。

“牛副科長,那份圖紙在哪裡?”

“彆著急啊。”牛副科長此時的語氣也不和善起來。

牛副科長搞不清楚李愛國為何能讓秦科長如此謹慎對待,身為技術科副科長,只要不被抓到小辮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拿他也沒辦法。

牛副科長開啟辦公室的門,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份圖紙,扔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看吧。”

李愛國並不生氣,反而面帶笑容的拿起了圖紙。

圖紙確實如同秦科長描述的那樣,只有虞舒的簽名,看上去也沒有甚麼問題。

“怎麼樣,你相信了吧。”

牛副科長腆著啤酒肚,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實話告訴你們,當初虞舒能從輕發落,全憑我在廠領導面前說情。這小子倒好,恩將仇報!待會兒我非得“

話音戛然而止。

牛副科長看到李愛國竟然把圖紙拿到窗前,對著外面的太陽照去,臉色微微一變。

“你覺得我對圖紙動了手腳?你這是對我的侮辱。”

牛副科長的面色赤紅起來,嘴角抽抽了兩下,將憤怒演繹得淋漓盡致。

要是放在後世,肯定能拿一個最佳反派人物獎了。

秦科長湊近端詳半晌:“愛國,這圖紙看著沒問題啊?“

李愛國將圖紙遞過去,笑著說道:“老秦,你聽說過古玩行裡有一種名叫轉山頭的造假方式嗎?”

“轉山頭?”

“轉山頭,又稱移山頭,是改款作偽的手段之一。

主要做法是將簽名處作為介面,搓薄成坡狀,然後將刻下的部分攤平,依四周邊緣刷漿,移去刻下部分,把刷好漿的將新簽名粘接,放晾帖上晾乾。

隨後在配補處全色接筆掩去痕跡,再灑水溼潤,上牆貼平.這種手段十分巧妙,可以以假亂真。”

李愛國指了指簽名說道:“唯一的缺點就是怕強光。哪怕是全色接筆,只要將背紙迎光照透,就會看出破綻。”

聞言,秦科長連忙舉起圖紙,等看清楚那三處簽名,臉色微微一變:“果然有陰影。”

他扭過頭去,看向牛副科長:“你如何解釋?!”

牛副科長壓根沒有想到想到自己挖空心思搞出來的簽名會被識破。

“這,這不是我乾的,不是我.”

李愛國吊著眼睛問道:“圖紙是你保管的,桉子是你配合調查的,除了你,還有誰有機會接近圖紙?”

牛副科長一時間無言以對,看著李愛國不敢說話了。

李愛國轉頭看向秦科長:“是你審還是我審。”

秦科長看看牛副科長,對著幾個湊熱鬧的技術員說道:“都出去”

跟進來的人聽到秦科長的話都快速轉身出去了。

今天這事兒太大了,搞不好技術科,乃至北汽廠要發生一場大地震,他們可不敢觸那個年輕人的黴頭。

李愛國解開領口的扣子,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拍在了桌子上。

“我不想跟你太多廢話,故意把有問題的圖紙送到車間裡,企圖破壞生產,影響到邊疆的大事兒是甚麼罪名,你也知道。”

牛副科長嚇壞了,咧著嘴說道:“這這都是誤會,我哪敢啊”

沒等他話說完,李愛國將槍舉起來,開啟保險機指著他說道:“你要是再敢跟我耍賴,我就在你身上開個洞,反正你要吃槍子了,也不在乎早這麼幾天。”

牛副科長萬萬沒想到,李愛國竟然用了他對付虞舒的手段,把生產事故跟邊疆大事聯絡在了一起。

他的後背泛起一陣涼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那天喝醉了,確實不知道那張圖紙有問題,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嗚嗚嗚.真的,我真不知道啊。”

李愛國冷著臉問道:“這麼說,確實是虞舒找出了圖紙的問題,你不予理睬?”

牛副科長哭著說道:“馬上就要生產了,要是更改圖紙的話,我身為直管科長要挨批評.我就想著,只不過錯一點點,沒甚麼大礙,這才把虞舒攆走了。”

此話一出。

劉總工忍不住了一把揪住牛副科長的衣領子,吼道:“你身為技術科的領導,難道不知道配件的尺寸一點都不能錯嗎。

下屬指出了你的問題,你非但不接受,反而把人家攆走了。

等事故發生了,你又設計讓人家頂雷。

牛副科長,你還有沒有半點思想覺悟了。”

“是我的錯,我是廠裡面的罪人,只是我確實不是故意的,更不是迪特。”牛副科長已經哭成了淚人。

窗外蟬鳴刺耳,牛副科長癱在地上抽搐,活像條擱淺的魚。

秦科長望著這個半小時前還趾高氣揚的牛副科長心中一陣唏噓。

前門機務段的火車司機來到這裡,才不到十分鐘時間吧,就解決了一個陳年舊案。

看來他跟氣象站那些人確實有關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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