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伏擊戰，最關鍵的是要耐得住寂寞。這時節秋老虎正發威，趴在草叢裡的滋味不好受，可無論是公社的民兵還是機務段武裝部的隊員們都一聲不吭。
李愛國和周克被安排了放哨的工作，站在小山坡的陰涼地裡，拿著望遠鏡左右巡視。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哼唧聲，樹林裡有了動靜。
“來了！”李愛國拿起望遠鏡看去。
只見十幾頭野豬從山上氣勢洶洶的衝下來，有大有小，看來是拖家帶口。
帶頭的那隻野豬個頭比一般野豬大了一倍，應該就是孤子豬了。
李愛國衝著下面的牛部長打了個手勢。
“來了！”
這場準備了足足四五個小時的伏擊戰，終於迎來了重要的客人。
“等會咱們一起開槍，比試一下！”
牛部長看到野豬進到了田地裡，剛跟李愛國打完手勢，便喊道：“打！”
“咔嚓，砰！咔嚓，砰！咔嚓，砰！”
此時李愛國已經開槍了，還是連續拉動槍栓，居高臨下直接開了數槍。
“你小子不講武德啊！”
牛部長愣愣的看著一頭半大的野豬倒在地上，連忙舉起槍。
“砰砰砰。”
“突突突！”
“啪啪啪！”（鳥槍）
山坡下槍聲不斷，社員們和隊員們連續拉動槍栓。
子彈也不要錢，逮著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那些野豬看到美味的苞米，哈喇子流下來了，原本打算準備享受一頓美味，結果身邊一個同伴莫名其妙的倒下了。
少一頭豬分享，能多吃兩口苞米，兄弟們，衝啊.啊，不對勁，有槍聲！人類太狡滑了。
那些野豬們這才意識到危險，有幾頭轉身就想跑。
只是它們的速度終究不如子彈的速度，李愛國此時已經調轉槍口對準幾個逃跑的大屁股。
這56式半自動步槍的精準度實在是太高了，一槍一個豬屁股。
“砰砰砰！”
槍聲不斷，野豬皮雖厚，也架不住子彈多。
現在野豬總算是意識到敵人有了援軍，想逃，也逃不掉。
野豬王見勢不妙，呼哧呼哧吼了幾聲，那些野豬竟然調轉頭來，衝著牛部長他們奔來。
“窩艹，這野豬王是個指揮官啊。”
“擒賊先擒王，幹掉他。”
牛部長還是第一次見到指揮官野豬，站起身舉起了槍，眼睛微微眯起。
突然。
野豬王轉身跑了。
拋下那些野豬跑了。
如果這傢伙可以說話，肯定會喊一句：“我不是賣隊友，是戰略性撤退。”
此時那些隊員們的注意力全在進擊的野豬身上，壓根來不及開槍。
野豬王的速度很快，幾乎瞬間就跑到了田埂上。
牛部長想要再開槍已經來不及了。
他下意識的喊了一聲：“愛國！”
喊了之後，牛部長就後悔了。
這時候喊他有啥用，野豬王皮糙肉厚，你開一槍打在身上就跟撓癢癢差不多。
說這麼多，其實也就三五秒鐘的事兒。
就在牛部長喊出聲的時候，一直蹲著的李愛國已經站起了身，等他喊完朝上面看的時候，李愛國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
這一槍，快如游龍。
這一槍，天地變色。
這一槍，野豬狂奔。
牛部長看著那頭奔跑到田埂上的野豬王，一邊衝著其他野豬開槍，一邊朝著收槍站立的李愛國喊了一句。
“愛國，沒打到？”
刺啦。
呼.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李愛國點上根菸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後，嘩啦退掉了子彈殼回了一句。
“別急。”
李愛國話未說完，田埂上的野豬王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四蹄子抽抽，看起來是不行了。
周克愣住了：“不對啊，這野豬身上也沒有傷，咋倒下了呢？”
牛部長和隊員們也感到納悶。
不過此時戰爭還沒結束，他們強壓下心中的疑惑，繼續啪啪啪開槍。
那些野豬見野豬王逃跑了，也無心戀戰，轉過身逃跑，留下了七八個之後，少部分受傷的逃進了山裡面。
牛部長安排了公社的民兵和隊員們前去追擊，自己則帶著幾人來到了那頭野豬王旁邊。
這野豬王足有四五百斤，身上有子彈的痕跡，子彈並沒有劃破那些油脂。
“誒，這傢伙怎麼嗝屁窩艹”牛部長的目光落在了野豬王的菊花上，那裡此時冒出了鮮血。
不管是站在牛部長旁邊的周克，還是旁邊準備追擊的隊員們，亦或者是公社裡的民兵和老魏村長，此時都感覺到菊花一緊，忍不住打個寒蟬。
這野豬王死得也太憋屈了。
牛部長連連吞嚥兩口唾液後，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李愛國說道：“你這手段是哪裡學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李愛國回答：“跟您學的啊？”
“我？”牛部長神情茫然。
李愛國指了指那些已經變成野豬肉的野豬說道：“剛才您沒有讓隊員們集火野豬的兩眼中間，那裡是野豬的弱點，我就依葫蘆畫瓢”
“哈哈哈，好你個李愛國，你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牛部長看著那鮮花綻放的野豬菊花笑了兩聲後，嘴角抽抽兩下：“這菊花確實是野豬最薄弱的部位了。”
周克插言：“我也知道，只是想要命中，恐怕有點難度。”
“不是有難度，是你壓根辦不到就算是我，想要一槍搞定.也不太可能。”牛部長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誠實。
李愛國聽到這話，笑著說道：“您是指揮官，主要任務是指揮，衝鋒陷陣的任務，得交給我們年輕人。”
牛部長拎了拎手裡的步槍，看了看遠處正在追趕殘餘野豬的隊員，扭頭對李愛國認真說道：“我好像確實是老了，壓根不敢有這種想法了，以後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
李愛國則退掉彈殼，重新填裝子彈：“薑是老的辣，我們這些年輕人，還得只靠著老同志來引路啊。”
牛部長也被這話逗笑了，擺擺手說道：“愛國，你帶人上山吧，我就不去了。”
李愛國答應了一下，拎著步槍喊上週克和幾個隊員，帶了幾條獵狗，跟著野豬殘留下的血漬衝上了山。
牛部長看著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到底是老了，剛才如果我敢開槍的話，說不定也能命中野豬的菊花看來，阿三那邊我還是不去了吧，要不然只能給那幫年輕人添麻煩。”
旁邊的隊員聽到這話暗暗鬆口氣。
現在阿三那邊很熱鬧，隨著李雲龍帶隊攻城拔寨，人手也出現了緊缺的跡象。
前陣子上面開始抽調人手前去幫忙，聽說要去打架，各地踴躍報名參加。
牛部長原打算辭掉武裝部部長的職務，準備去幫忙。
上面並不考慮像牛部長這種老同志，他竟然打算寫血書，去找老團長。
要知道牛部長在北面戰場上負過傷，還特別重，很難跟得上隊伍。
只是他鐵了心，任誰勸都勸不動，連那個小媳婦兒抱著孩子勸，都沒用。
沒想到今天李愛國的一槍，解決了這個問題。
“走吧，咱們先把這些野豬都收拾了，給上山的同志準備好茶水，做好後勤工作。”牛部長收回目光，大步朝著那些野豬走去。
他的脊樑一如既往的堅挺。
野豬脾氣暴躁，那是因為它們沒有遇到專業的隊伍。
特別是那頭野豬王的慘死，讓逃跑的野豬更是驚恐無比，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山上跑。
隊員們只要舉起槍瞄準，扣動扳機，很輕鬆的就能解決了。
除了野豬外，山上的野狼也被隨手收拾了。
獵物越來越多，隊員們很難自己送下山了，老魏村長派了村裡的民兵們負責搬運獵物下山。
“這是第幾頭了？”傍晚時分，李愛國收起獵槍，看向遠處的一個山坡。
“第七頭了吧。”
周克拿出筆記本看了一眼。
“獵狗那邊。有動靜嗎？”李愛國扭頭看向張結巴。
山裡面的面積很大，全靠著獵狗們去追蹤獵物，訊息彙報回來後，再由隊員們動手。
“沒，沒了.”張結巴此時激動得臉色漲紅起來。
“那行，收隊吧。”李愛國知道山裡的這些野豬和野狼不可能為清剿乾淨，剩下一點的話，交給公社裡的民兵們就能對付了。
等下了山，公社裡已經熱鬧非凡了。
全公社男女老少都來湊熱鬧。
“哎吆，這麼多野豬啊，嘖嘖，還得是人家前門機務段的民兵。”
“人家不是民兵，是正規隊伍。”
“嘶這野豬的菊花好像不對勁。”
“看到了，就是愛國乾的，他一槍就射進去了。”
公社的女社員們齊齊朝著李愛國投來詫異的目光。
李愛國：“.”
他總覺得這事兒會越傳越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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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事先約定好的，這次狩獵到的獵物，公社裡和前門機務段五五分。
這二三十頭野豬，七頭野狼，只是一半就足夠公社裡吃好幾個月了。
李愛國帶人進到村部，公社裡的屠夫已經忙活了起來。
看到李愛國帶回了野狼，連忙接過去處理。
大人殺豬、宰狼，婦女同志們幫忙燒水處理，孩子們撿柴火。
“愛國，這次多虧了你們啊！”
李愛國正蹲在旁邊，欣賞著獨屬於這個年代的美景，耳邊突然傳來了老魏村長的聲音。
李愛國站起身給老魏村長遞了根菸：“客氣了，說起來，我們這次也是佔了便宜。”
“咱們兩家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老魏村長照例拒絕了李愛國的煙，拿起菸袋鍋子吧嗒兩下後，說道：“只是這次的肉實在太多了，足有幾千斤，能夠吃好幾年的。就算是醃製，也可能放壞。”李愛國明白過來，笑道：“這事兒好辦，我們前門機務段裡有冷庫，可以暫存在那裡。”
“這不麻煩你們吧？”老魏村長聞言，眼睛瞬間亮了。
“不麻煩，這次要不是你們，我們前門機務段也拿不到這麼多肉。”牛部長拎著一張狼皮走過來，笑呵呵的說道。
這玩意帶回去，正好能做幾雙手套。
公社裡面的人歡天喜地。
除了運走的那些肉，留下的還有一頭野豬和一頭野狼，還有下水也不少，能美美的吃幾天了。
中午。
公社裡支起大鍋，用那些豬下水、狼下水熬製了一大鍋肉湯。
這種大鍋飯滋味特別好，李愛國幹掉了兩大碗。
周克也覺得肉湯很美味，甚至超過了京城的大飯館。
“呸呸.我的牙.”
要是沒有在裡面吃到子彈頭，那就更好了。
下午，李愛國回到了前門機務段，魏莊公社的肉順利送到冷庫裡面，前門機務段也開始分肉了。
一大部分歸公，剩下的一小部分給參與行動的隊員們。
李愛國因為聯絡了這次“狩獵”，還擊斃了豬王，得了頭功，分到了三十多斤豬肉、狼肉和一個野豬頭和兩個狼頭。
李愛國將一部分狼肉割下來，準備帶回去。
剩下的那部分豬肉拎在手裡來到了工作室。
此時那些老師傅們和技術員們還在工作室裡忙活。
“大傢伙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咱們吃烤肉。”李愛國打斷他們，大手一揮。
章主任幾人聽說要吃烤肉，一個個都激動起來，找來鋼管子搭成鋼架子，找來木炭，還從食堂裡順來了各種調味品。
隔壁的救援隊劉隊長看到這邊的動靜，也帶著幾個隊員趴在了牆頭上。
“愛國，弄啥咧，咋這麼香呢？”
“是劉隊啊，烤肉呢，今天的肉有多的，你們也過來吧。”
遠親不如近鄰，救援隊就在工作室旁邊，平日裡那幫小夥子沒少幫工作室幹活，現在自然要好好招呼一番。
劉隊長聽到這個，頓時樂了，帶著一幫子隊員趕了過來。
人多了，肉就不夠分了，李愛國到溫室裡找來黃瓜、辣椒、苞米，做了一頓有葷有素的燒烤。
調料雖無法跟後世相比較，勝在食材新鮮，味道反而更勝一籌。
工作室的同志和救援隊的同志有說有笑，氣氛十分熱烈。
因為不是工作時間，有不少人還喝起了酒，李愛國考慮到明天還要上班，就拒絕了劉隊長的酒，只是大口吃肉。
“愛國，我來收拾吧。”篝火晚會結束後，章主任主動帶人清理現場。
“北汽廠的那個虞舒甚麼時間過來上班。”
“.這事兒好像有點麻煩。”章主任把手裡的活兒交給車間工人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怎麼？”李愛國眯起眼問道。
“我以咱們前門機務段整備車間的名義給北汽廠發了調令，被拒絕了。”
李愛國愣住了：“甚麼理由？”
“北汽廠的領導的回覆是，虞舒思想覺悟低，喜歡偷雞摸狗，要是調過來，會給咱們添麻煩。”章主任一臉的不理解。
也是，一般來說這種暫借的人員，只要不是工廠裡的技術專家、核心技術人員，工廠都會同意下來。
就算是不同意，也會尋找一個好的藉口。
哪有直接貶低別人的？
“這事兒你別管了，我來處理吧。”李愛國聽說過一些風聲，衝著章主任點點頭。
“那好。”章主任轉過身繼續忙活去了。
李愛國離開前門機務段，拎著狼肉去了一趟農夫家。
“老師，這是今天打獵搞來的，還新鮮著。”李愛國把狼肉遞過去，順便遞過去一個土方子。
狼肉不稀奇，農夫在解放前鑽大山的時候，也沒少吃。
關鍵是這土方子。
【狼肉一腳子（卸成事件），草果三個，胡椒五錢，哈昔泥一錢，蓽茇二錢，縮砂二錢，薑黃二錢，咱夫蘭一錢】
【上件熬成湯，用蔥、醬、鹽、醋一同調和服】
“這叫炒狼湯，功效暖五臟，溫中。”
聽到這個，農夫興奮的點頭道：“你有心了。”
“您是我老師啊。”
李愛國記掛著回去，把東西交給警衛員就打算離開。
農夫又喊住了他，將他帶到書房裡。
“最近季懷的身體狀況有點不好，可能扛不了多久了。”
“怎麼回事？咱們動手了？”
“那倒沒有，醫藥小組也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懷疑他是精神垮掉了，不過我看著不像。”農夫皺起眉頭。
“季懷那種人，精神不可能會垮掉，老師，咱們還是應該小心點，免得他是故意裝出來的。”
“你放心吧，我已經叮囑五組的人不要掉以輕心了。”
閒聊兩句。
李愛國這才騎著腳踏車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四合院裡。
野豬肉被陳雪茹醃在了罐子裡，野豬頭和野狼頭準備做成滷味。
李愛國趁著天色還沒黑下來，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忙活起來。
許大茂看到了感到有些驚訝：“愛國兄弟，聽閻解成說，你們前門機務段今天打獵了，搞了不少好東西，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啊。”
他蹲在旁邊，盯著那顆狼頭說道：“這狼是你打死的吧，一槍正中眉心，技術不錯啊。”
“運氣，全靠運氣。”
“那不一定.我下鄉放電影的時間，遇到過野狼，這傢伙跑得老快了，靠運氣辦不到這事兒。”
許大茂還盯著狼頭。
李愛國看出了端倪，笑著問道：“大茂哥，你有甚麼想法？”
許大茂尷尬的撓撓頭：“我想借.買，買一顆狼牙。”
“狼牙？”
“是啊，我家許花晚上總是驚醒，聽人說是被髒東西纏上了。”
許大茂左右看看，見沒有人在旁邊，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把狼牙掛在小孩子的脖子上，能夠辟邪。”
李愛國愣了下，眼睛一亮。
他只想著如何吃狼頭了，還真忘記了狼牙是個好東西。
其實李愛國也不相信這種說法。
狼牙跟人牙的成分一樣，能有甚麼區別？
現在他才明白了，人們相信的不是功效，而是一個希望。
再虛無縹緲的希望，也是希望。
李愛國決定給自家孩子也弄兩個狼牙掛墜。
“這事兒好辦，等會我把這些牙狼都敲下來，送你一枚。”
“哎，太好了。”許大茂喜滋滋的回家找紅繩子。
他離開後，劉海中和三大爺還有南易也過來打聽狼牙的事兒。
俗話說，誰家孩子不夜哭呢。
關係到晚上能不能美美的睡覺，李愛國也沒拒絕，讓劉海中用鐵鉗子將狼牙薅下來，分給了他們。
不到片刻功夫，大院裡的小孩子脖子上都掛上了狼牙吊墜。
“你看看，漂亮嗎？”
“這可是狼牙！”
聽著那些咯咯咯的笑聲，幾個累得滿頭大汗的男同志坐在屋簷下，相互對視一眼，都笑了。
“愛國兄弟，你知道我遇到野狼的時候，想到了甚麼嗎？”許大茂點上根菸問道。
沒等李愛國回答，他就接著說道：“要是我被狼吃了，我家許花該多傷心啊。”
此話一出，幾個住戶看向許大茂的眼神都充滿了詫異。
沒想到真小人許大茂還有這一面。
夜漸漸深了。
陳雪茹一邊幫李愛國洗澡，一邊檢查他的身體，確定沒有一點傷痕，這才鬆口氣。
她也沒有勸李愛國不要再去打獵或者是幹這種冒險的事情。
畢竟她就算是勸了，李愛國也不會聽。
“還剩下幾個狼牙吊墜，明天我拿給大哥和二哥吧？”
“去吧，對了，把野豬肉也帶點。”
李愛國之所以沒有送狼肉，是因為這東西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味道特別腥臭。
“好了，咱們睡覺吧。”
陳雪茹點點頭，拿起毛巾給糙漢子擦了擦，小臉已經通紅了起來。
李愛國伸出胳膊，將她整個抱了起來。
***
此時的北汽廠宿舍內。
一群年輕的工人聚在一起打牌，工友小趙看到虞舒在那裡看書，忍不住說道：“你又在看那些沒用的東西了。”
“不是，上次我答應幫人改進後橋的，還有點地方沒搞明白。”虞舒坐起身。
小趙嗤笑道：“虞舒啊，你這人是個書呆子，就算是你把技術學得再好，也離不開這個車間了。”
“這話怎麼說？”虞舒感覺到不對勁，坐直身體。
“你還沒聽說吧？就在今天，有外廠的領導想要調你去那邊工作，被咱們技術科的牛副科長拒絕了。”
小趙看向虞舒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
虞舒的技術好，為人上進，就算是曾經得罪過牛副科長，也在車間裡待了兩年了，足夠了，沒必要把人往死裡整吧。
虞舒聽到這個，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片刻之後，長長嘆口氣，又重新拿起了那本外文書。
“你啊，有看書的時間，還不如想辦法去給牛副科長道個歉。”小趙一邊打牌，一邊勸說。
“算了，當個小工人也挺好的.”虞舒苦笑著搖搖頭。
要是願意道歉的話，當初他就不會直接指責牛副科長弄虛作假了。
只是可惜沒辦法到前門機務段跟那個火車司機一塊研究汽車了。
夜漸漸深了，燈光逐漸熄滅，整個京城籠罩在了漆黑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