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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第968章 “熱熱鬧鬧”的保密局

2026-03-13 作者:龍戰將

三地四站通共事件,最後以官方報告中的瀆職、失職落幕,四站和幾個情報組的負責人,均受到了警告處分。

監聽門事件,最後則以張安平這個副局長的革職不查辦而落下帷幕——毛仁鳳似乎是贏了?

可就在張安平被革職的當日,兩份新的任命就下來了:

王天風,調任保密局擔任副局長職務,併兼任行動處處長之職;

原保密局情報處處長沈最,升任保密局副局長兼行動處處長。

王天風最開始是情報處處長,後來詐死後,情報處由沈最接手,行動處處長的職務則被毛仁鳳收入了囊中——但沈最在行動處經營時間極長,再加上沈最也只是平掉到了情報處,導致毛仁鳳的人接手了行動處後,難以做到令行禁止。

這一次突然的人事任命,正是以接任沈最的行動處碌碌無為由將其降職,並將行動處處長的職務由王天風接手。

從這兩個人事任命上,不難看出來處長或者說是侍從室對張安平的優待——走了一個副局長,多了兩個副局長,還把核心機構的行動處、情報處一起捏在手上,保護張系力量的目的簡直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

這個結果對毛仁鳳而言,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原以為沒有了張安平以後,他就能在保密局大展拳腳了,不成想又多了兩個張系鐵桿的副局長。

他自然能從這個人事任命中感受到上面對自己能力的懷疑,在這種情況下,毛仁鳳思來想去,認為自己當務之急是做出成績,讓上面看看保密局不止是張安平能做事,他毛仁鳳也能!

至於對付張系的事,現在排在後面——儘管張安平的意志肯定能透過王天風和沈最來傳達、貫徹,可終究是隔著這兩個人,毛仁鳳認為現在的張系,只會龜縮固守,絕對不會再跟自己硬碰硬。

故而先做出成績才是王道。

毛仁鳳這般想,張安平也這般說——在革職的當晚,王天風和沈最兩人就來到了張家,在書房中,張安平嚴肅的告戒兩人,保密局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做出成績,不是內鬥!

他叮囑王天風,一定要維持保密局現在的團結之勢,不要跟毛仁鳳開鬥,現在大敵當前,一切以團結為主。

同時告誡沈最,一定要輔佐好王天風,萬事商量著來。

聽到張安平這般說,沈最立刻說:

“區座,有你坐鎮,出不了亂子的。”

他是聽出來張安平話中有話,故意如此說的。

張安平搖搖頭:

“侍從室那邊跟美國人的談判不順利,現在東北局勢日漸嚴峻,侍從室希望我去一趟美國,透過私人關係促使美國人早點對東北大軍進行武裝,以此來打破戰略僵局。”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二人一定要精誠合作、共克艱辛!”

王天風微微點頭,沈最卻面露不捨——他是真的不捨,今天跟老王共事了一天,他敏銳的察覺到老王對自己的審視目光,這種審視目光讓他極度的不舒服。

原以為有張安平在幕後“罩”著,可現在張安平要離開——他總覺得張安平一旦離開,以王天風的性子,怕是會鬧出么蛾子。

可張安平的公事更重要,事關東北大軍的美械軍援,他想挽留都不好說。

要知道國軍內部,就東北大軍是否撤離之事,商討了不知道多少次,支援撤離的人一大把——就連侍從長也其實都是支援大軍從東北撤離的。

但少數人、尤其是東北國軍的掌權人,卻堅持不撤離,雙方的僵持因為美國人答應的十幾個師的美械而變成了妥協。

現在東北大軍被困三地,美械一到就能立刻轉守為攻,張安平此次赴美,可是被寄予厚望的。

這種大事前,沈最的小心思,連說都沒必要!

又聽了張安平的一頓叮囑,眼見已經接近午夜,二人不得不告辭。

送二人離開後,張安平重新回到書房,才坐下曾墨怡便端著一碗宵夜進來:

“你去了美國的話,保密局這邊……”

曾墨怡說的意猶未盡,但意思很明顯:

張安平經過這些年的不懈的努力,在保密局中營造了一張讓人難以言說的大網。

過去,這張網在張安平的掌控下,不管是王天風還是毛仁鳳,都翻不出甚麼浪花來。

可若是張安平離開,這張網柴瑩真的能掌控過來嗎?

要是鄭耀先和明樓在局本部,還能接手指揮、不虞出問題,可現在明樓在東北、鄭耀先則在皖北,柴瑩又不是保密局高層,掌控這張大網是真的力有不逮。

其實今天在秘密見柴瑩的時候,柴瑩就提出了這個擔心,她甚至是希望將明樓或者鄭耀先調過來接手。

面對和柴瑩一樣的擔心,張安平笑著對曾墨怡說:

“放心吧,這段時間的保密局,只會斗的更激烈,哪有力氣和空閒給我們的解放事業搗亂!”

曾墨怡不解,她之前倒茶的時候,可是聽到張安平對王天風和沈最的叮囑:

不要掀起內鬥,要精誠團結、共克艱辛!

她相信王天風和沈最將這話聽進去了——二人絕對不會給毛仁鳳添堵,而毛仁鳳現在的處境,估計也沒心思找張系的麻煩。

見愛人這般說,她便壓下了疑問,可張安平卻主動解釋了起來:

“‘喀秋莎’,就是王天風的心魔,他可以聽我的話不掀起內鬥,但絕對不會放棄追查‘喀秋莎’!一旦有線索,他絕對不會任由線索閒置——哪怕這個線索會指向跟他搭檔的沈最!”

他只是簡單的提了句安了愛人的心,事實上他所佈置太多太多了——在刺殺失敗後,他索性留下了王天風,一次次的任由王天風壞事,卻始終對其未下殺手,不是因為他捨不得殺王天風。

解放程序中,像王天風這樣的死忠、頑固分子,是必須要消滅的,這種絕不悔改之人,放由他行事,會造成更多的同志的犧牲。

可為甚麼張安平一直忍著不動?

因為……

最大的一張殺手牌,需要王天風親自打出去!

而他這一次的美國之行,就是為了讓王天風打出這張牌!

“對了,這次美國之行,你跟我我一起去吧。”

曾墨怡錯愕:“啊?我也去?”

“嗯——”張安平點頭:“一起去。”

“那、那好吧!”

……

張安平在做赴美準備之事,自然也瞞不過人,對於他攜帶家屬之事,有資格說話的都沒說甚麼,沒資格說話的……也聽不到相關的訊息。

毛仁鳳是有資格說話的,但他巴不得張安平趕緊滾蛋,免得張安平杵在王天風和沈最身後,冷不丁的給自己一刀子。

他甚至還希望張安平在半途上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故、然後去追索了戴春風呢!

當然,這只是YY,打死他也不會說出來。

因為張安平要赴美,毛仁鳳也相信這時候張安平不會再給他添堵了,便將關注張安平的目光抽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保密局中。

該怎麼做事?

環望整個保密局,毛仁鳳覺得先從自己嫡系之一的三地四站搞起來——三地四站的四名站長、還有各情報組的組長,在之前激盪的風雲中算是安穩的落地了。

而且現在各個都掛著一個警告,就好比推磨的驢身後有鞭子在不斷的抽,在三地四站屬於戰事前線的情況下,讓他們做出成績來,應該不是難事。

故而在張安平帶著訪美團離開的次日,三地四站四名站長、11名情報組組長被毛仁鳳一紙命令喚到了南京。

輪番敲打、私下談話後便是開會、佈置任務。

毛仁鳳的這番動作很正常,非常正常,可是……有一個人覺得不正常。

王天風!

王天風在當這個副局長之前,處長特意敲打了他一番,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

你丫不要聽風就是雨、你丫要學會正常彙報,不要誇大其詞、不要以偏概全懂不懂!

王天風不蠢,知道這番敲打對應的是三地四站通共事件。

儘管官方蓋章認證的是三地四站通共之說子虛烏有,可親自去過三地四站的王天風,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而張安平跟他的一聲嘆息,也讓王天風相信張安平也是信任自己判斷的!

而現在,他眼中的這些嫌疑人,悉數到南京了!

這就好比米送到了老鼠嘴邊、屎送到了狗嘴邊……

於是,王天風親自牽頭組建了一個監控、追蹤小組,對這十四名遠道而來的“客人”進行了全方位的監控。

因為此事,王天風和沈最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沈最的意思是按照張安平的叮囑做事,現在儘量不要掀起內鬥;

但王天風卻無視了沈最的建議,動用行動處和情報處的精幹力量,我行我素的採取了監控、追蹤。

作為一名老特工,王天風知道這種監控、追蹤,其實就是廣撒網的行為,有時候還只是徒費人力物力。

可總不能因為九成的無果,就忽視那剩餘的一成吧?

監控和追蹤持續了數日,這期間王天風每天坐鎮,分析著每一道無關緊要的資訊,終於在這十四名“客人”離開前,找到了一處破綻。

兗州站站長,在當晚竟然喬裝打扮後,從後門秘密離開了住所!

雙目中泛著血絲的王天風問訊狂喜,按捺下驚喜後,他帶人親自出動,想要來一波人贓俱獲。

經過追蹤,終於確定了對方的目的地:

位於夫子廟秦淮河邊……

眾所周知,這裡是南京當前有名的紅燈區。

面對這個結果,追蹤的精幹特工表示:“這位怕是耐不住寂寞來尋歡的吧?”    王天風想起對方的口碑,理智是認同這個判斷的,可又極其的不甘心,權衡利弊後,遂決定秘密進入其中布控。

於是,一群保密局精銳,在收拾一番後,堂而皇之的進入了秦淮河邊赫赫有名的銷金窟……四喜堂。

因為沒法進入對方的屋子,就盯梢而言整晚基本上是一無所獲的——不僅一無所獲,而且還花了一筆讓王天風都趕到心疼的錢。

可就在王天風喪氣的下令撤離的時候,一道人影,喚醒了王天風記憶中一道難以忘卻的影子。

那是一個背影!

當初在袁農家附近,王天風去而復返後,有一道一閃而過的背影,一直死死的銘記在了王天風的記憶中。

他確信那個人一定是隱藏在保密局中的臥底——對方肯定不是喀秋莎,但一定是喀秋莎麾下的高手,行動高手。

可過去了很長時間,他一直沒有再看到過那道背影,原以為再也看不見了,可就在兗州站站長“尋花問柳”的四喜堂,那道身影,竟然又被他無意中看到了。

巧合?!

不可能!

絕對不是巧合!

王天風強忍著心中的悸動,秘密示意一名情報處的特工過去跟對方碰個面,將對方的臉記下來。

【或許,這是揪出喀秋莎的契機!】

王天風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說,只要將這個“高手”找出來,順藤摸瓜之下,即便摸不到喀秋莎,肯定能找到跟喀秋莎最近的一條線,只要操作得當,揪出喀秋莎未必沒有機會!

很快,這名特工折返回來了,可他說出的那個名字,卻讓關於古井不波的王天風,露出了難以形容的驚容。

明臺!

沒錯,這個人,就是明臺!

張安平的學生之一的明臺,東北督查室主任明樓的三弟、明臺!

偏偏明臺還附和王天風對“高手”的印象:擁有不俗的身手。

儘管明臺展露的身手跟王天風“畫像”中的高手有相當的差距,可身手,卻是可以隱藏的。

王天風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恢復了過來,他佯作平靜說:

“他竟然也來這種地方!”

一名特工用酸溜溜的口吻說:“富少嘛——就喜歡找點刺激的。”

“收隊吧——放棄監控。”

王天風臉上露出了無奈之色,似是為這一次徒費人力物力的行動而沮喪。

……

從四喜堂回來後,王天風開始秘密調集信得過的精幹力量,為了確保不出問題,他特意去找了別動隊的負責人蔡界戎,讓其全盤負責對明臺的監控行動——蔡界戎面對這個天降橫禍,直接表示沒有區座的命令他是不會幹的!

開甚麼玩笑,監控明臺?

那可是老師看重的得力干將!

當然,這只是他的表態,事實上蔡界戎巴不得接過這活,他認為這是離心王天風和張安平的好機會。

王天風看重的就是蔡界戎不輸於張安平的學生體系,儘管蔡界戎拒絕,但他還是以副局長的身份,強硬的將這個任務塞到了蔡界戎的身上,並嚴厲的警告對方:

除了張安平以外,不能向任何人透漏監控明臺之事。

蔡界戎鄭重的點頭,保證絕不會向除了區座之外的任何人透露。

然後……轉頭就將這件事報告給了他的上級。

然後……負責監控明臺的他,被上級領著去見了一個人。

明臺!

蔡界戎怎麼也想不到上級竟然會帶著他去見明臺,更想不到之前跟他一道去三地四站執行任務的明臺,竟然是自己的同志。

最最讓他想不到的是:

明臺被王天風“發現”,竟然是有意為之。

“接下來,你就按照正常的監控程式,對我展開秘密監控即可——如果沒有我的特意提點,我的行程,你需要全部向王天風彙報!”

……

王天風這邊因為發現了明臺,面對毛仁鳳開始做起了縮頭烏龜。

但張系這麼幹,反而讓毛仁鳳心裡不踏實。

按照慣例,戰爭前往往是最平靜的。

他開始讓人緊盯張系,免得被張系打個措不及手。

還別說,這一慎重,馬上就有了收穫。

總務處長找上了毛仁鳳。

“局座,你看這張報銷單。”

毛仁鳳接過一看,嘶聲道:

“這是幹甚麼了?這麼大的金額?王天風這廝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吧?”

“報銷單上寫著的是特別經費,因為有王副局長的親筆簽名,我也只好給報銷了,可我心裡沒譜,就讓人暗查了一下,這一查……您知道查到了甚麼嗎?”

“少賣關子,趕緊說!”

總務處長帶著幾分得意說道:

“這筆錢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花在了四喜堂!”

“甚麼?”毛仁鳳驚了:“四喜堂?該不會是那個四喜堂吧!”

“就是那個四喜堂!”

毛仁鳳聞言心中古怪,好你個王天風啊,嫖娼都敢報銷!

他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計較。

雖然不想多生事端跟張系幹,可現在姓張的滾去美國了,王天風又把這麼大一個破綻露了出來,這要是不趁機發難,那就太對不起這些年自己受過的委屈了!

於是乎,在次日的局務會議上,毛仁鳳直接甩出了這張報銷單,要求王天風給一個說法。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王天風只能三緘其口——他總不能說我是盯梢你的人不得不去四喜堂的吧?

真要這麼說了,那就是開戰的節奏。

可王天風越不說,毛仁鳳就越來勁,最後直接透過局務會議達成共識:

嚴查此事。

王天風再怎麼反對也沒用了——因為他唯一的助力沈最,這時候根本就不幫他說話。

沈最不幫,是因為他對這筆金額也存疑,這麼大的開支,足夠搞一支不在賬面上的特工小隊了,說好的精誠團結,你王天風揹著我搞咪咪小隊?

我怎麼支援你!

保密局的機器開動,效果還是挺恐怖的,僅僅兩天就有了結果。

逛窯子……

還是高階的四喜堂。

除此之外,還查出了王天風秘密集結人手盯梢三地四站十四名負責人之事。

毛仁鳳大喜過望,在局務會議上,嚴肅的批評了王天風這種行為,並跟其他人達成了共識,藉此機會拿掉了王天風行動處處長的兼職,順便還將王天風的分工又進行了調整。

一番操作,讓沈最這個打下手的,反倒成為了目前張系挑大樑的。

對此,毛仁鳳心中就一句話:

跟我鬥?

你王天風差了十萬八千里!

毛某略施小計,張系就註定要陷入內訌了!

果不其然,在王天風的分工被調整後,沈最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張系話事人,而他跟王天風之間,也開始頻頻摩擦,導致毛系趁此機會瘋狂擴張。

毛仁鳳面對這個局面差點樂死,沒有張安平,這日子怎麼就這麼的順呢?

可他也知道,不能把張系逼的太狠了,從張系的碗裡搶幾塊肉,張安平那混蛋回來以後只能認栽,可要是砸了張系的碗,張安平從美國回來後,那就得跟自己玩命。

但眼下這麼好的時機,毛系如果不能瘋狂擴張並對張系形成碾壓的優勢,以後張安平回歸後,又得陷入被動了。

那就只能從其他派系搶食!

毛仁鳳環望一通後,目光鎖定在了鄭系的身上。

他頗為愧疚的遙遙向鄭耀先喊話:

“老七啊老七,不要怪哥哥無情,政治,本來就這麼……無情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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