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萬劫輪迴蓮,三世銅棺之主(已修改,補更)
殘破的歲月聖墟,廣闊的輪迴路時斷時續,由一座又一座漂浮的殘破天地組成。
徐信行走在其中,渡過不知多少歲月的夾縫,見證不知多少文明興衰。
他看到過很多遺蹟與屍骸,那些能留下屍骸的,都是曾經歲月中名盛一個時代甚至數個時代的強者,但在這歲月曆史的夾縫,卻只剩下如同屍鬼的乾癟骷髏。
除了屍骸之外,還有一些過去歲月的舊景與建築,如一些殘破不堪的殿宇,看著早已破敗,卻也有可能還藏著隱秘。
幽暗之地,輪迴深處,可能藏著太多的秘密。
殘破殿宇間,有一個又一個深坑,如同黑洞般,將這片廢墟割裂開來,形成無數片絕地,鬼哭神嚎之聲震動歲月。
這不是一兩個生物,而像是有億萬的生靈在哀嚎,哭泣,都是從那些深坑中發出來的。
這種黑洞,這樣的深坑,連著一個又一個大世界,都已葬在過去的歲月。
徐信踏入某一座殿宇,又是看到了某一段歲月舊景,廣袤的殿宇內部……巨大的齒輪,轉動的石器,還有可怕的管道,連線在一起,另有無數的屍骸……堪稱人間慘案。
無數的屍骸,從一條條管道中源源不斷地運送過來,然後進入齒輪石器間,被絞成了肉泥,血漿,接著,經過反覆的淬鍊,多重提取,從當中熬出某種物質。
無數歲月,漫長光陰,不知何時開始,也不知何時結束,這裡都在重複這件事,齒輪石器等自行運轉,熬煉了不知多少屍骸。
粗糙的石器,可怕的齒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古到今永不停息地轉動,從無數遺骸中提煉特殊物質。
其時代不可考證,也許億載歲月逝去,也許超出十數紀元,它經古而至,始終長存。
人死如燈滅,可那些屍骸,那不及消散的靈性,那根植於強者道基中的特殊物質等,在這裡被熬煉,製成了秘液。
特殊的所在,靈性收割地,屍骸熔鍊場。
粗糙的石器,巨大的齒輪,半透明的器皿,還有從遠處深淵拋送過來的各種生物,組成了一副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殘破古殿廣袤而又深邃,像是沒有盡頭,漫長歲月以來幾乎無人至,所有的石器都是在自行運轉。
空空蕩蕩的殿宇中,唯有徐信的腳步聲響起,在死氣沉沉的罪惡之地顯得如此的突兀,越顯幽冷與森然。
在這座古老而宏大的建築物中,無陣列石器連線到最後,那種煉製出的液體,都通向一個池子。
池子不大,只有一米見方。
池中的液麵似乎在有規律的浮沉,就好像池子下有某種神秘生物在呼吸律動。
突然,一道微弱的顫音傳來,可怕的光束從那池中彈出,宛若宇宙星海決堤,淹沒了一個個大世界,要倒灌輪迴路。
這可怕的光束,在臨近徐信面前時被定住,暴露出廬山真面目,並不是真正的光,而是符文,一組又一組,排列起來宛若天書。
“轟隆……”
在這光束被定住的剎那,那一個小池瞬間沸騰,從底部衝出一件奇異的事物,是除卻石磨盤之外的第二件石器。
那是一張古琴,完全石質化,甚至連其琴絃看起來都是石質的,顯得很詭異。
此琴發出顫音,掀起驚世波動,那猶如星海決堤般的符文傾瀉出來,引發驚人的變故,影響到了整片歲月,彷彿要崩斷輪迴路,滅掉大千世界這一段歷史殘墟。
“轟!”
虛空瓦解,混沌洶湧澎湃,似在開天闢地,斑斕霞光綻放,時空被盡數扭曲,擊斷了輪迴,改換了天地。
“轟隆!”
天崩地裂,鬼哭神嚎,時空殘墟炸開,漆黑的虛無,像是有無邊的深淵吞噬而來,黑暗籠罩一切,覆蓋輪迴。
黑的瘮人,一下子就甚麼都看不到了。
突然,一條龐然大物露出,橫貫虛空,擠壓走黑暗,連向這破落之地。
那似乎是一道根鬚,無比的粗大,像是跨越諸天,從那諸世外蔓延而至,將石琴纏縛於此地。
時空碎片飛舞,末日的畫面演繹,連輪迴都被撕裂了,一條根鬚卻從這裡貫穿向諸天外。
無邊的黑暗,像是廣袤無邊的深淵,籠罩八方,而一條條根鬚則貫通輪迴萬界。
徐信的眸光順著石琴上的根鬚追溯源頭,身影隨之消失在這片殘破的時空碎墟。
恍惚間,無數畫面飛舞,他像是跨越過無邊的大千世界,離開了諸天。
那龐大根鬚彷彿沒有邊際,四周是無窮無盡的黑暗籠罩,若隱若無的哭泣與厲鬼般的嚎叫聲竟從極其遙遠的地帶傳來,相當瘮人。
“時光?小道爾!”
忽然,一陣陣的鐘聲傳來,波瀾漣漪阻路,徐信的眸底浮過萬千場景,彷彿看到了一整部又一整部的古史,這是在剝奪他的時光,逆改歲月,要以時間道鍾橫擊他。
這等手段很可怕,但只是對尋常的生靈而言,仙帝便已超脫時空,更遑論祭道。
徐信甚至都無需動作,那鐘聲便是如泥牛入海,起不到半點作用。
而在他的身後,崩碎的輪迴路,無盡的深淵,皆傳來顫慄,連那諸世外都在抖動,似乎要破滅。
徐信的身影依舊不停閃爍,很快看到一道大鐘,被盪出的漣漪倒卷,在一瞬間像是歷經很多個紀元那麼久遠。
大鐘整體腐朽了,衰敗了。
簌簌化成塵埃,道鍾瓦解。
大道載體枯竭,走向毀滅終點,這一幕讓人震驚,世上還有甚麼能夠永存?
世人都知,絕代強者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可連日月星辰都會墜落,連大千世界都會腐朽,無量諸天甚至時空歲月都會被葬下,這世間沒有誰能真正不死。
這是一片神聖之地。
仙光瑞霞,祥和淨土,幾座矮山,雖然不巍峨,更談不上雄渾,但卻有陣陣仙氣蒸騰,頗為出塵超然世間,山下有神泉汩汩湧動。
一株仙蓮,很粗大,也很聖潔,紮根秘液中,比參天巨樹還要壯闊,它聳入白雲中,矗立在天地間。
這株仙蓮的葉片很大,最小的都有數畝地大小,且顏色各不相同,有的鮮紅如血,有的漆黑如墨,有的灰暗無光,有的銀白如電……算上雲層上的一片新生的葉子,總共有三十六片蓮葉。另外,還有三朵花蕾並列。
花蕾如山,巨大無邊,散發混沌氣,並有仙光蒸騰,生機濃郁。
然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每一片巨大的葉片上,都有不少骷髏乾屍,或者橫陳,或者盤坐,乾枯無生機,密密麻麻,數不盡數。
這一片神聖之地也很特殊,似乎是被截斷隔絕,無邊的幽暗在島外,隔絕萬界,斷開上蒼,像是早晚都會吞噬掉所有大宇宙,破滅無邊的大千世界。
四野黑洞洞,如蓋世妖魔張開了巨口,詭異氣息蒸騰。
在巨蓮紮根的秘液池畔,有浮土,有殘破瓦礫,有巨型石塊等,似乎是葬下了無數的文明。
而在池畔,一塊石頭上有刻字,難以辨認,根本不知道是哪一紀元的字型,不過大道相通,它蘊含著至理,可傳遞跨越時代文明的資訊。
“一葉……一紀元……”
徐信的眼神毫無波瀾,紀元對於仙王甚至準仙帝、仙帝來說,都還算是有意義,但對超越了因果的祭道而言,哪怕是早已覆滅的紀元,亦都是能夠映照出來。
理論上來說,祭道可以映照過去未來的一切。
前提是,不被同等級強者阻道或者遮掩。
“萬劫輪迴蓮!”
徐信的眸光從石刻上移開,再度落到這仙蓮之上,他已經知道了這是甚麼,又是一件與銅棺之主有關的事物,與詭異高原中的那一株大道樹類似,皆是昔年銅棺之主親自栽植照料。
這東西不一般,更在詭異始祖之前,昔年高原出世,詭異本源擇取始祖,萬劫輪迴蓮遭劫破碎,後來又是重獲新生。
萬劫輪迴蓮,其名字中的輪迴對應的多半有可能是最原始的那個輪迴,而非後世意義上的輪迴,萬劫則是虛數,不是一萬,或是無量,無量量劫。
“銅棺……降臨過此地。”
徐信又是看向旁邊的地面,那裡又砸痕,有斑駁的符文圖案,花鳥魚蟲,至強神怪,萬靈眾生,混沌雲紋,看起來很古老,而他很熟悉,正是源自於三世銅棺。
忽然,一陣陣簌簌聲響起,罡風爆鳴,那是巨蓮頂端如同山體般龐大的花蕾在搖動,引發異象,竟導致天穹近乎透明瞭,並降下大片的氤氳彩光。
上方模糊而無盡的地界,雄渾壯闊的大山,廣袤無垠的疆土,無邊無沿。
那片地界沒有盡頭,並且仙氣濃郁的幾乎要化成液體了,在虛空中流淌。
萬劫輪迴蓮三十六片葉子沙沙搖動,恍若要搖碎諸天萬道,要晃落下來上蒼萬界。
隱約間可見,輪迴路模糊浮現,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這種異常景象極其可怖。
詭異的仙蓮,破碎的輪迴,顫動的石琴……徐信的手掌伸出,輕易的破開了時空與輪迴。
石琴與萬劫輪迴蓮乃至更早之前的石磨盤出現了又消失,接著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這片時空殘墟。
徐信沿著某種古怪的感應,一頭扎進早已覆滅的時空歲月,來到了某段早已被祭掉的歲月,踏過上蒼入祭海。
血紅的祭海,就算是仙帝都不知要跨越多少歲月才能走出,一個不小心都可能迷失。
但對祭道來說,跨越祭海不算難事,甚至可以橫渡不同時空的祭海,尋找自己想要找尋到的東西。
徐信剎那間來到祭海深處,立足茫茫波濤上,注視著那傳說中的獻祭地,這是詭異高原小祭之後的那一段歲月。
黑色的祭壇,在冰冷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幽森,上面沾著血,不過都早已乾涸,成為黑色的痕跡。
雖然一直都有傳說,一旦踏上這座祭壇,自身便是祭品,連仙帝都再也無法回歸,會血濺祭壇。
但對祭道而言,這應該不算威脅,畢竟過去歲月並沒有祭道踏足而上。
歲月時光流轉,伴隨著詭異始祖的獻祭,高原之內的詭異本源物質沸騰,眾多準仙帝及仙帝接受洗禮。
詭異族群的強者們都在關注著高原內的事情,而徐信卻一直盯著那漆黑帶血的祭壇。
某一刻,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現,只是嘆息了一聲。
這一刻,徐信以石磨盤、石琴和萬劫輪迴蓮等事物為引,逆著古史,看到了不一樣東西,在那極其遙遠的歲月盡頭,那似乎是詭異高原的起源。
那時的高原,只是平凡的高原,上面有個小院,伴著湖泊,湖中有一株蓮生長,送出清香,隨著歲月流轉,它發生了變化,成為了萬劫輪迴蓮。
本是普通的蓮,當經過一個人的點化,發生超越普通人想象的蛻變,成為輪迴的根基。
“咳咳……”
徐信聽到一陣咳嗽聲,他看到了一個背影,那個人轉身進入了小院,咳嗽著,似乎……身體有問題?
到了超越時空因果的層次,還會有恙?那自然不簡單,他自己認為自己有病。
徐信飛身過去,小院內的一切逐漸映入眼簾,有一個粗糙的石磨盤,如同普通農家用的實用器物,他一眼認出,是自己找尋到的粗糙石磨盤。
小院中還傳來一陣琴聲,他看到有人盤坐在那撫琴,是一張……石琴,萬劫輪迴蓮纏縛著的石琴。
另外,在這撫琴之人的身邊,還有一個火爐,用來燒茶水,那火爐似乎是傳說中的時光爐。
還有一株花,凋謝後化成種子,又開始重新生長,不斷重複這個輪迴,那似乎是……花粉路源頭的種子。
叮咚的琴聲傳來,徐信看向那人,他臉色蒼白,帶著病容,原本應該很儒雅,但現在看他缺少朝氣,整個人顯得很疲倦。
但,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這個人的面孔與荒、葉都頗為相像,他正是一切的源頭,三世銅棺之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