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3章 送溫暖來著(已修改,補更)
歲月長河的盡頭,徐信踏碎時空壁壘,來到那處關鍵的小院,見到了那個代表一切起源的身影。
“一切的起點……”
徐信的聲音在扭曲的時空中破碎成光粒。
“咳咳……”
突兀的咳嗽聲,忽然打破了他面前的平靜。
琴音戛然而止,那個在小院當中彈琴的男人抬頭,那本該是張超越因果的臉,此刻卻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原本就面色蒼白的男人,隨著劇烈的咳嗽,口鼻間流出黑血,身上有灰霧繚繞,他的身體越發的不行,身上開始出現各種問題。
當第二聲咳嗽響起時,男子口鼻中噴出的黑血在半空凝結成詭異符文,無數灰霧正從男子七竅鑽入,對方晶瑩如玉的面板下開始浮現屍斑般的青灰色。
更可怕的是,男子周圍的時間長河竟在逆流,這意味著他的“病”已經影響到時空結構本身。
男子試圖繼續撫琴,可他的手指突然扭曲,他的左眼突然爆裂,流淌出的不是眼漿,而是粘稠的灰色液體。
那些液體落地後化作活物,扭曲著爬向四面八方。
到了最後,這個早已超脫時空,超越因果的存在,竟然病入膏肓,並且最終腐爛了起來,身上那諸般病症,一下子全部爆發。
“我……還會回來嗎?”
某一天,這個男人一聲嘆息,在沙啞的呢喃聲中,男子踉蹌起身,引發連鎖反應,小院的圍牆爬滿血管狀紋路,石桌上的事物自動葬入高原深處。
徐信看見,男子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腐敗的蓮花,那些花瓣裡蜷縮著詭異的陰影。
男子來到高原盡頭,徒手撕開虛空抓出青銅,那青銅上天然銘刻著諸天毀滅的圖景,這人以指為鑿,在青銅表面刻下的無道紋路,最終形成了三重不同的棺槨,正是三世銅棺。
最終,這人鑿出石罐,然後將自己焚燒,骨灰落入罐中,沒入三重銅棺內,葬在了高原之下。
在那男人葬下自己之後,這一處早已超脫時空超越因果的高原,就此沉寂了下去,在無盡歲月中沉默如墓。
直到……某個沒有星辰的夜晚。
“咔嚓……”
一道貫穿古今的裂縫突然撕開高原岩層,簌簌石落聲響當中,青銅棺槨凸顯在高原之上,無數光華匯聚,棺槨表面凝結的露水,彷彿凝固的宇宙塵埃,扭曲了萬古時空。
忽然,在青銅棺槨的下方,那裂開的縫隙當中,開始滲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像是某種超越認知的生命體在流血,而青銅棺槨原本緊閉的縫隙,也開始顫動。
“嗤嗤……”
在青銅棺槨的縫隙當中,好似伸出無數透明觸鬚,三重棺槨似乎開始被影響,詭異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又是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最外面一層的青銅棺蓋,突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高原深處傳來心臟跳動般的悶響,整片大地突然塌陷,形成直徑九萬里的天坑,墜落的銅棺在黑暗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那些火星落地便化作哀嚎的靈魂虛影,石罐從棺中被震出時,罐身浮現出詭異的圖案。
“唉……”
冥冥中,好似傳來一聲嘆息,石罐的蓋崩開,無數骨灰飛舞,如活物般狂湧而出。
最初,只是一縷灰霧,但在接觸空氣的瞬間膨脹成遮天蔽日的風暴灰霧裡沉浮著細碎的晶體,每顆晶體中都封印著詭異與不詳的起源……病……銅棺之主身上的病。
恰在此時,又或者是在無盡歲月後,一批修行者帶著棺槨降臨這片高原,他們是來自某處諸天的探秘者,為追尋終極秘密,將自己封存在萬劫不滅的棺中,降臨這處超越因果的高原。
“不好!”
為首者面具突然裂開,露出半張正在融化的臉,“這是道……”
他的警告未及說完,灰霧就已滲入棺槨的縫隙。最先接觸骨灰的修士突然劇烈抽搐,他的金袍下鼓起無數遊走的肉瘤,面具“啪”地炸碎,飛濺的碎片每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恐怖未來。
當灰霧從他眼窩灌入時,所有碎片突然齊聲尖叫,他也變得詭異起來,新生的元神逐漸取代舊日的自己。
“我等看見了。”
不止他一個發生異變,還有其餘人,吸收了同樣的骨灰,卻發生了不同的變化,有的人脊骨刺破後背生長,有的人頭髮脫落處鑽出活蛇般的觸鬚,每根觸鬚末端都綻放著人臉花朵。
最恐怖的是某人的胸口,那裡裂開形成不斷重複“病主”臨終的景象。
“萬劫……輪迴……”
某一個被侵蝕的修士正在融化,他的話語混合著組織液從下巴滴落。
一個人掙扎著抓向懸浮在側的萬劫輪迴蓮。那株本可庇護諸天的仙蓮,在觸碰腐爛指尖的瞬間,蓮瓣上立刻爬滿黑色血管。
原本搖曳的蓮花瞬間炸開,那院落當中的大部分事物全部隨著激濺諸天的蓮子一起墜落諸天萬界,最終涅槃新生,這爆炸中釋放的偉力,直接抹去了數個正在形成的宇宙。
“大祭,開始……”
最後,已經完全異變的初代詭異始祖仰頭嘶吼,十道身影橫立高原盡頭,為諸天萬界帶來了無數紀元的恐怖。
這就是“詭異”誕生的全過程,因為一個至高無上的強者“病了”,最後葬下自己。
但不知為何,詭異高原生出了靈智,最後這人的“骨灰”灑落而出,造就了詭異族群的出現,成為諸天萬界有史以來最可怕的災劫。
忽然,徐信的面前,出現了一道身影,很模糊,也很不穩定,下一刻就爆發出一股讓仙帝都要心悸的波動。
他的身上突然長出濃密的紅毛,他的眼窩中呈現出死魚般的眼白,他的口鼻與雙目中,開始流淌黑血,他滿頭的髮絲開始枯黃,他的體外有灰霧瀰漫,整個人散發出最為濃烈的詭異氣息……
“你為何要選擇生病?”
“難道,活著就不好?”
“還是說,這樣子,就能去逃避?”
徐信看著眼前的銅棺之主,很難理解後者的想法。
這個男人也沒有給徐信解釋的意思,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徐信一眼,然後化為光影塵埃,隨風而去。
最後,又是三樣東西出現在徐信的面前,那佈置輪迴路的石磨盤和石琴,還有那涅槃新生的萬劫輪迴蓮。
“我似乎,離開了太長的歲月,一切都要開始了嗎!”
徐信凝視著這三樣東西許久,忽然抬頭看向時空盡頭,現世的高原,那詭異又有異動。
……
自詭異始祖差點又被滅掉一人開始,詭異高原匆匆發動小祭,然後主動放棄對於無量諸天的侵染,自主封印匯聚一切力量於高原進行詭異本源洗禮,只為補全十大始祖及十大仙帝。時光荏苒,這是一段少有的和平歲月,這世間一片燦爛,黃金大世來臨,人間早已變換了紀元。
在這個新紀元裡,一切都欣欣向榮,開始出現仙道乃至仙王級的生靈。
經歷過短暫的絕靈時代,新生的紀元葬掉了逝去的舊紀元了。
過去的終究葬在了過去,淹埋於塵埃間,有些人,有些事,已不可見。
這個嶄新的紀元非常絢爛,盛極後,並未衰,而是盛極又盛,不斷輝煌,有些仙王在悟道,都是在努力衝向絕巔,破王成帝。
諸世中,雖然強者眾多,但是沒有人能夠超脫出諸天,可以俯視大千宇宙,為此紀元命名。
諸天眾生已經忘卻了過去,他們經歷的還少,世上不曾有老古董活下來,一切都是新生。
不論是徐信還是荒、葉,乃至詭異高原上的始祖,都只是默默地看著,並未在此新紀元顯化自身。
他們兩邊都在等,等著對方犯錯,等著己方完成力量的積蓄,一舉將對方給消滅掉。
最終,這個復甦的紀元,被命名為復甦紀,乃是詭異生靈命名的,他們終究還是沒有沉住氣。
復甦紀,新生的紀元,世間靈氣曾短暫衰弱,但數十萬年後再次鼎盛起來,進化文明又開始絢爛,強者輩出。
這個新生紀元很漫長,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紀元都漫長,有些比如灰色紀元、光恆紀元,因為某些大事紀的發生,紀元翻篇,所以算起來很短暫。
而復甦紀則不然,兩邊都在準備,而諸天萬界的萬靈眾生則是被放養,壓根沒有約束,盛極更盛,甚至將要誕生破王成帝的強者。
然而最後,詭異族群還是坐不住了。
時空盡頭,徐信略微蹙眉,又嘴角勾起笑容。
冥冥中,他感受到了某種壓抑,像是有惡意在復甦,要降臨了。
詭異始祖越發沉不住氣了。
超越極限,凌駕世外,跳出所謂的永恆,一切因果盡滅,已然祭道的徐信,在世間所有痕跡都消失了。
所以,他可以俯瞰高原,而詭異始祖根本找不到他。
這樣,從始至終,佔據先機的也絕對是他。
這一日,超脫時空的徐信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的可能,他足夠強大了,所以感知更為敏銳,冥冥中有惡意在復甦,在掃蕩。
他知道,始祖應是恢復了,並且十大始祖的最後一位,黑血本源的始祖,終是將要歸位了。
“復甦紀”之前的小祭,並不是為獻祭給祭海深處那座祭壇所對應的生靈,而是為整座高原獻祭,為補足仙帝及始祖的數量,來增加勝率與確定性。
而伴隨著始祖的復甦歸來,很快就要大祭了。
九大始祖在昔年一戰後受了重傷,蟄伏高原盡頭無數歲月,只為恢復傷勢,而今隨著他們回歸,很多事情也將發生改變。
高原盡頭,時空扭曲,九道身影並列,聯手施展無上偉力,編織影響諸天萬界的因果。
九大始祖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在實力恢復巔峰,甚至道行更精進了一些之後,開始了重新推演。
他們對徐信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想要找尋到最終的答案。
黑血始祖與十大仙帝正在洗禮補全,詭異族群的躁動在即,詭異大祭將要開始,但徐信不允許。
“嗚……”
超越時空因果的高原,響起了淒厲的聲音,某種儀式將就此開始,大祭要來了。
這一天,無邊的大霧瀰漫,籠罩向諸天,所有種族都惶恐了,好似世界末日來臨般,無數生靈發自靈魂的顫慄。
但也是這一天,一道璀璨的身影,劃破諸天的黑暗,映照萬古,伴著不滅的光焰,殺進了厄土。
詭異大霧被驅散了,黑暗被撕裂,那個人是誰?
諸世間的強者震撼,從未見到過,不知他的名,不知他的過往。
事實上,在世人看到那道身影時,那人早已殺進了厄土,諸世中不過是他留下的殘碎流光。
厄土深處,高原盡頭。
九大始祖並列,那黑血洗禮的源頭,一道身影模糊不定,氣息不斷在仙帝和始祖間徘徊,而他身後的那口懸棺倒是氣息不俗,但卻好像並不是百分百認可他。
這個傢伙成功了,詭異成功了,即將誕生一尊新的黑血始祖,但也有一些比較關鍵的問題。
原本的黑血始祖未死,只是被困住了。
新生的這一尊,黑血本源始終不得圓滿,這讓詭異始祖們非常頭疼。
最終,他們決定要在今天要進行大祭,補足十祖之數。
一尊尊仙帝出世,躬身膜拜九大始祖與那半步超越仙帝的新任黑血,密密麻麻的詭異生靈在高原各地跪伏,口中誦始祖。
“轟!”
一道刺目的光,忽然撕裂時空,打破永恆。
一柄雪亮的天刀立劈而下,亙古亙今皆映在刀光中。
“第三個變數,你果然出現了。”
“荒和葉呢,一起出來吧!”
“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這一次,必定將你們一網打盡。”
幾尊詭異始祖先後開口,到了這個級數,想要偷襲算計,可謂是千難萬難,一念間山海宇宙星空都在心中,感知無處不在。
不過,這些傢伙並不知道,徐信並不是來偷襲搗亂的,而是跑來幫他們找回失蹤人口,送溫暖來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