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豐收也有難處啊
第二天凌晨，顧維軍照舊送雞蛋，睡回籠覺，然後到軋鋼廠門口跟魏平安和郝川科長一起10公里越野。
郊區靶場，顧維軍開始增加戰術射擊、刺刀刺殺、18米抓繩的訓練。
就這麼日復一日。
11月初，軋鋼廠完成生產線改造，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也從東北學習歸來，一大爺低調不少，尤其聽聞謠言的事後，更加低調；二大爺則官腔愈濃。
時間來到了62年的11月21日，鄭科長宣佈解除三級戰備，同時恢復了顧維軍週末休息的權力。
顧維軍送了鬆了半口氣，終於有周末了！我家的田，早就可以收了啊！
為甚麼只鬆了半口氣呢？因為從今天起，要每隔一天跑步去郊外靶場，繼續訓練軍事技能！
怎麼感覺比之前更累了呢？一定是錯覺！我都有周末了！
可是為甚麼？我的雙眼飽含淚水！
第一個休息日，顧維軍醒來後痛苦的只想打自己的腦袋，我沒定鬧鐘啊？完了，形成生物鐘了！
怎麼辦？爬起來唄！
穿好衣服，一手推著廊下的腳踏車，輕輕的左手開門，回到了東北小院，顧維軍恨恨的拍打了下自己的左手，“這破金手指！怎麼老感覺差一口氣！”拿起“洗澡水”嘆口氣搖搖頭又放下，“再等等！”
此時的東北小院，東邊的院子裡玉米、大豆已經全部成熟，顆顆飽滿！像是一個個士兵正低頭等待著檢閱，兩個挖出來的蚯蚓坑，表面上一堆蚯蚓爬來爬去，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恐怕要作嘔；西邊的院子，靠房子的這一半，好多蔬菜已經發黃結籽，小白菜已經長成了大白菜，靠院牆的那邊的水塘，一群雞正圍著滿滿登登的找泥螺吃。
顧維軍默默的裝了一個逼：“我無法牽你的手，讓你感受我家院子豐收的喜悅；我也無法牽你的手，讓伱感受這群勤勞的母雞努力下蛋的英姿”
其實早在10月中旬就可以收割了，但是顧維軍一是好多年沒種過地，擔心太早收割不能留種；二是，那時正是軍訓強度不斷加強的時候，還要寫思想彙報，既是不缺吃的，也是沒那麼多時間。
現在正是時候！
擼起袖子加油幹！
東北的院子也就半畝地左右，耳房裡找出大簸箕放好，換上長袖長褲袖口褲口紮緊，頭上帶好帽子，臉上圍上絲巾，揹簍背好，挎籃挽好，開始撿雞蛋、掰苞米（玉米）。
得益於近期不斷的訓練，顧維軍的體力又提高不少，短短十幾分鍾，就將東北院子的苞米全部掰好，放進簸箕裡，目測了下，不會低於1000斤；
雞蛋也撿了60多個！他媽的，雞蛋吃都吃不完，煮熟了也送不出去！之前抽空進來收拾的時候就發現好多壞蛋和臭蛋，都被扔進蚯蚓的營養土裡發酵了！被人知道得罵死！
然後是大豆和花生，大豆約麼300來斤，花生可多，要400斤，這下可不缺油了！可是老子他媽的不會煉油啊？得，又得去圖書館找書，誰他媽的穿越了還要像我一樣，苦逼的耕種，不都是“咻”的一下，全部搞定麼？
“幹！”
不過，看著飽滿的玉米粒和大豆、花生，顧維軍總算把心放到了肚子裡，之前一直擔心種子沒辦法二次種植！
收完玉米、大豆和花生，看下時間，顧維軍到蚯蚓坑這邊拿起鐵鍬開挖，鋪平後就開始用笊籬，筢蚯蚓，扔進蚯蚓坑邊上的大鍋裡，加水，開始煮，這個味道喲，真是聞者傷心！大鍋是把廚房的大灶拆了，搬過來，簡單搭在這的。
蚯蚓煮熟了，再用笊籬撈出來，灑在院裡。
去水塘，把雞都攆走，繼續撿雞蛋。顧維軍算了一下，從10月中旬到現在，院裡40只產蛋母雞，5只公雞，按62年的時間計算，一天產蛋100-120個左右，之前找藉口帶出去的，一週最多80-100個，缺口很大啊！今天去得找下楊叔，務必解決掉！
“呵，塘裡魚都長這麼大了啊？”顧維軍水塘裡瞄了一眼，意外之喜啊，顧維軍好長沒關注過了，就偶爾扔點蚯蚓和雜草甚麼的，今天瞅了一眼，發現了好多大魚，過年的送禮有了。
對了，還有棗子也要打下來，好傢伙，又打了兩大筐的棗子！
怎麼處理又是難事！慢慢往外帶吧，看了眼院子裡得其他果樹，也都紛紛再次掛果了，估計年底前也都再次成熟了。
鬧鐘響了後，顧維軍洗涮乾淨，重新穿好60年代的衣服，全身鏡照過沒問題後，才揹著裝滿雞蛋的揹簍推著腳踏車到了鐵子家院門，輕車熟路的用棍子跳開院門，“吧嗒”，施施然推車走了進去。
趙成鋼已經起床看書，看到顧維軍走進來，起身相迎，幫著顧維軍把揹簍卸到屋裡，看著顧維軍跟前段時間不一樣的穿著，問了句：“今天不用去野外拉練了？”
顧維軍點點頭，伸了下腰，“今天不用去了，這周老鄭說戰備解除，讓我每天可以休息一天，不過下週開始，隔一天去一趟郊外靶場，訓練不能停！”
“籃筐裡雞蛋下面是棗子，今天的農民兄弟硬送的，不過我給了1毛錢。”
“一會兒也分了！”
鐵子點點頭，悶聲回了句，“嗯！”
顧維軍掃了一眼鐵子看的書，發現還是《汽車構造學》，書名是繁體的，問：“鐵子，你還學這本書呢？”
“嗯，”鐵子回頭看了眼顧維軍，“師傅說，這本書夠我學一年的，讓我必須吃透了！”
等鐵子放好雞蛋，顧維軍，拿起書，小聲的問鐵子哪裡不懂，然後拿棍子在院裡裡面寫寫劃劃，給鐵子講解，直到天光大亮，趙媽和大丫、小妹起床。
趙媽的臉上重新出現紅潤，國慶後吃了顧爸從東北帶回來的阿膠，和每天一個雞蛋的滋補後，身體已經好轉，重回紡織廠上班了。
趙媽看到顧維軍特別熱情，拉著顧維軍的手說道：“大軍，今天不用去拉練啦？”“那正好，等下家裡吃，嬸子給你們下麵條！”
顧維軍“哈哈”一笑，“嬸子，今天就不麻煩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和鐵子等下去找小雨。”
“我們哥仨就屬他上班最輕鬆，今兒個早上，怎麼也要剋他一頓滷煮！”
“行，那嬸子就不留你了，”趙媽拉了拉顧維軍的上衣，“大軍，你是不是又長個子了？衣服看著又有點短了，你等著。”
趙媽蹬蹬蹬回到房間又抱著幾塊布回來，“拿著，廠裡的殘次布，我用雞蛋跟姐妹換的，讓你媽過年的時候，再給你做身衣服，再把現在的衣服改改。”
“對了，大軍，我廠裡有姐妹也想要雞蛋，你能不能跟農民兄弟說下，每週再多賣點？” “媽！”趙成鋼打斷了趙媽，“不能帶！”
顧維軍笑著說：“喲，那可謝謝嬸子了，我媽正愁我怎麼又長高了呢？恨不得把我腿再鋸斷一截！”
“雞蛋的事兒，等下我到小雨家問下楊叔吧。不瞞您說，這不快過年了麼？農民兄弟也想偷偷的多賣點，但是咱們自己吃，或者少量換出去可以。如果再給別人帶，那就不把穩了！”
“所以，我等下也問問楊叔，如果楊叔說可以，或者有其他的法子，我再來跟您說！”
趙媽喜笑顏開，笑著說：“還得是大軍你，你鐵子兄弟就是死腦筋。”
顧維軍給鐵子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趙媽說：“那嬸子，我和鐵子去找小雨了。”
顧維軍和鐵子先去之前的街道王主任家，現在應該叫王司長（後面稱呼變作王姨，省的混亂），把雞蛋送了，又被王姨打趣，“怪不得鐵子媽送你布料，又長個子了！不得愁死你媽啊！”
“可不麼？也就是我姐個子太矮，不然舊衣服給我改改不是正好麼？”顧維軍沒臉沒皮的回應。
王姨笑的十分開心：“哈哈，敢說你姐個子矮，小心你姐不幫你介紹媳婦了？”
顧維軍拉著王姨的手做撒嬌狀，“別啊，姨，我還指著我姐幫我介紹女兒國國王呢！”顧維軍噁心的自己都打了個冷戰！
王姨裝作無奈：“行，你個猢猻，成天就惦記女兒國國王！”
顧維軍接著王姨問：“我姨父呢？”
“裡屋呢！”王姨拉著顧維軍走向裡屋，“你也知道，你姨父一到冬天就不敢出屋，今年冬天還算好的，你爸這次回東北配的藥酒，效果比之前好不少。”
顧維軍一進屋就開口叫人：“姨父！”
裡屋中一位劍眉飛揚，眼帶眼鏡的儒雅老年男子，正穿著厚厚的棉衣，腿上蓋著薄被，躺在爐子邊的搖椅上看書。看到顧維軍進屋，放下書本，打量一番後，開口道：“大軍，訓練的不錯，儀態比之前好太多了！”“之前你初中畢業的時候，我就想把你送部隊去鍛鍊鍛鍊，你姨說讓你街面上飄蕩段時間，看看能不能長長性子。”“你之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現在看下來，大軍，你很不錯！”
王姨則略帶不滿的對丈夫說：“行啦，你個老學究，家裡呢？不要把你從部隊和單位的那套作風帶回來！”
顧維軍連忙開口：“姨，姨父這是關心我呢！”“對了，我今天還帶了棗子，這東西補血，你讓姨父每天吃幾個。”
王姨再次展開笑顏：“嗯，我看到了，真新鮮，像剛從樹上打下了的一樣！”
“哈哈，人家農民兄弟靠這個賣錢，都捂在被子裡的，能不新鮮麼？”顧維軍趕緊打岔，“對了，姨，等下我和鐵子和小雨去打柴，到時候送過來一些，家裡該燒就燒，不要省哈！”
從王主任家出來後，哥倆溜達到了楊雨家，小雨竟然依舊沒起床。
小雨姐姐楊晴今天休班，正幫楊母做早飯呢，看見顧維軍和鐵子來了，打趣道：“喲，大忙人今兒個怎麼有空了？”
顧維軍和鐵子先給楊母打招呼，“嬸子，”然後顧維軍笑嘻嘻的回答：“這不是想咱姐姐了麼？這不一休班，趕緊過來看看！”
“喲，這小嘴甜的，早上抹了蜜了吧？”楊晴手腳不停，“怪不得到哪都吃的開哈，軋鋼廠的黃書記都親自給你站臺！”
“那是，咱這嘴皮子可是跟姐姐學的，售貨員的嘴皮子那一般人比的了麼？”顧維軍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還要多謝姐姐您那！咱們院裡的哪些家裡有孩子的，現在聽說因為傳播謠言，導致自家孩子更找不到工作，都恨得直跺腳啊！”
“尤其是像咱們院裡的甚麼三大爺，被調去掃廁所了，天天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點點！”
“哼，都是自找的！”楊晴扭頭看了下窗外，小聲的說：“咱們院也有這樣的人，不過沒你們院這麼大膽，最多就是背後偷偷說幾句。不像你們院，這小心思都打到政府身上了，謠言傳的滿天飛！”
“鼠目寸光唄！”顧維軍也放低了聲音，“哈哈，你看這不就自食其果了麼？”
“我去喊小雨起床了哈！”顧維軍和鐵子進了臥室，“嘿嘿”一笑，一起把涼手伸到小雨的被窩裡。
“啊！”小雨被刺激的一哆嗦，怒吼：“你們兩個畜生！”三人鬧成一團。
等楊父遛彎回來後，顧維軍把要增加雞蛋數量的事跟楊父說了，楊父大手一揮，簡單，我給你個條子，多的雞蛋你直接給街道供銷社的老徐就行。
離開楊家後，小哥仨先去街邊吃好滷煮，然後慢慢悠悠的溜著食兒到了40號四合院。
顧維軍回家把斧子、鋸子、繩子甚麼的都帶好，顧媽不放心的送小哥仨到前院取板車，一路叮囑千萬要注意安全。
路過中院時，聽到秦淮茹家有吵鬧的聲音，顧媽停下腳步又趕緊吩咐了顧維軍幾句後，對顧維軍說：“我去你嫂子家看看，出甚麼事了？”直奔秦淮茹家。
顧維軍一看，“得！”顧媽現在對秦淮茹真上心！
顧維軍沒時間聽八卦，帶著鐵子和小雨到了前院，取了板車，出城砍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