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入軋鋼廠3
四合院的其他人家也在議論紛紛，討論顧維軍的工作到底是怎麼來的？
家裡沒孩子需要安排工作的，基本上都是羨慕顧維軍能這麼快就找到工作。
家裡有孩子需要找工作的，則是忿恨大於羨慕，憑甚麼一個才剛剛初中畢業的就能到軋鋼廠上班，還是正式工！
“不患寡而患不均！”古今皆是！
晚飯後，秦淮茹抱著槐花，牽著小當來顧維軍家串門，一進門就喊：“王姨，姨父。”
笑眯眯的掀門簾進了臥室，秦淮茹先把槐花放到炕上，摸了摸小當的腦袋，“去找二軍叔玩，然後看著妹妹。”然後手腳麻利幫顧媽打下手，拆手套，笑著說道：“軍子兄弟這下可是放了個大炮仗啊！我中午食堂的時候還沒敢認！”
“一下班回到四合院，就聽到大家在傳，說甚麼的都有！”
“有的說軍子運氣好，走狗屎運的；有的說軍子有眼力勁兒，自己能張羅的；還有的說是姨父託人暗戳戳走後門的……說啥的都有。”
顧媽一邊拆手套，一邊回應：“嘴巴長在人家身上，想說就去說吧，咱日子該過還得自己過！”
“今天下午大軍下班回來的時候就被堵在前院了，好傢伙，不說清楚怎麼上班的？根本不讓走啊！”
“我這當父母的也理解，家裡孩子眼睜睜都大了，也沒個正經工作，到時候說媳婦都困難！可是也沒這樣的啊，看那架勢，恨不得脫了大軍一身皮！哎！”
坐在窗邊書桌上看書的顧爸清“咳”了一嗓子。
顧媽扭頭橫了顧爸一眼，“咳甚麼咳？”“咋地？他們乾的出來，我還不能說出來？”又繼續跟秦淮茹說：“但凡院裡的看到大軍工作了，表面上祝賀兩嗓子，背後再來打聽，咱不得有甚麼說甚麼？工作又不是我們家的！對吧，小秦？”
顧維軍趕緊拿起水壺給顧爸添水，對顧媽笑著說：“媽，這不是天氣太乾燥了麼？”
秦淮茹也轉移話題，“姨，你說的對！咱們院裡啊，有些人確實不怎麼好？不過她們現在指不定怎麼羨慕您呢？培養出了一個好兒子！”
顧媽盤腿坐正，眉眼說不出的高興，還故作自謙的說：“哪有？姨只不過是只要發現大軍哪裡做的不對，都會及時給他“板正”過來！”“小秦，我跟你說呀，這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我媽有次把這麼粗的棍子都打斷了！”顧維民突然在旁邊插嘴，還用雙手做了一個“這麼粗”的形狀。
“小兔崽子，哪都有你？帶著小當好好看伱的小人書，”顧媽面色“兇悍”的吼著顧維民，“下次大人說話再插嘴，腿給你打折！”
顧維軍一額頭的黑線！
秦淮茹嫵媚的掃了眼顧維軍，捂嘴“嘿嘿”的笑！
顧媽正要對秦淮茹解釋：“還不是有次，大軍偷”
就聽到房門那邊傳來了白大媽的聲音，“他顧嬸！”顧媽回聲：“屋裡呢！”
顧維軍馬上站起來，掀開門簾迎了上去，“白大媽，您來啦？”
“嗯，找你媽拉拉家常，”白大媽拉了拉顧維軍衣服的下襬，“真是大小夥子了！”
“喲，這是拆手套準備織毛衣啊？嘖嘖，這手套是軍子新發的吧？”
“大軍不是又長高了麼？我得給他毛衣加點線。”
隨著白大媽的到來，二大媽，一大媽等院內的中年婦女，紛紛聚集到了顧維軍家。
顧爸見狀對顧媽說：“我給老黃送藥酒去。”起身，去堂屋開箱子拿了兩瓶藥酒出門了。
只留下顧維軍在屋裡一旁尬聽！好在不一會兒，劉光天來找，顧維軍趕緊起身跟顧媽和各位中年婦女打聲招呼，出門了。
路過前院倒座房時，閆解成屋裡也看到了，站起來想出門，猶豫幾步，無聲嘆息後，又“撲通”躺在床上。
顧維軍跟著劉光天一起走出四合院，找了個衚衕的角落，劉光天遞上香菸，兩人互相點上，劉光天深深吸了一口煙，沉默不語，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軍子，能不能跟說下你怎麼找班上的？”“我們家你也知道，就老大是親兒子！我比你還大兩屆，你這一上班，等我們家老頭子回來，還能有我的好？”
顧維軍沉思一會兒，開口說了一段不著邊際的話，“光天，我也不跟你說假的，我記得從哪看到過，說微笑可以解決世界上70%的問題，嘴上多說好聽的，可以再解決15%的問題。”
然後才說：“我在街面上浪蕩了一個月，想去拍婆子，結果一聽沒工作，那種被人鄙視的眼神，我真是刻骨銘心！所以我就開始留意各自訊息。”
“咱們這邊都是軋鋼廠為主，可是現在招工都是勞動局統一進行調配，除非私下買工作指標，不然怎麼進廠？可是一份工作大幾百上千的，哪有幾家出的起？就是出的起，會輪到你我麼？”
“這時候怎麼辦？我發現勞動局肯定首先安排中專和技校畢業的，為甚麼？有知識有技術啊！”
“我去勞動局打聽了下，有技術的哪裡都吃香，工廠不是不缺人，是缺有知識！有技術的！我就去考了電工證。”
顧維軍掐滅菸屁股，劉光天趕緊又給續上一根，顧維軍繼續開口：“有電工證了，我得找班啊？我就再去勞動局、街道問、登記，然後繼續一邊打零工一邊打聽，結果就聽到有人說公安有考核。我就託鐵子問了趙叔，說確實有這麼回事！心一橫，我就自己問過去了！”
“人家開始根本不理，我就磨，正好一個市局的領導路過，問怎麼回事？看我體格還可以，就讓我跟著公安訓練，一開始就是400米，我第一次跑下來人都跑吐了，求了半天，人家才又給了我兩次機會，總算跑進2分鐘了。”
顧維軍故作滄桑，頭部右轉向上45度，語氣低沉的說道：“後面你就知道了，領導電話人事，查了背景清白，就把我安排到軋鋼廠了！”
“毛主席說的好啊，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攀登！”
顧維軍斜眼餘光看著劉光天，都想好了下一個裝逼的姿勢，結果劉光天這孫子吭嘰半天，來了句：“電工證好考麼？”差一點閃了顧維軍的腰，合該你這孫子找不到工作，都他媽的甚麼情商！
我編了這麼個，半真半假，千辛萬苦，百折不撓，蕩氣迴腸的故事，你就特麼的關注電工證！
合格的捧哏不是應該先贊辛苦，再談意志，最後上升到精神麼……對牛彈琴！對牛彈琴啊！
強忍著內心的不爽！顧維軍故作輕鬆的說：“還好吧，電工學講義上下兩冊弄懂就好了，我用了兩個禮拜吧。”
劉光天很興奮的說：“軍子，我明天就去借電工學講義！” 顧維軍很想拍額頭，你小子就沒聽出來，電工證登記之後還到處打零工麼……再者，你的初中能跟我的比麼……
這時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回來了，驚異的問：“你倆小子怎麼大晚上跑這來了？都被打出來的？”
劉光天沒好氣的回了句：“軍子到軋鋼廠保衛科上班了！”
許大茂驚訝的立馬從腳踏車上下來，語氣急促的問：“我兄弟到軋鋼廠啦！甚麼時候的事？”
顧維軍自矜的回答：“茂哥，就今天報到的！”
“哈哈，”許大茂好像比自己上班都開心，“我兄弟好樣的！”一邊拍著顧維軍的肩膀，一邊笑著說：“軍子，今兒個天晚了，明兒個，明兒個哥哥高低得弄個硬菜找你喝兩杯慶祝慶祝！”
顧維軍連忙假意拒絕，“茂哥，別，太破費了！”
許大茂面露不悅，說道：“軍子，你這是拿哥哥當外人啊？弟弟正式工作了，哥哥不得表示表示麼？就這麼說定了哈！”
“聊完了麼？咱們一起回吧！”
說完，一手推著腳踏車，一手拉著顧維軍，進了四合院。
到了中院，傻柱家的燈還亮著，許大茂對著屋子大喊：“嘿，傻柱，我兄弟軍子到軋鋼廠保衛科上班了，你敢顛我的勺！你敢顛我軍子兄弟的勺麼？”
傻柱家的門，“咣噔”一聲開了，傻柱怒罵：“誒，許大茂你個孫子！找揍是吧！”
顧維軍連忙反手拿住許大茂的胳膊，強行推著走向後院，邊走邊解釋：“柱子哥，茂哥喝多了！”
紛擾的晚上終於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精神飽滿的顧維軍，衣著整齊，腰胯書包，直奔軋鋼廠，平靜中帶著激動，“展現我20多年摸魚技術的時刻到了！”
顧維軍掐著點溜達到值班房，結果保衛科所有人都到了，整齊列隊，包括白靈和尚春兩位內勤。鄭朝科長和郝川副科長正準備訓話，魏平安看到顧維軍，小手偷偷的招了下，顧維軍趕緊偷偷的入隊，站到魏平安身後。
鄭科長嚴肅的掃了眼顧維軍，郝科長也是怒目直視，顧維軍偷偷的縮了縮脖子，躲了躲，努力降低存在感！
“我接著說，”鄭科長口吻強硬，“現在起，一律不準請假，所有人必須24小時，時刻待命！”
“同時加強治安巡邏和防火、防特力度！”
“段鵬班長，偵查隊，今天起，要擴大觀察圈子，將廠裡高階技術人員的家人也全部納入觀察範圍，在不影響其生活的情況下，必須搞清楚是否有外人接觸！”
“羅勇班長，巡邏隊，今天起，加強所有出入口的警衛工作，務必一顆螺絲釘也不允許帶出工廠！”
“萬林班長，消防隊，今天起，廠內所有易燃點，必須有人值守，並加強防火宣傳和演練，縮短防火巡邏間隔！”
“所有人，都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保衛科人員異口同聲大聲回答。
“魏平安！”鄭科長突然點名。
“到！”魏平安立刻高喊，並半步出列。
鄭科長點了點魏平安身後的顧維軍，“今天起，你帶這個顧”魏平安大聲回覆：“顧維軍！”
“對，顧維軍！你先帶他做兩週的新兵訓練！兩週後我檢查！”
“是！”魏平安大聲應答。
接著，鄭科長大聲喊：“所有人，原地解散！”
與此同時，三大媽挽著跨籃蹲在前院，碰到院內的幾個大媽後就沒口子的誇顧維軍，“老顧家的老大真的不得了啊！都不要家裡大人想辦法，人家初中畢業兩個月就去軋鋼廠當正式工了！”
之後四合院的幾位大媽或去菜市場買菜，或去供銷社打醬油，或拿著衣服修補。
見人聊了幾句後，都會將話題引到顧維軍身上，“哎呀，老顧家的大小子可不得了，剛剛初中畢業2個月就到軋鋼廠上班啦！”
“哎呀，老顧不愧是咱們軋鋼廠裡的大夫！”“怎麼了？”“人家大兒子，才初中畢業兩個月就進軋鋼廠啦！”“呀！這麼不講究的麼？”
“你們知道麼？老顧家大兒子，人家自己初中畢業2個月就自己折騰到軋鋼廠啦？”“不能吧？半大小子懂甚麼？”
訊息就這麼逐漸散發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