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入軋鋼廠2
中飯後回到值班房，魏平安指著訓練場，自豪的說：“這個400米部隊標準訓練場是我們兩位科長帶人建的，偵查隊的隊員基本都能跑到2分30秒內！”
又指著兩個鐵欄杆的房間，對顧維軍介紹說：“這兩個房間就是我們的裝備室，武器彈藥甚麼的都在裡面，鑰匙除了兩位科長，再就是我這裡，平時也是我負責管理，進行武器裝備的登記和檢視武器保養！”
又指了邊上的三個房間，說：“這三個房間就是我們幾個隊的辦公室和值班間，你仔細看，門上有偵查、巡邏、消防文字標牌。”
指著最後兩間房間，說：“這兩個房間就是我們的機要室和會議室。”
顧維軍有些疑惑，問道：“魏哥，怎麼一上午也沒看到其他的同志呢？”
魏平安笑著回答：“科長要求偵查隊的隊長和隊員每天一半人員在廠裡，一半人員在家屬區巡邏，主動查詢情報和分析情報；所以他們早上登記好後就會離開，有時候中午會回來午休，他們晚上也會安排人值班。巡邏隊和消防隊交班後一般在崗亭或者車間，晚上值班的時候才來。”
顧維軍心中暗喜，“偵查隊真適合我啊！”
魏平安帶著顧維軍回到機要室後，又補充：“兩位科長值班的時候偶爾睡在這，這裡的電話是直通公安局和廠領導家裡的，不用轉接，不過他們一般值班的時候待在後勤辦公樓。”
“小顧，今天中午你先趴桌子上休息下，等科長安排你進哪個隊後，我再帶伱去倉庫領被褥。”
“然後我再帶你我們廠的車間走一遍，我們要熟悉廠子的各個生產流程，哪裡是重點裝置？哪裡是重點安全防護？哪裡是火災事故易發？重點需要防護的技術人員都有誰？他們的工作軌跡是怎麼樣的？他們的生活軌跡是怎麼樣的？這些我們都要知道！”
顧維軍目瞪口呆，隔了一會兒才說：“魏哥，這麼複雜的麼？”
魏平安對顧維軍笑了笑，說道：“小顧，我們的責任和任務是要保護工廠安全生產，要排除一切非人為因素影響。”
“前兩年咱們廠發生了一起安全事故，剛開始嚇了我們一身冷汗！是不是敵特破壞？是不是人為破壞？後來調查後是裝置人員操作失誤，跟我們保衛科沒關係，我們才鬆了這口氣。”
“如果是因為敵特或者其他人為因素，車間主任和我們兩位科長肯定被就地免職換人，我們所有人都要揹負處分，包括廠長和廠委領導。”
顧維軍異想天開的問：“魏哥，那如果我發現了敵特，是不是立功了？”
魏平安“哈哈”大笑，說：“至少工資升一級，我剛參加保衛科工作的時候也跟你想的一樣！”
下午上班鈴響起，魏平安站起來說：“小顧，走，我帶你轉一遍廠區。”
從後勤倉庫開始，後勤辦公樓、技術樓、備貨倉庫、鍛造車間、冷熱扎鋼車間、維修車間、運輸隊、食堂、禮堂、廠內衛生室等等。轉完整個廠區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顧維軍和魏平安邊溜達邊聊，離值班房還有7米左右距離，突然聽到了機要室內的電話響了。
魏平安立馬跑步、開門，接起電話，“機要室！”
“是，科長！好，我馬上到！”
魏平安把門鑰匙扔給顧維軍，“小顧，科長們要去市公安開會，要我一起，下班的時候你直接鎖門就好。”說完又笑著補充道：“呵呵，今天你在這，白姐就不用來了，她一個人害怕。”
“好的，魏哥，你快去吧，我記住了，下班鎖門！”顧維軍連忙答應。
魏平安迅速收拾整理好物品，檢查全身後，小跑去後勤行政辦公樓。
看著魏平安遠去，顧維軍扭動了下身體，做了幾下拉伸，拿起暖瓶感受下溫度，然後拎起兩個暖瓶，鎖門去鍋爐房。
灌滿暖瓶後，回到值班房，顧維軍給自己泡了杯鐵觀音，拿出書包裡的《正骨心法要旨》。“這才是生活啊！美滋滋！”
“人生的風景，親像大海的風湧……”
下班鈴響，合書，洗茶缸，舊衣服書包裡一塞，鎖門走人！
甚麼表現！甚麼加班！不存在！老子前世加班20多年了！
顧維軍、楊雨、趙成鋼哥仨在約定好的地方碰了頭，聊了下第一天的上班生涯，大家都很滿意，便各自返家了。
一進四合院，就聽到“咣”的一聲！
三大爺看到顧維軍一身灰綠色的警服，身體顫抖，水壺都沒拿穩，激動的問：“軍子，你這是？”三大媽也從屋裡衝出來，焦急的問：“老頭子，你怎麼了？”
顧維軍“哈哈”一笑，回答：“三大爺，我這不是上班去了麼？”“怎麼樣？這一身還行吧？”
三大媽也激動的喊了句：“軍子，你上班了！”
隨著三大媽的喊聲，前院的幾家人家呼啦衝了出來圍住了顧維軍。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軍子，你去哪上班了？”“軍子，你哪裡找的班？”“軍子，是你爸安排的麼？”“軍子，是正式工還是臨時工？”
三大爺狠狠的橫了三大媽一眼，擠到顧維軍身前，笑的滿臉褶子，眼鏡放射出賊光：“軍子，你去公安上班了？”
“哈哈，”顧維軍用手撣了撣簡章，“軋鋼廠的保衛科，正式工！”
周圍寂靜幾秒，三大爺激動的跳起三寸高，手指顫抖的指著顧維軍，嗓音都變形了，吐沫星子都快噴到顧維軍臉上，嘶啞的喊：“軋鋼廠招工不是勞動局統一分配的麼？你怎麼進的？”這時中院的人也被驚動，圍上來，周圍也有人應和：“是啊，怎麼進的？是啊？當初我們院可是一個名額都沒分配到啊！”“肯定是走後門唄！”
顧維軍掏出手絹，擦擦手，目光緩緩注視人群，最終盯著閻富貴，慢條斯理的，略帶嘲弄的回覆：“可是沒我參加軋鋼廠招工啊？”
三大爺衝著要抓顧維軍的手臂，被顧維軍輕輕不著痕跡的擋住，三大爺機關槍式的發問：“那你怎麼進的軋鋼廠？”
“三大爺！”顧維軍緩緩開口：“您這是審犯人呢？”環視一週，“還是覺得我年齡小，欺負我？”
“您那，慢慢打聽去吧！”
閆老扣被顧維軍說的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
說完，顧維軍就要側身避開閻富貴，擠出去。結果被前院的白大媽拉著了，“軍子，你三大爺也是著急了，口不擇言。大媽知道你是好孩子，就別放在心上了！” “對，對！”周圍又是一頓瘋狂輸出，“軍子，三大爺是糊塗了。”“軍子，好孩子，都看著你長大的，畢竟是長輩，不能這麼計較！”“軍子，長輩說你幾句，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啊！”
顧維軍怒了，合著這個四合院裡的人，不光是易中海一個人是這個德行，只不過道行最深！
顧維軍怒笑對白大媽道：“白大媽，您聽聽，我當人家是街坊，人家把我當三孫子啊！”
白大媽再次拉住顧維軍，“軍子，街坊們也是關心則亂，家裡的孩子沒個正經工作都著急！”
三大爺也緩過勁來，厚著臉皮開口道：“軍子，三大爺剛才是言語不妥，可是你三大爺我急啊！解成都晃盪好幾年了，解放也馬上畢業，三大爺能不急嗎？”
這時顧媽也趕了過來，聽明白怎麼回事後也開口道：“大軍，你就說下吧！省的反而被街坊埋怨！”眾人對顧媽投射出感激的眼神。
顧維軍無可奈何的說：“行！我就說這麼一遍哈！”
“第一，身家清白，要上查祖上三代的；”
“第二，思想端正，沒有過錯記錄的；”
“第三，這個最簡單也最難，400米2分內跑完！”
邊上有小年輕喊：“400米2分鐘有甚麼難的？”
顧維軍嘲弄的看了眼剛剛開口的閆解放，“軋鋼廠保衛科前面就有標準的400米障礙訓練場，你可以去試試！”
“然後就可以去徵兵處或者公安人事處登記了，測試透過後，優先安排。”
“就這麼簡單？”人群中又有人問。
“當然！我就是去的市公安局做的測試，這不就把我就近分到軋鋼廠了麼？各位街坊，不要把精神頭都盯著軋鋼廠啊！外面得多打聽啊！”
眾人竊竊私語，顧維軍分開人群跟顧媽一起回家了。
顧媽一到家就問：“眼紅了？”
“都冒火啦！”顧維軍做了一個冬天裡的一把火。
顧媽又擔心的問：“你這麼說沒事？”
顧維軍不屑的撇嘴：“媽，你放心吧，1分30秒就是兵王，2分鐘就是精銳，2分30秒才及格啊，真要有人有這天賦，沒訓練也能跑進2分鐘，徵兵辦肯定會考慮的。”
“至於市公安局，您覺得我們院子這些人會去麼？就是去了又怎麼樣？我可是真的在市公安局做的測試啊！”
顧媽笑打了顧維軍一下，“你這個壞小子！”“今天報到怎麼樣？”
顧維軍一臉的得意，“媽，正是我向往的生活啊！喝喝茶，看看書！”
“德行！”
晚上飯桌上，顧爸問：“今天上班順利麼？”
顧維軍把今天的事情跟顧爸講了一遍。
顧爸，沉吟一會兒，“嗯，工作過了明路也好！免得有眼紅的去舉報，給你趙叔找麻煩。”
顧維軍卻不同意顧爸的觀點，說道：“爸，只要有人眼紅，就有人去舉報！”
“你和我媽前段時間東北返鄉，我就去大集買了兩次菜，就被人反應生活腐化！我聽王姨跟我講的時候都快暈了！就一次雞蛋一次公雞而已！”
“您信麼？現在各家說不定怎麼盤算呢？尤其三大爺家，出了名的算盤打的響！”
此時的三大爺家，果然如顧維軍所說，正在全家盤算。三大媽正在埋怨大兒子閻解成，“解成，同樣是在外面打零工，你就沒打聽下哪裡有招工的？你看老顧家的，這不就找到工作了麼？還是正式工！”
“不對！”三大爺眯著小眼，食指不斷敲打桌面，“老顧家的老大鬼得很，他說的話不能信！”
三大媽開口問：“當家的，你是說老顧家的工作，就是走後門來的？”
三大爺故作高深，“八九不離十！”
三大媽疑惑了，“可是老顧家沒有公安那邊的關係吧？”
三大爺扶了一下眼鏡，“老顧家沒有，不代表老顧家的老大沒有啊？”
三大媽問：“你是說？”
“沒錯！我記得顧維軍的那個鐵瓷，叫鐵子的，家裡人就是公安的！”三大爺的眼鏡後面放射出肯定的目光！
“你們這樣……”三大爺開始小聲嘀咕，囑咐著三大媽和閻解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