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入軋鋼廠1
正了正衣領，顧維軍自戀的對鏡子裡的自己說：“這小子真帥！”
“今天開始，顧維軍同志，你就是正式的、驕傲的、國家工人了！”
“1962年10月4日，顧維軍同志終於上班了，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啪！”又是熟悉的後腦勺再次收到傷害，顧媽的聲音響起：“臭美甚麼呢？還不趕緊出門去報道！”
“記著，多聽少說！手腳麻利多幹活！”
背上黃綠色書包，內建兩個飯盒，一本中醫骨科推拿的書，還有最主要的招工表，顧維軍雄赳赳氣昂昂邁步出門。
路上匯合了楊雨，趙成鋼兩兄弟，一同前往軋鋼廠。
到了軋鋼廠，給警衛看了介紹信，警衛特別熱情說：“小兄弟報到好了就趕緊來我們保衛科哈！”
人走遠後，小聲跟崗亭裡的人說：“總算來新人了，站崗又多個人輪班！”
人事科，哥仨順利辦理入職，隨著“哐”的一聲鋼印，領到了代表身份和上崗的工作證。
出了人事科，哥仨對視“嘿嘿”一笑，各自去找部門報到！
保衛科辦公室也在後勤樓，站在保衛科辦公室門前，顧維軍心潮澎湃，暗暗給自己打氣，“努力！”“奮鬥！”“幾張報紙一杯茶的好日子不遠了！”
“咚咚咚！”輕敲三下房門
“進”一個溫柔的女聲傳出。
顧維軍應聲推門，迅速掃了一眼，辦公室不大，擺了4張舊桌子8張椅子，兩兩相對，1張黑板上面寫著值班表還有工作安排，還有一個加鎖的書櫃，門口則一個半身櫃，放著幾瓶暖壺。
房間內兩位中年女性，30歲左右，面容姣好，一個瓜子臉一個鵝蛋臉，身穿便裝正在寫劃；還有兩位身穿警服的中年男子，一位圓臉略胖打著哈欠，一位身形略瘦，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還有兩張桌子空著沒人，顧維軍心中竊喜，“上班睡覺，我喜歡！”
“報告！”顧維軍一本正經，身體挺直雙手緊貼褲線，“顧維軍前來報到！”
顧維軍的喊聲驚醒了打哈欠和睡覺的兩位男子，被喊醒的略瘦男人雙手搓了搓臉，略帶茫然的看了看站的筆直的顧維軍，說：“誰家孩子這麼不懂事？”圓臉男人詫異的看著顧維軍，揉著眼睛回了句：“不是我家的！”
本來一本正經的顧維軍差點沒憋住，不行，要忍住！顧維軍狠狠抓住大腿，剛才還可以說孩子小不懂事，笑出來就是故意給領導難堪了！
倒是邊上的一位大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老鄭，老郝，這孩子是找你倆報到的！”（個人喜歡張譯和張雋溢兩位的光榮時代，無劇情介入。）
老鄭扭頭看向老郝，問：“又進人了？”
老郝回懟：“我怎麼知道？”
老鄭帶著疑惑又問：“你不知道？”
老郝繼續大聲回懟：“伱接的電話，我怎麼知道？”
老鄭一拍腦門，“原來是我接的電話，想起來了，你是叫顧.”老鄭指著顧維軍，皺眉思索。
“顧維軍！領導。”顧維軍大聲回答。
“小點聲，小點聲，屋子小！都有迴響了！”老鄭掏掏耳朵，“老郝，你帶顧小顧，去後勤領下裝備，然後帶他去咱們保衛隊駐地。”
老郝怒視老鄭，說道：“憑甚麼？你剛才睡覺了，我還沒睡呢？”
“得得，換你睡！”老鄭揉了揉晴明穴，對著剛才笑出聲得女性說：“小白，你電話下保衛科值班房，喊小魏上來，帶他去後勤領物質，再轉一轉。”
“小白！”顧維軍臉憋的都紅了，左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大腿，害怕一個不小心笑出來。
被喊作“小白”的女性站了起來，說道：“還是別了，我帶他去後勤吧，然後領到值班房。你倆繼續歇著吧！”
“好的，順便幫我們倆把中飯打回來！”老鄭點點頭，又趴到桌子上準備繼續睡。
“才早上8點多！想甚麼呢？”小白沒好氣的走到顧維軍身邊，“小夥子個頭不低啊，多高了？跟我走吧。”
顧維軍裝作靦腆的撓撓頭，“最近沒量過，好像有1米8了吧？謝謝白姐。”身後聽到老鄭的略帶噴怒疑惑的語氣，“甚麼！才8點多？”
“小夥子多大了？家兒哪的？都有誰啊？”隨著一路白姐摸底式的聊天，倆人到了後勤處，先找李處長開了條子，又到了財務處辦公室，領了飯票，白姐囑咐道：“飯票錢從你下個月工資里扣，別弄丟了哈！丟後不補，只能自己餓肚子！”最後跟著白姐到了後勤倉庫，白姐把條子遞給倉管員，“老張，拿兩套8尺的秋季警服和訓練服，還有其他生活物資。”顧維軍微微攔了白姐一下，不好意思的說：“白姐，我覺得我還長，是不是拿再大一點的？”白姐毫不在乎的回覆：“沒事，小了再領。”老張上下打量了一下顧維軍，問：“多大腳？”
領好了服裝和保護及生活用品：兩個臉盆、兩個飯盒、兩個茶缸、兩條毛巾、兩雙鞋、牙膏、肥皂等，顧維軍懷裡抱著，跟著白姐，兩人最終走到了值班房。
值班房距離後勤樓大約300米，就在後勤倉庫邊上，是一排7間磚瓦房，牆上刷著“防特、防火、防盜、防治安災害”的標語，房前是一片標準的訓練場地，還有幾棵樹；房子有兩個房間被上著大鐵鎖的鐵欄杆鎖著，三個房間木門緊閉，其餘兩個房間的門是開著的，白姐帶著顧維軍走向一間敞開門的房間，喊道：“小魏在麼？”
“在呢，白姐。”隨著聲音，出來一位身高168左右，身形消瘦20多歲身著警服的年輕男子。
白姐指了指顧維軍，對小魏說：“你們保衛科來新人了，顧維軍，我給你們送過來，後勤衣服甚麼的都領好了，裝備等你們科長的吧，你帶他熟悉下。”說完，轉身面對顧維軍，又說：“小顧，我就送你到這了，接下來你跟小魏好好學習下規章制度。” “好的，白姐！”顧維軍和小魏異口同聲的答覆，兩人相視一笑。
白姐搖搖手走了，返回後勤樓辦公室。
小魏走到顧維軍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小顧，你這身子骨可以啊！”拍了拍顧維軍的肩膀，“走，先帶你去換身衣服，我慢慢給你講。”
隨著小魏進入房間，房間裡清爽潔淨，對門靠牆是一排上下兩層的櫃子，有的上鎖有的沒有；房間兩側擺放了兩張床，床單整潔平整，被褥疊成了豆腐塊；中間是一張四方桌，上置電話和四個暖瓶，桌子裡三把方形木凳，還有一把凳子在桌邊，上面扣著一本書，《通訊原理》；門邊是一個立式的檔案櫃，房門後還掛著一本簽到本和通訊錄。
小魏指了指櫃子，對顧維軍說：“你找個沒鎖的櫃子，以後放置你的私人物品，鑰匙自己保管好，你就在這換衣服吧。”
顧維軍點點頭，看了眼櫃子，拉出一張凳子放好，開啟一個沒鎖的櫃門，放好新領的衣物、鞋帽和自己的書包等，很快，換好衣服，帶上軍帽，重新把木凳放回桌邊。
小魏又讚歎的說道：“小顧，你的身材真不錯！”小魏給顧維軍倒了杯水，“你先坐，”然後轉身從檔案櫃裡拿出兩本檔案，擺放在桌子上，開始給顧維軍講解保衛科的組織架構和規章制度。
軋鋼廠的保衛科主要分三部分，一部分是偵查隊，現共10人，是保衛科核心力量，要收集、研究、分析情報，負責治安、安保和防敵特，鄭陽科長主管；另一部分是巡邏隊12人，主要負責廠區的警戒和巡邏、防火、防盜，郝川副科長分管；最後一部分是消防隊，10人，也是由鄭陽科長主管；魏平安自己是通訊員，剛剛領顧維軍過來保衛隊的白靈和辦公室另一位女性尚春是內勤，負責協調軋鋼廠的各個車間、部門的治安員，宣傳治安資訊、法規，同時將治安保衛的任務及時傳遞到工人群眾中，並配合治安巡邏。
之後，魏平安又給顧維軍介紹了，保衛科的內務要求、著裝規範、巡邏標準、請銷假制度等，說到最後，小魏總結說：“其實要求跟公安都差不多，你慢慢習慣就好了。”小魏把規章制度檔案推向顧維軍，“細節的內容，你再看看這些規章制度。”
魏平安接著說：“咱們保衛科每週一上班會開例會，週一早上必須7點半前到，這個你要記牢！”
“看後面科長分你到那個崗位了。”
“還有一個月一次的民兵訓練！”
“暫時就這些，小顧，你有甚麼不懂得，隨時問我。”
顧維軍手捧檔案，“謝謝魏哥，我先吸收學習下，有不懂得我及時向您請教。”
魏平安笑了笑，“小顧，咱們互相學習。”
然後兩人都低頭開始看書。
其實顧維軍簡單翻了一遍規章制度檔案就記住了，其餘時間就是發呆，每隔幾分鐘翻一頁。
中午休息鈴響。
魏平安合上書本，笑著對顧維軍說：“小顧，你也餓了吧，走，我帶你去食堂，咱們是重點企業，食堂伙食還是不錯的。”
兩人拿好飯盒，小魏帶著顧維軍去食堂邊走邊問：“小顧，有哪些不懂的麼？”
顧維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魏哥，不懂的有點多？”
魏平安“哈哈”一笑，拍了拍顧維軍的肩膀，“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我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不懂就問！”
顧維軍靦腆的“嗯”了一聲，然後開始問：“魏哥，咱們軋鋼廠一共有幾個門有崗亭？多少時間輪換一次？”
“咱們的配槍是隻有手槍，還是長槍也有？”
“咱們的訓練，是僅徒手麼？子彈有限制麼？”“是隻在廠裡還是有其他的訓練基地？”
“咱們的治安工作與公安和街道派出所怎麼配合的？”
“咱們會有出差麼？”
魏平安耐心的給顧維軍解答：“咱們廠一共三個門，一條鐵路專線，南大門就是平時上下班進出的，還有東門是專供汽車貨物進出的，北門是通往集體宿舍和技術樓，以前蘇聯專家也在那一片，都需要我們安排站崗，平均2小時一班崗，。”
“站崗和特殊任務的時候會配備長槍，有時候會加派機關槍和高射炮、迫擊炮；當然平時治安巡邏還是以短槍為主。”
“咱們訓練跟普通公安一樣，佇列、格鬥、射擊，子彈一般一次發20發，只不過我們兩位科長都是部隊出身，對我們要求更高，要跑400米障礙，”
“派出所那邊看甚麼任務？是否需要我們支援，一般情況下是需要至少區公安局的指令，比如全市嚴打黑市、投機倒把甚麼的。”
“出差也有，看運輸甚麼，鐵路和汽車都有，不過基本都是偵查隊員去，出差可是好差事，可以帶回外地特產。”
邊走邊聊，兩人很快到了一食堂，也就是傻柱工作的食堂。沒在打飯視窗看見傻柱，也沒有甚麼抖勺之類的故事，打好飯，魏平安和顧維軍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吃飯。
不一會兒，秦淮茹和幾個年長的婦女同志也拿著飯盒來到了食堂，秦淮茹看見顧維軍在食堂，眼睛發出亮光，剛要走過來，被顧維軍輕輕搖頭制止。
秦淮茹會意，媚眼一瞥，繼續跟周邊說笑，走到打飯視窗，傻柱便出現了！
(本章完)